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6 章
死胡同的小院裏, 兩撥人面面相覷。
傅決明：“買喇叭？”
溫苒：“……”
你要不要頂著鍋灰臉就相認啊？
溫苒弱弱點頭，順口關心同事：“你來買什麽？”
傅決明：“買點水果探望親戚。”
一旁男女主也開始了尬聊。
田盼陽費勁瞇著眼睛，才從鍋灰臉上看出那麽點絲絲的印象, “薛知青？”
薛青朗揪起衣角把臉上的灰抹幹凈，露出真容後頗有點不自在，“田老師。”
溫苒見狀, 朝他和傅決明一人遞過去一張濕紙巾, 說出了早就想吐槽的話：“你們這樣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要去幹壞事嗎？”
掩耳盜鈴這就是！
傅決明&薛青朗：“……”
很有道理，但是……什麽偽裝都不做不是更奇怪嗎？
比如你倆！
田盼陽幫著解釋了一句：“主要是為了被周米他們看到。”
畢竟是倒買倒賣開黑市的, 人心隔肚皮, 被惦記上了可不是好事。
今天周米和周麥兄妹都不在，一個臨時去隔壁市出車，一個還在飯店上班。
兄妹倆的叔叔周粟在肉聯廠工作, 還是個不大不小的幹部，今天是他在小院值班。
溫苒把一籃子野生的莓果放桌上。
周粟瞧了眼，了然道：“是給麥子做果醬用的吧？”
“我拿去廚房，你們先坐。”
周粟拎著籃子離開，不多會兒端著一盆小籠包過來，“來之前沒早飯吧, 正好麥子做的分量多, 大家夥兒湊合吃一頓, 還有粥和小菜我去端。”
溫苒和田盼陽不客氣地夾了一只包子, 同時招呼對面倆人, “你們也吃。”
小籠包冒著熱氣，雪白的面皮浸上醬色湯汁, 散發著勾人的香味。
薛青朗吞吞口水，抄起筷子嘗了一個, 邊吃邊問：“你們認識這家人？”
傅決明也淡淡望向溫苒。
小籠包許是剛出鍋，燙得很，湯汁濃郁，咬一口猝不及防燙到了溫苒舌頭。
她連忙呼氣，“嗯，周麥是我同學。”
薛青朗吞完一個，聽見這話，還沒完全咽下去呢又快速夾了倆，一個給傅決明一個自己吃。
傅決明慢吞吞拿起筷子，沒有拒絕。
很快周粟端來一大盆黑米粥，還有幾樣爽口的小菜。
他也還沒吃，坐下跟大家一起把一桌飯菜都吃得一幹二凈。
吃飽喝足，開啟了交易。
傅決明和薛青朗分別買了些水果吃食，就先行離開。
田盼陽則是跟周粟清點核對了下貨物的數量，接著借用這裏的烤箱做了幾樣烤爐做不了的點心。
等溫苒挑好東西，兩人這才往回趕。
今天溫苒的爺奶要來，申桂枝包括堂兄堂嫂一家都請假在家幫忙。
反倒是溫向東這個親孫子，如常出門上工。
廚房裏，申桂枝擡頭瞧了眼墻上的時鐘，九點過十分。
“應該快到了。”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外面就響起了溫美娟的喊門聲：“嬸子！小苒！向東！快來開門接下東西！”
申桂枝沖孫子孫媳招手，示意她倆跟上，快步過去開門，“謔！這是帶了多少東西！”
溫美娟、孟志新加上溫慶年周幼娥哪個手上都沒空。
一起使力把東西放到廚房，眾人圍坐喝茶，互相認識。
溫美娟點了幾樣東西，“一個筐裏是我爹娘打南方帶的特產，有幹筍幹蘑菇，還有梅幹菜，蒸肉味道一絕。”
“還有兩瓶酒，也是南方產的。”
周幼娥接閨女話說：“我們回來時路過京市待了五六天，幾樣點心是京市特產，叫孩子們嘗個新鮮。”
申桂枝：“讓親家破費了。”
