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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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桑梓跟著宮決從涼亭走到飯堂，整個人都飄忽忽的。
宮羽一早就打好了飯，等著跟宮決他們一起吃。
宮決在吃飯途中咳嗽了兩聲，宮羽有點擔心：“哥你是不是感冒了？”
宮決擺擺手：“沒什麽，有點嗆，喝點水就好了。”
桑梓聽罷就扔下餐盤跑出去，五分鐘之後買來一瓶礦泉水。
宮羽都笑了：“你倆這什麽情況？”
“沒……沒什麽情況，”桑梓欲蓋彌彰地咳嗽了一下，“就是……兄弟情！”
宮羽的眼神更離奇了。
宮決：這丫沒病吧？
午飯還沒吃完，桑梓忽然接了個電話，風風火火地往外跑，跑回飯堂的時候手裏多了兩套弦。
宮羽更疑惑了：“桑哥？你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哥的事了？連弦都讓你買？”
宮決還沒開口，桑梓先大包大攬過去：“唉，他是我同桌嘛，應該的應該的。”
宮羽：這兩個人之間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午飯過後，桑梓吹著口哨回教室，而宮決那邊裝好了空調，再也不用頂著酷暑練琴了。
整個下午桑梓的心情都格外地好，甚至主動跑去張遠洋身邊，用非常沒有“桑梓風格”的普通解法給張遠洋耐心解答了好幾道數學題。
張遠洋感動得都哭了：“桑哥，如果我期中考試數學成績提高，我一定攢錢請你去吃燕城最貴的自助餐！”
桑梓想了想，興高采烈道：“行啊！那就帶上宮決一起吧！？”
張遠洋不懂了：“不是…不是我不願意請決哥吃飯啊……可是我感謝你，跟決哥有啥關系？”
桑梓不假思索：“當然有關系了，他是我同桌啊！”
不遠處的李子通向著張遠洋投來一個無奈的眼神。
果然是美人誤事，國將不國啊！
此時此刻，宮“美人”正坐在透心涼的空調間裏不慌不忙地把新弦換上。
一旁的手機隔三差五震動一下。
—新裝好的空調好用不？
—弦換上了嗎？音色還正麽？應該比較正，我給那家店介紹過很多生意，普通情況下那家店的老板不敢騙我。
—要是不正，我就找人把那老板家的店給砸了，哼！
—今天放學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你，我倆一起回去唄？
—我上午溜出去的事情又被滅絕師太發現了，又要寫反思，心累。
—宮決，決哥，同桌……你回我一下唄？
每次手機振動，宮決都只是輕輕瞄一眼提示，然後繼續自己幹自己的。
教室裏的桑梓一邊抓耳撓腮地寫反思，一邊還要時刻盯著手機回信。一份心思拆了幾份用，結果就是過去了一節課，桑梓一個字都沒能憋出來。
宮決一直沒有回信，桑梓氣地趴在桌上嘆氣。
忽然他靈機一動，飛快地發了一條短信過去。
手機果然很快就振動了。
—誰他媽是你寶貝兒？！滾！
桑梓樂了：看來“寶貝兒”這個稱呼可以用啊！
夏季的餘熱匆匆過去，十一月份，當桑梓家宅院的大榕樹開始雕零的時候，宅子真正的主人——餘老太太回來了。
餘老太太是桑梓和方林親兩個人自去接的。
桑梓對餘老太太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個老太太不好惹。
餘老太太天生長了一張令人尊敬的臉，一雙眼睛銳利地跟箭似的，除了桑梓，家裏沒人敢跟餘老太太對視超過三秒。
