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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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那麽不聲不響往前晃悠,很快就是殷渺的生日了。

生日的前一天,王靖正站在浴室裏刷牙。殷渺難得早起,雙手環著王靖的腰,將臉頰貼靠在王靖的後背上,一副乖巧無害的模樣。王靖轉過身,嘴巴裏還喊著泡沫,含糊不清地問道怎麽了。殷渺踮著腳尖湊到王靖的耳邊,“那個,跟你說個事。”

王靖把擰幹的熱毛巾敷在臉上,“說吧,什麽事。”

“明天不是我生日嘛,一幫同事非要來家裏過,要不,你和你媽出去逛逛唄明天。”

王靖的動作明顯慢了半個八拍,殷渺也覺得他身上習慣性松懈的肌肉陡然緊繃。“不是,我就是怕你們不在意,我……”

“行了,知道了,沒事。”王靖一如往常揉了揉殷渺的腦袋,側著身子走出了浴室。王靖突然覺得自己的胸口長了一根刺兒,無時無刻不提醒著自己,殷渺與自己的感情是不入主流的。一道縫隙自心窩開始,分叉,蔓延,布滿身體。

殷渺陷入了深深的懊惱和自責,但他不知道除了這樣還能怎麽做。本無心傷害王靖,可王靖的狀態明顯被自己深深打擊了。

破天荒的,王靖沒有和自己打招呼就出門了。

殷渺站在客廳的窗戶旁,看著王靖走出小區,消失在自己的視野。

殷渺的愧疚感來得快去得也快,一想到明天指不定要怎麽鬧騰,那本來就不清晰的愧疚感就更加淡薄了。殷渺開始著手打掃家裏衛生,擦桌子、拖地、收拾,末了還不忘把自己的王靖的親密合影收起來。

終究怕被外人看到。

王靖回家的時候,手上拎了一個蛋糕。殷渺跑著迎過去,給王靖一個大大的擁抱。王靖把手撐得老遠,就怕一個不小心弄壞了奶油花紋。王靖輕輕刮了下殷渺的鼻子,“明天玩開心點。”

殷渺不笑了,就慵懶地抱著王靖舍不得松開。王靖笑著攬過他的肩膀,“怎麽了這是,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對不起。”殷渺的聲音跟蚊子一樣,不仔細還真聽不見。王靖搖搖頭,親昵的吻了他一下,便幫著楊金華擺桌。殷渺也湊上去,接過王靖端著的湯碗放在桌上。兩人相視一笑,這種居家的感覺,真的很好。

晚飯時,殷渺時不時給王靖夾菜,引得楊金華忍不住側目。“今天怎麽回事,怪反常的。”殷渺沒搭話,把椅子向王靖那兒靠得更近。王靖接腔,“媽,明天咱去王恪那裏轉轉。”

殷渺伸出去的筷子在半空停滯一秒,又不動聲色地伸回來。楊金華倒是挺高興,眼裏喜色分明,咧著嘴只喊好。

拾桌、看電視、吃水果、刷牙、洗澡……全部跟往常一樣。

王靖殷渺一前一後洗完澡,熱水泡泡好像全部的毛孔都張開一樣,舒坦極了。

王靖靠在床上看書,殷渺湊上去,見王靖不搭理他,一把奪過手上的書,身體一翻,跨坐在王靖的身上。王靖好笑地摟過他,怎麽了這是。殷渺嘟著嘴,一只手捂住王靖的眼睛,一只手把王靖的浴袍掀上去。

王靖感覺到一絲涼意順著腰眼向上游走。

殷渺往後仰了仰,眼前的景象讓他血脈噴張。王靖仰面躺在床上,眼睛被自己遮住,眉頭微微蹙著;浴袍被高高撩起,剛毅卻誘惑十足。

“寶貝在想什麽?”耳畔響起王靖沙啞卻磁性十足的聲音。殷渺往後挪了一下身子,微微仰著頭,滿臉委屈的黯然,還有賭氣的倔強。“你是不是不高興了?”王靖一把將殷渺拉到懷裏,“怎麽會,你多想了。”殷渺小心翼翼的擡起頭,瞧見王靖的神色並無不妥,好象終於吐出了一樁壓抑很久的心事。殷渺湊上前,輕柔地吻著王靖的每一個部位。王靖仰著頭,發出低吟,磨砂般的聲音撩撥著殷渺竭力把持的定力,將他引入支離破碎的方向。殷渺撫摸著王靖的手膀,順勢按到他那飽滿結實的胸肌上,用手指環繞他的□做圓周運動。殷渺感到了他一起一伏的呼吸,自己也感覺到了一股熱浪湧了上來……

