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與瘋子

天才與瘋子

瘋了，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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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雨傘立在墻角，濕答答的，在地面上留下一大攤水漬。

“阿澤，你出去了？”女人將手中姜黃色的傘放在一旁，換了拖鞋，看到門口換下來泥濘的黑色皮鞋。

“姑姑回來了，沒有，只不過有位哥哥被雨淋濕，我就把門後的傘借給哥哥了。”

啟珊頓了頓，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哦？阿澤是借了黑色那一把嗎？哥哥有沒有來還過傘啊？”

“是黑色的那把，不過今天雨大，哥哥拿了傘走的，肯定還不回來，我讓哥哥明早再送過來。”

......

啟書澤，天才畫家，12歲時的一幅畫在全國青少年書畫大賽中獲的特等獎，同時榮獲全國繪畫比賽的銀獎，就連向來挑刺的繪畫界張老都感嘆了一句，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天才，是天生的藝術者。

啟書澤在十四歲時以一副抽象畫作榮獲威尼斯國際藝術展金獎，登上世界舞臺。

有人稱啟書澤在14歲前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天才，但在14歲以後是鬼才。

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這幾日，啟珊總是看到啟書澤擡著頭，看著某一處，認真的看上許久，然後又埋頭作畫，不知道在看什麽，更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她總有一種錯覺，就好像啟書澤看向的那處有什麽東西盯著自己，讓人不寒而栗，她總是小心翼翼地看著啟書澤，又看向那處虛空......

啟書澤發現他的眼前好像出現了鏡中花，水中月，看不清，摸不到，但是，啟書澤知道，有個東西，它就在那裏。

等到半個月後的一個清晨，終於，他看到了，看到對面的院中的一角，榭水樓臺，石壁清泉，優雅漂亮。

“那是什麽？”

啟書澤疑惑不已，猶豫著，他伸出手，卻只摸到身後的窗戶。

“原來是假的。”

他很孤獨，同齡的孩子怕他，他知道是因為什麽。他是瘋子，他們總是這麽說，還好，他不愛出門。

有了眼前的畫面，生活也多了樂趣。

他總是看著空無一人的院落發呆，而最近，畫面中的院子裏多了一個人，只是，院子裏的人卻好像看不見他，看著畫面中的人喜歡穿一席白衣，腰間的束帶松松垮垮，從來也沒個正形，歪靠在亭子裏的美人靠上。

對方似乎格外喜歡看書，他總是看著對方捧著書，時不時翻上一頁。

啟書澤喜歡看對方看書，這樣，心中的煩躁就能平靜下來，他還喜歡看那人點茶。

啟書澤看著畫中的小圓桌上，茶沫一圈一圈布滿整個茶杯。

他覺得，光是靜靜看著對面，就能開心很久，但是無人能理解他，包括姑姑。

看得久了，他開始不滿足，小小的庭院，包括眼前的亭子假山，好似只是整個院落小小的一處，他想要看得更多，更廣，也想要知道，在這個亭子假山之外他看不到的地方，那人在做什麽。

而那小院，似乎知道他所想，漸漸地，從水榭交替之處，慢慢延展開來，隔著整個窗戶，他看到了整座院落......

小院難掩古樸，草木蔥蘢，綠柳垂落。

這樣的景色，光看著還不夠，他覺得。然後執起畫筆，一點兒一點兒描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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