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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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周天早上，桑梓一覺睡到自然醒。慢吞吞從上鋪爬下來，下鋪早就沒人了。
下午約了散打課，上午就在家裏休養生息。
桑梓吃完早飯之後就打算上樓看看書消遣消遣，打開房門見下鋪的被子沒疊，順帶給整整齊齊地疊上了。
桑梓這個人有點潔癖加強迫癥，一旦發現了一處不整潔，就看整個房間裏的東西都不爽。
他咂咂嘴，飛快地跑去樓下拿來一堆潔具，風風火火地把屋裏打掃了一遍，所有物品該歸位的歸位。
等他忙完剛要閑下來，突然發現房裏還有一個地方沒有打掃——床邊的一個小小的角落裏，放著宮決的行李箱。
好像刻意為了節省空間似的，行李箱是豎著放的。宮決早上走的急，有件白襯衫的衣角露在了外頭。
桑梓身為一個強迫癥患者，看著那露在外頭的一角實在不爽，伸手就想給他塞進去。誰知桑梓剛一用力，行李箱裏的東西就“嘩啦啦”倒了一地——宮決走的時候忘了合上行李箱了。
這事情要怪也只能乖桑梓自己手賤，平白無故幹嘛亂碰人家東西？
沒辦法，桑梓只得耐著性子，一件一件地把宮決的東西放回去。
然而放著放著，桑梓的手就慢慢停了下來。
行李箱裏什麽都有。從洗衣液，沐浴露，到衣服鞋子襪子，一應俱全。甚至連宮決喝水時候用的杯子都放在裏面——就好像隨時要走似的。
桑梓環顧四周，這才發現明明宮決已經在這裏住了一周了，這個房間裏卻完全沒有他呆過的痕跡。
桑梓回憶了一下，才發覺宮決甚至每次用完書桌之後都會把筆袋收起來，放回行李箱，就連一張紙，一支筆都不會留下。
宮決所有的衣服都胡亂塞在行李箱裏，哪怕皺巴巴的一片，哪怕行李箱滿地都快炸開了，他也不願意占據這房間的一隅。
桑梓心裏有點堵。
他看著地上散亂的物品，想了許久，然後出去拿了一些衣架回來。
他把宮決那些皺巴巴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掛進櫥裏，沐浴用品和洗衣液整整齊齊地放進浴室。學習用品放在書桌左側，茶杯放在櫃子裏，跟桑梓自己的杯子擺在了一起。
宮決的私人物品很少，桑梓沒兩下就整理完了。最後，桑梓一口氣把那個看著就心煩的行李箱扔進了地下室。
大功告成後，桑梓吃完簡單的午飯，回床上休息了一會兒，就出門去練散打去了。
宮決在外頭奔波了一天，一回家發現自己的行李箱竟然不見了，擡頭一看，自己的水杯竟然放在了櫃子裏。
他有一點驚訝，也有一點生氣，焦慮地在屋子裏踱起步來——
被子已經重新疊過，沒有疊成酒店裏那種冷冰冰的豆腐形狀，而是疊成了比較隨意的那種方塊。枕頭邊疊著睡衣和睡褲，床下放著兩雙洗浴用的橡膠拖鞋——跟桑梓的擺放在一起。
放水杯的櫥櫃裏並沒有成套的茶具，很隨意地放著各式各樣的杯子，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即使宮決的杯子放在裏面，也並不紮眼。而書桌上，宮決的課本和書籍緊緊挨著桑梓的放著，顯得那麽自然而然——好像本來就是這麽放著的似的。
宮決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打開了衣櫃。
