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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色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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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色當前

餘祈低下頭, 擡起來懷裏美人的臉,指尖覆在他的額頭,面色擔憂幾分:“不喝藥不會不舒服嗎?是藥難喝, 還是什麽別的原因?”

小花魁不喝藥怎麽行?

餘祈難免覺得頭疼。

美人睫毛垂落, 頗有些逃避地閉上眸子:“就是不喜歡喝。”

音色清冷, 宛如浸透過冰涼的水。

他側了臉,貼住少女放在下頜的指尖:“妻主會幫我解藥的,對嗎?”

如同撒嬌一般的言語, 餘祈真是拿他毫無辦法,總不能逼著人喝藥。可是不喝藥的話小花魁這脆弱的身子怎麽可能抗得住。

她還想再說什麽。

美人的睫毛輕顫,露出漂亮清透的眼眸,唇瓣抵著她的手親了親, 氣息微熱落在她的手心,嗓音輕緩喚她:“妻主。”

這小花魁肯定是在撒嬌。

平日裏那麽一個有距離感的人, 如今撒嬌到這種程度,倒真是讓人心底生出別樣的想法。

小花魁這麽討厭喝藥的嗎?

餘祈的手如今被他握著貼著美人下巴處, 也不好抽出來。

只能就著這樣的動作, 微低頭妥協道:“那先停一段時日,如果你受不了藥效,就一定要喝藥, 不可以再任性了。”

任性。

這兩字落在美人耳中, 他眸子裏光亮瀲灩,抿唇一笑,並未說出什麽反駁的話。

只是他沒有想到有一天這個詞能用來形容他,果然是被妻主慣得分不清東西南北, 都敢任性行事了。

“至於圓月樓,你以後繼續不理他們就好, 解藥的事情我會再尋辦法一勞永逸解決掉,到那時,知錦不用每日喝藥。”餘祈用指尖擦過他的臉頰,語氣溫和。

美人眉心跳了跳。

他倒是不是很想要這一勞永逸的辦法。

只好再次以身蠱惑,從少女指尖上擡起頭,彎眸笑了笑,如同妻主尋常笑的弧度,霜雪落下,桃花盛開般。

“這件事不著急,妻主原先不是說替我解罪籍,可以先做這個。”

果然是被慣壞了。

這種話他都敢說出來。

清冷公子的笑顏實在少見,漆黑的瞳孔都顯得勾人,撩撥著面前少女的心弦。

少女被他的笑容恍惚了下神,聽了他的話也未曾動怒,而是點頭,認真解釋道:“會盡快解決的,已經聯系了人,過幾日我就去見見。”

此刻的餘祈像極了沈迷美色的昏君。

“我會想辦法的。”餘祈被他的笑意都渲染出幾分好心情,思索片刻,“還有一件事,我今日出去,官兵沒有再追查了。”

“屋宅我今日去看了,置辦了一套新的。”餘祈邊說邊從袖口抽出來房契,就這麽潦草地放在小花魁的手上,“也是送你的,明日再和三皇女告別。”

京城地價金貴,餘祈當然要薅神豪系統了。

她的錢自有用處,還是先一起用用系統的。

少女的動作迅速,連對面的美人都差點沒反應過來,他將契紙一字一句地看完:“很貴。”

“沒事,買得起。”

餘祈彎眸笑笑,朝小花魁勾了勾手,直到他湊進來些,她才小聲玩笑一句:“也養得起你。”

並不是詆毀的意思,哪怕是在謝知錦這種敏感的人耳朵裏聽著,也明白不是這個意思。

他指尖壓著袖口,收斂眉眼裏清淺的笑意,神情自若地問她:“妻主還會養別人嗎?”

見少女眼底流露出疑惑的神情,他指尖微動,唇角微抿出一絲笑意。

“妻主養別人也沒關系,只是能否提前與我說一聲,我也好幫妻主做些什麽。”

他的語氣正常,甚至眉眼還溫和,態度極好,好像這些話真的是發自內心的話一般。

“你能幫忙做什麽?”

餘祈只覺得小花魁說話變得奇怪,垂下眸子看了下他指尖逐漸被壓得發白,可美人面上卻還是笑著,宛如芙蕖花開,瞧不見一絲的難受。

謝知錦聲音低了一些:“做夫郎之間應當互相幫助的事情,具體的……還不清楚。”

他原本只是試探下妻主對此事的反應,但沒有想過妻主會是這樣說。

從原先清甜的滋味裏突然出來,謝知錦一時難以接受,心口的抽痛猶如海浪一層層將他沖洗。

但他清楚,納夫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如果妻主真的給了他正夫的名分,他真的沒有資格和理由再去多爭了,這已經是妻主做到最好的事,他再去小心眼難免惹來厭惡。

現在不應該糾結這個,他更應該想辦法圈住妻主的心,至少要保住在她心底的位置。

只是,真的好難過。

美人臉上的笑意不知道何時收斂,他低下頭不再言語,顯然是剛才的應付已經消耗了內心太多能量,他如今大概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說服自己接受。