“老姐姐你這就見外了，我家雅靜的對象還是您給介紹的呢？”周幼娥親熱道，“那小夥子真不錯，她倆還得上班，說是晌午一起過來吃飯。”
看著自己撮合的對象相處得不錯，申桂枝很高興，“兩個孩子都好。”
兩個老姐妹就著一口茶聊起來了。
溫慶年坐了會兒，招呼外孫孟志新，“你帶我去隊裏轉轉。”
龍鳳胎也跟著噠噠噠跑過來。
“我也第二次來。”孟志新撓撓臉，低頭求助倆小孩兒。
霍林霍秀對視一眼，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
最熱鬧的幾人走了，廚房稍顯安靜。
溫美娟實在插不上老姐妹倆的話，四下瞅瞅，擼起袖子向著在一旁備菜的田杏娥和霍瑩走過去，“咱們待會兒弄點啥菜？”
田杏娥讓開半個身子，“平安撈了條魚，奶說做個糖醋口的。小苒一早去了公社，許是能買到整雞，到時候切片人參熬雞湯……”
而溫苒不止買了整雞，還買了鴨子、牛肉、筒子骨和排骨，熏魚和涼菜，酸奶和水果。
以及她今天剛在倉庫簽到獎勵的保鮮箱。
這東西一出來，連一向見多識廣的田盼陽都忍不住瞳孔地震。
等等！
保鮮、制冷這說的難道不是冰箱嗎？
冰箱不稀奇，稀奇的是這才七十年代！
甚至七十年代都好說，京市海市那些大城市肯定能找到冰箱，問題是這個東西它……
它竟然是太陽能發電？！
別以為她聽不出來！
‘不用插電，但最好放在有光照的地方，或者定期曬太陽’，這不是太陽能是什麽？！
而且！而且！而且技術這麽超前的保險箱，竟然外表就只是個四四方方的輕殼子？！！
高度約有七十公分，箱子的四壁也並不厚實，但神奇的是靠近以後確實能感覺到涼意。
田盼陽：“……”
田盼陽大為震撼，田盼陽不能理解，但田盼陽眼饞。
可惜周粟說了目前就這一個。
溫苒抱得冰箱歸，第一時間想到的卻不是自己可以大肆囤積冰淇淋冰棒，而是家裏櫃櫥滿當當的雞蛋和鴨蛋。
大花大紅和大黑實在太能下蛋了，吃的趕不上產的，天天吃都只增不減，現在攢了一大堆。
數量實在太多，賣都不好賣。
眼看櫃櫥裏要放不下了，申桂枝甚至盤算起了把雞蛋賣給黑市的主意。
反正溫苒是舉雙手雙腳讚成的。
雞下蛋，蛋換錢，錢用來在黑市消費，這便宜的還是她。
滿載而歸回到家，溫苒見到了素未謀面的奶奶周幼娥。
姑姑溫美娟長得很像奶奶，個子不高，卻很有精神。
雖然跟溫苒不是親生的，但看起來對她還不錯。
被周幼娥拉著坐在她旁邊，溫苒聽她道：“你爺爺剛出門溜達去了，待會兒你就能見著。”
然而到了晌午飯，馮辛和孟雅靜，連帶著不知什麽原因出現的傅決明都到了，出門的那幾個人還是沒回來。
溫美娟一邊說著“沒事，就在大隊裏轉悠能出什麽事？”一邊拽著剛下工的外甥溫向東出去找人。
眾人把目光放在傅決明身上。
馮辛替他道：“我跟雅靜回家拿東西，在門口碰到他，說是來拜訪長輩。”
周幼娥一拍腦門，“哎喲是小傅吧？”
傅決明把東西放下，喊人：“周奶奶。”
周幼娥：“快坐快坐，今天真是不湊巧，我們都沒在家，讓你多跑一趟。”
一旁溫苒睜著好奇的眼睛轉來轉去。
她給傅決明倒了杯水，“傅知青，你認識我奶奶？”
不及傅決明點頭，周幼娥唰一下把頭扭向溫苒，“小苒，你、你這、你倆認識？”
“嗯！”溫苒笑著道：“傅知青是隊裏的知青，還是衛生所的大夫。”
說起來她們兩個還是同事呢，傅知青看著冷冰冰的，實際上心腸還不錯。
“這、這麽巧！”周幼娥幹巴巴笑道。
一邊等人，申桂t枝一邊安排著擺上了飯菜，人一回來就開飯。
那頭，溫美娟和溫向東最後是在大隊部找到人的。
