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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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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決

一開始運氣好像不怎麽樣的卓白, 這會兒仿佛突然走運了起來,連續幾輪都摸到了消除的牌面。

倒是牛厚德,本來是進度最快的一個,剛剛就只剩下一張牌了, 可幾輪過後, 他手裏依舊還剩下一張牌。

此時, 牛厚德已經沒了一條胳膊和一只耳朵, 以及一根大腳趾,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爛爛,跟乞丐似的。

到了後面, 仿佛也被折磨出一定的直覺了,才好懸沒有死在這牌桌子上。

同一時間, 卓白的手中也只剩下了最後一張牌。

他看向程瀾, 將手裏最後一張牌直接遞了過來:

“這一次是沒得選啦!來, 最後一張。”

程瀾看了看手裏的牌, 她是場上手裏的牌剩下的最多的,如今還有三張。

而那張鬼牌, 就跟在她手裏紮了根似的,一直沒有被抽走了。

程瀾看向了卓白遞來的這張牌, 梅花J, 正好, 跟手裏的紅心J配成了一對,放下消除。

現在, 她手裏只剩下了最後兩張,一張是鬼牌, 還有一張是梅花4,其中一張就跟牛厚德手裏的方塊4匹配。

她抿了抿唇, 卓白手中沒牌,可以直接下桌了,牌桌上只留下了她跟牛厚德二人。

此時輪到對方抽牌。

牛厚德也十分緊張。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如果抽到4,直接消除了手裏的牌,他就沒機會拿到那張鬼牌了!

若是沒有得到那份獎勵,這次的關卡對他來說都不是白費一場力氣可以形容的了,這簡直就是血虧!

想到自己的斷臂,自己的耳朵,自己的腳趾,牛厚德不知道對面那個死丫頭在變成殘廢以後是怎麽還有信心進入試煉完成任務的。

他只知道,自己若是不能修覆這些損傷,之後的任務都不必參與了,鐵定就是一個死!

鬼牌!

鬼牌!

他一定要拿到鬼牌!

哪怕不能得到此時最渴望的獎勵內容,也能用得到的獎勵去跟別人交換可以修覆身體的道具。

總之,他的所有希望,就在鬼牌上面!

牛厚德頭上不停冒著冷汗,身上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貼在了背上,透著滿滿的涼意。

“我……我……我要左邊那張!”牛厚德看了看程瀾手裏的牌,卻怎麽也不能透過背面的印花看到正面的內容,糾結半天,才艱難地做出了選擇。

程瀾剛要將牌抽取給他,牛厚德又立馬反悔:

“不!我要右邊那張!就要右邊的!”

卓白坐在一邊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說道:

“這不太好吧?都已經選定了,怎麽還能臨時換牌呢?”牛厚德此時可顧不上什麽對資深歷練者的敬仰了,見卓白跟程瀾都不太滿意的樣子,更加確定自己的選擇是對的,連忙急聲說道:

“為什麽不能?我又沒看到那張牌的牌面!還不能讓人多想想了?

再說了,這規則都沒有說我犯規呢,你憑什麽不讓!

不行,我就要右邊那張!死丫頭,你要是敢拿另一張糊弄我,那就是違規!小心待會兒另一條胳膊也沒了!”

程瀾眼沈如水,跟這種人生氣,就是拿自己身體賭,她也不想多說什麽,反正如果能夠順利脫身出去,這嘴碎的王八蛋,她是一定要在他身上找回場子的。

程瀾將右邊的那張牌抽出來給了牛厚德。

牛厚德一看到那張牌,兩眼睜大,下一刻就高興地叫道:

“鬼牌!真的是鬼牌!我就說了,我的運氣好!你們還想糊弄我,把另一張沒用的牌給我?看吧!我的選擇才是對的!”

他才剛叫囂完,熟悉的懲罰如約而至。

畢竟這張鬼牌可不能跟他手裏的那張方塊4消除。

原本已經逐漸適應了這種懲戒的牛厚德,這次卻因為拿到了鬼牌的興奮,一時忘了這回事兒,直到手上的疼痛傳來,他才突然驚覺,還有不能消除牌面的懲罰!

不過到底也練出一點兒反應力了,在感知到疼痛的一瞬間,他的身體就做出了反應,立馬往回一縮,這才避免了斷手的危機。

然而,小半個手掌也還是沒了。

剛剛還在詛咒程瀾僅剩的左臂會被消除,沒想到轉眼間他自己反而險些應了這詛咒。

手臂倒是還在,左手卻又沒了小半,要不是手指還剩下幾根,可能連最後這兩張牌都要拿不住了。

牛厚德疼得叫出聲,卻迫於懲戒的可怕,強自忍耐。

程瀾跟卓白卻是看楞了。

程瀾只是在關卡過程中,懶得搭理這種神經病,耗費自己的精力,就等著記賬,留著出去以後再來統一清算。

可現在看來……

她都用不著出手做些什麽,這玩意兒好像就已經自己把自己搞廢了?