桑梓掛衣服的方式，並不是左邊是你的，右邊是我的這樣的掛法，而是按照款式和顏色，把兩個人的衣物掛在了一起。最左邊掛著他們演出用的西裝襯衫，中間掛著最常穿的T恤牛仔褲，右邊掛著兩套校服。
好像這個房間裏本來就住著兩個人似的。
宮決關上衣櫃，坐在自己床上發了一會兒呆。他伸手摸了摸那塊疊的並不完美的被子，嘴裏忽然咂出了一點淡淡的甜味。
那只不知去向的行李箱就這麽簡單地被他遺忘了。
他看著那些散布在房間各處的他自己的物品，覺得它們每一個都占據著這房間小小的領地，宮決心裏忽然湧現出一種擁有了全世界的滿足感。
桑梓回家的時候有點心虛地打開門，發現宮決正在桌邊寫旋律，而自己放到各處的物品都還留在原地，並沒有被再次胡亂收起來。
桑梓松了口氣，咳嗽了一聲道：“你的行李箱壞了，東西都撒出來，我就隨便幫你擺出來了。”
“嗯，謝謝。”宮決飛快書寫著，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而桑梓卻因為這句“謝謝”高興了半天。
人一高興就容易膨脹，桑梓一膨脹就從抽屜裏拿出兩個新的收納箱，扔在宮決面前：“把你的臭襪子內褲洗好了放裏面，以後換下來的衣服及時處理，別囤了一個禮拜都快發黴了再洗，再有下次我就給你扔了。”
宮決發現桑梓這人真是給一點陽光就燦爛，這會兒竟然想給別人發號施令了。
宮決把收納盒扔回他懷裏：“我想洗就洗，不想洗就不洗，不用你管。”
“怎麽能不管？你那襪子都招蒼蠅了你不知道麽？”
宮決放下了手裏的筆：“你說誰的襪子招蒼蠅？”
“你的唄！”桑梓壞笑著伸手往他腰裏輕輕一擰，轉身就逃。
宮決楞了一會才發覺自己被占了便宜，他怒氣沖天，扔下譜子拔腿就追。
兩人一路從二樓追到地下室，又從地下室鬧到天臺上。
“宮決，你可行了啊，差不多就得了。”桑梓躲在一條床單背後看著宮決，表情假裝很嚴肅。
“誰讓你這個傻逼動手動腳？”宮決說罷往前一抓，沒抓到桑梓，倒差點把床單拽下來了。
“我就撓了你一下算什麽動手動腳？”桑梓一邊逃命一邊向後面做鬼臉。
宮決氣地半死：“有本事你別動！”
“好啊我就站在這裏不動……才怪！”
桑梓一溜煙跑回房裏，見宮決就要擼袖子上陣，趕緊拎起墊子擋住。
看對方抄了“家夥”，宮決也不能虧了，伸手就從床上拿起枕頭往桑梓身上打。
追逐大戰就這樣變成了枕頭大戰，不過男生之間的枕頭大戰往往要更加暴力一點。桑梓不小心一個手滑把墊子丟了，枕頭大戰就成了宮決的單方面胖揍。
桑梓要往角落裏躲，宮決便一下騎跨到他身上控制住他的行動，隔著枕頭揍了他好幾拳：“以後還招不招我”
那拳頭隔著棉花，跟根本不疼。桑梓嘻嘻哈哈地拖著尾音：“不招你啦——”
然而等到宮決剛剛站起來準備走開，桑梓這個手賤再次從背後偷襲了他的癢癢肉。
“桑梓你死不死！？”宮決怒吼。
桑梓大笑，準備第二輪對決。
在不痛不癢的枕頭大戰後，桑梓去浴室先洗澡了。
而宮決氣哼哼地跑到樓下，榨果汁。
宮決身為一個從小吃食堂長大的寄宿生，對於廚房用品一竅不通。他對著榨汁機研究了半天，差點把自己的給榨在汁裏了。好在他急中生智地上網搜索了一下，這才有了點頭緒。
桑梓洗完澡，發現半個小時過去宮決還沒上來，下樓就瞧見宮決手足無措地站在一片狼藉的廚房裏。桑梓進廚房的時候差點踩著西瓜皮摔成個智障。