孟志新和龍鳳胎蹲在大隊部院裏的墻角，都快餓成人幹了。
溫美娟一巴掌拍過去，“你姥爺呢？”
“在屋裏跟人商量事情。”孟志新蔫蔫說道。
“起來，帶你弟妹回家吃飯，記得跟你姥姥說別等我們先吃。”溫美娟打發走三個孩子，眼神示意溫向東，“你去裏頭看看。”
溫向東進去又出來，全程不到半分鐘。
後頭跟著倆神采奕奕的老頭兒，溫慶年和霍晉章。
溫美娟嘴角抽搐，這就是個撒手沒，連孩子都不管了自己玩得倒開心。
她別過眼睛不看自個爹，笑著對霍晉章道：“家裏弄了桌好菜，老叔叫上老嬸也去湊個熱鬧？”
霍晉章擺手，“我就不去了。等晚上飯，晚上飯你爹說上我家吃，我們老哥倆到時候喝兩杯。”
溫美娟臉上的笑差點沒繃住，瞪著溫慶年，眼神仿佛再說‘你個糟老頭子又弄什麽幺蛾子呢’？！
順路把霍晉章送回家，一沒了外人，溫美娟就拉下臉，“下午就走，你晚上還打算從城裏跑過來吃飯？”
溫慶年拄著拐杖老神在在，“不走了。”
溫向東默默走遠了些，以免被父女倆的戰爭波及到。
溫美娟眉毛一豎，“不走你打算住哪兒？”
“住我孫女家裏。”溫慶年加快了步子，裝模作樣催促道：“別磨磨蹭蹭了，家裏都等著吃飯呢。”
溫美娟瞪著她老子的背影，恨恨咬牙，就知道這老頭不會安分。
家裏已經先吃上了，三人回去，洗把手坐下直接吃。
溫慶年坐在傅決明旁邊，兩人小聲說著話，“你爺爺身體還好？”
傅決明搖頭，“年初的時候生了場病，一直不算太好。”
溫慶年沈默地夾了兩口菜，“我記著他比我還大一歲，都是半截兒身子快入土的人了，該享享福才對。”
傅決明捧著碗，心不在焉地往嘴裏送米粒。
“你爺爺就你一個孩子？”溫慶年突然問，“就沒有個姐姐妹妹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死胡同的小院裏, 兩撥人面面相覷。
傅決明：“買喇叭？”
溫苒：“……”
你要不要頂著鍋灰臉就相認啊？
溫苒弱弱點頭，順口關心同事：“你來買什麽？”
傅決明：“買點水果探望親戚。”
一旁男女主也開始了尬聊。
田盼陽費勁瞇著眼睛，才從鍋灰臉上看出那麽點絲絲的印象, “薛知青？”
薛青朗揪起衣角把臉上的灰抹幹凈，露出真容後頗有點不自在，“田老師。”
溫苒見狀, 朝他和傅決明一人遞過去一張濕紙巾, 說出了早就想吐槽的話：“你們這樣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要去幹壞事嗎？”
掩耳盜鈴這就是！
傅決明&薛青朗：“……”
很有道理，但是……什麽偽裝都不做不是更奇怪嗎？
比如你倆！
田盼陽幫著解釋了一句：“主要是為了被周米他們看到。”
畢竟是倒買倒賣開黑市的, 人心隔肚皮, 被惦記上了可不是好事。
今天周米和周麥兄妹都不在，一個臨時去隔壁市出車，一個還在飯店上班。
兄妹倆的叔叔周粟在肉聯廠工作, 還是個不大不小的幹部，今天是他在小院值班。
溫苒把一籃子野生的莓果放桌上。
周粟瞧了眼，了然道：“是給麥子做果醬用的吧？”
“我拿去廚房，你們先坐。”
周粟拎著籃子離開，不多會兒端著一盆小籠包過來，“來之前沒早飯吧, 正好麥子做的分量多, 大家夥兒湊合吃一頓, 還有粥和小菜我去端。”
溫苒和田盼陽不客氣地夾了一只包子, 同時招呼對面倆人, “你們也吃。”
小籠包冒著熱氣，雪白的面皮浸上醬色湯汁, 散發著勾人的香味。
薛青朗吞吞口水，抄起筷子嘗了一個, 邊吃邊問：“你們認識這家人？”