她甚至覺得和關卡的“主持人”是不是有什麽惡趣味,真是專門挑了這人的痛腳去踩啊!

牛厚德疼得受不住,勉力捏著那兩張牌,然後將牌背著扔到了桌上,又將上半個身體壓了上去,遮住自己的動作,左手剩下的手指伸過去飛快地將兩張牌打亂,免得程瀾會因為他剛才放牌進去的順序,記得哪張是鬼牌。

等到再次將牌整理好,他便對著程瀾吼道:

“快點選啊!輪到你了,還在磨嘰什麽呢!要哪張,快點說!”

程瀾盯著那兩張牌,倒是有了牛厚德之前的感受,只恨不能看出牌面的內容。

可不等她多猶豫,牛厚德已經忍不住叫了起來:

“快點!有什麽好想的,就兩張牌而已!要麽左邊,要麽右邊,又不是多等一會兒你就能看到了!快點快點!”

程瀾被他吵得頭疼,最後直接指向了左邊:

“我要左邊的這張。”

牛厚德面上表情一僵,語氣生硬,突然沒有剛才的急切了,卻始終不願意把牌拿出來給程瀾,反而道:

“你要不要換一張?你真的考慮好了嗎?要不要再想想?”

這倒是跟之前那催促的模樣不同了。

程瀾還真的就做出了一副思考的表情,過了幾秒鐘後,點了點頭:

“行吧,我換一個,我要右邊的那張。”

這本來是按照牛厚德說的去做的,按照常理,他應該高興才對吧?

沒想到,他卻臉色一青,依舊沒有抽牌出來,反而整個人僵在了座位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卓白看得可有意思了,趕緊道:

“哎!剛才不是還催得急嗎,人家現在選好了,你倒是把牌給人家啊!大老爺們兒還這麽拖沓?趕緊的啊!人家要牌你不給,這是不是也是違規了?”

一聽違規,牛厚德這才像是驚醒過來,不情不願地將右邊的那張牌遞給了程瀾。

程瀾接過一看,嘿!還真就是那張紅黑相間的鬼牌。

熟悉的小醜圖像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再看牛厚德,那可真是臉色有夠精彩的。

他剛剛估計也就是怕程瀾像他一樣臨時反悔,從左邊的方塊4挑中右邊的鬼牌,所以搶在程瀾可能反悔的事情發生之前,故意做出那副不高興的樣子,想要誤導程瀾,以為左邊的那張才是鬼牌。

誰能料到,這死丫頭居然真就被他說動了,放棄了原本的選擇,挑了右邊這一張。

牛厚德真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程瀾卻坐得很穩,並沒有牛厚德之前得意忘形的表現,剛一看到那張鬼牌的圖像,就渾身緊繃起來,隨時警惕著可能出現的透明小漩渦。

側身躲過後腰襲來的攻擊後,程瀾也和牛厚德一樣,將手裏的牌順序打亂。

她背過身,直接在椅子上交換了數次牌面。

然後重新轉回來,卻是直接將兩張牌面朝下放在了桌子上,並沒有提前去看牌面的內容。

這樣一來,不管牛厚德是選中了鬼牌,還是選中了那張梅花4,她都不會露出異樣的神色來,因為——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哪張牌才是最關鍵的那張鬼牌。

如果這樣都叫牛厚德選中了,那只能說運氣不好。

雖然很想留下鬼牌提前出去,並且拿到那份額外的獎勵。

但要是成為了被留到後面的那兩個人中的一個,程瀾也不是特別擔憂。

卓白有一個強力的盾牌防具,她也是有一個金色道具小金鎖的,可以無視一切差距阻擋一次致命傷害。

也就是說,至少她不會因為這個死在這裏。

賭就賭了!

牛厚德也發現了程瀾的做法。

他表情更是難看了,坐在椅子上的屁股就跟長了刺似的,扭來扭去,根本坐不住。

牛厚德本來是一直緊緊盯著程瀾的臉的,就想仔細分析她的表情變化,來猜測哪張牌才是他需要的鬼牌。

沒想到,人家幹脆把自己都給一起瞞住了。

這一下,不管他選對還是選錯,都不可能從這死丫頭的臉上得到回應。

要全靠運氣去猜了。

牛厚德看了看那兩張牌。

這玩意兒應該是有刷新機制的,就是為了防止參與者故意在牌面上留下可以辨認的記號來作弊。

時刻都會刷成嶄新的模樣。

所以這麽玩兒了幾圈,被他們倆缺少手臂的人用牙咬過牌角,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根本不可能借此判斷鬼牌的位置。

“我……我選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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