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2 章
第32章
長樂宮靠近西郊行宮, 樓宇亭閣眾多，站在宮裏，能望見綿延的紅玉山，自從上善真人帶著手下的徒弟在此煉制丹藥後, 整個宮殿上方都飄散著白色的煙霧, 都說那裏面有仙人。
宇文徊帶著迢迢來到主殿內, 一進宮門, 迢迢便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她拿著帕子掩住口鼻，擡頭看去, 發現正殿前放著一口大爐子，白煙繚繞, 熏得人睜不開眼睛。
宮女們和煉丹的術士們全都帶著紗巾, 在丹爐四周忙碌著, 一盤盤顏色鮮艷的粉末石頭倒入丹爐裏。
看見迢迢和宇文徊, 正在煉丹的宮女全都停下手裏的動作，“奴婢拜見公主殿下。”
“都起來吧。”迢迢拿著帕子掩著口鼻, 實在受不了這嗆人的味道。
宇文徊帶著她去了離正殿最遠的宮院裏，“這間院子味道沒有那麽大, 會好受些。”
迢迢總算可以喘口氣, 問道：“那丹爐裏都放的什麽啊, 這樣難聞。”
宇文徊平靜地回道：“朱砂，硫磺, 雲母片，各種玉石, 和草藥，當然還有人血, 放在丹爐裏大火燒上七七四十九天。”
迢迢難以置信，懷疑道：“這些東西，真的能延年益壽嗎？”
宇文徊擺弄著宮人們送進來的花草，掐了一朵粉月季，“不知道，反正父皇很早之前就迷戀上這些東西，我母妃勸諫過他，但最後的下場你也知道。”
紅月上前道：“殿下，花房按照您的吩咐把單子上的花草都送進來了。”
宇文徊點了點頭，隨後把手裏的花朵簪在迢迢頭發上，他雙眼柔情地看著她的臉，問道：“這樣是不是好受些。”
迢迢聞了聞，那股刺鼻的硝煙味被沖淡了許多，只留下淡淡的花香，低頭道：“嗯，謝謝皇兄為我著想。”
雖然兩個月以來，兩個人吵了幾回架，可是看到她有事，皇兄立即來照顧她，迢迢心裏很不是滋味，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宇文徊本想欣賞一下簪上花的迢迢，看她低頭不語，“擡頭，怎麽不敢看我。”
迢迢想起這段時間來做的噩夢，現在看見皇兄，心裏五味雜陳，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是把他當做哥哥，還是一個纏著她不放的楚王殿下。
迢迢擡頭看著他道：“因為不知道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是皇兄，還是那個討人厭的楚王殿下。”
宇文徊看向站在她面前的迢迢，晴日下，她頭上的花朵搖曳動人，雙眸裏卻滿是愁緒，他湊近道：“阿迢就是想得太多，皇兄和楚王殿下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等最後你嫁給我，想叫皇兄就叫皇兄，想叫夫君就叫夫君，或者你叫我徊郎，我也是樂意的，有什麽好糾結的。”
迢迢退後一步，是她大意，這人現在是得寸進尺，也不管什麽臉面。
兩人站在屋檐下，宇文徊將她逼在廊柱上，“一步登不了天，那就慢慢來，反正現在你住在這長樂宮，跟落在我手裏有沒什麽兩樣，我可以日日來問你，一直等你願意的那一天。”
迢迢心情又沈重起來，“皇兄應該找一位家世高貴的姑娘，日後能給你更多的助力，我只是一個養女，身後什麽都沒有，皇兄何苦這樣非我不可。”
宇文徊沒說話，拉著她進了屋子，往椅子上一坐，拂柳和春雨剛好把屋子收拾完。
