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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靜的十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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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靜的十月末

十月末的南嘉大學不太平靜,先有警車進校帶走一名正在上課的學生,後在宿舍樓又上演了一出原配怒罵小三的戲碼。

被警車帶走的學生是張若,聽在場的的同學說,她涉嫌威脅恐嚇勒索他人,由於數額較大,可能要追究刑事責任。吵吵鬧鬧上了一節課,平日裏最愛的拖堂的教授罕見的一打下課鈴就離開。

宿舍樓上演的狗血劇目,林慈就在現場。原配是個三十來歲叫做宋靈的女人,小三是研三即將畢業的女學生,叫何琳。

“虧你還是個知識分子,怎麽也爬別人老公的床……長得清清秀秀,沒想到還是個不起眼的狐貍精……臭不要臉的婊子,看我不打死你!”

“這位女士,有什麽事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林慈在一眾看熱鬧的人裏最先站出來,把何琳擋在身後,“沒必要這樣興師動眾。”

蘇悅也加入勸說:“已經有人舉起手機錄視頻,你也不想所有人都知道你老公出軌吧。”

“去……”林慈視線掃過何琳的室友,對方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去我們宿舍吧。”

劉丹青在圖書館還沒回,林慈和蘇悅讓兩人坐下來好好說。

宋靈雙手抱胸作防禦狀,種著假睫毛的眼裏都是恨意。關上門隔絕外面的人後,她的聲音更大了:“這年頭小三還有人護著,真是開了眼。”

何琳一張小臉煞白,什麽話也不說。

“宋女士,我想這中間可能有誤會。”林慈替何琳說,“據我所知我師姐有男朋友,兩人的關系很好。”

“黎朝文。”

猛然聽到熟悉的名字,林慈楞住:“你說什麽?”

宋靈是什麽人,黎朝文能有如今的地位全憑她鼎力相助。何琳一看見她就慌了神,還有眼前這個多管閑事的何琳的師妹,聽到黎朝文名字時的反應。

“小姑娘,我說我的老公叫黎朝文,你師姐的男朋友不會也叫黎朝文吧。”宋靈揶揄道。

蘇悅只知道何琳有男友,但不知道她男友叫什麽。眼下見林慈神情嚴肅,她心道不好。

萬幸宿管阿姨敲響了宿舍門,還叫來行政處的老師。

宋靈和何琳都被請到了行政辦公室。

待人群散去,蘇悅追問林慈到底是怎麽回事:“師姐她男朋友真叫黎朝文?”

林慈點頭。

“這……看不出來啊。”

“等師姐回來聽聽她怎麽說吧,她有可能被騙了。”

兩人等了一下午,等到劉丹青從圖書館回來,也不見何琳。

將近晚八點,林慈收到何琳的消息。

【林慈,你有空嗎?我想找你說說話。】

【有。師姐你在哪兒,我來找你。】

林慈怕何琳出什麽事,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方覺槿問她去哪裏,事關何琳隱私,林慈只說師姐又要緊事找她。

“我送你。”方覺槿起身就往玄關走。

林慈急忙制止:“等會兒可是跨國會議,那麽多人等你一個,你覺得合適嗎。再說現在八點都沒到,搭出租車就行。”

方覺槿眉心微擰。近來方寺銘有意培養他,好幾個由方寺銘親自跟進的跨國項目都交到了他手上,為此還引來某些人的不滿。

“行啦!就按我說的做。”林慈替男人做好決定。

方覺槿有些愧疚:“那你結束了發消息,我來接你。”

“知道。”林慈開門,後又轉身在方寺銘臉上落下一吻,俏皮地對他說,“工作辛苦啦。”

何琳約在咖啡廳見面,林慈才落座她就自顧自說起來。

“我知道他有家室那天也是在這個咖啡廳。人的境遇有時候就這麽奇妙,誰能想到他的妹妹居然是我大學時的交心好友。”

“那天黎雪一臉憂愁,說她哥哥出軌,嫂子在家鬧。起初我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她給我看她哥哥一家四口的照片……書上寫的‘猶如晴天霹靂’我也算體驗過一回。”

“你知道他有家室就和他提了分手對不對?”如今這種情形,只有何琳同黎朝文分手才是最好,一切還不算晚。

何琳頭搖得像撥浪鼓,眼淚甩出來:“我舍不得。”

何琳和黎朝文的初遇浪漫得不像話——在滿是公主的迪士尼裏,何琳因為擁擠的人潮差點摔倒,黎朝文就像王子一樣接住了她。

陌生人的樂於助人並沒有讓何琳的心泛起漣漪,直到兩人在園區的玩偶商店再一次碰見。他們拿了同一只玩偶。

黎朝文先松手,他的視線圍繞何琳身邊環繞,然後註視著何琳的眼睛,問她:“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面對幫助過她的黎朝文,何琳沒有過多防備,她勾起一抹很感激地笑:“是的,剛剛還要多謝你。”

“舉手之勞。”黎朝文適時松開玩偶,“這個很可愛。我也是幫家裏的小孩買。”

原來他有孩子了,何琳心下做出判斷。

“我的弟弟妹妹特別喜歡,是幫他們買的。”

判斷錯誤,原來他是單身。

“我也是一個人來的。”黎朝文說完後停了幾秒,似乎在觀察何琳的反應,“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相互做個伴?”

