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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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金龍雖還殘留著一絲靈識，但卻沒有任何力量且無法離開龍珠太遠，最後只能扭曲著龍身沖著謝澤的方向咆哮：“無恥小兒，你竟還敢出現在本王面前？！”
山谷另一邊，謝澤用非常標準的普通話面無表情的說道：“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金龍雖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但滅族仇人此刻就站在遠處，就是化成灰它都認得！無奈它龍身已毀法力盡失，唯有仰天嘶吼，接著猛地飛到祭臺陣眼上空——
“金龍一族族人何在？給本王速速醒來！”
“唔……”
似是響應金龍號召，原本伯奢與霍連山一戰之後一片狼藉的雪地上，忽然出現了一些微小土包，接著土包越來越大，像是有什麽東西很快就要破土而出。
霍連山當機立斷道：“離開這裏！”
眾人迅速撤離原地，還沒站穩，阿亮突然叫了一聲，“啊，這裏也有！什麽東西在抓我的腳？！”
一旁外勤聞聲迅速把手電打過去，待看清什麽東西之後，不由自主睜大眼睛——
在他們四周，無數土包被頂開，露出一雙雙骨爪，白骨紛紛破土而出，仿若在腳下開出了一大片森白可怖的骨之花。
接著出來的，是空洞無光的頭骨，軀幹，骷髏……
金龍巨大身形在祭臺上空盤旋，披甲執銳的骷髏白骨從地下爬出後，皆擡頭以一種膜拜的姿態看向它的方向。
“滅族仇人如今就在此地！吾曾以血肉為引設下靈陣殺他不能，今以龍魂為祭！務必誅殺此人，以報當年滅族之仇！叫他永世不得超生！”
金龍的呼喊在蟠龍山歡樂谷的後山山谷裏響徹雲霄，眾骷髏陰兵紛紛齊聲附和：“永世不得超生！永世不得超生！”
“這是……龍？它說是誰曾經把這些人全部都殺了？”奉命看著謝澤的外勤被這震撼詭異的場面驚住，喃喃自語道，忽然脖子一緊：“哎，謝組長你幹什麽？隊長說不能讓你走……”
謝澤從後面抓住他的衣領就走，“不能走？不走難道留在這裏和底下的骷髏玩過家家嗎？”
外勤眼睛朝下面看了一眼，見那些身著古舊破敗戰甲的骷髏竟全都看向他們剛剛所站的方向，視線無意間對上那些漆黑無光空洞洞的“眼神”，不禁頭皮發麻。
誰能來告訴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本來不是跟著霍隊長來抓捕一個越獄的重要逃犯的嗎？怎麽突地畫風一變，變成了地獄惡鬼一日游了？
“殺了他們！”
隨著金龍一聲令下，骷髏陰兵呼號著攻向山谷裏所有在場的生靈。
夜九踹飛一具手持彎刀的白骨，遠遠看著盤繞在龍珠之上的金龍，對於到手的鴨子突然又飛了是追悔莫及。他試探性接近祭臺，想要趁其不備控制住它時，卻被金龍發現，回首一記甩尾擊飛數丈之遠。
“媽的………”
夜九捂著肩膀爬起來，他縱身躍上高處，環顧四周，終於在斜對面一處陡峭巖壁後發現謝澤的身影。心中想法瞬間變了無數回：既然金龍連靠近都不能靠近，那無論怎樣先把謝澤抓住，謝澤既知道如何開啟祭壇尋到龍力，就一定知道把龍珠恢覆原樣的辦法。
他忍辱負重在聖池封印裏蟄伏數千年，如今又變成了這個不人不鬼的樣子，已經沒有時間繼續等待了，對於金龍之力，他是勢在必得！
“謝澤！”霍連山帶著外勤沖出白骨包圍圈，叫住攀住山巖正準備向上爬的某人，“你又要跑去哪裏？！”
謝澤收回手，郁憤地站在那裏，“我倒是想去哪裏，可我去的成嘛我？”
山谷裏是擠擠挨挨的陰兵骷髏，上面是布滿霜凍的陡峭崖壁，此刻他真是應了那句話，叫上天無門入地無能。
霍連山向身後一揮手，“山谷入口暫時被堵出不去，但是這裏不能再待了，先上去。”
“是！”