傅決明也淡淡望向溫苒。
小籠包許是剛出鍋，燙得很，湯汁濃郁，咬一口猝不及防燙到了溫苒舌頭。
她連忙呼氣，“嗯，周麥是我同學。”
薛青朗吞完一個，聽見這話，還沒完全咽下去呢又快速夾了倆，一個給傅決明一個自己吃。
傅決明慢吞吞拿起筷子，沒有拒絕。
很快周粟端來一大盆黑米粥，還有幾樣爽口的小菜。
他也還沒吃，坐下跟大家一起把一桌飯菜都吃得一幹二凈。
吃飽喝足，開啟了交易。
傅決明和薛青朗分別買了些水果吃食，就先行離開。
田盼陽則是跟周粟清點核對了下貨物的數量，接著借用這裏的烤箱做了幾樣烤爐做不了的點心。
等溫苒挑好東西，兩人這才往回趕。
今天溫苒的爺奶要來，申桂枝包括堂兄堂嫂一家都請假在家幫忙。
反倒是溫向東這個親孫子，如常出門上工。
廚房裏，申桂枝擡頭瞧了眼墻上的時鐘，九點過十分。
“應該快到了。”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外面就響起了溫美娟的喊門聲：“嬸子！小苒！向東！快來開門接下東西！”
申桂枝沖孫子孫媳招手，示意她倆跟上，快步過去開門，“謔！這是帶了多少東西！”
溫美娟、孟志新加上溫慶年周幼娥哪個手上都沒空。
一起使力把東西放到廚房，眾人圍坐喝茶，互相認識。
溫美娟點了幾樣東西，“一個筐裏是我爹娘打南方帶的特產，有幹筍幹蘑菇，還有梅幹菜，蒸肉味道一絕。”
“還有兩瓶酒，也是南方產的。”
周幼娥接閨女話說：“我們回來時路過京市待了五六天，幾樣點心是京市特產，叫孩子們嘗個新鮮。”
申桂枝：“讓親家破費了。”
“老姐姐你這就見外了，我家雅靜的對象還是您給介紹的呢？”周幼娥親熱道，“那小夥子真不錯，她倆還得上班，說是晌午一起過來吃飯。”
看著自己撮合的對象相處得不錯，申桂枝很高興，“兩個孩子都好。”
兩個老姐妹就著一口茶聊起來了。
溫慶年坐了會兒，招呼外孫孟志新，“你帶我去隊裏轉轉。”
龍鳳胎也跟著噠噠噠跑過來。
“我也第二次來。”孟志新撓撓臉，低頭求助倆小孩兒。
霍林霍秀對視一眼，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
最熱鬧的幾人走了，廚房稍顯安靜。
溫美娟實在插不上老姐妹倆的話，四下瞅瞅，擼起袖子向著在一旁備菜的田杏娥和霍瑩走過去，“咱們待會兒弄點啥菜？”
田杏娥讓開半個身子，“平安撈了條魚，奶說做個糖醋口的。小苒一早去了公社，許是能買到整雞，到時候切片人參熬雞湯……”
而溫苒不止買了整雞，還買了鴨子、牛肉、筒子骨和排骨，熏魚和涼菜，酸奶和水果。
以及她今天剛在倉庫簽到獎勵的保鮮箱。
這東西一出來，連一向見多識廣的田盼陽都忍不住瞳孔地震。
等等！
保鮮、制冷這說的難道不是冰箱嗎？
冰箱不稀奇，稀奇的是這才七十年代！
甚至七十年代都好說，京市海市那些大城市肯定能找到冰箱，問題是這個東西它……
它竟然是太陽能發電？！
別以為她聽不出來！
‘不用插電，但最好放在有光照的地方，或者定期曬太陽’，這不是太陽能是什麽？！
而且！而且！而且技術這麽超前的保險箱，竟然外表就只是個四四方方的輕殼子？！！
高度約有七十公分，箱子的四壁也並不厚實，但神奇的是靠近以後確實能感覺到涼意。
田盼陽：“……”
田盼陽大為震撼，田盼陽不能理解，但田盼陽眼饞。
可惜周粟說了目前就這一個。
溫苒抱得冰箱歸，第一時間想到的卻不是自己可以大肆囤積冰淇淋冰棒，而是家裏櫃櫥滿當當的雞蛋和鴨蛋。