“你們兩個就好好照顧公主，紅月，你留下來，要盡全力護著公主。”
宇文徊看向阿迢道：“你，不要亂跑，這爐丹藥才剛開始煉，要等四十九天之後才能開爐。既然那個假道士說你是天上下凡的仙子，那阿迢就做一回仙子。”
迢迢實在不解父皇為何要信這些胡編亂造的假話，當年國師說她是大梁的小福星，他都是半信半疑的，如今卻偏信一個假道士。
她忍不住嘆氣道：“聽起來真可笑，從進宮起，我這身份變了又變，做了幾年公主，又搖身一變成了什麽仙子。”
宇文徊拿起桌上的葡萄，纖長如玉的手指剝開葡萄皮，遞到迢迢嘴邊，“別想那麽多，來，吃顆葡萄。”
迢迢看著水盈盈的葡萄，櫻唇輕啟，將那葡萄含進嘴裏，宇文徊用手指擦拭著她的嘴角。
冷戰兩個月，宇文徊總算又見到迢迢溫順的模樣，她還是他乖巧的妹妹。
可是，她這樣溫善，遲早要受欺負，宇文徊收回手，“以後，大可以拿出架子來，誰敢頂撞你，就叫人打，不要心慈手軟。”
迢迢應道：“嗯，我知道。”
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宇文徊終究還是不放心，“其實應該早早教你些在宮裏生存之道，不過現在也不晚，有些事你經歷過了，會更加明白。”
迢迢聽到院子裏忽然有人在說話，便問道：“外什麽人來了？”
紅月出去看了眼，回來稟道：“是在長樂宮住著的一些道士，說要來拜見公主，不過依奴婢來看，這些道士壓根就沒把公主放在眼裏，一個個都吊兒郎當的。”
宇文徊看了眼沈默不語的迢迢，“這樣，你出去，先練練手，看哪個不順眼，想怎麽收拾就怎麽收拾。”
迢迢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杏眼一看，院子裏站著五六個道士，見她出來，也不行禮，只圍在一處議論著。
“這就是二公主。”
“師父說二公主是天上的仙子下凡，我看的確不錯，公主的確生得極美。”
“聽說公主要來長樂宮住，那咱們豈不是能日日見著美人了。”
拂柳見這些人一點規矩都不懂，在這裏議論紛紛，不由得皺起眉頭，看向迢迢。
迢迢出聲道：“你們在議論什麽？”
有一名道士站了出來，朝著迢迢拜道：“我等聽聞公主殿下入長樂宮，十分仰慕，特來拜見公主殿下。”
來之前，迢迢就聽宮女們講這裏的道士們個個都耀武揚威，隨意欺辱宮女，此刻看見他們，心裏就一陣惡寒。
迢迢滿臉冷意，於高位俯視著下面的道士，“拜見就拜見，怎麽話這麽多，吵著本公主了，拂柳，去掌他們的嘴。”
“算了，再弄疼你的手，就讓侍衛們挨個打他們十板子。”
眾人皆面色驚慌，喊道：“公主，我等不知道哪裏冒犯了您，公主何故要打我們板子。”
“你們，不知道見了我要自稱奴才嗎？既然是來入宮侍奉的，不管你們是煉制丹藥的，還是來修道的，都要懂得宮裏的規矩。”
聽到院子裏的板子聲和哀嚎，宇文徊這才放下心，他遞給迢迢一盤剝好的葡萄，“等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救出來的。”
看著皇兄離去的背影，迢迢心裏莫名有種空落，她舍不得皇兄走。
換了一個地方睡覺，迢迢格外不適應，夏夜裏本就悶熱，怎樣都不舒服，在床上翻來覆去，特別是這宮裏總有一種奇怪的陰森感，迢迢叫了一聲拂柳。
“公主，是睡不著嗎？”
迢迢點頭道：“是，這地方不好，身上好像被壓著一樣，喘不過氣。”
拂柳將她抱在懷裏，慢慢安撫道：“以前奴婢還是小宮女的時候，特別害怕守夜，總覺得那暗處有人在看著奴婢，特別是在這宮裏，每年都有跳井，跳湖和上吊的，時不時就傳出來鬧鬼的消息。”
