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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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靖和楊金華同時擡頭，一臉詫異地看著殷渺。
“你……你在開玩笑？”
殷渺起身，一步一步朝臥室挪去。身上的痛感還未完全消退，心卻徑直墜入谷底。“月底前，搬走吧。”
楊金華一時間慌了神，看看王靖，又看看殷渺。“不是，這又鬧哪出啊？”
一時間大家都不吭聲，王靖不可置信地望著殷渺，殷渺則倔強地緊盯著地板。
“不搬，殷渺我告訴你，我不得搬出去。”楊金華惱了，理直氣壯走到殷渺跟前，“殷渺你別忘了，這房子裝修的錢還是我家出的呢！現在讓我們娘倆兒搬，你做夢。”
這就是楊金華，理所當然地認為地球的重心應該落在自己足下的一小方土地上，所有人於她，都該頂禮膜拜，不容褻瀆。
“房產證是我的名字。”殷渺一字一頓，擲地有聲，“說吧，要多少，裝修錢我補給你們。”
通貨膨脹、貨幣貶值、金融危機……但凡是楊金華聽說過的和經融扯上關系的術語，無論她懂不懂什麽意思，都一股腦拋豆子般倒了出來。總而言之一句話，你殷渺給我十萬我才搬。
“好，我給，我給。”
王靖楞住了，楊金華也楞住了。
當初王靖動用楊金華給他的錢把這套房子重新裝修了一下，花了不過八萬出點頭，不過幾年時間，楊金華竟然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十萬。
可更離譜的是，殷渺竟然答應了。
王靖地望著殷渺，“你……你就不顧這麽些年咱倆的情分？”
殷渺苦笑，“情分？你把拳頭揮向我的時候有顧及過嗎？再深厚的情分，也禁不住你那一拳。”
“你……那你有沒有怎麽樣？”王靖這才意識你自己動了粗，回想剛剛自己出拳的力度著實狠了，心被猛地一拎，緊張起來，拉過殷渺焦急地檢查身體有沒有受傷。“哪裏痛，哪裏痛啊，跟我說。”
殷渺眸子裏不帶任何色彩，冷冰冰地看著王靖，緩緩擡起手，狠狠捶在自己的心口窩子上。
“這兒痛，這兒最痛。”
拳頭捶在胸口上，發出厚重的聲響，好像能撕裂空氣一般。
殷渺強忍著才將湧上鼻息的熱流咽回，同時他也強裝鎮定，防止哽咽聲外洩。
“我……”
“分手吧。”殷渺打斷他，“咱們好聚好散。”
“不是，我……”
回應王靖的是門關上的聲音。那聲響並不大，卻重重擊在王靖的心裏。
一陣眩暈。
王靖雙手握拳垂在體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心裏頭頓時湧入一股茫然與悔意。自己的這雙手，究竟對殷渺做了什麽？王靖狠狠將拳頭砸向墻面。
自己當初信誓旦旦的發誓，絕對不會讓別人傷害殷渺。
如今傷他最深的，也是自己。
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
殷渺側著身子躺在床上，緊緊抱著剛到手的新書。封面上的自己笑意十足，眼睛半瞇著望著現在的自己。殷渺隨手翻開到扉頁，上面用纖細修長的字體寫了幾個字。
漠如止水、默然相愛、驀然回首、漠不相識
“漠不相識，漠不相識。”殷渺喃喃念出聲。
腦子裏，自己與王靖的過往一幀一幀地回放。第一次看電影、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纏綿……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夜晚，王靖夢到了那個只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女人。
“你會好好對我兒子嗎？”
王靖想答話，可是嗓子眼好像被什麽東西卡住了，半天發不出聲。等王靖再擡頭，那女人的眼珠子已經開始脫落，眼角開始化膿，就著血水往下淌。王靖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冒起，蛇一般蜿蜒著爬上了脊背。王靖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那臉上蛆蟲蠕動的女人一步步來到自己跟前，狠狠扼住自己的頸脖。
窒息！
全然呼吸不了。
“你個混蛋，你這樣對待我兒子。”
王靖一股腦地從沙發上起來，伴隨著濃重的粗氣……王靖覺著自己的心跳得厲害，完全不受控制。屋外的街燈不知怎麽全都滅了，再把視線轉到殷渺睡著的臥室。
房門緊閉。
王靖躡手躡腳走進臥室。床上，殷渺背對著自己臥著，一副缺乏安全感的模樣。王靖走上跟前，將殷渺懷裏緊緊抱著的書抽出放在一旁，然後將他的身體挪正，輕輕摟在懷裏。
“寶貝，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王靖一面道歉一面將吻落下。
額頭、鼻梁、唇角。
細密、綿長，溫柔的讓人忘記了怎樣呼吸。
