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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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院裏, 霍瑩、孟志新以及恰好過來送東西的馮辛三人面面相覷。
孟志新：咋滴我本來有個三姐夫，但是換人了？
霍瑩：什麽？大嫂竟然跟別人定了娃娃親？還好還好……感謝天感謝地感謝爹，搶先一步讓大嫂成了她們t的大嫂, 讓大嫂成了大哥的媳婦兒……
馮辛：我艹！霍驍北他媳婦兒本來不是他媳婦兒……霍驍北搶人家媳婦兒！！！
於是等溫美娟氣沖沖出來，就看見三人楞子似的幹站著。
“都跟這兒幹瞪眼呢，快去收拾收拾碗筷, 馬上吃飯。”
**
霍家。
晌午飯申桂枝烙了一籃子土豆絲餅, 筋道有味，溫苒連著夾了兩塊, 夾第三塊時卻猶豫了。
她最近好像確實吃得有點多, 雖然沒胖，但再這麽吃下去保不準就胖了。
算了算了，大夫說吃多了積食, 對腸胃不好。
歇了個午覺，去衛生所前，溫苒特意包了些點心。
“奶，你知道六奶喜歡吃什麽口味的點心嗎？甜的還是鹹的？酥的還是軟的？”
申桂枝拍拍褲子，“問這個幹嘛？”
溫苒不好意思道：“衛生所不是有定期科普嗎？我不想上去講，所以賄賂賄賂六奶和傅知青。”
申桂枝哈哈笑, “你這肯定不行啊, 一次兩次還成, 次數多了你六奶肯定不答應。”
溫苒虛心請教, “那奶你覺得我該咋辦？”
“你不講是不行的, 所裏就倆年輕人，你六奶也是想鍛煉鍛煉你。”去衛生所的路上, 申桂枝指點她：“你覺得自己不行，可以商量好, 讓傅知青講幾次你在一旁學習。”
“可是，奶，我又不懂醫術，萬一社員們問我我答不上來怎麽辦？”溫苒拽著申桂枝的袖子晃了晃。
“這好辦，講是你來講，回答問題就讓你六奶和傅知青來。”申桂枝琢磨道，拍拍孫媳婦兒的手背，“待會兒我跟她倆說。”
“奶你真好！”溫苒抱上去。
申桂枝笑開了花，“哎呦呦，這擱外頭呢，讓人看見了不好。”
**
到衛生所後，按照申桂枝的安排，溫苒先給領導和同事送了點心。
吃人嘴軟，等她們吃下去，申桂枝適時開口。
“弟妹，還有小傅啊，那個科普病癥的事，小苒畢竟不是大夫，她講完病癥還是得你們來回答社員的問題。”申桂枝開門見山。
齊勝男咽下糕餅，可勁瞧著溫苒，“我當是什麽大事呢，怪不得我瞧這丫頭不情願。”
溫苒：“……”
原來您老早就看出來了？
想起上午那樁事，齊勝男噗嗤笑出聲來，“你就放心去講，社員們也知道你不是大夫，肯定不會為難你。回答問題的事交給我和小傅，這下你放心了？”
她看著溫苒。
溫苒立馬點頭，“嗯嗯。”
她又小聲說：“我就怕我答不上來，會丟了工作。”
衛生所三個人，六奶是所長，一手辦起來衛生所。
傅知青是大夫，醫術過硬。
只有溫苒是走關系進來的，對醫術一竅不通，做的算賬工作還是隨便來個會算術的就可以替代的。
她可不得小心再小心嗎？
申桂枝一看這事成了，說一聲就離開去了豬圈。
衛生所裏，齊勝男跟溫苒解釋為什麽輪流來。
“咱們科普的地兒在荒地裏。”齊勝男咂摸咂摸嘴，用上了新學的詞‘科普’，“荒地四周沒有遮擋，音能一下傳沒了，加上人多又亂，講的時候就得扯著嗓子吼……”
這麽一場倆小時的吼下來，嗓子火辣辣得難受，而且身心俱疲，不休息個三五天不想開口說一句話。
溫苒下意識摸摸自己喉嚨的位置，“大隊不是有喇叭嗎？”
“你六爺他們是鐵公雞，自個都不舍得用呢，哪願意讓咱們用？再說科普這事得當面講才講得明白。”齊勝男道。
那倒也是。
溫苒轉回去，過不多會兒又轉回來，“六奶，咱們為什麽不買一個呢？”
齊勝男和傅決明齊齊朝她投來目光。
齊勝男放下水杯，直接問道：“你說大隊那樣的喇叭？”
