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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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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分化

alhpa的易感期一般都會持續一周,長至半月。

淩明野自己深知控制不住,索性直接蹭著易感期放肆。

他這種狀態實在沒可能去學校呆著影響別人。

邵祁也不說什麽,晚上自習放學會將今天的上課的筆記丟給淩明野,等淩明野遇到不會的題目再跟他細說。

邵祁講題不算細,但卻出奇的頗有耐心。

可能這算“病人”的特殊待遇。

淩明野發著燒貼著退燒貼,眸子散漫的盯著邵祁微張的唇走神,邵祁似乎發現了他在走神,索性停下了筆,看了回去,只是淩明野在看什麽他不知道。

“七七。”淩明野說話好像都帶著熱氣,易感期的他每次留意的眼神都像是在審視獵物般掃過,沒了往日的放松。

邵祁打算問是哪裏沒聽懂嗎,話到嘴邊成了另一句關心:“又不舒服了?”

被問的淩明野狡猾從眼底一抹而過,他歪歪頭,聲音沙而暗喜:“嗯,我能抱抱你嗎?”

邵祁沒說話,只是松開了手上握著的筆,代表著默許。

明白的下一秒,淩明野沒有猶豫的湊上了前擁住了邵祁。

邵祁眸子淡淡,神情自若。

如果是易感期範依賴來說,淩明野會不受控制的將他拉入懷中,帶著些粗暴,一些alpha易感期獨特的爆燥。

邵祁並不反感這樣的粗暴,也不反感這樣的溫柔。

一段時間的經驗,他早就明白,此刻的淩明野是想抱,而不是因為易感期的想抱,是他自己想抱著他。

“alpha易感期會和自己待著舒適的人呆在一起,會很舒服。”淩明野囔囔著,猶豫又糾結。

“舒服?”邵祁不是alpha,也不知道alpha對於這種舒服的理解,但是他從來都不是喜歡問為什麽的性格,冥冥之中他覺得還有下文,他並且也想親自拽動橫幅去看句號。

淩明野似乎向邵祁的頸間埋了埋,每個omega的脖頸都是敏感脆弱的地方,邵祁雖沒完全分化,但也保留天性,他不受控制的顫了下身軀。

在二人皆為清醒的意識中,淩明野停下了這過界且在二人沒有身份的情況下展示出的不禮貌,但是壞的心思驅趕著他犯渾,在這個不遠不近的距離,他的每句話每個字呼吸都打在了敏感白皙的脖頸之上:“喜歡舒適。”

邵祁的脖頸是真的白,光滑白皙的肌膚,扭頭的時候突出的筋學鴻溝之內被打下一片陰影,綿延而下的是那凹深的鎖骨,讓人想咬上一口,再順著筋脈的路線留下一片痕跡——這白皙的脖頸很容易留下痕跡,淩明野易感期爆發蹭到過幾次這會紅痕才隱隱退下。

其實這句話隱晦的表達邵祁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alhpa易感期跟喜歡的人呆在一起才是最舒服的度過時間。

可能是見邵祁久久沒有回覆,淩明野慌忙掩飾的扯開了話題,帶著幾絲的急促與不安:“我今早上號看了看,我們沒在百強。”

“抱好了?”邵祁聲音依舊不輕不重,沒有感情的淡然。

淩明野嘴角抽了下,反抗意味的回話道:“沒有。”

氣氛又安靜了,他們之間總有數不清的時候會這樣。

但又不一樣,這是不是冰冷凝固氣氛的安靜,只是單純的安靜,如果真要說感覺,淩明野覺得他後腦勺長眼睛了,他居然會覺得邵祁在笑。

雖然淩明野後腦勺沒有長眼睛,但是邵祁也確實笑了,他抿唇一笑,並沒有多大幅度,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下意識,他思索了下,與其說解釋,到不如是現想:“很多天沒打了,掉下去正常。”

邵祁也沒有撒太大的謊言,要是淩明野易感期不在這會,他們或許也確實很快就打到了。

“……”

