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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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23
時間就這麽不鹹不淡地飄到六月中旬，還有近半月的時間，大學生們將迎來令他們頭疼的期末考。
而林慈最近，過得還算自在。這學期的課程已經結束大半，未結的課好像也因為臨近的假期變得懶散起來，任課教授不是有事就是通知自修，總之和之前比她多了大把可以隨意支配的時間。
她和方覺槿也照例每天見面，可能是時間關系，兩人相處得越來越自然，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臨近傍晚，導師突然通知開會。林慈因此錯過了方覺槿的電話，等到回電話時，男聲溫和沈靜，他說他在籃球館。
像是為了印證一般，進球的叫好聲和擊掌聲傳來，一同傳來的還有詢問聯系方式的小心謹慎中帶著些害羞的聲音。
林慈停住了要說出口的話，盡管非常不想承認，但她很好奇方覺槿會怎麽回答。是同意還是拒絕，無論哪個……好像都在意料之中。又傳來一陣歡呼，應該是蓋過了男人的回答，她只聽到女生害羞的誇獎。
這是同意，還是沒有同意呢。
“林慈，現在可以來找你嗎？”方覺槿像是走到了僻靜地方，周圍的嘈雜人聲被有規律的蟬鳴所取代。
林慈說不用，說自己得回趟寢室，再去找他。
寢室裏蘇悅的行李箱正大咧咧地躺在地上，裏面已經有不少衣服和日常用品，劉丹青也在一旁幫忙收拾。見到林慈，蘇悅蹦跳著問她帶些什麽去出差。她想了想，說道：“只去三天，應該就帶一些必需品。你！”
她的聲音突然低沈，眼神也裝模做樣地犀利起來，而蘇悅還未等她有下句話，就一臉心虛的不自然轉身，在自己的置物盒裏摸了兩瓶便攜式沐浴露放到行李箱，隨後辯解一般：“洗漱用品，這不算亂帶。”
“我不是說它們，你知道的。”林慈語氣涼颼颼，“上次也不知道誰的行李重到需要你扯我推。”
聽到這話的蘇悅整個人像洩了氣的氣球，晃晃蕩蕩攤在座椅上。而整理著衣服的劉丹青聽著兩人一來一往只覺有趣。
學校籃球館的大門晚上是關閉的，如果想打球要從左側的小門進。林慈提著小行李箱輕松跨上臺階，原本以為能很快找到方覺槿，可場外看了一圈都不見男人的影子。
難道眼睛度數增加了，林慈一面這樣想，一面推著行李箱朝人群去。還沒走幾步，看球的觀眾突然爆出熱烈的歡呼聲，她隨著他們的視線看去，熱鬧的緣由沒有弄清，要找的人卻是找到了。
襯衫加西褲，一群人中只有他這麽穿。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袖子挽到手肘處，隨著運球和奔跑，藏在衣下的好身材若隱若現。
見男人興致正高昂，林慈也沒準備打擾，想著找個位置坐下來看。卻不料男人做個了暫停手勢，接著小跑向她。
“現在走嗎？”方覺槿微喘，額前劉海泛起潮意，註意到女生手裏的行李拉桿，他本能伸手想接過。
林慈擺擺手，笑著說她看看。
看看，這兩個字挺模棱兩可的，隨意看看還是仔細看看。不過不管怎樣，這場球打下來，方覺槿所在的隊伍以完全碾壓對方獲得絕對勝利，當然這是後話了。
“你去打球吧，我就在那兒看。”林慈隨手指了個位置，推著行李箱就準備走。
“等一會兒。”方覺槿握住了林慈的手腕，然後指了指第一排靠近中間的位置，有些泛白的藍色塑料椅上躺著西服外套。男人跑去將外套拿起，又跑回來，“你坐那兒去。”
林慈看著腳邊的物件，搖頭說不好放。方覺槿卻說沒關系，他拿過行李箱，將它推到籃筐後的墻壁，接著把手上的外套搭在了拉桿上。
“我去了。”男人邊跑邊側身向她揮手。
林慈剛坐下就有人和她搭話，是個長相甜美的女生，眼睫毛長長，嘴上塗了唇蜜亮晶晶得很好看。
她說：“同學，你男朋友球打得真好，尤其是剛剛那個三分球，所有人都叫好。”
剛剛、三分球、叫好，林慈從女生的話裏弄清楚了熱鬧的緣由。原來他打球很厲害啊，她的視線移動到球場上，不用刻意搜尋就找到的男人身影。只見他做出準備投籃的動作，下一秒卻又將球收回，假動作晃過跟前防守的人後，他才真正投籃。
