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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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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語

我和一個瘋子在一起了,但我也是一個瘋子。

.........

記不清這是我醒來的第幾天。

從我在病床上睜眼,眼前的人就一直陪著我。前幾天我說不出話,今天是我第一次發出聲音,“你是誰?”

他站在我旁邊,奇怪地皺了眉,眼睛微縮,那裏面有說不出的驚訝,甚至帶著明顯的怒氣。他聲音沈悶而沙啞,“你......不記得我了。”

我面色沈靜,緩慢點頭。

他似乎不相信,很輕的摸著我被紗布緊緊包裹的頭,發出了玩味的笑,“出車禍把腦子撞壞成這樣?”

我沒動,只是警惕地盯著他。

他也盯著我的眼睛,語調低沈,“那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我頓了一下,回答他,“記得。我是江洲。”

他頓時笑出了聲,嘴角上揚,滿是嘲諷,語調更是輕浮了不少,“還是間接性失憶啊。”

“那,我來重新告訴你——我是誰。”那人語調隨意,卻突然彎了膝蓋,單膝跪在了我面前。他盯著我略微睜大的眼睛。

我不禁內心一震。他眼裏深的如一灘渾水,深褐色的眼眸裏埋藏著不可名狀的情緒,讓人不禁想要後退。

他微微向前驅,在我未反應過來時,吻上了我的唇。又在我要反抗,去咬他時,移開了。

他的氣息重了些,“知道我是誰了嗎?”

他盯著我的反應——這一刻身體不受我的控制,我不知道我究竟做出了什麽樣的反應。

我看著他的笑從表面溫柔到帶著更深的玩味。

他看出來了!

我失憶了——我裝的。

即使我們兩人都已知曉,但誰也沒有說破。他仍帶他的痞笑,散發著玩世不恭的氣息。

我冷著臉,不再看他。

“小舟,我們在外面多轉一會吧。”他的語氣讓我有了危機感,似乎下一秒就要被他帶到不為人知的地方,帶上鐐銬,永久囚禁起來。

他是真的會做這種事的人——我了解他。

從第一次與他對視,我就看到了他對我的心思和欲望。

我是他的羊,一只被他狩獵的羊。

我們兩人的初遇,其實連我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第一次對他有印象,是一次放學回家的昏暗夜晚。

那時已經十點多,我家老小區這邊,幾乎聽不到人聲。寥寥無幾的路燈靠著頑強的毅力閃爍著隱隱約約的亮光,照亮著方寸之地,但周遭晦暗不明。

我習以為常,如往常一般悠閑的走回家去。

突然,身後吐露出不合時宜的聲音,喘息聲越來越大。我小心地吞咽了口水,面紅耳赤地加快腳步。也就是這時,在我的不遠處,我聽到了另一個細微的腳步聲。

我回頭看去,卻只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影子。

有人在跟蹤我。不知為何,我很快地下了這個結論。

但又很快嘲諷般的笑了,像我這樣沒錢的高中生,居然還會被跟蹤。更何況我一男的,你想吃豆腐都吃不了。

出於隨性的心裏,我沒怎麽上心。我想,可能是因為我看上去個子不算高,又有些單薄,被當成女孩子了吧。

跟蹤的是什麽蠢貨......

我沒有再管他。

但連續幾天我都發現——我身後有人跟著。

那人還真是堅持。我不禁吐槽。

這種事,時間一長就容易煩。我耍了點小計策,將他變成了被跟蹤人。

那人發現的很快,回頭看到我也只是片刻的驚訝。

他沒有我預想中的慌張不安,反而帶著散漫的笑,滿身輕松地朝我走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笑,昏暗的光線為他鍍上了朦朧的光暈,純白的肌膚讓他像是聖潔的天使。可他冷淡又孤傲的眼神,又像是雪山上傲視萬物的狼。我不經意打了寒顫。

