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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刻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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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刻懲戒

牛厚德盯著程瀾手裏的牌, 恨得面部表情都變得猙獰起來,眼神飄忽了一會兒,才終於說道:

“我要左邊第三張。我……我不方便拿,你給我遞過來。

我可警告你, 不要給我耍花招, 否則被判定為作弊, 小心你剩下的胳膊也沒了!”

說到最後, 卻不像是警告,反而像是在詛咒程瀾。

如果可以的話,看他那表情, 甚至很想自己動手斬斷程瀾的胳膊。

程瀾懶得跟他多說什麽,直接將他選中的牌用牙咬住一角抽了出來。

是張紅桃K。

牛厚德從手裏同樣咬出了一張K。

兩張一樣的牌放到一起, 自動消失在了桌面上。

程瀾可不管他是喜是憂, 轉身看向了卓白。

不等她說話, 卓白直接道:

“你要哪一張?我給你拿。咱倆就別客氣了啊!”

他的表情看上去倒是非常自然, 言語之間並沒有將程瀾當作身體完整的正常人,卻也沒有奚落她的殘缺之處, 這種表現,好像比假裝她並未殘疾還讓人感覺自然一些。

程瀾抿了抿唇, 隨便抽選了一張:

“右邊第一張。”

現在牌還多, 就算抽到了鬼牌, 也不一定留到最後。

規則裏只說了抽到鬼牌會有獎勵,而且能率先離開這個關卡。

那剩下的兩個人會怎麽樣呢?

沒有說。

程瀾看著手裏的牌, 目前鬼牌不在她的手上。

“來,這是你要的。”卓白笑嘻嘻地抽出了右邊第一張牌, 直接將那張撲克插到了程瀾的左手間,和其他牌混到了一起。

一看到那牌面的圖案, 程瀾心頭一驚。

紅黑相間的小醜形象正在牌面上沖著她哈哈大笑,和其他牌的模樣截然不同,這是一張鬼牌!

程瀾強忍著劇烈的心跳,沒有去看卓白,只勉強用貌似淡定的聲音說道:

“沒有重覆的卡牌,你們繼續吧!”

話音剛落,那邊的牛厚德就精神了:

“什麽?你的不會是鬼牌吧?!就是那張對不對?!”

下一刻,一個漩渦似的東西突然出現在了程瀾的身邊。

還好她今日不停在戰鬥,身體已經習慣了去感應周圍的變化,連她的大腦都還沒來得及做出指揮,身體就已經自動往後一撤,拉開了與桌面的距離。

如果不是這凳子仿佛和她本人粘在了一起,根本不能離開太遠,可能她會直接翻過凳子!

而她面前的桌沿,卻被那小漩渦一樣的東西輕輕一碰,就少了一大塊。

在削掉一塊桌子以後,那小漩渦也就跟著消失了。

程瀾這才後怕不已地又坐了回來。

稍慢一步,她拿著牌靠在桌上的左手就要沒了!

桌上的幾人正驚疑不定,空中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抽中手中無法消除的牌,懲戒!”

這聲音一響起,牛厚德就感覺自己的斷臂處隱隱作痛,哪怕那攻擊並不是沖著他去的,他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顯然是受夠了教訓。

等到聲音消失,又沒有別的懲罰出現了,卓白才翻了個白眼,對著牛厚德說道:

“來吧!該我抽牌了,別磨嘰!”

牛厚德小心翼翼遞出了自己手裏的牌。

卓白毫不在意地抽了一張。

“嘖,運氣不太好啊……”

他將那張牌隨意插到了手中的卡牌組合中。

下一刻,一個眼熟的小漩渦出現。

這一次,卻不是沖著他正面的手去了,而是直接從天而降!

卓白隨手一掏,一個盾牌似的東西就擋在了他的頭頂。

那恍若沒有具體實質構成的漩渦撞在這盾牌上,發出“咚”的一聲,消散在空中。

卓白收起了這個明顯品質不低的防具,隨意坐在凳子上翹起了二郎腿,對著牛厚德道:

“看什麽呢,該你了!”

牛厚德羨慕地看了一眼卓白的道具,如果這東西給了他……

可惜了,這些道具是跟使用者綁定了的,不是搶了就能用,必須原來的綁定者主動解綁贈送。

或者就是殺死原來的綁定者,得到的是品質下降一部分的道具。

但經過這麽一出,牛厚德也想起來了,抽中的不能消除的牌不一定是鬼牌,五十幾張牌分散在三個人手中,總會抽到暫時不能消除的。

比如他從程瀾那兒抽中一個A,手裏沒有,卻不代表卓白手裏也沒有。

只要卓白從他這裏將A再抽過去,就能消除掉了。

只有鬼牌,會留到最後。

牛厚德覺得自己剛剛是一時腦抽想錯了,卻也沒有要跟程瀾道歉的意思,直接對著程瀾道:

“還是左邊第三張!”