幾個外勤齊聲應道，低頭從身上解下裝備訓練有素的做攀登準備。一只骷髏陰兵從霍連山他們撤退時設下的路障中沖過來，霍連山把登山索往謝澤腰上一扣，用力推了一把，“先上去！”
謝澤被他一推，率先用飛虎爪攀巖成功的外勤順勢把他拉了上去，謝澤扒住一塊突出的石頭，“你……”
霍連山擡頭看他，神色肅穆，“你們先上去，江槐他們收到這裏的求助信號應該很快就會趕來，把你的劍借給我。”
“接著！”謝澤想也不想把劍丟下去。
霍連山橫腿踢倒幾只偷偷靠近的陰兵骷髏，眉眼一挑，順利接住謝澤丟下來的短劍之後一劍劈向身前一側擊退上前的陰兵。
謝澤被掛在半空，眼看著霍連山漸漸被包圍住，不由自主的擔憂起來。那些金龍一族的陰兵骷髏無血無肉，即使霍連山劍術高超次次不落空一擊即中，但那些瑩白的骷髏骨架散落一地之後很快又重新聚集在一起，像極了夜九那個打不死的小強。
這是金龍那個老東西當年的慣用伎倆，它就是要耗著敵人，打不死也要耗光你的全部力氣。
若是平時……或是昨天之前，謝澤直接一通“天雷地火”燒過去，管它白骨枯骨，通通燒成一捧灰就都老實了，可是現在……他看著一場大雨之後已經混為一體的符紙，郁悶的掏出了“借用”摩托車之前買的那包煙。
一邊剛借著繩索爬上來的阿亮忍不住瞠目：“謝組長都這個時候了您還有心情抽煙？”
謝澤把最後一根煙叼在嘴裏，“我覺得自己可能沒有心情……”
阿亮結舌：“那你還？”
“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啊。”謝澤如是說道。
他指尖一動引了一小撮火苗出來，慢慢湊近嘴邊把煙點著，“誰讓那場大雨把我的符紙全淋濕了，晦氣，那□□商就不能開發些便宜好用又防水的符紙嗎？”
煙被點著之後謝澤甩滅了指尖的火苗，深深吸了一口，接著把煙霧吐了出來。奇特的事，煙霧迎風不散，竟如一張稀薄宣紙平展於半空中。
尋常畫符必須有一載體方可承載萬鈞靈力，有條件的呢會買均價售價在四到五位數之間的千年空桑樹皮制成的靈紙，耐磨抗造防水防汗；而沒有條件的，例如背負巨債貧困潦倒的某人，要麽選擇普通符紙要麽臨空畫符。但眼下符紙已毀，臨空畫符所耗靈力過大，接下來生死難測，又不能如此冒險……
謝澤只能另辟蹊徑，以指尖鮮血為筆，在這張半透明的“符紙”上筆走龍蛇疾書狂草，直到最後一筆落下，整張符紙無火自燃，化作無數熾熱烈焰，飛向陰兵骷髏對霍連山成圍剿之勢的包圍圈。
“啊啊啊啊！”
骷髏陰兵碰見烈火流星，如幹柴烈火火焰一下子竄的老高，幾個離得近的外勤，甚至還能清晰的聽見骨頭被高溫燃燒後所發出的炸裂聲，忍不住冒出一身雞皮疙瘩。
“把手給我！”
謝澤腳尖在面前巖壁猛地一蹬，如一只輕燕身形靈敏的把自己蕩到霍連山那裏，緊握住霍連山聞聲伸出的手，接著用力一甩，把他甩到半山腰一處還算平緩的凸起處。
霍連山緊貼山璧穩住身形，觀察了一下周邊形式，對著謝澤和下面還攀在爬山索上的外勤打手勢：“這裏安全，可以直接過來！”
見狀謝澤叼著煙把自己也借力甩到了那裏附近，還未落地，霍連山已經伸出手幫他緩沖了一下沖勁。
謝澤被霍連山半擁在懷裏，察覺到霍連山目光沈沈註視著自己，直把本來就有些心虛的他看的是更加心虛。謝澤眼神閃躲，末了忽然想到那天私會別人的又不是我，我心虛個什麽？於是故意板著臉望過去，“你看我做什麽？”
“怎麽樣？有沒有撞到哪裏？”霍連山關懷問道。
謝澤撇過頭，“關你什麽事？”
霍連山目光一沈，“這當然關我的事，剛剛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謝澤情緒起伏不定，想要與他大吵一架又覺得現下時機不對，索性閉嘴不言。
見幾個外勤陸續爬上了這處還算平穩的巖壁，挨挨擠擠的站在一邊，霍連山拿走他嘴邊一直叼著的煙，從懷中拿了什麽東西丟過去，“把嘴擦擦，這裏很危險，接下來跟在我身邊哪裏都不要去。”
擦什麽？謝澤接過他丟過來的東西，一看是條手帕什麽的，一時逆反心起，又丟了回去，“我一糙漢子可用不到這東西，霍大隊長還是留著自個兒給小姑娘擦眼淚吧。”