“奴婢啊，一守夜就拿根棍子，要是真的撞見了，上去敲他一棍子，有一回去守園子，恰好那段時日剛去了一位娘娘，夜裏總能聽見女子的哭聲，我拿著棍子都不敢閉眼睡覺，後來和同伴一起大著膽子去看，是那娘娘的貼身婢女假扮的，就是想為她家娘娘出口惡氣。”
迢迢聽著拂柳娓娓道來的聲音，心裏也漸漸地平覆下來，眼皮有些沈，正要準備睡下，忽聽得女子的哭泣聲。
迢迢徹底沒了睡意，坐起來又聽了一會，“拂柳，咱們出去看看吧。”
打開門一看，紅月已經把哭泣的女子帶了過來，“殿下，就是她在門外哭的，說有冤屈要告訴公主。”
迢迢叫人進屋，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叫春月，公主，求您一定要救救奴婢啊。”
迢迢溫聲道：“別哭，你有什麽話直接說，我替你做主。”
春月擦了擦眼淚，回道：“公主，自從陛下說要在長樂宮煉制丹藥，奴婢這些人就在這裏侍奉。可是沒想到在這裏不僅吃不飽飯，早起來還要去采集露水，白日裏又要忙著去研磨藥粉，有時候還要割血用來煉制丹藥，夜裏還要提防著道士們不軌之心。”
“今夜裏，有個道士又在奴婢們的房門外走來走去，奴婢和幾個繼妹怕得不行，可是又沒有辦法。原先宮裏的嬤嬤也幫我們說過這事，可宮裏現在是蕭淑妃娘娘管著，最後這事也不了了之，見沒人管，有些道士愈加放肆，那小蝶就是受了欺辱，才跳井的，”
春月仰頭道：“公主心善，今日聽聞公主懲罰了那幾名道士，奴婢才覺著姐妹們都有救了，才偷偷溜出來，在公主房門外哭，驚擾公主休息，是奴婢有罪。”
迢迢伸手把她扶起來，安慰道：“別擔心，我一定會給你們討一個公道。”
“擦擦眼淚，睡個好覺，我明日就去拜見父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32章
長樂宮靠近西郊行宮, 樓宇亭閣眾多，站在宮裏，能望見綿延的紅玉山，自從上善真人帶著手下的徒弟在此煉制丹藥後, 整個宮殿上方都飄散著白色的煙霧, 都說那裏面有仙人。
宇文徊帶著迢迢來到主殿內, 一進宮門, 迢迢便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她拿著帕子掩住口鼻，擡頭看去, 發現正殿前放著一口大爐子，白煙繚繞, 熏得人睜不開眼睛。
宮女們和煉丹的術士們全都帶著紗巾, 在丹爐四周忙碌著, 一盤盤顏色鮮艷的粉末石頭倒入丹爐裏。
看見迢迢和宇文徊, 正在煉丹的宮女全都停下手裏的動作，“奴婢拜見公主殿下。”
“都起來吧。”迢迢拿著帕子掩著口鼻, 實在受不了這嗆人的味道。
宇文徊帶著她去了離正殿最遠的宮院裏，“這間院子味道沒有那麽大, 會好受些。”
迢迢總算可以喘口氣, 問道：“那丹爐裏都放的什麽啊, 這樣難聞。”
宇文徊平靜地回道：“朱砂，硫磺, 雲母片，各種玉石, 和草藥，當然還有人血, 放在丹爐裏大火燒上七七四十九天。”
迢迢難以置信，懷疑道：“這些東西，真的能延年益壽嗎？”
宇文徊擺弄著宮人們送進來的花草，掐了一朵粉月季，“不知道，反正父皇很早之前就迷戀上這些東西，我母妃勸諫過他，但最後的下場你也知道。”
紅月上前道：“殿下，花房按照您的吩咐把單子上的花草都送進來了。”
宇文徊點了點頭，隨後把手裏的花朵簪在迢迢頭發上，他雙眼柔情地看著她的臉，問道：“這樣是不是好受些。”
迢迢聞了聞，那股刺鼻的硝煙味被沖淡了許多，只留下淡淡的花香，低頭道：“嗯，謝謝皇兄為我著想。”