又一個兩分。
場下有人鼓掌，林慈也跟著鼓起來。
還是先前跟她搭話的女生，繼續說道：“我男朋友想知道你男朋友是怎麽練的，等結束了能讓他和我男朋友聊聊嗎？”
林慈只覺得女生可愛，但她也不能替方覺槿做決定，於是就說幫忙問問。至於‘男朋友’這一稱呼，她沒有糾正，畢竟在某種意義上他們確實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當然不糾正也是有前提的。南嘉很大，學生也很多，她和女生以及女生的男朋友頂多就見今天這一次面。
球賽其實並不能吸引林慈，但方覺槿實在打得太出彩，她的一雙眼睛不由自主就隨著男人跑。看了看周圍，大部分人都和她一樣。
打了快三十分鐘，隨著裁判的一聲哨響，比分牌定格在61:23。方覺槿所在的隊伍獲勝。
場上所有人都累得不行，坐在地上喘氣的大有人在，但方覺槿沒有，他只是把手肘處的袖子又往上折了兩折，後隨意叉腰站了會兒。
如果不是額頭和鼻尖的汗，以及不斷起伏的胸膛，很難想象他剛剛打了半小時比賽性質的球。
林慈手裏拿著不久前向可愛女生買的水，想著方覺槿運動後沒有水分補充不好。不過眼前這景象，她的憂慮完全多餘。
方覺槿被好幾個女生圍住，每個人手中都拿著礦泉水，還都做著遞出的動作。
水只能自己喝了，想著林慈開始擰瓶蓋。可瓶蓋太緊，她手紅了一圈也沒見接口有任何松動。
剛準備放棄，身前突然投下一大片陰影，還沒來得及反應，手中的水已經被抽走了。擰瓶蓋的那雙手臂，青筋可見，肌肉線條……很漂亮。
開好的水被重新遞回，林慈沒接，在看到距離不遠處女生手裏未開封的水瓶時，她讓方覺槿喝。
“給我的？”方覺槿好像很開心，話裏的笑意藏不住。
林慈點頭，隨後滿瓶水在她眨眼的功夫剩一半不到。
“慢一點點喝。”她沒忍住說。
等男人又休息了一會兒，她同他說起可愛女生的請求，並問他能不能聊一聊。
他說可以。
還沒從冷氣十足的球館出來，只是靠近門簾，林慈便感覺到了滾滾熱浪，是恨不得‘拍死人’的程度。她眉心微攏，將肩前的頭發往後帶，想著能涼快一點是一點。
女生所有舉動都被身側的男人收入眼底，看著外面亮起的澄黃路燈，他說：“要不我把車開過來，你在這兒等我。”
“不行！”林慈幾乎沒有思考。
幾天前，方覺槿受邀來學校參加了個會議，並且在結束後將車從會議地點開往林慈所在的圖書館。本是好心想著縮短距離，卻未料到會有人來敲窗，並順勢熱情地帶著他四處逛了逛。
而林慈正巧出來，就看到方覺槿被好幾個眼熟的校領導簇擁著。距離不太遠，愉悅又尷尬地對話傳過來。
領導a：方總，本來還因為沒趕上交流會有些遺憾，沒想到居然在這裏看見了。真是緣分，真是緣分。
方覺槿：嗯。
領導b：對對對，緣分！
方覺槿：謝謝。
領導c：那這是方總的車？停在這裏……難道是準備參觀一下學校？
方覺槿：不……
領導b：那您可碰對人了。我們幾個沒事就約著逛學校，您和我們一起保準逛得全面又開心。
領導a、c：沒錯。
許是方覺槿從沒遇到過如此熱情的邀約，並且幾人真心實意看不出假。在這鬧鬧哄哄中，向來張弛有度的方總頭一次束手無策，就這樣他稀裏糊塗地參觀了近兩個小時的南嘉大學。
這個籃球館也是那時候遇到的。
“天黑……應該不會吧”顯然方覺槿也沒有百分百把握。
林慈下完兩節臺階，背手轉過身，後退著走，方覺槿推著小行李箱跟上。
“沒有跟你說過，那天你遇到的那幾個老師，是學校裏出了名的熱心腸。從學術到待人，他們總是傾其所有。最重要的是，他們很喜歡在學校裏散步。”
“有些感觸。”
聽到這樣的回答，林慈笑起來，連帶著眉眼彎彎，既靈動又漂亮。突如其來的晚風吹過她的發絲，吹進了方覺槿的心裏。
男人面上平靜無波瀾，甚至能不在意的移開眼，可他的心底，那片從未有人涉足的海域被一縷發絲攪得浪濤洶湧。
回家路上，林慈覺得方覺槿整個人都不在狀態，和他說話他反應慢慢，觀察他的神色卻又不見異常，於是她只當他運動太累，也不再說話，以至於忘了說自己明天要和導師去外地參加為期三天的學術會議的事。