霍連山以為他是在無理取鬧，眉頭皺在一起，“外勤隊沒有小姑娘。”
旁邊幾個外勤面面相覷，同樣一臉納悶：外勤隊裏什麽時候有小姑娘了？
謝澤把自己被伯奢追的亂成一團的頭發向後一捋，露出光潔的額頭，言語意有所指：“外勤隊沒有，可不代表別的地方就沒有。”
霍連山被說的莫名所以，眉頭皺的更緊，但他現在終於發覺眼前這個幺蛾子肯定是哪裏不對勁了，不然不會突然這麽行為反常。
他垂下眼，忽然低低嘆了口氣，“謝澤，不要這樣單方面置氣拒絕溝通，若是……我哪裏做的不妥當，你應當告訴我。”
這話說的相當坦誠誠懇，聽的原本一肚子邪火的謝澤“嗖”的一下氣焰驟減，他嘴唇動了動，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好像那天好像直接給霍連山判了“死刑”，連個申辯的機會都沒給。
“我……”
謝澤動了動嘴，還未組織好語言，山崖下面忽然又是一陣騷動。
不知道何時摸索過來的老寒站在一處碎石上抱著腳哀嚎：“這霧氣有毒，可以灼傷皮膚，救命啊大王！”
“廢物！”率先爬在他上面的夜九回頭狠狠啐了他一口，但還是伸手把老寒拽了上來，但這樣一來，導致本來打算偷襲的他們已經被謝澤發現了，於是忍不住又罵了老寒一句。
老寒一瘸一拐的跟在夜九後面，覺得有點委屈——他們悄悄從祭臺那裏潛伏過來，陰兵骷髏雖有些難纏，但大王擡手一抓便吸了那些陰兵身上所寄宿的亡魂，所以一路倒也有驚無險。但誰知那些陰兵爬出來的土坑裏不知何時竟開始冒出藹藹霧氣，一開始他們還沒察覺到，但隨著霧氣越來越濃重，他們兩個人已經口鼻灼熱出血無法呼吸，再後來，這霧氣只要一沾上皮膚，便會腐蝕入骨。
“是瘴氣。”謝澤緊盯著山崖下面濃重的已經快要看不清事物的瘴氣，神色凝重，“你們繼續往上爬，千萬不要下來。”
說著就要縱身往下跳，被霍連山一把拉住，厲聲呵斥：“你要幹什麽？”
謝澤回頭看他，但卻無法過多解釋，只好說道：“毒瘴在天亮經陽光暴曬就會消散，你們盡量往高處走便暫時無礙，我要去取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
霍連山沒放手：“你記得自己答應過我什麽？是誰答應我不再擅自行動的？我不管你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必須等待安全之後再去拿！”
“可是……”
毒瘴在天亮之後經過陽光暴曬就會消散，可是會一同消失的還有龍珠。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第二顆可以承載金龍之力的龍珠出現了，五行之力，是缺一不可……
謝澤張了張嘴，最後又沈默閉上。
沒有時間耽誤下去了。
“你若執意要去，必有不可不去的理由，那好，我不攔你，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兩人僵持不下時，霍連山忽然又開口說道。謝澤怔了怔，“……你說。”
霍連山：“谷中瘴氣彌漫，外勤就是爬向高處也撐不了多久，破解毒瘴的機關是什麽？”
謝澤：“人工降雨，符雨。”
“這個時候從特局調來機器不現實，遠水難救近火。”霍連山緊緊盯著謝澤的眼睛，“你還有其他的辦法。”
這句話用的是肯定句，謝澤抿嘴，如實回答，“只要到達祭臺那裏，殺死金龍消失，瘴氣即可解除。”
沒了金龍的操控之力，那些陰兵骷髏也不足為懼。
“好，我的問題問完了。”霍連山松開手，順勢把一樣東西丟進謝澤懷裏，“你走吧，照顧好自己。”
謝澤看著懷中的防毒面罩，心裏一時不是滋味，“霍……”
但霍連山如自己剛剛承諾的那般沒有再阻攔他，而是指揮著巖壁的外勤繼續往高處攀爬。