第二天一大早,王靖便領著他媽出門去了,楊金華左手拎著食盒,右手拎著那盒引發爭端的曲奇,眼角滿是笑紋。殷渺給酒店打了訂餐電話,溜回臥室換了衣服。

十點整,門鈴響起。

殷渺小跑去開門,將一行人領進家門。當紅寫手楊栗,他的經紀人尹姐,公司總經理範牧,自己的競爭對手白壬……殷渺大概掃了一眼,差不多十來個人。尹姐四處張望,嘖嘖稱讚,“殷渺啊,你小子還挺有品味的嘛,房子裝修的不錯啊!”大家應和,範牧則漫不經心地問道“殷渺你一人住啊?”

殷渺心一緊,心想自己已經把合照都收起來了,按理他發現不了什麽,便笑著說是。殷渺捧著果盤招呼大家隨意,眾人也不客氣,一窩蜂湧到沙發上,閑聊的閑聊,看電視的看電視。

楊栗一個人搗鼓著手機。

殷渺將一盤草莓遞他跟前,“楊栗哥吃水果啊!”楊栗擡頭小小,嗯了一聲,不再接話。殷渺落得無趣,倒是範牧破解了尷尬的局面,結果草莓便擱嘴裏。

“草莓挺甜的啊,在哪買的,回去我也買點。”

殷渺笑笑,“遠著呢。我這還有點沒洗的,臨走範經理你裝著。”

範牧也不客氣,理所當然似的答應了。

酒店的效率很快,不一會就把定的餐送來了。殷渺把塑料盒的菜肴倒在盤子裏,稍微擺下盤就吆喝著端上桌。期間範牧也跑進廚房要幫忙,被殷渺來說帶勸趕了出去。

總不能讓客人在自己家忙裏忙外的吧!

所有的菜都上桌後,殷渺把王靖昨天買的蛋糕連盒子放在了餐桌正中央。

“先吃蛋糕啊!”範牧帶頭起哄,大夥也都跟著應聲。殷渺心裏頭清楚著呢,知道這群人不得輕易放過自己,但還是無可奈何地解開繩子,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提起包裝盒。

蛋糕的一角殘缺,奶油就像地震後的建築,塌陷,崩落。

“哎呀,這怎麽搞的啊,好好的蛋糕還少了一塊。”白壬陰陽怪氣,故意發出誇張的尖叫。殷渺臉上火辣辣的,除了白壬的聲音再聽不到絲毫聲響。

“好了,先吃飯,餓死了。”最先打破尷尬局面的還是範牧,反客為主,招呼大家坐下。白壬還在嘀咕,被範牧一個白眼嚇得閉了嘴。殷渺坐在主桌,說著招待不周的客套話,眾人也安慰他沒事,只有白壬來了句“是挺不周到。”

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大家心知肚明地沒有提吃蛋糕,好像全都得了間接性失憶癥忘了這茬。殷渺感動又惱火,突然想起楊金華臨走時拎著的食盒,一切了然於心。

一行人吃完晚飯才告辭,殷渺逐個將他們送上了出租。範牧將手打在殷渺的肩頭,想說安慰的話,可心裏盤算了好久也不知道怎麽開個口。殷渺感激地沖他點點頭,表明一切他都懂。所有人都離開空,吊了一天的心終於放下來,殷渺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回趕。

……

“哎呀,這怎麽搞的啊,好好的蛋糕還少了一塊。”

“是挺不周到。”

……

殷渺覺得好丟人,尤其是在自己的競爭對手面前露出這麽狼狽的一面。

楊金華和王靖說說笑笑進門的時候,家裏面一片漆黑。王靖疑惑地打開燈,發現殷渺正坐在沙發上,呆滯地盯著面前茶幾上的蛋糕,一動不動。

“怎麽了這是……”

殷渺忽然起身,拖著蛋糕底座就砸向楊金華。始料未及的楊金華來不急躲閃,被黏膩的奶油糊了整臉。殷渺表情猙獰,明顯帶著怒意,朝楊金華發出歇斯底裏的吼叫。

“你怎麽不去死?啊?你幹嘛非賴在我家禍害我?你去死啊,去死啊!”