擁抱結束的三分半後,在淩明野囔囔的時候,邵祁盯著他的側臉。

其實他早該想到。

他們都動了這可怕卻迷人的心思很久了。

喜歡是貪戀、是想一步接著一步的勇敢,卻也同樣,擁有手足無措的後怕。

-

淩明野快樂的日子結束在三天後,淩景泉劈頭蓋臉的一番電話打來。

不知道說了什麽,最後淩明野在僅剩一半易感期情緒的時候,卻因為這個電話,像是回到了最開始。

他默不作聲的離開了出租屋,卻留下滿屋子的信息素。

信息素充斥著煩躁與不滿,邵祁推開門,鋪面的信息素不是他難受的根本,他逐漸發覺了不對勁,後勁隱隱作痛,像是有什麽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剛一關上了門,邵祁堅持的外表一下子破碎,他整個人跌落在地,因為發麻發冰的四肢使得他連連退敗,最後胳膊唯一的支持沒了勁,上半身徹底磕在了地面上,趁亂,淩明野殘留的信息素找到了可乘之機,發瘋的鉆入,迫不及待的融合。

雖然淩明野不在,但alpha留下的信息素依舊可以壓迫弱小的omega,仿佛omega就是天生的弱者。

經歷了這突然的變故和短暫的暈厥,邵祁等力氣稍微有點可以支持他回房間後才起身,他沒有回到自己床上,而是縱身跌入淩明野床單之中,屬於alpha的枯木信息素包裹著他,讓他感到所有過的安心。

他或許要再回趟醫院看看了。

邵祁想到。

*

面對自己隨時都可能的突然徹底分化,邵祁並不想在這個時候遇到跟自己契合的alpha,而偏偏,淩明野回來了。

淩明野回學校是在一個陰雨的下午,他側著身子和那一窩不知道在交談什麽,被岑玄暗示了下才詫異的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發呆的邵祁,見是邵祁,淩明野啟唇向他揮揮手。

渡過易感期的淩明野依舊克制清醒,信息素收斂的幹凈,要不是他們一起陪過了易感期,邵祁也不會想到他會縱容淩明野大膽的越界。

“怎麽戴上了口罩?”淩明野湊近,關心的問,易感期的那幾天拉進了他們的距離,此刻他們之間向被絲帶纏繞,一種捆綁纏繞著無形的暧昧。

雖然淩明野信息素收的幹凈,但是邵祁依舊猶如記憶深化的下意識想起了那猶如新生的枯木信息素,每想一刻,疼痛就深一寸。

他捏了捏鼻尖的口罩,試圖能遮的範圍過大,來以此掩蓋。

但這都是無用的,邵祁低咳了倆下,聲音微微攜帶沙啞,脆弱又可憐:“有點感冒。”

淩明野出神,他楞楞的盯著邵祁因為輕咳而紅潤的眼尾,如果單看邵祁這雙眼睛,那肯定是不單調的,相反,把這雙眼睛拎出來,是驚艷的存在,淩明野生出調侃之意,脫嘴而出:“怎麽我不在還生病了啊。”

但在周邊其他人的耳朵裏當然和邵祁所理解的不是一個意思——畢竟他們都不知道邵祁和淩明野合租了。

“喲,七七怎麽這麽想明哥?”岑玄起著熱鬧開著玩笑。

淩明野動作一僵,語氣和臉色都不友好的看向岑玄:“七七啊,數字七。”

聞言,淩明野迷茫的回頭看向邵祁,但是邵祁好像真的不在意別人叫他什麽,神情自若的翻著書。

沒發覺不對勁的岑玄還笑著猜測:“誒呀呀,不會還有人沒聽過邵祁同學的小名吧?”

“誰說的?”

“七七啊。”

淩明野不知道受了多少撞擊在心口,他幾乎遲疑的問道:“你們,都知道?”

最後,他的目光是落在宋青身上的。

宋青見自己被望,慢慢的點頭。

之後的那一天,一前一後倆人就如有小陰雲在頭頂盤旋,時不時的打打雷,時不時的下下雨。

邵祁是因為生病才這樣,但淩明野就不為人知了。

-

在配合失敗的第三次,淩明野停下了鼠標,聲音淡淡:“你不舒服,還是早點休息吧。”

邵祁沒有戴口罩,只是穿了個外套,拉鏈一拉,可以完全將脖子和鼻尖埋沒進衣領中,他最近有點陰晴不定,什麽話都不想聽的煩躁,此刻,他沒有動作,只是垂了下眸,自顧自的開了下一局,他語氣不算平靜,甚至還有點冷:“你先休息吧,我再打幾局。”