她從醫院回來第一天，還不能下輪椅呢，竟然就叫桑梓帶了一身刺繡旗袍和一整套翡翠到醫院。據方林回憶，餘老太太走出醫院的時候，回頭率高達百分之百！
餘老太太回家第一件事，先吩咐桑梓差人把鋼琴調了。
餘老太太自己撐著輪椅到鋼琴面前，伸出戴著翠鐲的手，飛快彈了一遍音階，回頭瞪著桑梓：“這鋼琴八度都不純了，還怎麽彈？你耳朵是聾了麽？”
桑梓笑瞇瞇地看著餘老太太：“我這幾天不都是在樓上練琴的麽？要是我知道您提前那麽多天回來，我早就幫您調好了。您放心，我現在就讓調音師到家裏來。”
餘老太太這才稍稍舒展了緊鎖的眉頭，繼續問道：“上周給你布置的拉赫瑪尼諾夫的那兩首作品彈地怎麽樣了？”
“我自己聽唱片學了，但還不夠好，”桑梓邊說邊給餘老太太揉肩，“明天等您休息好了，我就彈給您聽。”
“知道自己彈得還不夠好就對了，音樂的完美，哪裏有止境呢？”餘老太太的臉色終於好了一些，她伸手拍拍桑梓的手背，“推我去餐廳吧，有點餓了。”
跟在餘老太太身後的眾人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一行人跟在餘老太太身後進了餐廳，老太太入座後，大家才依次入座。
宮決一開始還有點緊張，誰知道剛離開小音樂廳，餘老太太就畫風一半，變成了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餘老太太看到宮羽的第一眼就喜歡的不得了，指名讓她坐到身邊來，緊緊牽住她的手：“你就是宮羽吧？怎麽長的那麽招人疼的啦？這裏還住的習慣吧？”
宮羽乖乖點頭：“我在這兒住地可好了，桑哥和大家也都很照顧我，謝謝餘教授！”
“唉，不要叫地那麽生分，這裏的小孩都隨阿梓叫我姥姥的。”
宮羽甜甜一笑：“謝謝姥姥！”
餘老太太歡喜地摸摸宮羽的臉：“我家裏兩個都是孫子，做夢都想要一個孫女，所以才讓小荇她們住下來陪我的。但小荇她們都是搞美術的，我跟她們到底隔行如隔山。現在你來了就好了，可以跟我這個老太太聊聊音樂了。聽說你唱歌唱得很好的？”
宮羽朝餘老太太眨眨眼睛：“那我以後唱給您聽呀，不過我有個小小的條件。”
餘老太太好奇了：“什麽條件啊？”
宮羽笑道：“您親自給我伴奏好不好呀？”
餘老太太樂開了花：“那我最高興了呀！”
餘老太太跟宮羽聊了半天，這才把目光放到宮決身上。
宮決被餘老太太盯著，不由地放下碗筷，把背挺得直了一些。
“小決是哇？你跟我們阿梓住一起，他欺負你了哇？他這個小孩一天到晚愛打架，把我氣的嘞……要是他欺負你了，你要跟我說的？懂哇？”
餘老太太的聲音裏夾著燕城本地方言的餘味，聽上去又實在有親切。
宮決平時的那點孤高自傲在餘老太太面前消失地幹幹凈凈，乖乖點頭道：“嗯，謝謝……姥姥。”
桑梓在一旁偷笑，心道姥姥真是威震四海，所向披靡，連宮決這頭犟驢子都能降得住，簡直天下無敵。
餘老太太又道：“從附中轉到普高，肯定很不適應吧？”
宮決老老實實點頭：“一開始有點不適應，但現在都協調好了。”
“那現在練琴時間還夠麽？你以後是要考音樂學院的，就算轉了學，還是一刻都不能懈怠的哇！”
“嗯，”宮決點頭，“現在練琴時間和附中的時候持平，我會註意不讓自己松懈的。”
餘老太太聽完，又把餘下的人挨個關心過去。
“阿林啊，聽說你最近又每天畫畫畫到兩三點啦？這樣身體怎麽吃得消啊？還有，你都初三了，身邊怎麽還是沒幾個朋友？這一點學學你阿梓哥哥，他脾氣壞，但朋友到不少，你要多跟他取取經啊？”
方林連忙乖乖點頭：“姥姥，我…我會加油的！”
“天天啊，不是姥姥說你，你當年念高三考學的時候開始住在我家裏的，這個高三怎麽就一念念了三年呢？念得人都要傻掉了。姥姥跟你講，今年無論怎麽樣，一定要選一所大學去上的。再晚了你年紀大了，很多機會都被別人搶了。你這個年紀都好帶女朋友回來了，你說是不是？”