宮決這個人特別老實，心虛不心虛全都寫在臉上。他知道自己的榨汁技術處於托兒所級別，看著桑梓走進來就像小朋友見到了老師，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桑梓拿起一杯西瓜汁，輕輕瞥一眼就看見了裏頭飄來浮去的西瓜子：“你是想讓我們吧西瓜子當珍珠喝？宮決，有創意啊！”
宮決心知技不如人，雖然肚子裏火大卻沒有回嘴，但喉嚨被自尊心緊緊拽著，到底沒有向桑梓求助。
桑梓沒想難為他，就是看他生氣又不敢發火的樣子覺得好玩，於是幹脆嚴肅到底，板著臉道：“你去給我把拖把拿來。”
宮決乖乖從雜物間拿了拖把過來，兩個人把地拖幹凈了，桑梓又命令道：“你去把西瓜和橙子切塊兒，西瓜子要全部挑了，橙子要去皮。”
宮決乖乖照做，桑梓雙手一抄往邊上一站，憋著笑在一旁看他忙裏忙外。
說實話，宮決的手到底是拉琴的手，一旦上手，幹起活來麻溜溜的。他給第一個橙子削皮的時候尚顯生疏，但是很快自己找到了竅門，削第二個的時候就又快又好。
桑梓在旁邊盯著他，發現宮決這個人的專註力真的很厲害。他可以很自然地全神貫註地投入到某件事裏去，比如現在，他兩耳不問什麽窗外事，一心就和碗裏的西瓜子作鬥爭。
桑梓瞧著他拿著一雙筷子在西瓜上小心翼翼地夾西瓜子，不知道要夾到何年何月，終於忍不住搖搖頭，從櫥裏拿了一副一次性手套給他。誰知道宮決上來就對於用手摳西瓜子這種不雅的行為嗤之以鼻。
“跟摳鼻屎似的。”宮決如是道。
桑梓：“像你這麽夾，等喝上西瓜汁都要明年了。”
宮決瞪了桑梓一眼，但礙於他說的話還有幾分道理，最終還是捏著鼻子用手把西瓜子摳了出來。
雖然耗時有點長，但由於宮決實在認真，做出來的幾杯西瓜汁和橙汁賣相還是很不錯的。
宮決正準備把果汁端上樓，剛走一步就聽見“哢嚓”一聲。
桑梓囂張的很，非但沒把手機收回去，還趁著宮決瞪眼過來的時候搶拍了幾張。
“留個紀念而已，小決子，一會兒記得給你桑爺爺把果汁端到三樓房裏，記得加幾塊冰塊兒，進來記得敲門！”桑梓還沒說完，人就已經跑沒了。
宮決剛準備上樓，又聽桑梓在上面喊：“小決子！你天哥他們都在二樓畫室用功呢，進去的時候小聲點！”
宮決深吸一口氣，開始考慮一會兒要不要在這個賤人的果汁裏撒把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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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早上，桑梓一覺睡到自然醒。慢吞吞從上鋪爬下來，下鋪早就沒人了。
下午約了散打課，上午就在家裏休養生息。
桑梓吃完早飯之後就打算上樓看看書消遣消遣，打開房門見下鋪的被子沒疊，順帶給整整齊齊地疊上了。
桑梓這個人有點潔癖加強迫癥，一旦發現了一處不整潔，就看整個房間裏的東西都不爽。
他咂咂嘴，飛快地跑去樓下拿來一堆潔具，風風火火地把屋裏打掃了一遍，所有物品該歸位的歸位。
等他忙完剛要閑下來，突然發現房裏還有一個地方沒有打掃——床邊的一個小小的角落裏，放著宮決的行李箱。
好像刻意為了節省空間似的，行李箱是豎著放的。宮決早上走的急，有件白襯衫的衣角露在了外頭。
桑梓身為一個強迫癥患者，看著那露在外頭的一角實在不爽，伸手就想給他塞進去。誰知桑梓剛一用力，行李箱裏的東西就“嘩啦啦”倒了一地——宮決走的時候忘了合上行李箱了。
這事情要怪也只能乖桑梓自己手賤，平白無故幹嘛亂碰人家東西？
沒辦法，桑梓只得耐著性子，一件一件地把宮決的東西放回去。