直到握住帶回家收拾衣物的小行李箱才匆匆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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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這麽不鹹不淡地飄到六月中旬，還有近半月的時間，大學生們將迎來令他們頭疼的期末考。
而林慈最近，過得還算自在。這學期的課程已經結束大半，未結的課好像也因為臨近的假期變得懶散起來，任課教授不是有事就是通知自修，總之和之前比她多了大把可以隨意支配的時間。
她和方覺槿也照例每天見面，可能是時間關系，兩人相處得越來越自然，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臨近傍晚，導師突然通知開會。林慈因此錯過了方覺槿的電話，等到回電話時，男聲溫和沈靜，他說他在籃球館。
像是為了印證一般，進球的叫好聲和擊掌聲傳來，一同傳來的還有詢問聯系方式的小心謹慎中帶著些害羞的聲音。
林慈停住了要說出口的話，盡管非常不想承認，但她很好奇方覺槿會怎麽回答。是同意還是拒絕，無論哪個……好像都在意料之中。又傳來一陣歡呼，應該是蓋過了男人的回答，她只聽到女生害羞的誇獎。
這是同意，還是沒有同意呢。
“林慈，現在可以來找你嗎？”方覺槿像是走到了僻靜地方，周圍的嘈雜人聲被有規律的蟬鳴所取代。
林慈說不用，說自己得回趟寢室，再去找他。
寢室裏蘇悅的行李箱正大咧咧地躺在地上，裏面已經有不少衣服和日常用品，劉丹青也在一旁幫忙收拾。見到林慈，蘇悅蹦跳著問她帶些什麽去出差。她想了想，說道：“只去三天，應該就帶一些必需品。你！”
她的聲音突然低沈，眼神也裝模做樣地犀利起來，而蘇悅還未等她有下句話，就一臉心虛的不自然轉身，在自己的置物盒裏摸了兩瓶便攜式沐浴露放到行李箱，隨後辯解一般：“洗漱用品，這不算亂帶。”
“我不是說它們，你知道的。”林慈語氣涼颼颼，“上次也不知道誰的行李重到需要你扯我推。”
聽到這話的蘇悅整個人像洩了氣的氣球，晃晃蕩蕩攤在座椅上。而整理著衣服的劉丹青聽著兩人一來一往只覺有趣。
學校籃球館的大門晚上是關閉的，如果想打球要從左側的小門進。林慈提著小行李箱輕松跨上臺階，原本以為能很快找到方覺槿，可場外看了一圈都不見男人的影子。
難道眼睛度數增加了，林慈一面這樣想，一面推著行李箱朝人群去。還沒走幾步，看球的觀眾突然爆出熱烈的歡呼聲，她隨著他們的視線看去，熱鬧的緣由沒有弄清，要找的人卻是找到了。
襯衫加西褲，一群人中只有他這麽穿。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袖子挽到手肘處，隨著運球和奔跑，藏在衣下的好身材若隱若現。
見男人興致正高昂，林慈也沒準備打擾，想著找個位置坐下來看。卻不料男人做個了暫停手勢，接著小跑向她。
“現在走嗎？”方覺槿微喘，額前劉海泛起潮意，註意到女生手裏的行李拉桿，他本能伸手想接過。
林慈擺擺手，笑著說她看看。
看看，這兩個字挺模棱兩可的，隨意看看還是仔細看看。不過不管怎樣，這場球打下來，方覺槿所在的隊伍以完全碾壓對方獲得絕對勝利，當然這是後話了。
“你去打球吧，我就在那兒看。”林慈隨手指了個位置，推著行李箱就準備走。
“等一會兒。”方覺槿握住了林慈的手腕，然後指了指第一排靠近中間的位置，有些泛白的藍色塑料椅上躺著西服外套。男人跑去將外套拿起，又跑回來，“你坐那兒去。”
林慈看著腳邊的物件，搖頭說不好放。方覺槿卻說沒關系，他拿過行李箱，將它推到籃筐後的墻壁，接著把手上的外套搭在了拉桿上。
“我去了。”男人邊跑邊側身向她揮手。
林慈剛坐下就有人和她搭話，是個長相甜美的女生，眼睫毛長長，嘴上塗了唇蜜亮晶晶得很好看。
她說：“同學，你男朋友球打得真好，尤其是剛剛那個三分球，所有人都叫好。”
剛剛、三分球、叫好，林慈從女生的話裏弄清楚了熱鬧的緣由。原來他打球很厲害啊，她的視線移動到球場上，不用刻意搜尋就找到的男人身影。只見他做出準備投籃的動作，下一秒卻又將球收回，假動作晃過跟前防守的人後，他才真正投籃。
又一個兩分。
場下有人鼓掌，林慈也跟著鼓起來。
還是先前跟她搭話的女生，繼續說道：“我男朋友想知道你男朋友是怎麽練的，等結束了能讓他和我男朋友聊聊嗎？”