其他人哈哈大笑，胡天天臉都紅了：“姥姥我記住了，我明年肯定去上大學。女朋友的事情您就不要再提了，我不喜歡現實生活中的女生，我喜歡的是……”
餘老太太立刻露出嫌棄的目光：“那漫畫裏的娃娃哪裏有現實裏的女孩子好看？你說是不是啊小羽？”
宮羽笑著挽起餘老太太的手：“天哥喜歡漫畫，我可以理解。不過以後肯定有女孩子喜歡他的，姥姥你放心。”
餘老太太這才放過了胡天天。
胡天天當即偷偷給宮羽發了條短信：宮羽大仙！多謝搭救！
餘老太太繼續說其他的幾個女孩子：“你們幾個呀，最近又熬夜了是不是？你們看看你們這個黑眼圈，都烏青了，也不知道保養。我老太太還要每天敷面膜呢，要好一點好不好啦？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正是花一樣漂亮的年紀，你們天天這麽不拘小節，叫男孩子怎麽喜歡你們啊？”
淩晨悄悄插嘴道：“姥姥，學校不提倡我們早戀……”
“早戀？什麽叫早戀？喜歡上誰還分早晚的？好多國家都沒有‘早戀’詞。我就覺得它很沒有道理，應該把它從詞典裏面劃掉。”餘老太太氣呼呼地說道。
桑梓連忙在旁邊幫腔：“我姥姥的思想就是先進。”
餘老太太繼續說：“不要什麽都聽學校的，以後進了社會沒有人會這麽約束你。女孩子呀，就是要活得開心一點，恣意一點，美好一點。學習當然要認真，但玩也要開心地玩。每天都好好打扮自己，該漂亮的年紀就要漂亮起來，該談的戀愛就要去談，失敗了不要緊，主要是留下美好的回憶。不然以後嫁人了，拿什麽做念想呀？”
桑梓插嘴：“您自己還不是十五歲就跟我姥爺私定終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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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跟著宮決從涼亭走到飯堂，整個人都飄忽忽的。
宮羽一早就打好了飯，等著跟宮決他們一起吃。
宮決在吃飯途中咳嗽了兩聲，宮羽有點擔心：“哥你是不是感冒了？”
宮決擺擺手：“沒什麽，有點嗆，喝點水就好了。”
桑梓聽罷就扔下餐盤跑出去，五分鐘之後買來一瓶礦泉水。
宮羽都笑了：“你倆這什麽情況？”
“沒……沒什麽情況，”桑梓欲蓋彌彰地咳嗽了一下，“就是……兄弟情！”
宮羽的眼神更離奇了。
宮決：這丫沒病吧？
午飯還沒吃完，桑梓忽然接了個電話，風風火火地往外跑，跑回飯堂的時候手裏多了兩套弦。
宮羽更疑惑了：“桑哥？你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哥的事了？連弦都讓你買？”
宮決還沒開口，桑梓先大包大攬過去：“唉，他是我同桌嘛，應該的應該的。”
宮羽：這兩個人之間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午飯過後，桑梓吹著口哨回教室，而宮決那邊裝好了空調，再也不用頂著酷暑練琴了。
整個下午桑梓的心情都格外地好，甚至主動跑去張遠洋身邊，用非常沒有“桑梓風格”的普通解法給張遠洋耐心解答了好幾道數學題。
張遠洋感動得都哭了：“桑哥，如果我期中考試數學成績提高，我一定攢錢請你去吃燕城最貴的自助餐！”
桑梓想了想，興高采烈道：“行啊！那就帶上宮決一起吧！？”
張遠洋不懂了：“不是…不是我不願意請決哥吃飯啊……可是我感謝你，跟決哥有啥關系？”