然而放著放著，桑梓的手就慢慢停了下來。
行李箱裏什麽都有。從洗衣液，沐浴露，到衣服鞋子襪子，一應俱全。甚至連宮決喝水時候用的杯子都放在裏面——就好像隨時要走似的。
桑梓環顧四周，這才發現明明宮決已經在這裏住了一周了，這個房間裏卻完全沒有他呆過的痕跡。
桑梓回憶了一下，才發覺宮決甚至每次用完書桌之後都會把筆袋收起來，放回行李箱，就連一張紙，一支筆都不會留下。
宮決所有的衣服都胡亂塞在行李箱裏，哪怕皺巴巴的一片，哪怕行李箱滿地都快炸開了，他也不願意占據這房間的一隅。
桑梓心裏有點堵。
他看著地上散亂的物品，想了許久，然後出去拿了一些衣架回來。
他把宮決那些皺巴巴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掛進櫥裏，沐浴用品和洗衣液整整齊齊地放進浴室。學習用品放在書桌左側，茶杯放在櫃子裏，跟桑梓自己的杯子擺在了一起。
宮決的私人物品很少，桑梓沒兩下就整理完了。最後，桑梓一口氣把那個看著就心煩的行李箱扔進了地下室。
大功告成後，桑梓吃完簡單的午飯，回床上休息了一會兒，就出門去練散打去了。
宮決在外頭奔波了一天，一回家發現自己的行李箱竟然不見了，擡頭一看，自己的水杯竟然放在了櫃子裏。
他有一點驚訝，也有一點生氣，焦慮地在屋子裏踱起步來——
被子已經重新疊過，沒有疊成酒店裏那種冷冰冰的豆腐形狀，而是疊成了比較隨意的那種方塊。枕頭邊疊著睡衣和睡褲，床下放著兩雙洗浴用的橡膠拖鞋——跟桑梓的擺放在一起。
放水杯的櫥櫃裏並沒有成套的茶具，很隨意地放著各式各樣的杯子，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即使宮決的杯子放在裏面，也並不紮眼。而書桌上，宮決的課本和書籍緊緊挨著桑梓的放著，顯得那麽自然而然——好像本來就是這麽放著的似的。
宮決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打開了衣櫃。
桑梓掛衣服的方式，並不是左邊是你的，右邊是我的這樣的掛法，而是按照款式和顏色，把兩個人的衣物掛在了一起。最左邊掛著他們演出用的西裝襯衫，中間掛著最常穿的T恤牛仔褲，右邊掛著兩套校服。
好像這個房間裏本來就住著兩個人似的。
宮決關上衣櫃，坐在自己床上發了一會兒呆。他伸手摸了摸那塊疊的並不完美的被子，嘴裏忽然咂出了一點淡淡的甜味。
那只不知去向的行李箱就這麽簡單地被他遺忘了。
他看著那些散布在房間各處的他自己的物品，覺得它們每一個都占據著這房間小小的領地，宮決心裏忽然湧現出一種擁有了全世界的滿足感。
桑梓回家的時候有點心虛地打開門，發現宮決正在桌邊寫旋律，而自己放到各處的物品都還留在原地，並沒有被再次胡亂收起來。
桑梓松了口氣，咳嗽了一聲道：“你的行李箱壞了，東西都撒出來，我就隨便幫你擺出來了。”
“嗯，謝謝。”宮決飛快書寫著，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而桑梓卻因為這句“謝謝”高興了半天。
人一高興就容易膨脹，桑梓一膨脹就從抽屜裏拿出兩個新的收納箱，扔在宮決面前：“把你的臭襪子內褲洗好了放裏面，以後換下來的衣服及時處理，別囤了一個禮拜都快發黴了再洗，再有下次我就給你扔了。”
宮決發現桑梓這人真是給一點陽光就燦爛，這會兒竟然想給別人發號施令了。
