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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畫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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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畫 13

“是什麽?”羽飛耀趕緊問。

“先有對象才能構造畫, 黃迥然他們已經從映畫蟲面前經過,所以它才能‘畫’出來欺騙我們。”

“映畫蟲估計能蟄伏在我們的影子,而我們的影子被它們拿走了。”

羽飛耀反問:“可我們不是早就知道黃迥然他們比我們走先了嗎?影子又該怎麽拿回來呀?”

蒲白點頭又搖頭, 解釋:“是又不是,我們前進的速度一直不慢,況且這裏是直道,但前後我們一直看不見人,這很不合理……”

“要想解決這個問題,看來要從另一個角度理解這個‘先走’字眼。”

“如果這個‘先走’字眼前再加一個‘另一個時空’這個定語呢?”他看向大家,“另一個時空的黃迥然他們的確比我們先走了。”

“我們和黃迥然他們身處不同的一輪時空,那他們就是比我們先走了一個時空。映畫蟲記錄下來的也是他們那個時空的動作。”

大家都聽懵了。

蒲白盡可能地解釋清楚這件事。

“我們下來時, 韋棠野提醒過我們,有人在下面看著我們,起初我們以為是副本怪物, 但後面我們發現了時空循環重覆的存在, 所以可以合理猜測下面的人會不會是上一輪的我們中的一個, ta爬上來了,發現了我們竟然在。”

“換言之, 現在可以用123來區分時空的不同, 韋棠野感t覺到的存在是第1個時空, 我們是第2個時空,我們下來地下後, 韋棠野很可能返回長梯檢驗了2次, 而我檢驗1次, 小英也是1次。”

“檢驗都是在第2時空進行, 但我們應該在長梯看到了第3個時空的我們,發現了這個副本設定後, 由此推測時空循環,和油畫上色這操作有關聯。”

“所以你們覺得,通道裏的映畫蟲,是不是記錄、攫取的是第1個時空的我們的影子?”

蒲白繼續將這個懷疑補充完整。

“我們剛才看到了黃迥然的影子,卻不見我們6人,為什麽呢?”

莉莉絲皺眉回答:“因為我們剛殺了一輪我們自己的影子,所以這次出現的假人中沒有我們。”

“映畫蟲最大的危險是在於——它能寄生影子!”

蒲白呼出一口氣,他點了點頭。

“我們剛才都產生一個錯覺,以為攻擊我們的映畫蟲是單獨的副本怪物,但它們是能寄生我們的影子,我們殺死的應該就是第1個時空裏,我們失去的影子。因此假人中沒有我們。”

蒲英問:“哥哥,那我們這個時空的影子去哪裏了?”

蒲白環顧了一周,最後目光落在能映照物體影子的壁燈。

燈,是一個極其讓人忽略的物品。

它能在人體身下投落下影子,在這裏,也許能反過去攫取人的影子……

“小英,你去砸破一個壁燈試試。如果有問題,說明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蒲英楞了下,反應過來後,頭皮感到發麻。

其餘人也是這般反應,他們看著蒲英舉刀來到壁燈下,蒲白重新打開游戲方屏。

“砰”地一聲,壁燈碎裂。

裏頭鉆出像壁虎一樣的黑色東西,黑刀精準地釘死想逃竄的“壁虎”,蒲英拿出些聖水,少量淋灑在“壁虎” 身上,眨眼間它化成黑煙散開。

游戲方屏彈出新副本怪物的3D形象——一指渾身黝黑的壁虎,無牙無面,只有一個體型。

“是第二種副本怪物,【攝影游蟲】。”蒲白道。

他關掉游戲方屏,再次說:“證明我剛才的猜測是對的,這裏的壁燈恐怕不知藏了多少只攝影游蟲,它們不像別的副本怪物會攻擊我們,它們是輔助者,輔助映畫蟲奪走我們的影子。”

蒲英道:“那怎麽辦,我們不可能回頭把全部的燈都打碎,一來時間不允許,二來燈都黑了,只有墻壁內的火光隱約照耀,還是不行的。”