桑梓不假思索：“當然有關系了，他是我同桌啊！”
不遠處的李子通向著張遠洋投來一個無奈的眼神。
果然是美人誤事，國將不國啊！
此時此刻，宮“美人”正坐在透心涼的空調間裏不慌不忙地把新弦換上。
一旁的手機隔三差五震動一下。
—新裝好的空調好用不？
—弦換上了嗎？音色還正麽？應該比較正，我給那家店介紹過很多生意，普通情況下那家店的老板不敢騙我。
—要是不正，我就找人把那老板家的店給砸了，哼！
—今天放學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你，我倆一起回去唄？
—我上午溜出去的事情又被滅絕師太發現了，又要寫反思，心累。
—宮決，決哥，同桌……你回我一下唄？
每次手機振動，宮決都只是輕輕瞄一眼提示，然後繼續自己幹自己的。
教室裏的桑梓一邊抓耳撓腮地寫反思，一邊還要時刻盯著手機回信。一份心思拆了幾份用，結果就是過去了一節課，桑梓一個字都沒能憋出來。
宮決一直沒有回信，桑梓氣地趴在桌上嘆氣。
忽然他靈機一動，飛快地發了一條短信過去。
手機果然很快就振動了。
—誰他媽是你寶貝兒？！滾！
桑梓樂了：看來“寶貝兒”這個稱呼可以用啊！
夏季的餘熱匆匆過去，十一月份，當桑梓家宅院的大榕樹開始雕零的時候，宅子真正的主人——餘老太太回來了。
餘老太太是桑梓和方林親兩個人自去接的。
桑梓對餘老太太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個老太太不好惹。
餘老太太天生長了一張令人尊敬的臉，一雙眼睛銳利地跟箭似的，除了桑梓，家裏沒人敢跟餘老太太對視超過三秒。
她從醫院回來第一天，還不能下輪椅呢，竟然就叫桑梓帶了一身刺繡旗袍和一整套翡翠到醫院。據方林回憶，餘老太太走出醫院的時候，回頭率高達百分之百！
餘老太太回家第一件事，先吩咐桑梓差人把鋼琴調了。
餘老太太自己撐著輪椅到鋼琴面前，伸出戴著翠鐲的手，飛快彈了一遍音階，回頭瞪著桑梓：“這鋼琴八度都不純了，還怎麽彈？你耳朵是聾了麽？”
桑梓笑瞇瞇地看著餘老太太：“我這幾天不都是在樓上練琴的麽？要是我知道您提前那麽多天回來，我早就幫您調好了。您放心，我現在就讓調音師到家裏來。”
餘老太太這才稍稍舒展了緊鎖的眉頭，繼續問道：“上周給你布置的拉赫瑪尼諾夫的那兩首作品彈地怎麽樣了？”
“我自己聽唱片學了，但還不夠好，”桑梓邊說邊給餘老太太揉肩，“明天等您休息好了，我就彈給您聽。”
“知道自己彈得還不夠好就對了，音樂的完美，哪裏有止境呢？”餘老太太的臉色終於好了一些，她伸手拍拍桑梓的手背，“推我去餐廳吧，有點餓了。”
跟在餘老太太身後的眾人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一行人跟在餘老太太身後進了餐廳，老太太入座後，大家才依次入座。
宮決一開始還有點緊張，誰知道剛離開小音樂廳，餘老太太就畫風一半，變成了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餘老太太看到宮羽的第一眼就喜歡的不得了，指名讓她坐到身邊來，緊緊牽住她的手：“你就是宮羽吧？怎麽長的那麽招人疼的啦？這裏還住的習慣吧？”
宮羽乖乖點頭：“我在這兒住地可好了，桑哥和大家也都很照顧我，謝謝餘教授！”
“唉，不要叫地那麽生分，這裏的小孩都隨阿梓叫我姥姥的。”
宮羽甜甜一笑：“謝謝姥姥！”
餘老太太歡喜地摸摸宮羽的臉：“我家裏兩個都是孫子，做夢都想要一個孫女，所以才讓小荇她們住下來陪我的。但小荇她們都是搞美術的，我跟她們到底隔行如隔山。現在你來了就好了，可以跟我這個老太太聊聊音樂了。聽說你唱歌唱得很好的？”
