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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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
這兩個字像一陣清風撫平了林苑卿心裏的浮躁，這麽些天的煩悶終於找到了突破口，一股腦全押在上邊，她嘆了口氣，心下微動。
“師姐，有邀在身，失陪。”
林苑卿揚揚手裏的紙條，邊說邊轉身打開門，在字音落下後房間的門也恰好關上，兩聲重合，使得河水表面泛起漣漪。
又是一聲盡似嘆息般的卿卿，卻沒有人再停細想。
方才沈霽淮在地字一號露了一面，現下雖不是最繁華之時，但醉仙樓本就惹人註意，外加畫坊，保不齊有有心之人會拿此事做文章。
除去皇後，宮內再無人知曉他回京一事，一個位高權重的侯爺，回京卻不進宮述職，有意躲在暗處。
論誰都不會覺得他心善，只是無意之舉。
林苑卿從畫坊出來，直接去了醉仙樓，在桌子上見到了另一張較長的紙條。
只一眼，她就認出了那是什麽。
是京城輿圖。
*
自禮部尚書家中離奇死亡一事開始，每夜便會再死兩人，先是吏部尚書與刑部尚書，而後是其黨羽。
一開始眾人心中惶恐，第二夜同一時辰同一手段，死了兩人，順著思維下去難免擔憂第三日是否會死三人，慶幸的是，每夜只會死兩人。
不幸的是，死的都是朝廷重臣，從品階高的文臣開始，若是說禮部尚書是挑釁，那麽吏部與刑部便是明晃晃的不顧法律的警告。
背後之人要利用這些人的鮮血，擾亂京城。
黑夜降臨時，河邊不再飄著花燈，扯著嗓子叫喊的小販也不見了蹤影，只空餘下泠泠蕭瑟寒風。
“啪嗒——”
屋檐上的水珠滴落在地上的水坑中，發出輕微細響，躺在床榻上的人睡得很熟，額角鬢邊染上汗水，房間內還有低低的囈語。
下一秒，床榻上的人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眼睛瞪得很大，眼底是掩不去的恐懼驚悚。
他身邊的夫人被他大幅度的動作擾醒，不耐的用手拍他的手臂，含糊的說：“夜裏發什麽瘋？”
“有...有人。”他的唇色失盡，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流下來，滑進眼睛裏，惹得眼睛一片酸痛看不清面前的景物，因為恐懼他說出來的話也哆哆嗦嗦。
“有就有罷，快些休息，明日你還要...”婦人話說到一半幡然醒悟，猛地睜開眼，視線緩緩上移。
入目的是身邊人橫貫全臉的傷口，鮮血從臉上流下，匯入脖頸處的血跡裏，不消片刻雪白的裏衣已然被染紅一片。
而坐著的人不知何時沒了呼吸。
“啊——”
尖銳的叫聲劃破寂靜的黑夜，婦人背對著門口不敢回頭，呼吸聲都清淺，眼淚早已布滿全臉。
“嘎吱——”
是房門被關上的聲音。
那人離開了。
婦人張大嘴巴用力的呼吸，她只覺著現下的自己猶如被撈起太久脫離了水的魚，一碰到水便發了瘋似的求生。
府裏很快每個房間都點了蠟燭，燭火燃燒發出輕響，而後趕來的人踹開房門，屋內的慘狀便暴露在眾人眼前。
緊接著便是一陣混在一起的叫喊聲、腳步聲、痛罵聲。
他們慌亂的同時，京城的另一側人家也在經歷著同樣的事，尖叫聲成了清晨的號角，喚醒沈睡、裝睡的人。
“京城刺殺一事查的如何了？”
安帝站在禦書房桌後，背對著進來的人，語氣平平的問，似乎他說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陛下，已有線索。”身著暗紅色衣裳的人立於另一面，隱在陰影裏，微微躬身低頭回道。
“朕如何信你？”安帝聞言右臂搭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椅背，“若是朕沒記錯，你昨日也這般說。”
“今日不換個說辭蒙騙朕？”
“臣...”