蒲白表情看起來不甚在意,他甚至開始繼續前行。

“剛我們不也殺死了第1個時空裏我們的影子,這個時空裏的影子丟失了沒關系,能夠讓我們認清副本運行陷阱已經發揮它們的作用。”

“就是不知道我們6人這個時空的影子,究竟什麽時候才出現,畢竟我們進入通道的時間與黃迥然他們還進入的時間是有時間差的,黃迥然等人第2時空的影子被攫取時,估計我們才剛剛進通道裏……”

“不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剛聽到的周辰風的聲音,其實來自第3時空。他聲音的出現,讓我們以為自己誤入了其他空間。”

“有意思,差一點就被副本騙了……”蒲白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我們聽見了未來的聲音,因為第2時空的我們來到這裏,就差不多該停擺了。’

“這也許就是我們會成為永恒之物的原因。”蒲白流暢地說完這個猜測,“不停地行走在這條過道中,直到來到‘左眼’的終點,又懵懂地開始下一輪循壞,一輪輪地疊加,一輪輪地給‘畫’上色……”

蒲白最後一句像是打啞謎。

“啊?那還要不要走下去了,難搞……”羽飛耀抓狂地撓頭,“盡頭究竟是什麽啊?!”

韋棠野手上的魔杖仍繼續指引著他們往前方走。

她忽然說話,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麽虛弱:“我們繼續走吧,魔杖指著前方。”

“機遇和危險並存,先往下走看看。”

莉莉絲聽出蒲白的弦外之音,她瞥了眼羽飛耀,道:“繼續走,說不定待會兒又能遇見第三波影子。”

“一群來自第2時空,我們6人除外的影子。”

蒲白頷首,他提醒:“接下來如果再遇到第三波影子,還是酌量用聖水消滅。”

“莉莉絲會長,這次驗證,從王越他們開始吧。”

“好。”

……

“黃迥然”等人的出現和韋棠野身體的臨時生變,都讓接下來的這段路變得更加的詭異莫測。

被吩咐觀察壁畫的人更加認真專註地記錄看見的一切,但都統一沒有出聲詢問韋棠野;另外三人專心地盯著前方,偶爾警惕地回看後方,警惕第三波“黃迥然”他們再出現。

但蒲白好似不擔心自己的推理是錯的,走了一會兒,他低聲詢問韋棠野:“現在頭疼的癥狀有緩解嗎?”

韋棠野回神,搖了搖頭:“不疼了,神父……我腦海中還多出多一些東西,我……”

蒲白輕聲打斷她:“沒事,現在不是需要你焦急想起來那些事的時候,等你覺得身體可以承受你說出來那些記憶,你再跟我說。”

說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放在了韋棠野手心中。

“韋棠野,我雙腳泡水裏太久了,手都冷了,你幫我暖暖吧。”

這是蒲白第二次主動求韋棠野幫忙,也是像上次召喚儀式一樣,轉移她的註意力。

韋棠野一楞,她沒有拒絕幫忙,手心的溫度一如既往的幹燥溫暖,穩穩地傳送到蒲白身體內。

邊上聽到這一句的娜塔莎在無人註意的角落翻了個白眼,她拉著莉莉絲,也來到韋棠野邊上。

“小野,我手也冷僵了,你也暖暖我吧。”她不客氣地見手塞進韋棠野另一只握著魔杖的手內。

羽飛耀和蒲英落在後面,羽飛耀見幾人聚成一堆,忙地拉著蒲英追上。

“不行啊,蒲白我和小英也冷得要命,我們現在能抓住凈化器哪裏?腦袋和脖子行嗎?”

韋棠野笑呵呵地點頭,莉莉絲她們忍俊不禁,蒲白臉都黑了。

羽飛耀是開玩笑的,但他拖著蒲英走時,還真感覺她的手過於冰涼。

羽飛耀側首看向蒲英,發現她不知何時又看向邊上的壁畫,臉色有些白。

“小英,你看到什麽了嗎?”