雖然兩個月以來，兩個人吵了幾回架，可是看到她有事，皇兄立即來照顧她，迢迢心裏很不是滋味，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宇文徊本想欣賞一下簪上花的迢迢，看她低頭不語，“擡頭，怎麽不敢看我。”
迢迢想起這段時間來做的噩夢，現在看見皇兄，心裏五味雜陳，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是把他當做哥哥，還是一個纏著她不放的楚王殿下。
迢迢擡頭看著他道：“因為不知道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是皇兄，還是那個討人厭的楚王殿下。”
宇文徊看向站在她面前的迢迢，晴日下，她頭上的花朵搖曳動人，雙眸裏卻滿是愁緒，他湊近道：“阿迢就是想得太多，皇兄和楚王殿下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等最後你嫁給我，想叫皇兄就叫皇兄，想叫夫君就叫夫君，或者你叫我徊郎，我也是樂意的，有什麽好糾結的。”
迢迢退後一步，是她大意，這人現在是得寸進尺，也不管什麽臉面。
兩人站在屋檐下，宇文徊將她逼在廊柱上，“一步登不了天，那就慢慢來，反正現在你住在這長樂宮，跟落在我手裏有沒什麽兩樣，我可以日日來問你，一直等你願意的那一天。”
迢迢心情又沈重起來，“皇兄應該找一位家世高貴的姑娘，日後能給你更多的助力，我只是一個養女，身後什麽都沒有，皇兄何苦這樣非我不可。”
宇文徊沒說話，拉著她進了屋子，往椅子上一坐，拂柳和春雨剛好把屋子收拾完。
“你們兩個就好好照顧公主，紅月，你留下來，要盡全力護著公主。”
宇文徊看向阿迢道：“你，不要亂跑，這爐丹藥才剛開始煉，要等四十九天之後才能開爐。既然那個假道士說你是天上下凡的仙子，那阿迢就做一回仙子。”
迢迢實在不解父皇為何要信這些胡編亂造的假話，當年國師說她是大梁的小福星，他都是半信半疑的，如今卻偏信一個假道士。
她忍不住嘆氣道：“聽起來真可笑，從進宮起，我這身份變了又變，做了幾年公主，又搖身一變成了什麽仙子。”
宇文徊拿起桌上的葡萄，纖長如玉的手指剝開葡萄皮，遞到迢迢嘴邊，“別想那麽多，來，吃顆葡萄。”
迢迢看著水盈盈的葡萄，櫻唇輕啟，將那葡萄含進嘴裏，宇文徊用手指擦拭著她的嘴角。
冷戰兩個月，宇文徊總算又見到迢迢溫順的模樣，她還是他乖巧的妹妹。
可是，她這樣溫善，遲早要受欺負，宇文徊收回手，“以後，大可以拿出架子來，誰敢頂撞你，就叫人打，不要心慈手軟。”
迢迢應道：“嗯，我知道。”
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宇文徊終究還是不放心，“其實應該早早教你些在宮裏生存之道，不過現在也不晚，有些事你經歷過了，會更加明白。”
迢迢聽到院子裏忽然有人在說話，便問道：“外什麽人來了？”
紅月出去看了眼，回來稟道：“是在長樂宮住著的一些道士，說要來拜見公主，不過依奴婢來看，這些道士壓根就沒把公主放在眼裏，一個個都吊兒郎當的。”
宇文徊看了眼沈默不語的迢迢，“這樣，你出去，先練練手，看哪個不順眼，想怎麽收拾就怎麽收拾。”
迢迢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杏眼一看，院子裏站著五六個道士，見她出來，也不行禮，只圍在一處議論著。
“這就是二公主。”