“啪。”一計響亮的耳光。

“殷渺你他媽又犯什麽病?”

殷渺捂住半邊臉頰,久久回不過神來。王靖顧不得他,幹嘛跑過去處理他媽。楊金華倒是反常,沒有破口大罵,只是一個勁掉眼淚。王靖把他媽頭發上的奶油抹下來,沖著殷渺甩過去。五顏六色的奶油混搭在一起,在殷渺衣服上綻放出了一朵花兒。殷渺沖上去,對著王靖拳打腳踢。

楊金華見不得兒子吃虧,如同當日對方潘盺奕一般扯住殷渺的頭發。殷渺感覺頭皮一陣抽搐,好像有人拿著一根鐵棒在腦子裏亂攪。殷渺隨機伸手,指甲陷入了楊金華的皮肉。楊金華大聲叫喚,死活不松手,手上的力度還加大不少。王靖沖上去,一個拳頭揮在殷渺的太陽穴。

殷渺被迫松手。

因為強大的沖擊力讓他跌倒在地。

一股寒意從心底冒起,後腦勺傳來冰冷脹痛的感覺。殷渺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離,一個勁作嘔。

痛!

渾身上下到處都痛,以至於殷渺分不清哪個部位更痛一些。隱形眼睛在爭鬥中脫離眼角,不知掉落在哪,殷渺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不似真切。

殷渺忙了一天沒怎麽進食,他感到自己的胃正在收縮,扯出不可忽視的痛、

可他冷不丁地發現,原來最痛的不是胃,而是胃上面的那個東西。

虛掩的門被人推開,殷渺驚慌地擡起頭,瞇了眼打量半天。

是楊栗。

楊栗沒換鞋,直接走到自己更前,輕輕扶起自己。等自己安穩做到沙發上後,楊栗從包中掏出一本書。

《莫欺年少可妄為》。

封面的男生正是自己。

“本想中午給你的,打個岔竟然忘記了。你收下,我走了。”

楊栗好像全然沒看見站著的兩人,招呼也不打就走了出去。

“我們分手吧。”

作者有話要說:1.首先看到這麽多人關註我的作品,真的受寵若驚啊!這篇文章是我在高考前夕構思的,然後就上課偷偷摸摸寫大綱!至於男男婆媳關系,的確,在耽美裏很少見,我之所以會想到以這個為切入口是因為我自己的前任就是一個家庭觀念很重的人,我倆的分手與他的家庭責任感不無關系;2.正如之前所講的,這篇文雖然在晉江同步更新但是不收費,可是咱也不能雁過不留痕啊!求收藏,求點評(其實我一點不介意你把貼吧的文字覆制粘貼……你懂得)3.關於換攻:我之前說的很清楚咯,絕壁不換攻!這份感情來之不易,所以我希望他們能夠修成正果,畢竟這不是主流感情,所以我希望他們能堅持到底,希望各位看官也能和他們一起堅守;4.關於結局:理論上應該是HE,但我不確定會不會高考成績出來刺激了我然後楊金華的大姨媽濺我鍵盤上然後突然狗血來個BE啊,所以大家一起幫我祈禱高考取得好成績吧;5.關於更新:那啥,之前吧老媽整天喊我看書,我就不想看,一直偷偷更文。可是現在時間大把大把,各種想看不想更,所以手頭上存貨也不過了,以後可能會一天一更,一般會放在晚上,如果是雙更,可能白天晚上各一更;6.各位喜歡這篇文的親可以加墨以簡的群哦:162619420;7.以後晉江會比貼吧更新快一輪,基本上中午晉江更新,晚上貼吧更新。 墨以簡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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