見狀,淩明野也不走了,直接拉開椅子擱在一旁坐下,也自己去開了局游戲。

但好巧不巧的匹配時間,一下子再次給倆人刷到了同一陣容,他們都看見了第一樓秒選的刺客,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然而邵祁不知道在想什麽,預選了一波突擊手。

剩下倆人都是輔助位,淩明野不猶豫,也同選了突擊手。

這局不能說打的稀爛,只能說是垃圾。

甚至開局時間點還沒到,倆波都被對面統統一陣亂殺。

失敗的標識同時彈出,正當邵祁打算繼續開下一局,淩明野扣住了他的手腕,聲音帶著些生氣:“你在賭氣什麽?”

邵祁擰眉,都還沒回答什麽,倒是淩明野自己先開了口:“我還沒生氣,我在家難受了幾天,今天好不容易回學校你就對我愛答不理,結果還那麽多人都知道你的小名,我以為你只讓我一個人知道了。”

淩明野低頭囔囔的這一串在邵祁眼裏莫名覺得像個傻子,邵祁難得的咧嘴抿了個笑,他忽然湊近了些,眸子一下子貼近,面孔五官的放大讓淩明野不由的楞神,邵祁語調提了提,問:“所以呢,你這是什麽情緒?”

“我……”

淩明野自己也口塞了下,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怎麽就是跟不敢說一樣。

邵祁無奈,卻在向後想靠回椅子上的那刻,瞳孔猛的一震,大腦都蒙上了一層迷茫與濃霧,他不經癱軟,急促的呼吸了起來。

淩明野第一時間接住了邵祁差點摔在地上的身軀,他整個人慌張又忙碌,“七七?”

邵祁感到自己整個身體由內而外的震動,後頸存有腺體的部分好像更加的迫不及待想長出了,他抓緊了淩明野的胳膊,大滴的汗珠從額間留下,他能感覺到異樣,同樣再聯想到生理課上老師說的那些,邵祁大致猜了出來。

他好像不光此刻分化了,同時面對的還有omega的第一次發情期。

他越想剝離開alpha的手掌卻越陷越深,他無法控制也無法壓抑,他只能聽見淩明野故作鎮定的喊著他的名字,在他的耳邊一遍又一遍的呼喊著,時而焦急,時而溫柔,時而擔憂。

當第一縷信息素探出頭來,猶如孕出的小芽在伸長,他們二人都皆為楞住,他們都不是傻子,都知道這代表的是什麽也明白意味著是什麽。

邵祁發抖的,打顫著,像個弱小又無助的可憐蟲。

發情期的omega需要alpha的一個標記,這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方法,但是二人現在的這種關系,如果說邵祁還是beta,還可以說是朋友的幫忙,反正都沒有影響,但是如果說邵祁是omega,那這種越界的過分了。

“上次你幫的我。”淩明野望著邵祁紅了的眼尾,一路勾畫到耳垂,都是通紅的。

邵祁知道,第一次的易感期打藥止住的可能性太小,標記的方法二人都想到了。

臨時標記而已。

易感期結束標記也就會結束了。

邵祁點了下頭,淩明野便懂了。

當alpha的信息素侵/入後頸,邵祁才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alpha對omega的壓迫。

omega是如此的軟弱,如此的弱小。

他發麻的腿,發軟的身體,有些模糊的意志都在這個沈溺的臨時標記中緩緩退去。

混身不自然的暈紅也在慢慢褪去,邵祁小口呼吸,此刻的他,算個真正的omega了,而不再是意義上的omega。

“你還有力氣嗎?”淩明野咬完後就規規矩矩坐在一旁,沒有再過界的動作展現出來。

邵祁沒有理會淩明野的這句話,他只是擡眸,認真的開了口:“當作沒發生過,淩明野。”

“什麽?”

“你可以知道我是omega,但你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邵祁波濤的情緒洶湧又認真,淩明野沒見過。

“這是個秘密,說出去我就跟你絕交。”邵祁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什麽幼稚的詞匯都說出來了,但是他出奇的停相信淩明野的,好像不是特別害怕說出去這件事情的人是淩明野。

淩明野頓了頓,“那為了不讓你跟我絕交,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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