謝澤還想再說些什麽，但眼下不是優柔寡斷的時候，他捏緊手中的防毒面罩，最後遠遠看了霍連山的背影一眼，轉身一躍跳下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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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龍雖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但滅族仇人此刻就站在遠處，就是化成灰它都認得！無奈它龍身已毀法力盡失，唯有仰天嘶吼，接著猛地飛到祭臺陣眼上空——
“金龍一族族人何在？給本王速速醒來！”
“唔……”
似是響應金龍號召，原本伯奢與霍連山一戰之後一片狼藉的雪地上，忽然出現了一些微小土包，接著土包越來越大，像是有什麽東西很快就要破土而出。
霍連山當機立斷道：“離開這裏！”
眾人迅速撤離原地，還沒站穩，阿亮突然叫了一聲，“啊，這裏也有！什麽東西在抓我的腳？！”
一旁外勤聞聲迅速把手電打過去，待看清什麽東西之後，不由自主睜大眼睛——
在他們四周，無數土包被頂開，露出一雙雙骨爪，白骨紛紛破土而出，仿若在腳下開出了一大片森白可怖的骨之花。
接著出來的，是空洞無光的頭骨，軀幹，骷髏……
金龍巨大身形在祭臺上空盤旋，披甲執銳的骷髏白骨從地下爬出後，皆擡頭以一種膜拜的姿態看向它的方向。
“滅族仇人如今就在此地！吾曾以血肉為引設下靈陣殺他不能，今以龍魂為祭！務必誅殺此人，以報當年滅族之仇！叫他永世不得超生！”
金龍的呼喊在蟠龍山歡樂谷的後山山谷裏響徹雲霄，眾骷髏陰兵紛紛齊聲附和：“永世不得超生！永世不得超生！”
“這是……龍？它說是誰曾經把這些人全部都殺了？”奉命看著謝澤的外勤被這震撼詭異的場面驚住，喃喃自語道，忽然脖子一緊：“哎，謝組長你幹什麽？隊長說不能讓你走……”
謝澤從後面抓住他的衣領就走，“不能走？不走難道留在這裏和底下的骷髏玩過家家嗎？”
外勤眼睛朝下面看了一眼，見那些身著古舊破敗戰甲的骷髏竟全都看向他們剛剛所站的方向，視線無意間對上那些漆黑無光空洞洞的“眼神”，不禁頭皮發麻。
誰能來告訴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本來不是跟著霍隊長來抓捕一個越獄的重要逃犯的嗎？怎麽突地畫風一變，變成了地獄惡鬼一日游了？
“殺了他們！”
隨著金龍一聲令下，骷髏陰兵呼號著攻向山谷裏所有在場的生靈。
夜九踹飛一具手持彎刀的白骨，遠遠看著盤繞在龍珠之上的金龍，對於到手的鴨子突然又飛了是追悔莫及。他試探性接近祭臺，想要趁其不備控制住它時，卻被金龍發現，回首一記甩尾擊飛數丈之遠。
“媽的………”
夜九捂著肩膀爬起來，他縱身躍上高處，環顧四周，終於在斜對面一處陡峭巖壁後發現謝澤的身影。心中想法瞬間變了無數回：既然金龍連靠近都不能靠近，那無論怎樣先把謝澤抓住，謝澤既知道如何開啟祭壇尋到龍力，就一定知道把龍珠恢覆原樣的辦法。
他忍辱負重在聖池封印裏蟄伏數千年，如今又變成了這個不人不鬼的樣子，已經沒有時間繼續等待了，對於金龍之力，他是勢在必得！
“謝澤！”霍連山帶著外勤沖出白骨包圍圈，叫住攀住山巖正準備向上爬的某人，“你又要跑去哪裏？！”
謝澤收回手，郁憤地站在那裏，“我倒是想去哪裏，可我去的成嘛我？”
山谷裏是擠擠挨挨的陰兵骷髏，上面是布滿霜凍的陡峭崖壁，此刻他真是應了那句話，叫上天無門入地無能。
霍連山向身後一揮手，“山谷入口暫時被堵出不去，但是這裏不能再待了，先上去。”
“是！”
幾個外勤齊聲應道，低頭從身上解下裝備訓練有素的做攀登準備。一只骷髏陰兵從霍連山他們撤退時設下的路障中沖過來，霍連山把登山索往謝澤腰上一扣，用力推了一把，“先上去！”
謝澤被他一推，率先用飛虎爪攀巖成功的外勤順勢把他拉了上去，謝澤扒住一塊突出的石頭，“你……”
霍連山擡頭看他，神色肅穆，“你們先上去，江槐他們收到這裏的求助信號應該很快就會趕來，把你的劍借給我。”