應該拒絕的,但何琳鬼使神差就答應了。

“師姐,他一直在騙你。”林慈握住何琳的手,試圖給那雙冰冷的手一點力量,“欺騙的愛不值得。”

何琳楞楞地看著林慈,透明淚珠滾落在臉上。她問她:“我是不是破壞了別人的家庭?”

“還有挽回的餘地。”

“沒有了。”何琳喃喃,視線落到林慈身後的透明玻璃上。林慈轉過身去,看到了仍蓄著絡腮胡的黎朝文。

黎朝文隔著玻璃對林慈頜首,接著他指了指馬路邊的車,示意何琳,他在等她。

何琳抹掉眼淚,沒有絲毫猶豫拿包起身。她對林慈說謝謝:“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些。”

“師姐!”林慈叫住她,“初遇再浪漫又能怎樣,這段感情本身就是個錯誤。”

何琳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慈心情郁悶,她想不通何琳的選擇。

沒多久方覺槿來接她,兩人同行時,她想起曾在宴會外見過黎朝文,那時他在打電話。

原來是靈靈,不是琳琳。

林慈知道學校有人被警察帶走,但不知道那人就是張若,還是在學校開展的法律講座上,後排幾個女生討論聲音過大,傳到她耳朵裏的。

她們和張若應該是同門。

“張若也是有能耐,以前的法律講座都是謹防詐騙,現在都上升到了刑事科普。”

“聽說她涉案的金額很大,可能會判個十多年。”

“我的天!”此起彼伏的倒吸聲。

林慈聽講座前將手機調成了震動,這會兒它在口袋裏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是蘇悅的電話。

“餵。”

“林慈,師姐退學了!”

“怎麽會?”

“剛找導簽字呢,這會兒應該去找院領導簽字的路上。”

“我去找她。”

林慈躬身從後門離開,待找到何琳,她手上的退學申請表已經變成了退學證明。

“林慈。”何琳看到林慈氣喘籲籲的樣子,不禁有些心軟,“出這麽多汗,可別著涼了。”

“為什麽要退學呢?明明離畢業只剩半年,再堅持半年不行嗎?”

“說什麽傻話,我這種情況自退還能留點體面。”

林慈恨鐵不成鋼:“事情已經鬧成這樣,你只有和黎朝文分手才會體面。”

何琳搖頭,笑容苦澀:“我愛他,他也愛我。”

“你瘋了。”

和有婦之夫談感情。

“是。”何琳的眼神又一次游離在林慈身後,她看著不遠處正在抽煙的黎朝文,對小師妹說:“所以,不要輕易交出自己的心。”

林慈又走神了,方覺槿有些委屈,腦袋埋在身下人的鎖骨處,然後張嘴在某處咬了口。

林慈輕聲呼痛。

“你也知道痛!”方覺槿的聲音又啞又悶,“你知不知道在這種時候出神,對我的打擊有多大。”

“對不起。”林慈手指沒入方覺槿的發間,“我只是……只是一時間不知道什麽是愛。”

“在想你師姐和黎朝文的事?”方覺槿撐起身子,沒有退出來,仍是負距離。

林慈垂下眼眸:“師姐說黎朝文愛她,可是愛她為什麽要她獨自沖鋒陷陣。”

方覺槿撥開黏在林慈額前的碎發,聲線懶散:“黎朝文這人太貪婪,他娶宋靈是看中了宋靈的能力和手上的資源,至於你師姐……”他短暫斟酌之後開口,“黎朝文總是挑女大學生下手。”

“你為什麽之前不告訴我!”林慈推開方覺槿,“如果你早點告訴我,師姐可能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方覺槿難受地倒在林慈身側,胳膊搭在眼睛上,無奈地說那時候他們兩人的關系遠不像現在這麽明朗:“況且我哪裏知道你師姐和黎朝文的關系。”

好像也是。林慈回想當時方覺槿問她是不是認識黎朝文,她只說黎朝文是同學的朋友。

林慈意識到是自己的問題後,笑嘻嘻地像八爪魚一樣纏上方覺槿。

“離我遠些。”

方覺槿嘴上傲嬌,手卻已經摟上林慈的腰,再一用力,人就翻上來了。

似命令,又似哀求。

“慈慈,自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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