只是傷害不是冬天屋檐下的冰柱，給一丁點兒溫暖就會溶化得無影無蹤。
王靖將殷渺放回枕頭上，將薄毯給掖好，輕輕退出臥室。就在房門掩上的那一剎那，殷渺便睜開了眼。空洞，麻木，不帶任何色彩。
殷渺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從床上爬起，站在了臥室的窗前。屋外一片寂靜，晦暗得駭人。殷渺想出去倒杯水，又想想沙發上的王靖，衡量後還是選擇了倒在床上，蒙起腦袋。
……
“哎呀，這怎麽搞的啊，好好的蛋糕還少了一塊。”
“是挺不周到。”
“殷渺你他媽又犯什麽病？”
“漠如止水、默然相愛、驀然回首、漠不相識”
……
殷渺夢見了自己的母親，那位素來與人為善的大好人。
“媽。”殷渺哭著撲進她的懷裏，自己企盼了好久，可父母就是不肯光臨自己的夢境。殷渺太清醒了，可就算知道這是夢，也極力把持著自己，不讓自己輕易醒來。
……
“媽，我想你，我……我真的很想你。”
“媽，你在那裏還好嗎？”
“媽，對不起，都是我，害死了你跟爸，都是我，都是我。”
……
殷渺哭著，感覺母親的手越發縹緲，擡頭才發現，母親的身體正緩緩隱去。
期待已久的夢被人強行喚醒，現實與虛無在同一瞬間潰敗瓦解。
王靖摟著殷渺，焦急地問他怎麽了。殷渺就像脫線的玩偶，眼神呆滯，不言不語，一個勁兒地流淚。
然後喊著媽媽。
想起晚上的夢，王靖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殷渺冷漠地推開他，就像推開一個陌生人，毫不留情。王靖楞著，半跪在床上，不知所措。
殷渺沒去刷牙洗臉，而是轉身進了廚房，煮了兩個雞蛋。
王靖站在臥室門口，靜靜地看著。
一刻鐘後雞蛋就煮好了，撲騰著浮出水面。殷渺拿著筷子，夾了半天沒夾上，王靖走過去幫忙。
“我來吧！”
殷渺置若罔聞，好像眼前的人和自己毫不相幹。殷渺將抹布纏在不銹鋼鍋的把手上，將水排幹，然後不顧燙灼取出一枚雞蛋。
剝了殼，輕輕在臉上揉滾。
昨晚的巴掌印子還沒消下去。
王靖這才註意到，殷渺的一側臉頰還帶著明顯的指印，和殷渺白皙的皮膚極度違和。王靖將另外一個雞蛋剝開，將手湊到殷渺的臉頰旁。剛準備施力，殷渺便淡然地把臉轉向一邊。王靖撲了個空，手懸在半空中，尷尬無趣。
王靖將雞蛋放到一個碗裏，倒滿了開水溫著。殷渺低著腦袋坐在沙發上，將那枚雞蛋在臉上來回滾動，目光卻呆滯地凝視著漆黑一片的電視，機械地重覆同一個動作。
王靖熱了杯牛奶，又拿出一盒餅幹，小心翼翼坐到殷渺身旁。
“吃點吧，不然又要胃疼了。”殷渺不顧王靖伸到嘴邊的餅幹，王靖也不把手縮回來，兩人就那麽僵持著，比拼著耐力與定力。
王靖先妥協。
把餅幹放在一旁，輕輕攬過殷渺，感覺懷裏的人身子一顫，王靖負罪感又上升了好幾個檔次。懷裏的殷渺一動不動，握著雞蛋的手就一動不動垂放在沙發上。王靖伸手摸了摸紅腫的臉頰，雞蛋的成效並不明顯，該什麽樣還是什麽樣。
“別揉了。”王靖聲音微顫，“過兩天自己就消下去了。”
殷渺木然地把身子挪開，和王靖保持了一段不小的距離。王靖起身，半跪在殷渺跟前。
“心裏不爽快就打我吧！”
見殷渺不動彈，王靖就直接拿起殷渺的手，狠狠抽向自己。殷渺使勁把手往回縮，王靖卻緊緊抓住，攫住這好不容易才能感受到的熱度。
“是我混蛋，是我混蛋。”王靖重覆著剛才的動作，殷渺也隨著他，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控制。
何必呢！
殷渺多想質問，你何必呢！
過了好久，王靖的臉頰也通紅，他擡頭望向殷渺，“寶貝，原諒我，原諒我好不好？”
殷渺不答話，反而他腦袋擡起，盯著天花板。
王靖心裏一陣錯亂，殷渺實在太反常，不哭不鬧，自己反倒不知如何是好。一陣慌亂，將殷渺的手抓得更緊。
“寶貝，別分手，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好不好？”
殷渺還是保持剛剛的狀態，答案再明顯不過。
真的沒必要了。
我不讓你在我和你媽之間左右為難，也請你為我考慮，放我自由。殷渺心中默念。
這是我最後的尊嚴，我不能讓它消磨在你們母子手裏。
……
你自始至終都沒有問過我為什麽把蛋糕砸向你母親。
你也習慣性地屏蔽你母親對我的傷害，繼而把過錯全部強加給我。
你仗著我離不開你大行其道，一步一步那你母親滲透到我的生活。
你一拳把我們的多年光景砸個粉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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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大家都不吭聲，王靖不可置信地望著殷渺，殷渺則倔強地緊盯著地板。
