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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畫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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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畫 14

王越這一次沒來得及拉人來擋箭, moon射出的箭直接落在他的心臟處,鮮血頓時從中箭處汩汩冒出。

王越捂著心臟“撲通”身體往後掉,血水慢慢從一邊蕩漾到另一邊。

亞特蘭蒂斯公會的其餘玩家臉上露出驚慌, 然而他們的身體被定住,無法躲避即將繼續射過來的弓箭。

莉莉絲見到水中倒下的王越,松了一口氣,她低聲說:“是真的玩家。”

“moon,繼續攻擊!”

娜塔莎努力讓技能時長久一些,好讓皇帝能多定一會兒。

蒲白見此吩咐其餘人:“我們趁機將赫爾墨斯公會的人控制住,和協助莉莉絲他們。”

幾人抓緊時間快走過去,二話不說將黃迥然他們都用扯下來的衣服反綁住手腳。

沒被綁或者殺死的機械公會等人和幾位孤狼玩家, 茫然地看著沒有攻擊他們的蒲白。

周辰風問:“蒲會長,你們想做什麽啊? ”

蒲白沒理會他,等娜塔莎支撐不下技能時, 皇帝牌顯化退去, 定身效果也解除了。

這時, 莉莉絲已經將5名亞特蘭蒂斯公會的人放倒,赫爾墨斯公會一眾人也被綁住了手腳, 拉到蒲白他們原來站的位置。

蒲白定定地垂首看著, 整個被綁過程都沒有露出驚恐或者怨恨情緒的8人。

他又瞥向不遠處已經被moon殺死的5位亞特蘭蒂斯公會的玩家, 心裏有種過於順利的感覺。

而被殺死的王越等人的屍體,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處, 慢慢沈在水中。

他們的屍體面朝水流, 背朝天, 但沒有人留意到, 在這些來自神路的成員們死亡的那瞬間,他們都詭異地揚起了嘴角……

邊上重新恢覆行動的周辰風見蒲白他們又不動手, 只是靜靜地立在黃迥然邊上,持刀控制著。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接下來要幹什麽。

“蒲會長,你們這是做什麽?怎麽突然就殺人了?”周辰風猶豫了一下,選擇再次提問,但臉上充滿了戒備。

蒲白看了眼周辰風的方向,道:“你們損失了4名玩家,是因為什麽損失的?”

周辰風一楞,他老實回答:“不久前墻壁上突然冒出跟我們長一模一樣的黑影,其中有4名玩家被殺死,還拖進墻壁裏了。”

“我們利用聖水殺死了幾個黑影後,它們就逃了,我們一路追過來,沒多久就突然看見你們出現在我們身後。”

蒲白了然,他確定追殺周辰風他們的影子,很有可能是來自第1時空的影子,也就是最初出現在蒲白6人面前,但是被羽飛耀一個象鼻噴走,消失不見的黑影。

因為這一批黑影,是最有可能轉頭攻擊第2時空的黃迥然等人。

也就是說,映畫蟲具有穿梭不同時空的能力,控制著黑影們穿插在不同時空攻殺玩家。

而他們6人和其他玩家一直都在同一條通道上行走著,時空卻疊加,讓彼此看不見對方。

想明白這點的蒲白反問一句:“你們不怕我們是黑影變的嗎?”

周辰風猶疑地看著像和他聊閑話的蒲白,解釋:“你們不是沒殺我們這邊的人嗎?”

蒲白輕輕地揚起嘴角,他道:“的確,如果我們是映畫蟲,現在早就趁機將你們全殺了。”

他邊說邊轉首看著底下的黃迥然,手上的長刃,壓緊在對方的脖子上。

“說說看,為什麽把我們帶到這裏?”

黃迥然露出一個笑容,眼睛裏滿是無辜。

“蒲會長你在說些什麽,我怎麽都聽不懂?”