溫苒：“不是有那種手持的小喇叭嗎？買那個！”
齊勝男搖頭，“買不了，那個得要票，咱沒有。”
不就是票？這多簡單！
溫苒於是壓低聲音，“我有。”
齊勝男嚇一跳，趕緊望了眼門口，確認沒外人才松了口氣。
“你是說那地方？”齊勝男表情嚴肅，盯緊了溫苒。
溫苒目光游移，“其實是我同學……”
傅決明摘下眼鏡，不知怎麽地就想到了死胡同那個地方。
“你同學在百貨商場工作？”齊勝男順著往下猜。
那當然不……不過確實有一個，但溫苒跟她不太熟。
溫苒含糊其辭：“算、算是吧。”
齊勝男皺眉思考半天，“要是能買，咱衛生所就買一個。”
“那我這周末去找她！”溫苒立馬說道。
“你別空手去，到時候拿點山貨松子什麽的，我家有你來我家拿。”齊勝男想了想，又囑咐：“錢你先墊著，人家沒要咱的票，多給點錢就多給點，回頭我給你報銷。”
溫苒：“嗯嗯！”
一旁的傅決明見這麽快就做下決定，沈默地拿起眼鏡重新戴好。
下午來了兩個中暑的病人，溫苒幫著倒了兩碗水，其他時候都在座位上清閑地翻看病例故事。
直到下工，溫苒挎著六奶的胳膊沖傅決明揮手，“傅知青明天見！”
傅決明神色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急著去後頭做飯，而是打開臺燈接著看書。
沒錯，就是臺燈。
不是傅決明買的，而是溫苒借給他的。
傅決明早猜到霍家也光顧過死胡同，那次的水果蛋糕就是最好的證據。
後來他又在死胡同親眼見到過霍驍北。
於是他合理猜測，十分好用的兩用臺燈可能就出自死胡同。
但等他提出購買時，卻被無情告知：沒貨。
然而這款臺燈溫苒背包裏還有幾十個，但只賣給了自家人。
傅決明、薛青朗和田盼陽想買都不行。
至於馮辛，他現在勉強算是自家人。之前還不是的時候，他買到的臺燈也是給他自己家人用。
馮家遠在郊區部隊，被人看到最多就驚訝一下，尋常聯系不到黑市上面去。
可賣給傅決明幾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幾個就在本隊，一旦跟溫苒等人用了同款臺燈，肯定會引人好奇。
尤其是和傅決明同為知青的知青們，手裏有錢，看上後想買怎麽辦？
難不成再給死胡同介紹客戶？
死胡同目前的固定客戶都是經過原小說劇情驗證的，不差錢人品好的重要角色。
雙方交易幹脆利落，不怕事後惹出麻煩來。
萬一來個不知根底的，牽連到死胡同不要緊，牽連到死胡同的客戶們尤其是溫苒這個大戶才叫麻煩！
畢竟這臺燈在市裏商場都沒有賣的，一個人可以推脫到家人親戚身上，總不能都推脫到家人親戚身上。
為安全考慮，死胡同無意再發展其他客戶。
咳，於是這款絕版臺燈就成了溫苒賄賂（bushi的工具。
總之就是，她委婉地表示，希望傅知青能多給她幾次學習的機會。
最好麽在她跟霍驍北去部隊之前，全是這樣的機會。
跟六奶分別後，溫苒又和堂兄堂嫂一家四口匯合。
這陣子兩家經常在一起吃飯，有時在霍驍北家，有時在霍平安家。
人多了吃飯都香。
推開門，溫苒習慣性喊道：“奶，今天晚飯吃什麽呀？”
大開的廚房窗戶後，立著切菜的溫向東聞言擡頭望過去，和正好看過來的溫苒目光交接。
溫向東看著溫苒，猜測她應該就是二姐了。
溫苒見是不認識的人，很快挪開視線，轉向了身後田杏娥等人。
一同過來的霍平安一家也有點茫然。
所以，這也不是霍家的親戚？
溫苒四下尋找龍鳳胎和霍瑩的身影，希望這時能出現個人為自己解惑。
可惜這仨人都不在，還是申桂枝聽見動靜從後院過來，“回來了，晚上燉排骨吃。”
田杏娥直接問：“奶，咱家來親戚了？”
“啊？”反應過來，申桂枝笑著道：“你說向東啊，那是小苒堂弟，今天跟瑩瑩一起回來的！”
溫苒默默把目光放回去，盯住溫向東，“堂弟？”