蒲英回神,她搖頭,掛起微笑否認:“沒有發現什麽,走吧。”

羽飛耀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沒說什麽繼續拉著她走。

幾人短暫的打鬧才微微驅除沈悶壓抑的氣氛,但當眾人走了沒多久,前面掛在墻壁的壁燈閃爍數下,昏黑間,一群黑影在前方閃現。

“蒲會長?”

這次說話的人是周辰風。

蒲白身後站著的人面面相覷,心想還真的來了第三波了。

他們沒說話,莉莉絲和娜塔莎做好戰鬥的準備。

莉莉絲暗自驅動星術,在技能升級後,星術可維持的時間加長,次數也比之前多了一次。

她內心命令守護靈體moon移向射手座相位。

半透明的靈體驀地從半空中出現,舉起沾有聖水的箭對準王越等人。

“蒲會長,這是怎麽……”

“回事”而字還沒有說出,一根淡藍色的弓箭射落到王越面門。

王越閃避,並拖了身後一個人來擋箭。

下一秒,沾了少量聖水的弓箭落到王越的同伴的眼睛裏。

痛呼聲伴隨黑煙冒出。

蒲白心道一句“果然”,他冷靜提醒:“可以證實是第三波影子了。”

“黃迥然”等人表情一變。

然而早就做好準備的蒲白等人已經將聖水塗抹到他們的武器上,這一次,沒讓它們有交流的時間,他們6人將這批影子全殲滅了。

直到最後一只影子倒地,蒲白垂眸看著慢慢化成黑煙消失的水中影子,說:“驗證成功。”

“如果再有一波,接下來就是來真的了,莉莉絲你們要以最快速度擊殺你們的目標。”

蒲白側目看向回收moon的莉莉絲,問:“你的星術還能支撐多久?”

“一刻鐘時間。”莉莉絲老實回答。

韋棠野這時插話:“試試放輕松身體,沈浸在感知世界能令我們技能時間加長。”

莉莉絲深深地看了一眼韋棠野,她道:“我試試。”

幾人確認前面真的沒有問題後,繼續前行。

這一次,大家都不再對話,保持一個相對安靜沈寂的環境前行。

眾人小心翼翼地行走,沒過了多久,羽飛耀留意到通道兩側的壁畫沒有了,只剩下韋棠野釋放的火種還在裏頭游走焚燒,但火焰黯淡了不少t,仿佛前路不同,她再也無法燒過去。

“畫停了……”他呢喃一句。

幾人一楞,韋棠野下意識望向墻壁,最後一副壁畫內容是一個人體線條畫立身在一顆大眼球的前方。

她看著這個人體線條時,內心升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仿佛她此時也化身畫裏的人,站在無名眼球的前方。

剛這般想著時,壁燈再次閃爍,驀然黑了下來,這一次黑的時長更久了一些,只能靠邊上的游走的依稀火光識別環境。

“小心點。”蒲白提醒,“也許到終點了……”

壁燈再次亮起時,黃迥然出現了,邊上還站立著額頭多了灼燒紅疤的啞巴小於。

韋棠野看著小於額角的疤,腦中閃過一雙飽含怨毒、痛苦、渴望和可憐情緒的眼睛。

“誰燒的你?”韋棠野突兀地問了一句。

蒲白聽到韋棠野這莫名一句,腦中思緒就如已經串聯珠子的彎彎曲曲的繩子被一下拉繃直,他急聲道:“按著原計劃!”

莉莉絲明白這是在提醒她和娜塔莎,她趁著星術還在有效時間內,連忙驅動moon前往射手座相位,將尖銳弓箭射向王越那處。

這一次,娜塔莎再次嘗試驅動自己的塔羅牌【皇帝】。

“【皇帝】——顯。”

“君主面前,權威不容置疑,見者……只需臣服。”

娜塔莎嬌媚的聲音響起,一個頭戴鑲嵌著寶石的皇冠,手握權杖的男人憑空出現雙方之間。

“既見君王,為何不拜!”

威嚴的聲音回蕩在綿長的通道中。

對面一行直視了皇帝的人,全都被定住了身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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