“接著！”謝澤想也不想把劍丟下去。
霍連山橫腿踢倒幾只偷偷靠近的陰兵骷髏，眉眼一挑，順利接住謝澤丟下來的短劍之後一劍劈向身前一側擊退上前的陰兵。
謝澤被掛在半空，眼看著霍連山漸漸被包圍住，不由自主的擔憂起來。那些金龍一族的陰兵骷髏無血無肉，即使霍連山劍術高超次次不落空一擊即中，但那些瑩白的骷髏骨架散落一地之後很快又重新聚集在一起，像極了夜九那個打不死的小強。
這是金龍那個老東西當年的慣用伎倆，它就是要耗著敵人，打不死也要耗光你的全部力氣。
若是平時……或是昨天之前，謝澤直接一通“天雷地火”燒過去，管它白骨枯骨，通通燒成一捧灰就都老實了，可是現在……他看著一場大雨之後已經混為一體的符紙，郁悶的掏出了“借用”摩托車之前買的那包煙。
一邊剛借著繩索爬上來的阿亮忍不住瞠目：“謝組長都這個時候了您還有心情抽煙？”
謝澤把最後一根煙叼在嘴裏，“我覺得自己可能沒有心情……”
阿亮結舌：“那你還？”
“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啊。”謝澤如是說道。
他指尖一動引了一小撮火苗出來，慢慢湊近嘴邊把煙點著，“誰讓那場大雨把我的符紙全淋濕了，晦氣，那□□商就不能開發些便宜好用又防水的符紙嗎？”
煙被點著之後謝澤甩滅了指尖的火苗，深深吸了一口，接著把煙霧吐了出來。奇特的事，煙霧迎風不散，竟如一張稀薄宣紙平展於半空中。
尋常畫符必須有一載體方可承載萬鈞靈力，有條件的呢會買均價售價在四到五位數之間的千年空桑樹皮制成的靈紙，耐磨抗造防水防汗；而沒有條件的，例如背負巨債貧困潦倒的某人，要麽選擇普通符紙要麽臨空畫符。但眼下符紙已毀，臨空畫符所耗靈力過大，接下來生死難測，又不能如此冒險……
謝澤只能另辟蹊徑，以指尖鮮血為筆，在這張半透明的“符紙”上筆走龍蛇疾書狂草，直到最後一筆落下，整張符紙無火自燃，化作無數熾熱烈焰，飛向陰兵骷髏對霍連山成圍剿之勢的包圍圈。
“啊啊啊啊！”
骷髏陰兵碰見烈火流星，如幹柴烈火火焰一下子竄的老高，幾個離得近的外勤，甚至還能清晰的聽見骨頭被高溫燃燒後所發出的炸裂聲，忍不住冒出一身雞皮疙瘩。
“把手給我！”
謝澤腳尖在面前巖壁猛地一蹬，如一只輕燕身形靈敏的把自己蕩到霍連山那裏，緊握住霍連山聞聲伸出的手，接著用力一甩，把他甩到半山腰一處還算平緩的凸起處。
霍連山緊貼山璧穩住身形，觀察了一下周邊形式，對著謝澤和下面還攀在爬山索上的外勤打手勢：“這裏安全，可以直接過來！”
見狀謝澤叼著煙把自己也借力甩到了那裏附近，還未落地，霍連山已經伸出手幫他緩沖了一下沖勁。
謝澤被霍連山半擁在懷裏，察覺到霍連山目光沈沈註視著自己，直把本來就有些心虛的他看的是更加心虛。謝澤眼神閃躲，末了忽然想到那天私會別人的又不是我，我心虛個什麽？於是故意板著臉望過去，“你看我做什麽？”
“怎麽樣？有沒有撞到哪裏？”霍連山關懷問道。
謝澤撇過頭，“關你什麽事？”
霍連山目光一沈，“這當然關我的事，剛剛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謝澤情緒起伏不定，想要與他大吵一架又覺得現下時機不對，索性閉嘴不言。
見幾個外勤陸續爬上了這處還算平穩的巖壁，挨挨擠擠的站在一邊，霍連山拿走他嘴邊一直叼著的煙，從懷中拿了什麽東西丟過去，“把嘴擦擦，這裏很危險，接下來跟在我身邊哪裏都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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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連山以為他是在無理取鬧，眉頭皺在一起，“外勤隊沒有小姑娘。”
旁邊幾個外勤面面相覷，同樣一臉納悶：外勤隊裏什麽時候有小姑娘了？