溫向東沖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二姐。”
溫苒：“……”
剛才第一眼還以為溫向東是什麽同款霍驍北呢，冷冰冰的看人時跟瞪人一樣。
結果現在笑得跟個傻子似的，說少年氣都是誇他了。
“哦。”溫苒幹巴巴應了這聲，腦子遲鈍地轉了兩圈，關心道：“你就、來這裏下鄉了？”
溫向東點頭，同時沒忘了切菜，“嗯，奶說明天帶我去大隊部報道，以後我就住這裏，麻煩二姐了。”
“那個……”溫苒慢吞吞踱到窗戶下，“有個事想跟你說——”
話說到一半她覺得不太妥，人家剛說完要住在這裏，她立馬就問願不願t意去住衛生所，特別像不歡迎他一樣。
“算了。”溫苒轉而問道：“你住哪個房間？”
“奶說讓我跟霍林一屋。”溫向東簡直問什麽答什麽。
為了表示對溫向東的歡迎，申桂枝和田杏娥弄了一桌好菜。
溫苒不出意外又吃撐了，飯後在院子裏來回溜達了幾圈消食，才回炕上睡覺。
據堂弟溫向東說，這周末，姑姑會帶爺奶過來探望申桂枝。
周末一大早，溫苒沒在家歇著等人，而是和田盼陽一起去了公社。
這次可是奉奶申桂枝之命去死胡同采購，像那什麽牛肉豬肉新鮮的整雞看著買一樣，拌涼菜和鹵貨也分別都來一斤，瓜子水果等等凡是招待客人要用到的能買的都買。
田盼陽則是去交貨的，知道溫苒爺奶要來，她還留了一籃子的餅幹蛋糕。
自行車上田盼陽在溫苒在後，兩人目標明確，直奔死胡同。
就是萬萬沒想到，緣分它就是這麽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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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裏, 霍瑩、孟志新以及恰好過來送東西的馮辛三人面面相覷。
孟志新：咋滴我本來有個三姐夫，但是換人了？
霍瑩：什麽？大嫂竟然跟別人定了娃娃親？還好還好……感謝天感謝地感謝爹，搶先一步讓大嫂成了她們t的大嫂, 讓大嫂成了大哥的媳婦兒……
馮辛：我艹！霍驍北他媳婦兒本來不是他媳婦兒……霍驍北搶人家媳婦兒！！！
於是等溫美娟氣沖沖出來，就看見三人楞子似的幹站著。
“都跟這兒幹瞪眼呢，快去收拾收拾碗筷, 馬上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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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
晌午飯申桂枝烙了一籃子土豆絲餅, 筋道有味，溫苒連著夾了兩塊, 夾第三塊時卻猶豫了。
她最近好像確實吃得有點多, 雖然沒胖，但再這麽吃下去保不準就胖了。
算了算了，大夫說吃多了積食, 對腸胃不好。
歇了個午覺，去衛生所前，溫苒特意包了些點心。
“奶，你知道六奶喜歡吃什麽口味的點心嗎？甜的還是鹹的？酥的還是軟的？”
申桂枝拍拍褲子，“問這個幹嘛？”
溫苒不好意思道：“衛生所不是有定期科普嗎？我不想上去講，所以賄賂賄賂六奶和傅知青。”
申桂枝哈哈笑, “你這肯定不行啊, 一次兩次還成, 次數多了你六奶肯定不答應。”
溫苒虛心請教, “那奶你覺得我該咋辦？”
“你不講是不行的, 所裏就倆年輕人，你六奶也是想鍛煉鍛煉你。”去衛生所的路上, 申桂枝指點她：“你覺得自己不行，可以商量好, 讓傅知青講幾次你在一旁學習。”
“可是，奶，我又不懂醫術，萬一社員們問我我答不上來怎麽辦？”溫苒拽著申桂枝的袖子晃了晃。
“這好辦，講是你來講，回答問題就讓你六奶和傅知青來。”申桂枝琢磨道，拍拍孫媳婦兒的手背，“待會兒我跟她倆說。”