“去罷。”
安帝屏退屋內的人後，轉過身站在陰影裏用手撫掉袖子上的灰塵，視線落在門外的景色上，過了片刻，禦書房便只留下一陣若有似無的嘆息。
從禦書房出來後，他身邊只留了一個福公公，一路上走的平穩，甚至有心情在禦花園賞花，瞧見開的最盛的那朵後，他用手指敲敲花瓣，下一秒，將花折了下來。
“禦花園的花開的倒是艷。”
福公公跟在皇上幾步後，聞言彎著腰擡起頭，細著聲音說：“還是陛下手中的最艷，陛下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朕的眼光還好？”安帝拿著花轉身看向福公公，“你在朕身邊也有些年歲了，慣會揣摩朕的心思。”
“你今日這句倒是真說的不合朕心意，朕早就老眼昏花了。”
“陛下。”福公公聞言倏地跪在地上，頭緊緊貼著手背，身體微微發抖，說出來的話雖平穩但卻更細了些，“陛下，老奴知錯。”
這認錯的話說了，卻沒有人再開口。
禦花園的路是光滑的鵝卵石鋪就的，跪在上邊時間短些倒也罷了，若是時間一長，膝蓋處血液不循環便會有鈍痛感，從接觸鵝卵石的地方開始，一點點蔓延至全身。
說痛，也不痛，不過是難以壓下的酸。
陽光傾瀉而下灑在地面上，溫度漸漸升上來，鵝卵石也就熱了，酷刑這時才算是開了頭。
“行了，起來吧。”安帝將雙手背在身後，藏住花，輕聲說道：“朕不過是嚇嚇你，怎的還當了真，給你一百個膽你也不敢說朕老眼昏花。”
福公公從地上站起身，依舊彎著腰，他擡頭看了看時辰，試探性地說：“是...是，陛下現下到了晌午，是否要用膳？”
“去鳳鸞宮。”
“是。”得了命令，他便倒著向後走，還沒走出幾步就又聽見了皇上的聲音。
“你去做什麽？”
“給皇後娘娘傳個信兒。”
“跟朕走。”安帝不鹹不淡看他一眼，率先轉過身跨步向前走，從禦花園到鳳鸞宮要些時間。
到了鳳鸞宮時午膳已經布好了，皇後正從殿內走出，今日天氣尚好她本打算在殿內寬敞的地方用膳，一出門便與皇上撞了面。
“陛下。”她詫異之餘迅速行了禮，“今日怎麽來了臣妾這，臣妾也沒讓人事先準備。”
安帝擺擺手，隨意說道：“朕來瞧瞧你，不必過多準備。”
皇後起身向前幾步，來到安帝身旁，扶著人來到桌前坐下，順手給倒了杯茶水，“臣妾這剛泡好的茶，皇上替臣妾品品。”
“不錯。”
“那便好。”
“近日朕總有些頭疼，愛妃來給朕按按。”
皇後將手放在安帝太陽穴處，不輕不重的按壓揉弄，力度恰到好處，不一會椅子上的人就松了勁，安心的躺著。
“近日京城內腥氣有些重啊，錦衣衛查不出些什麽，日日拿些措辭來糊弄朕，口中說著有線索卻又拿不出，若是長亭此刻在京中，倒是能剩了些麻煩。”
“長亭只會舞刀弄槍的，這事怎麽幫的了陛下，他若是在京中，不定給陛下添多少亂。”皇後手下動作不停，說話聲音輕柔，聽起來舒心。
安帝對這話不置可否，手指在椅子上敲了敲，出聲道：“若是那幕後之人殺些貪吏腐敗之輩也就罷了，可他偏偏殺我朝中位高權重的大臣，那些大臣平日作為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可惜他們的門客不知收斂，如今被人鏟除倒也不算冤。”
這話聽來便奇怪，一邊說偏殺些位高權重的大臣，一邊又說有些人死的不冤，聖心畢竟難測。
“那依陛下看，這事是好是壞？”
“中規中矩，若是一直如此猖狂，朕必然不會放過他。”
兩人又說了幾句，安帝便揮揮手，讓皇後陪他用膳。
用膳途中，福公公踏著步子從殿外而入，面上掩不住的焦急，他來到不遠處，請示道：“陛下。”
“有事直說。”
福公公為難的左右看看，又向前幾步，壓低聲音說道：“京城中又死了一位大臣。”
安帝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緩緩將其放下，掀起眼皮看過去，聲音寒如冰霜，“誰？”
“回陛下，是錦衣衛之首，陸大人。”
“砰——”
皇帝用力拍了拍桌子，上邊的東西跟著晃動，發出不小的聲響，再開口說話時他聲音裏已然染上怒氣，“宣百官，進宮面聖。”
“嗻——”
*
京城東側，陸大人府邸。
身死的消息一傳出，府邸便亂了套，府內的丫鬟小廝爭先搶奪珠寶，企圖為自己謀一條生路。
混亂的腳步聲與嘈雜叫喊聲中，驟然混進其他聲響，房頂的瓦片被人踩踏，有些松動的厲害的，順勢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不消一刻，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掩面黑衣人便落了地，他們動作迅速，見人便殺不留活路，一瞬間，嘈雜的聲音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血水滴在地板上的輕微聲響。
喧鬧的宅子霎時變得沈寂，死寂沈沈，那些黑衣人確保沒有活口後，便離開了，這給了躲在暗處的人一個機會。
同樣穿著黑衣蒙面，多戴了鬥笠的人從屋內走出，他手中握著長劍，眼睛掃過遍地的屍體，手下用的力就又加重了些。
在經過一處房屋前時，他突然停下腳步，整個人轉過身子，面對緊閉的房門，不等他作出反應，那房門便從內裂開，有人從中竄了出來。
那人手中也拿了把劍，劍刃上沒有血跡，向他襲來時，明眸微微瞇起，掩去眼底的情緒。
“錚——”
兩劍相接，發出聲響。
他劍刃上的血跡順著向下滴落，打鬥時兩人都不肯先停手，院中便錚然作響。
打鬥的時間不長，很快屋內飛出來的人落了下風，他雙臂圈住那人，劍壓下來，他故意壓低聲音說道：“姑娘身手不錯，不過還需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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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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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有邀在身，失陪。”
林苑卿揚揚手裏的紙條，邊說邊轉身打開門，在字音落下後房間的門也恰好關上，兩聲重合，使得河水表面泛起漣漪。
