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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人在遞上歸順書的同時提出了和親。

他們的太子和使臣,不卑不亢的的說要蕭國的唯一的群主嫁給蠻人五十歲的王。

蕭羽眼眸動了動,丹國提出這樣的要求絕非偶然,宇文焰一定知情,但是他卻從未提過只言片語。

宇文焰身山藍色的官服,站在殿下,擡著他那雙孤傲的眼,帶著嘲諷,平靜的迎上他的對視。他仿若在說,小皇帝,喜歡這個驚喜嗎。

蕭國的唯一的郡主是段王爺唯一的女兒。

而群主如若和蠻人成親,段王和蠻人的關系必然會親近。從而,他們聯姻的形成,對蕭羽來說這是一個隱性的威脅。

而宇文焰要看的,就是他被脅迫的狼狽模樣。

宇文焰在看他的笑話,段王爺心中在暗喜,其他朝中眾臣皆是一片死寂。

誰都明白,蠻人提出這般要求,是宇文將軍默認的,但是他們更明白,讓群主和親,就像是在養虎為患。蕭羽看著殿下的眾人,他雖身居高位,感覺脊背在一陣一陣的發寒。

他龍袍下的雙手緊緊握著,他的手掌心滲出汗液,黏稠感讓他不適。他瞇了瞇眼睛,覆又調整呼吸,嘴唇輕蔑的揚了揚。

正欲開口,卻聽得有一個聲音傳來。

“皇上,此事事關重大,還是有待商榷。”

開口的是李貴妃的父親吏部尚書,不知是出門的匆忙,亦或是其他的事情讓他亂了陣腳,他頭頂的烏紗帽不知何時歪斜了。

“皇上,群主年齡尚小,少不更事,如若一個不小心,沖撞了蠻王,那可有失我朝禮儀。。”

隨著一起附和的,是另一個貴妃的父親。

“臣附議。”

這是某個貴人的父親。

“皇上三思。”

“請皇上重新定奪。”

……

看著一眾人跪在地上的模樣,蕭羽卻不著急,而是慢慢勾起唇角,向宇文焰望了過去。殿下的宇文焰卻置若未聞,依舊擡著他不可一世的眸子,淡淡的看著這一切。

“好了,眾臣都退下吧。”

蕭羽輕輕的擡手,繼而把目光落到了蠻人身上,他聽不出情緒的開口道:“雖說郡主年幼,朕念及丹國歸順心誠,又思蠻王女子不如我們中原女子細膩,丹王五十有多,卻找不到能有一心所屬之人,那朕就勉為其難的將我最疼愛的郡主嫁過去了。”

話畢,就又聽見李尚書又一聲長仰:“望陛下三思。”

後面又是一眾使臣的聲音。

蕭羽看著他們,淡淡道:“爾等,都退下吧。”

“讓單於王子把歸順書呈上來。”

“臣子,謝過陛下。”這句話,是丹國的王子說的。

而這場戲的主人公之一郡主的父王——段王爺,卻始終沒有開口。又或者說,皇上根本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那雙精明的眸子,靜靜的看著這場上風雲變幻。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宇文焰身上若有所思。

不出所料,郡主蕭巧巧在得知消息的第二天就鬧到了皇宮中。

她一個人橫沖直撞的跑到了皇宮裏,似乎是想討個說法。正遇上雨天,她剛跪在那禦書房門外求見,那雨就齊刷刷的開始往下落,仿佛老天正是為了襯她的委屈才落得雨。

宇文焰撐著傘從她身邊路過時,只淡淡的瞧了她一眼後,徑直穿過她,就向著裏面去了。

她看著宇文焰,眸子裏突然像是抓住了救星一般,匍匐著向前,抓住了宇文焰的褲腳,嘴裏喊著:“宇文將軍,宇文將軍,求求你幫我勸勸皇帝哥哥,我不要嫁給那個又老又醜的男人!”

見有人阻礙了自己的去路,宇文焰一甩褲腿,直讓蕭巧巧摔出去好遠。纖瘦的身子猝不及防的吃了痛。

打小在段王爺呵護下長大的郡主,哪裏吃過這種痛楚。

若不是看見家中父王鐵了心要將自己嫁出去,任憑她一哭二鬧三上吊都不管用,她斷不會一個人委屈可憐的跪在這皇宮的水泥地上求情。

記憶裏的蕭羽雖說沒有怎麽盡過堂哥的職責。但是打小也算是對她寵愛有加。除了賞賜嘉獎外,也為她兜底過不少事。

只是,他們竟然讓她一個才十三歲的少女遠嫁到那般蠻荒之地,並且還要她嫁給一個和父王年齡相當的老頭,她……她不可能同意!

原以為,她是這朝堂之上唯一的郡主,無論是誰看到楚楚可憐的她都會替她說上一句。

可是,面前這個男人竟這般對待自己,如今她已經是誰都可以把自己腳踩如螻蟻一般了嗎?

蕭巧巧憤然起身,她在雨中擡著手指著宇文焰怒道:“你不要以為你在床上把皇帝哥哥伺候舒服了,就可以這麽對本郡主!”

“等他不需要你了,你還是會和你全家一樣一起下地獄。你等著吧!本郡主……”

後面的話蕭巧巧沒說完,因為禦書房門口的兩個太監在張公公的示意下慌亂上前的捂住了蕭巧巧的嘴巴。

她拼命掙紮著。眼中充滿著不可置信。

宇文焰步子停在了禦書房門口,身邊的張公公替他收傘的功夫,他卻回了頭,淡淡的看著身後雨中已經被桎梏住的女孩。她依舊張牙舞爪著,一雙手像浮萍一般,在雨中拼命的想要抓住什麽。

正看著,卻聽見有人出聲。

“郡主出言不遜,把舌頭拔了吧。”

蕭羽不知何時出現的,他著淡黃色的常服,看著雨中的少女,似有若無般對著張公公說。

“是。”

張公公應道。心中卻嘆氣,小郡主惹誰不好,偏偏要惹宇文焰。

宇文焰收回目光,他若有所思的看著這個在他身下長大的少年。

蕭羽對上他的目光,冷冷的,帶著君王的狠辣。

聽說,郡主從宮中放回來之後,段王爺府上就聽見一聲淒慘的哭喊,有人說這是郡主為自己不公命運的叫喊,也有人說這是段王妃的喊聲,這是她為她女兒臨別前的悲喊。

無論哪種,那夜的段王府總有些事情在悄然發生。

宇文焰在皇宮中一待便是兩天。

等丹國帶著已經啞了的郡主出城他都未曾露面,只派人說,前天下雨感染了風寒便不多相送。

丹國的王子陰郁的看著傳話的太監只冷哼一聲。

他從王爺府上接走了已然像瘋子一般的郡主。而段王爺卻也未曾出面。

單於王子騎著他來時騎的馬,帶著來時的傲然,洋洋灑灑出了京城的門。

雖然他遞的是歸順書,但是他歸順的可不是那個在坐在龍椅上瘦小的皇帝,他內心真正願意降服的是那個身著紅色盔甲的男人。

那個在戰場上,令人聞風喪膽,戰神一般的男人。

只是這般全身上下都透著野性的男人為何願意屈於人下?

源於忠心?——切。他那般的人,怎麽可能。

他能隱隱感覺到,那個皇帝和那個將軍之間不同於常人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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