“師父說二公主是天上的仙子下凡，我看的確不錯，公主的確生得極美。”
“聽說公主要來長樂宮住，那咱們豈不是能日日見著美人了。”
拂柳見這些人一點規矩都不懂，在這裏議論紛紛，不由得皺起眉頭，看向迢迢。
迢迢出聲道：“你們在議論什麽？”
有一名道士站了出來，朝著迢迢拜道：“我等聽聞公主殿下入長樂宮，十分仰慕，特來拜見公主殿下。”
來之前，迢迢就聽宮女們講這裏的道士們個個都耀武揚威，隨意欺辱宮女，此刻看見他們，心裏就一陣惡寒。
迢迢滿臉冷意，於高位俯視著下面的道士，“拜見就拜見，怎麽話這麽多，吵著本公主了，拂柳，去掌他們的嘴。”
“算了，再弄疼你的手，就讓侍衛們挨個打他們十板子。”
眾人皆面色驚慌，喊道：“公主，我等不知道哪裏冒犯了您，公主何故要打我們板子。”
“你們，不知道見了我要自稱奴才嗎？既然是來入宮侍奉的，不管你們是煉制丹藥的，還是來修道的，都要懂得宮裏的規矩。”
聽到院子裏的板子聲和哀嚎，宇文徊這才放下心，他遞給迢迢一盤剝好的葡萄，“等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救出來的。”
看著皇兄離去的背影，迢迢心裏莫名有種空落，她舍不得皇兄走。
換了一個地方睡覺，迢迢格外不適應，夏夜裏本就悶熱，怎樣都不舒服，在床上翻來覆去，特別是這宮裏總有一種奇怪的陰森感，迢迢叫了一聲拂柳。
“公主，是睡不著嗎？”
迢迢點頭道：“是，這地方不好，身上好像被壓著一樣，喘不過氣。”
拂柳將她抱在懷裏，慢慢安撫道：“以前奴婢還是小宮女的時候，特別害怕守夜，總覺得那暗處有人在看著奴婢，特別是在這宮裏，每年都有跳井，跳湖和上吊的，時不時就傳出來鬧鬼的消息。”
“奴婢啊，一守夜就拿根棍子，要是真的撞見了，上去敲他一棍子，有一回去守園子，恰好那段時日剛去了一位娘娘，夜裏總能聽見女子的哭聲，我拿著棍子都不敢閉眼睡覺，後來和同伴一起大著膽子去看，是那娘娘的貼身婢女假扮的，就是想為她家娘娘出口惡氣。”
迢迢聽著拂柳娓娓道來的聲音，心裏也漸漸地平覆下來，眼皮有些沈，正要準備睡下，忽聽得女子的哭泣聲。
迢迢徹底沒了睡意，坐起來又聽了一會，“拂柳，咱們出去看看吧。”
打開門一看，紅月已經把哭泣的女子帶了過來，“殿下，就是她在門外哭的，說有冤屈要告訴公主。”
迢迢叫人進屋，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叫春月，公主，求您一定要救救奴婢啊。”
迢迢溫聲道：“別哭，你有什麽話直接說，我替你做主。”
春月擦了擦眼淚，回道：“公主，自從陛下說要在長樂宮煉制丹藥，奴婢這些人就在這裏侍奉。可是沒想到在這裏不僅吃不飽飯，早起來還要去采集露水，白日裏又要忙著去研磨藥粉，有時候還要割血用來煉制丹藥，夜裏還要提防著道士們不軌之心。”
“今夜裏，有個道士又在奴婢們的房門外走來走去，奴婢和幾個繼妹怕得不行，可是又沒有辦法。原先宮裏的嬤嬤也幫我們說過這事，可宮裏現在是蕭淑妃娘娘管著，最後這事也不了了之，見沒人管，有些道士愈加放肆，那小蝶就是受了欺辱，才跳井的，”
春月仰頭道：“公主心善，今日聽聞公主懲罰了那幾名道士，奴婢才覺著姐妹們都有救了，才偷偷溜出來，在公主房門外哭，驚擾公主休息，是奴婢有罪。”
迢迢伸手把她扶起來，安慰道：“別擔心，我一定會給你們討一個公道。”
“擦擦眼淚，睡個好覺，我明日就去拜見父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