程瀾照舊抽出一張牌給了他。

“嘿!又中了!”

牛厚德得意地從手裏拿出了同樣數字的牌,再次消除。

他雖然沒有好用的防具,可他的運氣好啊!

連續兩次都成功消除了,沒有受到懲罰。

說不定,最後拿到鬼牌的也是他!

牛厚德越想越激動,萬一鬼牌給的獎勵就是出了這一關後身體恢覆原樣呢?

這麽一想,他的屁股都要坐不住了,卻始終不敢低頭去看地上掉著的那截斷臂。

程瀾並沒有因為他的得意受到影響,又一次面向了卓白。

對方和之前的表現沒什麽區別,非常熱情地說道:

“要哪張啊?我給你拿!”

半點兒看不出唯一的鬼牌剛剛就是被他親自遞到了程瀾手中。

程瀾覺得自己似乎小瞧了這個小臟辮兒。

也是,資深試煉者,就算看著再不靠譜,也不可能是真的傻白甜。

瞧瞧他現在的表現……

牛厚德那個自詡心眼子多的人,根本沒看出絲毫異常。

“這次要左邊第一張。”

牌又一次被卓白放入了程瀾手中。

一看到牌面,程瀾的心裏就輕松了一些。

這張牌她有!

這一次不用擔心那隨處可能冒出來的小漩渦了。

程瀾將同樣的兩張牌取出來放到了桌面上,看著它們漸漸消失。

對面的牛厚德嘀咕了一句:“狗屎運。”

卓白卻敲了敲桌子:

“嘀咕什麽呢,牌拿過來!該我了。”

牛厚德敢不停挑釁程瀾,卻根本不敢得罪像卓白這樣的資深試煉者,盡管對方態度很不好,他卻一點兒不高興的情緒都沒有露出來,殷切地將牌遞了過去。

卓白隨意抽了一張。

“嘖!”

下一刻,透明的小漩渦又一次出現。

卓白的盾牌精準地擋在了後背,又一次安然無恙躲過了這次的懲戒。

那盾牌卻還完美無缺,竟連凍結時間都沒有,仿佛比程瀾身上的那個金鎖還要好用似的。

牛厚德眼饞得都快要流口水了。

他又一次選了程瀾手裏的牌。

還是同樣的位置,又成功消除了一張。

連續三次沒有遇到危險,牛厚德已經堅信他就是天命之子了,前面的斷臂完全是自己大意,不小心說出了違規的話,否則一定比另外兩個人表現得好!

程瀾不就是個殘廢小丫頭,而卓白雖然是資深者,卻是仰仗著經歷的多,資源豐富。

不像他,純粹是靠自己的實力和好運啊!

又轉了一圈,這次程瀾又被襲擊了,險險避開,身上沒有受傷,袖子上卻少了一塊布料。

而卓白是真的運氣不好,第三次被襲,但人家運氣不好有裝備來湊,依舊平安度過。

牛厚德輕松地又點了同樣位置,等著程瀾將牌給他,消除了之後再看其他兩人的笑話。

甚至在這牌過來之後,他就反射性地想要往桌上放。

結果……

一看清牌面,牛厚德就怔住了。

這牌……他沒有!

剛才的好運麻痹了他的神經,沈醉於自己天命之子設定的牛厚德甚至只來得及匆忙後躲,就被那幾乎透明的小漩渦直接旋飛了一只耳朵!

這牌桌上的畫面倒是沒有石磨迷宮中蜥蜴怪物和滾石殺人時那麽鮮血四濺,不管是掉落的耳朵還是手臂,亦或是身上的傷口,都沒有多餘的血液流出來。

但是,這種仿佛人體就是隨意組裝在一起的玩偶,可以隨意拔出的畫面,反而顯得更加詭異了。

而且……

聽牛厚德那殺豬一般的嚎叫,就知道,疼痛並不會因為沒有流血就消失的。

好在響起來噪音太大也會被懲戒,只匆匆叫出一聲後,牛厚德就強行忍耐住了。

他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一張臉雪白雪白,眼神再度從得意變得驚惶起來,幾乎要拿不住手裏的牌了。

和他相比,同桌的程瀾和卓白就要淡定許多了,已經開始了下一步抽牌。

這次兩人都順利消除了一張手裏的牌。

又輪到牛厚德了。

他此時已經知道,好運不會一直眷顧自己,看向程瀾手裏那些牌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把一把的砍刀,指不定哪一刀就沖著他的脖子來了。

“我……我要……我要中間那張!”

手裏的牌已經不多了的牛厚德咬牙說道。

拿到牌後,他面色一松:

“哈哈哈哈,消除了!消除了!我只剩下最後一張牌了!”

程瀾看了看手裏的牌面。

她剩下的也不多了。

而且……那張鬼牌還留在她手中。

如果牛厚德剛才依舊選的是之前的位置,這張鬼牌就要被他抽走了!

還好……

程瀾轉過身,看向了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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