“奶你真好！”溫苒抱上去。
申桂枝笑開了花，“哎呦呦，這擱外頭呢，讓人看見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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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衛生所後，按照申桂枝的安排，溫苒先給領導和同事送了點心。
吃人嘴軟，等她們吃下去，申桂枝適時開口。
“弟妹，還有小傅啊，那個科普病癥的事，小苒畢竟不是大夫，她講完病癥還是得你們來回答社員的問題。”申桂枝開門見山。
齊勝男咽下糕餅，可勁瞧著溫苒，“我當是什麽大事呢，怪不得我瞧這丫頭不情願。”
溫苒：“……”
原來您老早就看出來了？
想起上午那樁事，齊勝男噗嗤笑出聲來，“你就放心去講，社員們也知道你不是大夫，肯定不會為難你。回答問題的事交給我和小傅，這下你放心了？”
她看著溫苒。
溫苒立馬點頭，“嗯嗯。”
她又小聲說：“我就怕我答不上來，會丟了工作。”
衛生所三個人，六奶是所長，一手辦起來衛生所。
傅知青是大夫，醫術過硬。
只有溫苒是走關系進來的，對醫術一竅不通，做的算賬工作還是隨便來個會算術的就可以替代的。
她可不得小心再小心嗎？
申桂枝一看這事成了，說一聲就離開去了豬圈。
衛生所裏，齊勝男跟溫苒解釋為什麽輪流來。
“咱們科普的地兒在荒地裏。”齊勝男咂摸咂摸嘴，用上了新學的詞‘科普’，“荒地四周沒有遮擋，音能一下傳沒了，加上人多又亂，講的時候就得扯著嗓子吼……”
這麽一場倆小時的吼下來，嗓子火辣辣得難受，而且身心俱疲，不休息個三五天不想開口說一句話。
溫苒下意識摸摸自己喉嚨的位置，“大隊不是有喇叭嗎？”
“你六爺他們是鐵公雞，自個都不舍得用呢，哪願意讓咱們用？再說科普這事得當面講才講得明白。”齊勝男道。
那倒也是。
溫苒轉回去，過不多會兒又轉回來，“六奶，咱們為什麽不買一個呢？”
齊勝男和傅決明齊齊朝她投來目光。
齊勝男放下水杯，直接問道：“你說大隊那樣的喇叭？”
溫苒：“不是有那種手持的小喇叭嗎？買那個！”
齊勝男搖頭，“買不了，那個得要票，咱沒有。”
不就是票？這多簡單！
溫苒於是壓低聲音，“我有。”
齊勝男嚇一跳，趕緊望了眼門口，確認沒外人才松了口氣。
“你是說那地方？”齊勝男表情嚴肅，盯緊了溫苒。
溫苒目光游移，“其實是我同學……”
傅決明摘下眼鏡，不知怎麽地就想到了死胡同那個地方。
“你同學在百貨商場工作？”齊勝男順著往下猜。
那當然不……不過確實有一個，但溫苒跟她不太熟。
溫苒含糊其辭：“算、算是吧。”
齊勝男皺眉思考半天，“要是能買，咱衛生所就買一個。”
“那我這周末去找她！”溫苒立馬說道。
“你別空手去，到時候拿點山貨松子什麽的，我家有你來我家拿。”齊勝男想了想，又囑咐：“錢你先墊著，人家沒要咱的票，多給點錢就多給點，回頭我給你報銷。”
溫苒：“嗯嗯！”
一旁的傅決明見這麽快就做下決定，沈默地拿起眼鏡重新戴好。
下午來了兩個中暑的病人，溫苒幫著倒了兩碗水，其他時候都在座位上清閑地翻看病例故事。
直到下工，溫苒挎著六奶的胳膊沖傅決明揮手，“傅知青明天見！”
傅決明神色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急著去後頭做飯，而是打開臺燈接著看書。
沒錯，就是臺燈。
不是傅決明買的，而是溫苒借給他的。
傅決明早猜到霍家也光顧過死胡同，那次的水果蛋糕就是最好的證據。
後來他又在死胡同親眼見到過霍驍北。
於是他合理猜測，十分好用的兩用臺燈可能就出自死胡同。
但等他提出購買時，卻被無情告知：沒貨。