謝澤把自己被伯奢追的亂成一團的頭發向後一捋，露出光潔的額頭，言語意有所指：“外勤隊沒有，可不代表別的地方就沒有。”
霍連山被說的莫名所以，眉頭皺的更緊，但他現在終於發覺眼前這個幺蛾子肯定是哪裏不對勁了，不然不會突然這麽行為反常。
他垂下眼，忽然低低嘆了口氣，“謝澤，不要這樣單方面置氣拒絕溝通，若是……我哪裏做的不妥當，你應當告訴我。”
這話說的相當坦誠誠懇，聽的原本一肚子邪火的謝澤“嗖”的一下氣焰驟減，他嘴唇動了動，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好像那天好像直接給霍連山判了“死刑”，連個申辯的機會都沒給。
“我……”
謝澤動了動嘴，還未組織好語言，山崖下面忽然又是一陣騷動。
不知道何時摸索過來的老寒站在一處碎石上抱著腳哀嚎：“這霧氣有毒，可以灼傷皮膚，救命啊大王！”
“廢物！”率先爬在他上面的夜九回頭狠狠啐了他一口，但還是伸手把老寒拽了上來，但這樣一來，導致本來打算偷襲的他們已經被謝澤發現了，於是忍不住又罵了老寒一句。
老寒一瘸一拐的跟在夜九後面，覺得有點委屈——他們悄悄從祭臺那裏潛伏過來，陰兵骷髏雖有些難纏，但大王擡手一抓便吸了那些陰兵身上所寄宿的亡魂，所以一路倒也有驚無險。但誰知那些陰兵爬出來的土坑裏不知何時竟開始冒出藹藹霧氣，一開始他們還沒察覺到，但隨著霧氣越來越濃重，他們兩個人已經口鼻灼熱出血無法呼吸，再後來，這霧氣只要一沾上皮膚，便會腐蝕入骨。
“是瘴氣。”謝澤緊盯著山崖下面濃重的已經快要看不清事物的瘴氣，神色凝重，“你們繼續往上爬，千萬不要下來。”
說著就要縱身往下跳，被霍連山一把拉住，厲聲呵斥：“你要幹什麽？”
謝澤回頭看他，但卻無法過多解釋，只好說道：“毒瘴在天亮經陽光暴曬就會消散，你們盡量往高處走便暫時無礙，我要去取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
霍連山沒放手：“你記得自己答應過我什麽？是誰答應我不再擅自行動的？我不管你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必須等待安全之後再去拿！”
“可是……”
毒瘴在天亮之後經過陽光暴曬就會消散，可是會一同消失的還有龍珠。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第二顆可以承載金龍之力的龍珠出現了，五行之力，是缺一不可……
謝澤張了張嘴，最後又沈默閉上。
沒有時間耽誤下去了。
“你若執意要去，必有不可不去的理由，那好，我不攔你，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兩人僵持不下時，霍連山忽然又開口說道。謝澤怔了怔，“……你說。”
霍連山：“谷中瘴氣彌漫，外勤就是爬向高處也撐不了多久，破解毒瘴的機關是什麽？”
謝澤：“人工降雨，符雨。”
“這個時候從特局調來機器不現實，遠水難救近火。”霍連山緊緊盯著謝澤的眼睛，“你還有其他的辦法。”
這句話用的是肯定句，謝澤抿嘴，如實回答，“只要到達祭臺那裏，殺死金龍消失，瘴氣即可解除。”
沒了金龍的操控之力，那些陰兵骷髏也不足為懼。
“好，我的問題問完了。”霍連山松開手，順勢把一樣東西丟進謝澤懷裏，“你走吧，照顧好自己。”
謝澤看著懷中的防毒面罩，心裏一時不是滋味，“霍……”
但霍連山如自己剛剛承諾的那般沒有再阻攔他，而是指揮著巖壁的外勤繼續往高處攀爬。
謝澤還想再說些什麽，但眼下不是優柔寡斷的時候，他捏緊手中的防毒面罩，最後遠遠看了霍連山的背影一眼，轉身一躍跳下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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