蒲白冷漠地與他對視,他頭也不轉地提醒周辰風他們:“你們將金豆全拿給韋棠野,在這個副本,我們根本不應該用金豆抵擋精神汙染,拿著金豆才會讓我們忽略逼近的危機。”

其他人猶豫,但周辰風為首的機械公會出於信任,還是將金豆遞給韋棠野手上,本來他們是為了博取韋棠野信任進來的,獲取金豆不是他們的目的。

可另外幾個孤狼玩家很是猶豫,畢竟蒲白他們一出現就二話不說殺人了,指不定是反過來害人的、

因此,除了一個孤狼玩家猶豫地拿著金豆走出來,其他人都沒有動。

而這個人正好是下來河道前,反覆詢問黃迥然的中年大叔。

他看著韋棠野,不安地說:“小姑娘,你們出去記得要還給我啊,我等著給我老婆用的。”

韋棠野楞了楞,她認真保證:“好,我會好好保管的。”

蒲白沒再管金豆的事,提醒到這個份上,能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就靠個人想法了。

他再次將刀壓進去黃迥然的脖子一些,血水沿著刀刃滴下。

“真的不說?”

黃迥然依舊保持無名笑意。

蒲白徐徐推進刀鋒,就像是用刀子慢慢磨肉。

“不說我也知道你們的打算,我沒猜錯的話,這裏已經是兩條通道的尾端,因為畫沒了。”

“但我們沒有看見出路,為什麽呢?”他輕聲自問。

“因為這裏根本沒有出路,‘眼睛’是會被瞳膜封住了,左右通道是蒙娜麗莎的兩只眼睛,我們的路早就封住了。”

“為什麽你帶我們走的是左邊通道?因為右邊通道的秘密早已知曉了,你們公會是想要左邊通道,也就是這位神秘女人肖像裏左眼睛的秘密。”

“為什麽大費周章地讓我們跟隨你們來到這裏?因為要借我們的性命來完成密碼的提取。”

黃迥然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

“傳言,《蒙娜麗莎的微笑》左眼裏藏著的字母太模糊了,後人看不清,這個關聯從我腦海裏冒出的時候,我一直想不明白怎樣才能從左眼裏獲取那模糊的字母,通道的盡頭又有什麽密鑰出現……”

“可是我們走到這裏壁畫已經沒有了,而你們又憑空出現,就像是什麽事情該到終點了。”

“我沒猜錯的話,我們一直都在同一條通道裏,但是我們6人始終找不到你們,是因為你們早就徘徊在終點等我們,只有全員到齊了,畫才能上色成功。”

聽到“上色”一詞,黃迥然眼瞳顫了顫。

蒲白仍在說:“但當我想到油畫需要重覆上色這個信息後,我就想到——”

“啊,為什麽不用某些東西給這字母重新上色呢?上夠了色後,映畫蟲自然會照映出墻壁上,顏色鮮亮的字母,秘密不就出來了嗎。”

“你看我說得對不對?”

“可新問題又來了,為什麽你們明明在終點,我們卻一直看不到你們,其他人也看不到我們呢?”蒲白目光移向四周一模一樣的環境,“我想來想去一直想不明白這個問題,直到……”

“我想起了‘永恒之物’這個名詞。”蒲白眉毛輕揚。

“什麽是永恒之物呢?固定在原位,永遠不會輕易變化的事物,這是小學生都能說出的概念。”

“畫像、雕塑、建築等等,只要不是受外力改變,它們都是永恒之物。”t

“如果這個概念放在這個神奇的通道裏,就變得巧妙多了。”

黃迥然的身體微微在抖。

“黃會長,我沒猜錯的話,我們從進來通道開始,就是進入正式的畫,但這畫不是一幅,而是像漫畫冊一般一頁頁地翻動。”

“我們每一個事件都可以做出新的一頁畫,時空也是一段段地切開。”

“譬如,之前我們位於第10頁,但你們已經發展到第30頁,試問第10頁的漫畫人物怎麽和30頁的漫畫人物交流,哪怕身處同一個時空,也就是同一本‘畫冊’裏的我們也做不到啊。”

“時空切割、時空重覆循環……這個副本太有意思了。”蒲白嘴裏說著讚美,但眼底一片冰冷。

黃迥然驚慌到大笑:“蒲會長,我聽不懂你在講什麽?這推理太荒唐了不是嗎?!”