又是一聲盡似嘆息般的卿卿，卻沒有人再停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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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皇後，宮內再無人知曉他回京一事，一個位高權重的侯爺，回京卻不進宮述職，有意躲在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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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苑卿從畫坊出來，直接去了醉仙樓，在桌子上見到了另一張較長的紙條。
只一眼，她就認出了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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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禮部尚書家中離奇死亡一事開始，每夜便會再死兩人，先是吏部尚書與刑部尚書，而後是其黨羽。
一開始眾人心中惶恐，第二夜同一時辰同一手段，死了兩人，順著思維下去難免擔憂第三日是否會死三人，慶幸的是，每夜只會死兩人。
不幸的是，死的都是朝廷重臣，從品階高的文臣開始，若是說禮部尚書是挑釁，那麽吏部與刑部便是明晃晃的不顧法律的警告。
背後之人要利用這些人的鮮血，擾亂京城。
黑夜降臨時，河邊不再飄著花燈，扯著嗓子叫喊的小販也不見了蹤影，只空餘下泠泠蕭瑟寒風。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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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床榻上的人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眼睛瞪得很大，眼底是掩不去的恐懼驚悚。
他身邊的夫人被他大幅度的動作擾醒，不耐的用手拍他的手臂，含糊的說：“夜裏發什麽瘋？”
“有...有人。”他的唇色失盡，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流下來，滑進眼睛裏，惹得眼睛一片酸痛看不清面前的景物，因為恐懼他說出來的話也哆哆嗦嗦。
“有就有罷，快些休息，明日你還要...”婦人話說到一半幡然醒悟，猛地睜開眼，視線緩緩上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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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著的人不知何時沒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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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的叫聲劃破寂靜的黑夜，婦人背對著門口不敢回頭，呼吸聲都清淺，眼淚早已布滿全臉。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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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離開了。
婦人張大嘴巴用力的呼吸，她只覺著現下的自己猶如被撈起太久脫離了水的魚，一碰到水便發了瘋似的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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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便是一陣混在一起的叫喊聲、腳步聲、痛罵聲。
他們慌亂的同時，京城的另一側人家也在經歷著同樣的事，尖叫聲成了清晨的號角，喚醒沈睡、裝睡的人。
“京城刺殺一事查的如何了？”
安帝站在禦書房桌後，背對著進來的人，語氣平平的問，似乎他說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陛下，已有線索。”身著暗紅色衣裳的人立於另一面，隱在陰影裏，微微躬身低頭回道。
“朕如何信你？”安帝聞言右臂搭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椅背，“若是朕沒記錯，你昨日也這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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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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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帝屏退屋內的人後，轉過身站在陰影裏用手撫掉袖子上的灰塵，視線落在門外的景色上，過了片刻，禦書房便只留下一陣若有似無的嘆息。