餘祈搭上他縮緊的指尖,卻見面前的人唇瓣微啟,似乎想要說什麽但又沒有發出聲音。

她等了一會,然後才戳了戳小花魁的臉,低下臉去看他垂落下來的臉頰,一滴淚順著美人臉頰落下的悄無聲息。

就連哭,他現在都是沒有聲音的。

但美人剛睜開朦朧水汽的眼眸,就見少女的距離極近,一瞬間顫了幾下睫毛,低頭抵住面前人的頸窩,仿佛剛才的眼淚只是錯覺。

在躲避她的視線。

餘祈慢慢舒展開他緊握的手,十指緊扣住,“不會有別人,方才只是好奇你的想法。”

“不怪你生氣,是我回答慢了。”

她只是需要一段時間反應一下,畢竟小花魁是這裏的男子,按道理來說,就算她納了小侍作為正夫理應是大度不介意的。

美人貼著她的脖頸,一句話也沒有說。

似乎是在緩解心裏的情緒,害怕開口的嗓音會帶著哭腔。他不想讓他自己如此狼狽的委屈,尤其是現在意識清醒的時候。

於是餘祈抱著美人,等了許久。

外面已經過了午後,已經快要昏黃,懷裏的美人才稍微有動作,他慢吞吞地起來,顯然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解釋他剛才的行為。

但好在少女沒有計較。

“累了?”餘祈幫忙揉了揉他臉頰被壓紅的地方,音色清脆好聽,“那去休息會吧。”

謝知錦感受到少女指尖的力度,順從地任由她揉著,低聲道歉:“對不起妻主,剛才不應該那樣無理取鬧的。”

“你沒錯。”餘祈笑了笑,繼續揉捏落下紅印的臉頰,“沒什麽好跟我道歉的。”

小花魁才不是無理取鬧。

餘祈只是覺得小花魁這麽安靜,讓她都不免有些擔憂以後對方會被憂郁纏繞,畢竟他的心思又細又敏感。

不過至少目前小花魁還沒有太遮掩情緒,餘祈能很快看見並解決掉。

“我也還未午覺,現在去補會,要一起嗎?”

“嗯。”謝知錦輕應了一聲。

他眼尾的濕意已經幹燥,嗓音也恢覆到清冷的格調,像是剛才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一般。

但心口的感觸一直都是真實的。

在聽見妻主說不會有別人的時候他居然真的信了半分,就連現在還覺得妻主不會騙他。

謝知錦跟著一起躺在床榻,閉著眸子感受少女圈緊住他,等對方睡著後,方才睜開眸子安靜看向身側的人。

他願意信的。

哪怕是這樣荒謬的口頭承諾。

他也可以信的。

美人近了些,沒有管身上藥效發作,只是用幹凈透徹的墨色瞳孔將對方的眉眼描繪。

明明是漆黑的瞳色,可卻叫人覺得幹凈無比,一塵不染得如同冰清玉潔的玉石一般,瞳色未被世俗浸染。

“阿祈。”他呼吸有些亂,但依舊盡可能地穩著嗓音低聲喚了一聲,後又壓低著聲音說了句什麽,讓人聽不清楚。

不過大概率是一些情人呢喃的話。

他抿唇露出一個溫潤的笑,似乎是模仿餘祈得來的笑顏,因為他本身不會笑,也許久沒有再這麽發自內心的歡喜。

所以只能去模仿著對方。

他喜歡阿祈這樣對著他笑,也就不免想到,如果他也這樣笑的話,對方會更喜歡他一些。

謝知錦很少當面喊餘祈阿祈二字。

這兩個字太過親密,宛如唇瓣含過一遍吐出來的詞,盡顯暧昧的色彩。謝知錦大多時候只有在心底,亦或者是在情愛濃時低聲喊幾聲。

餘祈對他打攪睡眠的行為早就免疫,就算醒了呼吸的頻率也不會改變太多。

察覺到小花魁一直落在臉上的視線,她連眼睛都沒睜開,把人摟緊了些,扶住他的背,嗓音含糊:“剛剛說的什麽喜歡?”

“沒有。”美人被抓包,耳垂微紅,但見餘祈沒有聽清楚,稍微安心了些。

只是他的身體滾燙,餘祈察覺到不對勁才睜開了眸子,就瞧見懷裏的美人緊閉雙眸,唇瓣微啟似乎是在幫助心口的呼吸舒緩出來。

整個人氣息浮躁得厲害。

但他的嗓音卻沒有半分差錯,依舊清冷幹凈,讓餘祈聽不出來一丁點的問題。

“藥效發作了,怎麽不和我說?”

餘祈擡手剛探進他的衣裳,卻被美人的手壓制住,他的氣息因為毫無保留的觸碰變得更混亂,努力壓制嗓音的平穩,“妻主,我自己能控制住。”

“所以不用喝藥的。”

餘祈皺起了眉。

不是,現在是喝不喝藥的事情嗎?

小花魁好像很討厭那藥,該不會是配的難喝,他難以下咽,但又不好意思說出來?

“沒有說要你喝藥。”餘祈不管他壓著的手,繼續往裏探了探,順手解開了他的衣裳,“只是做些尋常的事情。”

美人眸子掀開,裏面的色彩豐富,清亮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情愛裹挾代替,水珠也跟著滋潤幹涸的眼尾,點上幾抹旖旎的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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