大花大紅和大黑實在太能下蛋了，吃的趕不上產的，天天吃都只增不減，現在攢了一大堆。
數量實在太多，賣都不好賣。
眼看櫃櫥裏要放不下了，申桂枝甚至盤算起了把雞蛋賣給黑市的主意。
反正溫苒是舉雙手雙腳讚成的。
雞下蛋，蛋換錢，錢用來在黑市消費，這便宜的還是她。
滿載而歸回到家，溫苒見到了素未謀面的奶奶周幼娥。
姑姑溫美娟長得很像奶奶，個子不高，卻很有精神。
雖然跟溫苒不是親生的，但看起來對她還不錯。
被周幼娥拉著坐在她旁邊，溫苒聽她道：“你爺爺剛出門溜達去了，待會兒你就能見著。”
然而到了晌午飯，馮辛和孟雅靜，連帶著不知什麽原因出現的傅決明都到了，出門的那幾個人還是沒回來。
溫美娟一邊說著“沒事，就在大隊裏轉悠能出什麽事？”一邊拽著剛下工的外甥溫向東出去找人。
眾人把目光放在傅決明身上。
馮辛替他道：“我跟雅靜回家拿東西，在門口碰到他，說是來拜訪長輩。”
周幼娥一拍腦門，“哎喲是小傅吧？”
傅決明把東西放下，喊人：“周奶奶。”
周幼娥：“快坐快坐，今天真是不湊巧，我們都沒在家，讓你多跑一趟。”
一旁溫苒睜著好奇的眼睛轉來轉去。
她給傅決明倒了杯水，“傅知青，你認識我奶奶？”
不及傅決明點頭，周幼娥唰一下把頭扭向溫苒，“小苒，你、你這、你倆認識？”
“嗯！”溫苒笑著道：“傅知青是隊裏的知青，還是衛生所的大夫。”
說起來她們兩個還是同事呢，傅知青看著冷冰冰的，實際上心腸還不錯。
“這、這麽巧！”周幼娥幹巴巴笑道。
一邊等人，申桂t枝一邊安排著擺上了飯菜，人一回來就開飯。
那頭，溫美娟和溫向東最後是在大隊部找到人的。
孟志新和龍鳳胎蹲在大隊部院裏的墻角，都快餓成人幹了。
溫美娟一巴掌拍過去，“你姥爺呢？”
“在屋裏跟人商量事情。”孟志新蔫蔫說道。
“起來，帶你弟妹回家吃飯，記得跟你姥姥說別等我們先吃。”溫美娟打發走三個孩子，眼神示意溫向東，“你去裏頭看看。”
溫向東進去又出來，全程不到半分鐘。
後頭跟著倆神采奕奕的老頭兒，溫慶年和霍晉章。
溫美娟嘴角抽搐，這就是個撒手沒，連孩子都不管了自己玩得倒開心。
她別過眼睛不看自個爹，笑著對霍晉章道：“家裏弄了桌好菜，老叔叫上老嬸也去湊個熱鬧？”
霍晉章擺手，“我就不去了。等晚上飯，晚上飯你爹說上我家吃，我們老哥倆到時候喝兩杯。”
溫美娟臉上的笑差點沒繃住，瞪著溫慶年，眼神仿佛再說‘你個糟老頭子又弄什麽幺蛾子呢’？！
順路把霍晉章送回家，一沒了外人，溫美娟就拉下臉，“下午就走，你晚上還打算從城裏跑過來吃飯？”
溫慶年拄著拐杖老神在在，“不走了。”
溫向東默默走遠了些，以免被父女倆的戰爭波及到。
溫美娟眉毛一豎，“不走你打算住哪兒？”
“住我孫女家裏。”溫慶年加快了步子，裝模作樣催促道：“別磨磨蹭蹭了，家裏都等著吃飯呢。”
溫美娟瞪著她老子的背影，恨恨咬牙，就知道這老頭不會安分。
家裏已經先吃上了，三人回去，洗把手坐下直接吃。
溫慶年坐在傅決明旁邊，兩人小聲說著話，“你爺爺身體還好？”
傅決明搖頭，“年初的時候生了場病，一直不算太好。”
溫慶年沈默地夾了兩口菜，“我記著他比我還大一歲，都是半截兒身子快入土的人了，該享享福才對。”
傅決明捧著碗，心不在焉地往嘴裏送米粒。
“你爺爺就你一個孩子？”溫慶年突然問，“就沒有個姐姐妹妹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