然而這款臺燈溫苒背包裏還有幾十個，但只賣給了自家人。
傅決明、薛青朗和田盼陽想買都不行。
至於馮辛，他現在勉強算是自家人。之前還不是的時候，他買到的臺燈也是給他自己家人用。
馮家遠在郊區部隊，被人看到最多就驚訝一下，尋常聯系不到黑市上面去。
可賣給傅決明幾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幾個就在本隊，一旦跟溫苒等人用了同款臺燈，肯定會引人好奇。
尤其是和傅決明同為知青的知青們，手裏有錢，看上後想買怎麽辦？
難不成再給死胡同介紹客戶？
死胡同目前的固定客戶都是經過原小說劇情驗證的，不差錢人品好的重要角色。
雙方交易幹脆利落，不怕事後惹出麻煩來。
萬一來個不知根底的，牽連到死胡同不要緊，牽連到死胡同的客戶們尤其是溫苒這個大戶才叫麻煩！
畢竟這臺燈在市裏商場都沒有賣的，一個人可以推脫到家人親戚身上，總不能都推脫到家人親戚身上。
為安全考慮，死胡同無意再發展其他客戶。
咳，於是這款絕版臺燈就成了溫苒賄賂（bushi的工具。
總之就是，她委婉地表示，希望傅知青能多給她幾次學習的機會。
最好麽在她跟霍驍北去部隊之前，全是這樣的機會。
跟六奶分別後，溫苒又和堂兄堂嫂一家四口匯合。
這陣子兩家經常在一起吃飯，有時在霍驍北家，有時在霍平安家。
人多了吃飯都香。
推開門，溫苒習慣性喊道：“奶，今天晚飯吃什麽呀？”
大開的廚房窗戶後，立著切菜的溫向東聞言擡頭望過去，和正好看過來的溫苒目光交接。
溫向東看著溫苒，猜測她應該就是二姐了。
溫苒見是不認識的人，很快挪開視線，轉向了身後田杏娥等人。
一同過來的霍平安一家也有點茫然。
所以，這也不是霍家的親戚？
溫苒四下尋找龍鳳胎和霍瑩的身影，希望這時能出現個人為自己解惑。
可惜這仨人都不在，還是申桂枝聽見動靜從後院過來，“回來了，晚上燉排骨吃。”
田杏娥直接問：“奶，咱家來親戚了？”
“啊？”反應過來，申桂枝笑著道：“你說向東啊，那是小苒堂弟，今天跟瑩瑩一起回來的！”
溫苒默默把目光放回去，盯住溫向東，“堂弟？”
溫向東沖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二姐。”
溫苒：“……”
剛才第一眼還以為溫向東是什麽同款霍驍北呢，冷冰冰的看人時跟瞪人一樣。
結果現在笑得跟個傻子似的，說少年氣都是誇他了。
“哦。”溫苒幹巴巴應了這聲，腦子遲鈍地轉了兩圈，關心道：“你就、來這裏下鄉了？”
溫向東點頭，同時沒忘了切菜，“嗯，奶說明天帶我去大隊部報道，以後我就住這裏，麻煩二姐了。”
“那個……”溫苒慢吞吞踱到窗戶下，“有個事想跟你說——”
話說到一半她覺得不太妥，人家剛說完要住在這裏，她立馬就問願不願t意去住衛生所，特別像不歡迎他一樣。
“算了。”溫苒轉而問道：“你住哪個房間？”
“奶說讓我跟霍林一屋。”溫向東簡直問什麽答什麽。
為了表示對溫向東的歡迎，申桂枝和田杏娥弄了一桌好菜。
溫苒不出意外又吃撐了，飯後在院子裏來回溜達了幾圈消食，才回炕上睡覺。
據堂弟溫向東說，這周末，姑姑會帶爺奶過來探望申桂枝。
周末一大早，溫苒沒在家歇著等人，而是和田盼陽一起去了公社。
這次可是奉奶申桂枝之命去死胡同采購，像那什麽牛肉豬肉新鮮的整雞看著買一樣，拌涼菜和鹵貨也分別都來一斤，瓜子水果等等凡是招待客人要用到的能買的都買。
田盼陽則是去交貨的，知道溫苒爺奶要來，她還留了一籃子的餅幹蛋糕。
自行車上田盼陽在溫苒在後，兩人目標明確，直奔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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