“不搬，殷渺我告訴你，我不得搬出去。”楊金華惱了，理直氣壯走到殷渺跟前，“殷渺你別忘了，這房子裝修的錢還是我家出的呢！現在讓我們娘倆兒搬，你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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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靖楞住了，楊金華也楞住了。
當初王靖動用楊金華給他的錢把這套房子重新裝修了一下，花了不過八萬出點頭，不過幾年時間，楊金華竟然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十萬。
可更離譜的是，殷渺竟然答應了。
王靖地望著殷渺，“你……你就不顧這麽些年咱倆的情分？”
殷渺苦笑，“情分？你把拳頭揮向我的時候有顧及過嗎？再深厚的情分，也禁不住你那一拳。”
“你……那你有沒有怎麽樣？”王靖這才意識你自己動了粗，回想剛剛自己出拳的力度著實狠了，心被猛地一拎，緊張起來，拉過殷渺焦急地檢查身體有沒有受傷。“哪裏痛，哪裏痛啊，跟我說。”
殷渺眸子裏不帶任何色彩，冷冰冰地看著王靖，緩緩擡起手，狠狠捶在自己的心口窩子上。
“這兒痛，這兒最痛。”
拳頭捶在胸口上，發出厚重的聲響，好像能撕裂空氣一般。
殷渺強忍著才將湧上鼻息的熱流咽回，同時他也強裝鎮定，防止哽咽聲外洩。
“我……”
“分手吧。”殷渺打斷他，“咱們好聚好散。”
“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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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靖雙手握拳垂在體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心裏頭頓時湧入一股茫然與悔意。自己的這雙手，究竟對殷渺做了什麽？王靖狠狠將拳頭砸向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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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傷他最深的，也是自己。
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
殷渺側著身子躺在床上，緊緊抱著剛到手的新書。封面上的自己笑意十足，眼睛半瞇著望著現在的自己。殷渺隨手翻開到扉頁，上面用纖細修長的字體寫了幾個字。
漠如止水、默然相愛、驀然回首、漠不相識
“漠不相識，漠不相識。”殷渺喃喃念出聲。
腦子裏，自己與王靖的過往一幀一幀地回放。第一次看電影、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纏綿……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夜晚，王靖夢到了那個只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女人。
“你會好好對我兒子嗎？”
王靖想答話，可是嗓子眼好像被什麽東西卡住了，半天發不出聲。等王靖再擡頭，那女人的眼珠子已經開始脫落，眼角開始化膿，就著血水往下淌。王靖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冒起，蛇一般蜿蜒著爬上了脊背。王靖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那臉上蛆蟲蠕動的女人一步步來到自己跟前，狠狠扼住自己的頸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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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呼吸不了。
“你個混蛋，你這樣對待我兒子。”
王靖一股腦地從沙發上起來，伴隨著濃重的粗氣……王靖覺著自己的心跳得厲害，完全不受控制。屋外的街燈不知怎麽全都滅了，再把視線轉到殷渺睡著的臥室。
房門緊閉。
王靖躡手躡腳走進臥室。床上，殷渺背對著自己臥著，一副缺乏安全感的模樣。王靖走上跟前，將殷渺懷裏緊緊抱著的書抽出放在一旁，然後將他的身體挪正，輕輕摟在懷裏。
“寶貝，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王靖一面道歉一面將吻落下。
額頭、鼻梁、唇角。
細密、綿長，溫柔的讓人忘記了怎樣呼吸。
只是傷害不是冬天屋檐下的冰柱，給一丁點兒溫暖就會溶化得無影無蹤。