宮羽朝餘老太太眨眨眼睛：“那我以後唱給您聽呀，不過我有個小小的條件。”
餘老太太好奇了：“什麽條件啊？”
宮羽笑道：“您親自給我伴奏好不好呀？”
餘老太太樂開了花：“那我最高興了呀！”
餘老太太跟宮羽聊了半天，這才把目光放到宮決身上。
宮決被餘老太太盯著，不由地放下碗筷，把背挺得直了一些。
“小決是哇？你跟我們阿梓住一起，他欺負你了哇？他這個小孩一天到晚愛打架，把我氣的嘞……要是他欺負你了，你要跟我說的？懂哇？”
餘老太太的聲音裏夾著燕城本地方言的餘味，聽上去又實在有親切。
宮決平時的那點孤高自傲在餘老太太面前消失地幹幹凈凈，乖乖點頭道：“嗯，謝謝……姥姥。”
桑梓在一旁偷笑，心道姥姥真是威震四海，所向披靡，連宮決這頭犟驢子都能降得住，簡直天下無敵。
餘老太太又道：“從附中轉到普高，肯定很不適應吧？”
宮決老老實實點頭：“一開始有點不適應，但現在都協調好了。”
“那現在練琴時間還夠麽？你以後是要考音樂學院的，就算轉了學，還是一刻都不能懈怠的哇！”
“嗯，”宮決點頭，“現在練琴時間和附中的時候持平，我會註意不讓自己松懈的。”
餘老太太聽完，又把餘下的人挨個關心過去。
“阿林啊，聽說你最近又每天畫畫畫到兩三點啦？這樣身體怎麽吃得消啊？還有，你都初三了，身邊怎麽還是沒幾個朋友？這一點學學你阿梓哥哥，他脾氣壞，但朋友到不少，你要多跟他取取經啊？”
方林連忙乖乖點頭：“姥姥，我…我會加油的！”
“天天啊，不是姥姥說你，你當年念高三考學的時候開始住在我家裏的，這個高三怎麽就一念念了三年呢？念得人都要傻掉了。姥姥跟你講，今年無論怎麽樣，一定要選一所大學去上的。再晚了你年紀大了，很多機會都被別人搶了。你這個年紀都好帶女朋友回來了，你說是不是？”
其他人哈哈大笑，胡天天臉都紅了：“姥姥我記住了，我明年肯定去上大學。女朋友的事情您就不要再提了，我不喜歡現實生活中的女生，我喜歡的是……”
餘老太太立刻露出嫌棄的目光：“那漫畫裏的娃娃哪裏有現實裏的女孩子好看？你說是不是啊小羽？”
宮羽笑著挽起餘老太太的手：“天哥喜歡漫畫，我可以理解。不過以後肯定有女孩子喜歡他的，姥姥你放心。”
餘老太太這才放過了胡天天。
胡天天當即偷偷給宮羽發了條短信：宮羽大仙！多謝搭救！
餘老太太繼續說其他的幾個女孩子：“你們幾個呀，最近又熬夜了是不是？你們看看你們這個黑眼圈，都烏青了，也不知道保養。我老太太還要每天敷面膜呢，要好一點好不好啦？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正是花一樣漂亮的年紀，你們天天這麽不拘小節，叫男孩子怎麽喜歡你們啊？”
淩晨悄悄插嘴道：“姥姥，學校不提倡我們早戀……”
“早戀？什麽叫早戀？喜歡上誰還分早晚的？好多國家都沒有‘早戀’詞。我就覺得它很沒有道理，應該把它從詞典裏面劃掉。”餘老太太氣呼呼地說道。
桑梓連忙在旁邊幫腔：“我姥姥的思想就是先進。”
餘老太太繼續說：“不要什麽都聽學校的，以後進了社會沒有人會這麽約束你。女孩子呀，就是要活得開心一點，恣意一點，美好一點。學習當然要認真，但玩也要開心地玩。每天都好好打扮自己，該漂亮的年紀就要漂亮起來，該談的戀愛就要去談，失敗了不要緊，主要是留下美好的回憶。不然以後嫁人了，拿什麽做念想呀？”
桑梓插嘴：“您自己還不是十五歲就跟我姥爺私定終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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