他的嗓音略微沙啞,又帶著高級的質感,被故意放低音調,緩慢地說:“看來今天是忍不住了。”他玩味地笑著,似乎深知我不會報警,也不會逃走。

我看清了那人的臉,不由的再次得到震撼。那人有奪人眼眶的美麗,五官精秀銳利,清淡優雅,氣質清冷,深褐色的雙眸被昏暗的燈光打下一層氤氳,充斥著神秘。

——是容易讓人著迷沈淪的容貌。

在汙垢橫生的骯臟老小區裏,他的深棕色大衣仍舊一塵不染,與周遭格格不入。

他有禮貌地向我微微頷首,很淺地鞠了一躬,一身的優雅更顯的他美麗脫俗。然後他很自然的告訴了我他的名字。

池幕,好聽的名字。

他說期待我們下一次的聊天。

我本想問他一些問題,可我還未開口,他就已經快速離去了。

我耳邊擦過清冷夜風,有些麻癢。

我以為他的下次聊天只是玩笑,可他仍一直跟蹤我——現在應該不算跟蹤。

慢慢地,我已經習慣那人在身後的感覺,也熟悉了他的氣息。有他在,我莫名其妙地安心了許多。

但他也僅僅只是跟在我的身後,似乎只是想送我安全回家。

又過了幾天,我再次忍不住,把他堵在了巷子口。

這次,我成為了狩獵的狼,但我又清楚地明白,他不是我的羊。

他仍帶著他玩世不恭而散漫的笑,“五天,上一次也是五天。看來你的忍耐限度是五天啊。”

我皺眉,眼神有些冰冷的看著他,剛要開口就被打斷。

“別這樣瞪我,像我欺負人似的。”他又停頓了一下,笑意更盛。

我對他的輕佻感到不適,擡手便想打他,卻被他十分輕松地按壓在了墻上。

我覺得我力氣不小,打架這事,從記事起到現在,幾乎沒輸過。現在居然被一個人無比輕松地按在了墻上!

他的手緊緊包裹住我的雙手。我發了狠,拼命地掙脫。他卻一點點加重了力度,手更加用力的握住,以至於我甚至可以聽到碎石與皮膚摩擦的聲音。

我越掙脫,他的力就越大。

他的聲音輕微,卻在我的耳邊徘徊,“乖一點,我不會對你怎麽樣。”

“你......”我用腳去踢他,他就用腿固住了我的腳。

現在,我的全身深陷在他的禁錮下,動彈不得。

他還是帶著看似禮貌的笑,“果然近距離看更好看。要和我在一起嗎?”

我剛要拒絕,他的眼神很快冷了下來,語氣急躁不安,“可是你先招惹我的。我本只想遠遠地看著——這幾次都是你把我堵在了巷子裏的。江洲,你要負責。”他的語氣仍舊很淡,而那威脅的感覺卻濃重地把我緊緊包裹。

“你他、媽給老子放手!”我氣憤地吼道。

他剛剛明明說不會對我怎麽樣,卻仍用力禁錮著我,向我不斷靠近。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尖銳,像暴躁的猛獸一般,似乎只要我說一個帶有否定意味的話語,我本炙熱的身體就可以在瞬息冰冷。

他像是沒聽見,只是看著我,看著我拼命掙紮,滿臉發狠,但仍舊無法逃脫。

“不答應,我們就去找家旅店吧。蓋了章,不想也得想了吧。”他的語氣充滿威脅,眼神逼近,不再冷淡,散發著瘋狂。

他妖艷的臉帶上了病態的神情,似狐貍般的雙眼迷人心竅,勾人魂魄。

我的心臟劇烈跳動——我激動了。

我的嘴角好像止不住上彎,但我必須忍住。

我感覺我應該是瘋了。

我不能被這人抓到把柄。

要不然,我不知道......我會做些什麽......

我的身體仍舊被他堅硬禁錮著,臉上也保持著發怒兇狠的模樣,但心裏卻是軟塌塌的,似乎被人勾了魂。

看來,很多都已經變了。我原本透風但看似平靜的生活表面,被強行破開了一條深重的口。

我無比貪戀著——被他禁錮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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