蒲白繼續將刀推進,鮮血已經淋漓地散在他的刀面上。

“噢對了,我還知道剛才我們聽到周辰風的聲音,那是下一輪的我們。”

“這條通道的每一個瞬間,就像是同一頁畫紙上的正反面,我們的時空在正面,下一輪時空在反面……”

“所以我還得補充一句,這是一本只可以正著翻的畫冊。”

“如同波浪一般,每一頁正反兩個時空代表的瞬間不一樣,輪著翻動,既完成了循環,又完成了一個個時空的交替。”

“而映畫蟲相當於畫冊的書脊,它們自然就能隨意調度會攻擊我們的影子會落在哪裏。”

這一刻,黃迥然的笑聲戛然而止,表情徹底變得陰森。

另一個“蒲白”也終於從墻壁處走出來,“他”維持著和蒲白一模一樣的神情,定定地看著他們這群玩家。

黃迥然突然大喊:“阿沙!”

赫爾墨斯公會中一個存在感極低的男人,突然就像只獵豹一樣,直直朝蒲白撞去,他的身體似乎瞬間強化了,狠狠將蒲白往墻上撞去,這時靠近蒲白的韋棠野及時接住他,但蒲白被撞的位置剛好是他前不久受傷的胸腔。

這一次,他直接吐出一口血,血液甚至濺到韋棠野的臉頰。

不知道肋骨有沒有二次斷裂。

“哥!”蒲英驚慌,直跑過來,揮刀攻擊還要繼續攻擊的男人。

眾人對此猝不及防,韋棠野看著自己懷中脆弱的蒲白,心慌極了,她連忙用手貼近他受傷的臟器上方。

然而,她發現自己用凈化根本無法治愈神父的外傷……

而蒲白還在強撐著,抓緊時間對韋棠野說出分析。

“我們剛才肯定在長梯上看見第3個時空的我們,意味著這一輪,有人要得走回起初。待會兒發生什麽都不要怕,韋棠野,你是最有可能扛到最後的人,你要試試把赫爾墨斯公會的人殺了,給我們留個提醒……”

血液從他的嘴角裏溢出,蒲白的臉色可見地變得蒼白如紙。

“神父,你先別說話……”韋棠野聲音都跟著顫了起來。

她越來越心慌,仿佛消逝的時光裏,她也曾親眼看著許多人在她懷裏死去……

蒲白手抓住韋棠野的手臂,輕輕地笑了笑,這時候還想著轉移她註意力。

“不過,你還真的是直覺型玩家。”

“你剛才燒墻壁的操作,很可能是接下來破局的關鍵,一定要留意它。”

“說實話,我不確定這輪我死了,會對下一輪產生什麽樣的影響,剛才的胸有成竹都是我的豪賭。”

“但……如果我真走不出這個副本,抱歉,你就讓小英帶你去吃……”

好吃的……

蒲白還沒說完就徹底昏迷,氣息變得極其微弱。

韋棠野心跳空一拍,耳道內有轟鳴聲在拉長。

她想起自己曾偷聽到賓老板和神父的對話,賓老板說過神父不是不會死亡,外因也會導致蒲白的死亡,所以對方才反覆交代蒲白要在副本裏好好保護自己……

慌張與茫然,以及一種說不出的失去感,瞬間席卷她的大腦,韋棠野的身體不自覺地微抖了起來。

她擡眼看向各個緊張地朝她跑來的同伴,但感覺此刻他們的聲音被拉得很遠。

韋棠野聽見自己正對著蒲白輕聲應了聲“好”,答應他安排給她的事,爾後將沈重的蒲白交給邊上還想要攻擊的蒲英。

下一刻,她抽出手中的介質之刀抽出,所有的感知回歸。

她目光如炬,毫不猶豫地將刀對準往“蒲白”跑去的黃迥然的背部,精準且力度兇猛地插入他的身體。

而對於還想對他們進行二次攻擊,甚至已經沖過來的高壯男人,她高舉竄起烈焰的手臂,一拳砸中他的心窩。

男人摔倒在水中,被拳頭砸中的傷口又冷又熱,痛得一直低吼。

韋棠野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她面無表情地來到身前,一手抓起他的右臂。

“剛才是用這邊身體傷人,對吧?”

男人還沒來得及回答。

下一秒,一股錐心的疼痛從他右臂裏傳來。

男人痛得發出更加淒厲的嚎叫聲,身體止不住地掙紮。

原來是韋棠野捏住他的手臂的瞬間,那股不可逃離的巨力就徹底捏碎他的骨頭。

韋棠野聲線冷硬,看著水中的他猶如看待死物。

“你怎麽敢傷害……我的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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