林慈只覺得女生可愛，但她也不能替方覺槿做決定，於是就說幫忙問問。至於‘男朋友’這一稱呼，她沒有糾正，畢竟在某種意義上他們確實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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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賽其實並不能吸引林慈，但方覺槿實在打得太出彩，她的一雙眼睛不由自主就隨著男人跑。看了看周圍，大部分人都和她一樣。
打了快三十分鐘，隨著裁判的一聲哨響，比分牌定格在61:23。方覺槿所在的隊伍獲勝。
場上所有人都累得不行，坐在地上喘氣的大有人在，但方覺槿沒有，他只是把手肘處的袖子又往上折了兩折，後隨意叉腰站了會兒。
如果不是額頭和鼻尖的汗，以及不斷起伏的胸膛，很難想象他剛剛打了半小時比賽性質的球。
林慈手裏拿著不久前向可愛女生買的水，想著方覺槿運動後沒有水分補充不好。不過眼前這景象，她的憂慮完全多餘。
方覺槿被好幾個女生圍住，每個人手中都拿著礦泉水，還都做著遞出的動作。
水只能自己喝了，想著林慈開始擰瓶蓋。可瓶蓋太緊，她手紅了一圈也沒見接口有任何松動。
剛準備放棄，身前突然投下一大片陰影，還沒來得及反應，手中的水已經被抽走了。擰瓶蓋的那雙手臂，青筋可見，肌肉線條……很漂亮。
開好的水被重新遞回，林慈沒接，在看到距離不遠處女生手裏未開封的水瓶時，她讓方覺槿喝。
“給我的？”方覺槿好像很開心，話裏的笑意藏不住。
林慈點頭，隨後滿瓶水在她眨眼的功夫剩一半不到。
“慢一點點喝。”她沒忍住說。
等男人又休息了一會兒，她同他說起可愛女生的請求，並問他能不能聊一聊。
他說可以。
還沒從冷氣十足的球館出來，只是靠近門簾，林慈便感覺到了滾滾熱浪，是恨不得‘拍死人’的程度。她眉心微攏，將肩前的頭發往後帶，想著能涼快一點是一點。
女生所有舉動都被身側的男人收入眼底，看著外面亮起的澄黃路燈，他說：“要不我把車開過來，你在這兒等我。”
“不行！”林慈幾乎沒有思考。
幾天前，方覺槿受邀來學校參加了個會議，並且在結束後將車從會議地點開往林慈所在的圖書館。本是好心想著縮短距離，卻未料到會有人來敲窗，並順勢熱情地帶著他四處逛了逛。
而林慈正巧出來，就看到方覺槿被好幾個眼熟的校領導簇擁著。距離不太遠，愉悅又尷尬地對話傳過來。
領導a：方總，本來還因為沒趕上交流會有些遺憾，沒想到居然在這裏看見了。真是緣分，真是緣分。
方覺槿：嗯。
領導b：對對對，緣分！
方覺槿：謝謝。
領導c：那這是方總的車？停在這裏……難道是準備參觀一下學校？
方覺槿：不……
領導b：那您可碰對人了。我們幾個沒事就約著逛學校，您和我們一起保準逛得全面又開心。
領導a、c：沒錯。
許是方覺槿從沒遇到過如此熱情的邀約，並且幾人真心實意看不出假。在這鬧鬧哄哄中，向來張弛有度的方總頭一次束手無策，就這樣他稀裏糊塗地參觀了近兩個小時的南嘉大學。
這個籃球館也是那時候遇到的。
“天黑……應該不會吧”顯然方覺槿也沒有百分百把握。
林慈下完兩節臺階，背手轉過身，後退著走，方覺槿推著小行李箱跟上。
“沒有跟你說過，那天你遇到的那幾個老師，是學校裏出了名的熱心腸。從學術到待人，他們總是傾其所有。最重要的是，他們很喜歡在學校裏散步。”
“有些感觸。”
聽到這樣的回答，林慈笑起來，連帶著眉眼彎彎，既靈動又漂亮。突如其來的晚風吹過她的發絲，吹進了方覺槿的心裏。
男人面上平靜無波瀾，甚至能不在意的移開眼，可他的心底，那片從未有人涉足的海域被一縷發絲攪得浪濤洶湧。
回家路上，林慈覺得方覺槿整個人都不在狀態，和他說話他反應慢慢，觀察他的神色卻又不見異常，於是她只當他運動太累，也不再說話，以至於忘了說自己明天要和導師去外地參加為期三天的學術會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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