從禦書房出來後，他身邊只留了一個福公公，一路上走的平穩，甚至有心情在禦花園賞花，瞧見開的最盛的那朵後，他用手指敲敲花瓣，下一秒，將花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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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公公跟在皇上幾步後，聞言彎著腰擡起頭，細著聲音說：“還是陛下手中的最艷，陛下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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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福公公聞言倏地跪在地上，頭緊緊貼著手背，身體微微發抖，說出來的話雖平穩但卻更細了些，“陛下，老奴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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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起來吧。”安帝將雙手背在身後，藏住花，輕聲說道：“朕不過是嚇嚇你，怎的還當了真，給你一百個膽你也不敢說朕老眼昏花。”
福公公從地上站起身，依舊彎著腰，他擡頭看了看時辰，試探性地說：“是...是，陛下現下到了晌午，是否要用膳？”
“去鳳鸞宮。”
“是。”得了命令，他便倒著向後走，還沒走出幾步就又聽見了皇上的聲音。
“你去做什麽？”
“給皇後娘娘傳個信兒。”
“跟朕走。”安帝不鹹不淡看他一眼，率先轉過身跨步向前走，從禦花園到鳳鸞宮要些時間。
到了鳳鸞宮時午膳已經布好了，皇後正從殿內走出，今日天氣尚好她本打算在殿內寬敞的地方用膳，一出門便與皇上撞了面。
“陛下。”她詫異之餘迅速行了禮，“今日怎麽來了臣妾這，臣妾也沒讓人事先準備。”
安帝擺擺手，隨意說道：“朕來瞧瞧你，不必過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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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
“那便好。”
“近日朕總有些頭疼，愛妃來給朕按按。”
皇後將手放在安帝太陽穴處，不輕不重的按壓揉弄，力度恰到好處，不一會椅子上的人就松了勁，安心的躺著。
“近日京城內腥氣有些重啊，錦衣衛查不出些什麽，日日拿些措辭來糊弄朕，口中說著有線索卻又拿不出，若是長亭此刻在京中，倒是能剩了些麻煩。”
“長亭只會舞刀弄槍的，這事怎麽幫的了陛下，他若是在京中，不定給陛下添多少亂。”皇後手下動作不停，說話聲音輕柔，聽起來舒心。
安帝對這話不置可否，手指在椅子上敲了敲，出聲道：“若是那幕後之人殺些貪吏腐敗之輩也就罷了，可他偏偏殺我朝中位高權重的大臣，那些大臣平日作為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可惜他們的門客不知收斂，如今被人鏟除倒也不算冤。”
這話聽來便奇怪，一邊說偏殺些位高權重的大臣，一邊又說有些人死的不冤，聖心畢竟難測。
“那依陛下看，這事是好是壞？”
“中規中矩，若是一直如此猖狂，朕必然不會放過他。”
兩人又說了幾句，安帝便揮揮手，讓皇後陪他用膳。
用膳途中，福公公踏著步子從殿外而入，面上掩不住的焦急，他來到不遠處，請示道：“陛下。”
“有事直說。”
福公公為難的左右看看，又向前幾步，壓低聲音說道：“京城中又死了一位大臣。”
安帝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緩緩將其放下，掀起眼皮看過去，聲音寒如冰霜，“誰？”
“回陛下，是錦衣衛之首，陸大人。”
“砰——”
皇帝用力拍了拍桌子，上邊的東西跟著晃動，發出不小的聲響，再開口說話時他聲音裏已然染上怒氣，“宣百官，進宮面聖。”
“嗻——”
*
京城東側，陸大人府邸。
身死的消息一傳出，府邸便亂了套，府內的丫鬟小廝爭先搶奪珠寶，企圖為自己謀一條生路。
混亂的腳步聲與嘈雜叫喊聲中，驟然混進其他聲響，房頂的瓦片被人踩踏，有些松動的厲害的，順勢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不消一刻，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掩面黑衣人便落了地，他們動作迅速，見人便殺不留活路，一瞬間，嘈雜的聲音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血水滴在地板上的輕微聲響。
喧鬧的宅子霎時變得沈寂，死寂沈沈，那些黑衣人確保沒有活口後，便離開了，這給了躲在暗處的人一個機會。
同樣穿著黑衣蒙面，多戴了鬥笠的人從屋內走出，他手中握著長劍，眼睛掃過遍地的屍體，手下用的力就又加重了些。
在經過一處房屋前時，他突然停下腳步，整個人轉過身子，面對緊閉的房門，不等他作出反應，那房門便從內裂開，有人從中竄了出來。
那人手中也拿了把劍，劍刃上沒有血跡，向他襲來時，明眸微微瞇起，掩去眼底的情緒。
“錚——”
兩劍相接，發出聲響。
他劍刃上的血跡順著向下滴落，打鬥時兩人都不肯先停手，院中便錚然作響。
打鬥的時間不長，很快屋內飛出來的人落了下風，他雙臂圈住那人，劍壓下來，他故意壓低聲音說道：“姑娘身手不錯，不過還需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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