王靖將殷渺放回枕頭上，將薄毯給掖好，輕輕退出臥室。就在房門掩上的那一剎那，殷渺便睜開了眼。空洞，麻木，不帶任何色彩。
殷渺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從床上爬起，站在了臥室的窗前。屋外一片寂靜，晦暗得駭人。殷渺想出去倒杯水，又想想沙發上的王靖，衡量後還是選擇了倒在床上，蒙起腦袋。
……
“哎呀，這怎麽搞的啊，好好的蛋糕還少了一塊。”
“是挺不周到。”
“殷渺你他媽又犯什麽病？”
“漠如止水、默然相愛、驀然回首、漠不相識”
……
殷渺夢見了自己的母親，那位素來與人為善的大好人。
“媽。”殷渺哭著撲進她的懷裏，自己企盼了好久，可父母就是不肯光臨自己的夢境。殷渺太清醒了，可就算知道這是夢，也極力把持著自己，不讓自己輕易醒來。
……
“媽，我想你，我……我真的很想你。”
“媽，你在那裏還好嗎？”
“媽，對不起，都是我，害死了你跟爸，都是我，都是我。”
……
殷渺哭著，感覺母親的手越發縹緲，擡頭才發現，母親的身體正緩緩隱去。
期待已久的夢被人強行喚醒，現實與虛無在同一瞬間潰敗瓦解。
王靖摟著殷渺，焦急地問他怎麽了。殷渺就像脫線的玩偶，眼神呆滯，不言不語，一個勁兒地流淚。
然後喊著媽媽。
想起晚上的夢，王靖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殷渺冷漠地推開他，就像推開一個陌生人，毫不留情。王靖楞著，半跪在床上，不知所措。
殷渺沒去刷牙洗臉，而是轉身進了廚房，煮了兩個雞蛋。
王靖站在臥室門口，靜靜地看著。
一刻鐘後雞蛋就煮好了，撲騰著浮出水面。殷渺拿著筷子，夾了半天沒夾上，王靖走過去幫忙。
“我來吧！”
殷渺置若罔聞，好像眼前的人和自己毫不相幹。殷渺將抹布纏在不銹鋼鍋的把手上，將水排幹，然後不顧燙灼取出一枚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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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靖這才註意到，殷渺的一側臉頰還帶著明顯的指印，和殷渺白皙的皮膚極度違和。王靖將另外一個雞蛋剝開，將手湊到殷渺的臉頰旁。剛準備施力，殷渺便淡然地把臉轉向一邊。王靖撲了個空，手懸在半空中，尷尬無趣。
王靖將雞蛋放到一個碗裏，倒滿了開水溫著。殷渺低著腦袋坐在沙發上，將那枚雞蛋在臉上來回滾動，目光卻呆滯地凝視著漆黑一片的電視，機械地重覆同一個動作。
王靖熱了杯牛奶，又拿出一盒餅幹，小心翼翼坐到殷渺身旁。
“吃點吧，不然又要胃疼了。”殷渺不顧王靖伸到嘴邊的餅幹，王靖也不把手縮回來，兩人就那麽僵持著，比拼著耐力與定力。
王靖先妥協。
把餅幹放在一旁，輕輕攬過殷渺，感覺懷裏的人身子一顫，王靖負罪感又上升了好幾個檔次。懷裏的殷渺一動不動，握著雞蛋的手就一動不動垂放在沙發上。王靖伸手摸了摸紅腫的臉頰，雞蛋的成效並不明顯，該什麽樣還是什麽樣。
“別揉了。”王靖聲音微顫，“過兩天自己就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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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不爽快就打我吧！”
見殷渺不動彈，王靖就直接拿起殷渺的手，狠狠抽向自己。殷渺使勁把手往回縮，王靖卻緊緊抓住，攫住這好不容易才能感受到的熱度。
“是我混蛋，是我混蛋。”王靖重覆著剛才的動作，殷渺也隨著他，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控制。
何必呢！
殷渺多想質問，你何必呢！
過了好久，王靖的臉頰也通紅，他擡頭望向殷渺，“寶貝，原諒我，原諒我好不好？”
殷渺不答話，反而他腦袋擡起，盯著天花板。
王靖心裏一陣錯亂，殷渺實在太反常，不哭不鬧，自己反倒不知如何是好。一陣慌亂，將殷渺的手抓得更緊。
“寶貝，別分手，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好不好？”
殷渺還是保持剛剛的狀態，答案再明顯不過。
真的沒必要了。
我不讓你在我和你媽之間左右為難，也請你為我考慮，放我自由。殷渺心中默念。
這是我最後的尊嚴，我不能讓它消磨在你們母子手裏。
……
你自始至終都沒有問過我為什麽把蛋糕砸向你母親。
你也習慣性地屏蔽你母親對我的傷害，繼而把過錯全部強加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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