宮決把收納盒扔回他懷裏：“我想洗就洗，不想洗就不洗，不用你管。”
“怎麽能不管？你那襪子都招蒼蠅了你不知道麽？”
宮決放下了手裏的筆：“你說誰的襪子招蒼蠅？”
“你的唄！”桑梓壞笑著伸手往他腰裏輕輕一擰，轉身就逃。
宮決楞了一會才發覺自己被占了便宜，他怒氣沖天，扔下譜子拔腿就追。
兩人一路從二樓追到地下室，又從地下室鬧到天臺上。
“宮決，你可行了啊，差不多就得了。”桑梓躲在一條床單背後看著宮決，表情假裝很嚴肅。
“誰讓你這個傻逼動手動腳？”宮決說罷往前一抓，沒抓到桑梓，倒差點把床單拽下來了。
“我就撓了你一下算什麽動手動腳？”桑梓一邊逃命一邊向後面做鬼臉。
宮決氣地半死：“有本事你別動！”
“好啊我就站在這裏不動……才怪！”
桑梓一溜煙跑回房裏，見宮決就要擼袖子上陣，趕緊拎起墊子擋住。
看對方抄了“家夥”，宮決也不能虧了，伸手就從床上拿起枕頭往桑梓身上打。
追逐大戰就這樣變成了枕頭大戰，不過男生之間的枕頭大戰往往要更加暴力一點。桑梓不小心一個手滑把墊子丟了，枕頭大戰就成了宮決的單方面胖揍。
桑梓要往角落裏躲，宮決便一下騎跨到他身上控制住他的行動，隔著枕頭揍了他好幾拳：“以後還招不招我”
那拳頭隔著棉花，跟根本不疼。桑梓嘻嘻哈哈地拖著尾音：“不招你啦——”
然而等到宮決剛剛站起來準備走開，桑梓這個手賤再次從背後偷襲了他的癢癢肉。
“桑梓你死不死！？”宮決怒吼。
桑梓大笑，準備第二輪對決。
在不痛不癢的枕頭大戰後，桑梓去浴室先洗澡了。
而宮決氣哼哼地跑到樓下，榨果汁。
宮決身為一個從小吃食堂長大的寄宿生，對於廚房用品一竅不通。他對著榨汁機研究了半天，差點把自己的給榨在汁裏了。好在他急中生智地上網搜索了一下，這才有了點頭緒。
桑梓洗完澡，發現半個小時過去宮決還沒上來，下樓就瞧見宮決手足無措地站在一片狼藉的廚房裏。桑梓進廚房的時候差點踩著西瓜皮摔成個智障。
宮決這個人特別老實，心虛不心虛全都寫在臉上。他知道自己的榨汁技術處於托兒所級別，看著桑梓走進來就像小朋友見到了老師，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桑梓拿起一杯西瓜汁，輕輕瞥一眼就看見了裏頭飄來浮去的西瓜子：“你是想讓我們吧西瓜子當珍珠喝？宮決，有創意啊！”
宮決心知技不如人，雖然肚子裏火大卻沒有回嘴，但喉嚨被自尊心緊緊拽著，到底沒有向桑梓求助。
桑梓沒想難為他，就是看他生氣又不敢發火的樣子覺得好玩，於是幹脆嚴肅到底，板著臉道：“你去給我把拖把拿來。”
宮決乖乖從雜物間拿了拖把過來，兩個人把地拖幹凈了，桑梓又命令道：“你去把西瓜和橙子切塊兒，西瓜子要全部挑了，橙子要去皮。”
宮決乖乖照做，桑梓雙手一抄往邊上一站，憋著笑在一旁看他忙裏忙外。
說實話，宮決的手到底是拉琴的手，一旦上手，幹起活來麻溜溜的。他給第一個橙子削皮的時候尚顯生疏，但是很快自己找到了竅門，削第二個的時候就又快又好。
桑梓在旁邊盯著他，發現宮決這個人的專註力真的很厲害。他可以很自然地全神貫註地投入到某件事裏去，比如現在，他兩耳不問什麽窗外事，一心就和碗裏的西瓜子作鬥爭。
桑梓瞧著他拿著一雙筷子在西瓜上小心翼翼地夾西瓜子，不知道要夾到何年何月，終於忍不住搖搖頭，從櫥裏拿了一副一次性手套給他。誰知道宮決上來就對於用手摳西瓜子這種不雅的行為嗤之以鼻。
“跟摳鼻屎似的。”宮決如是道。
桑梓：“像你這麽夾，等喝上西瓜汁都要明年了。”
宮決瞪了桑梓一眼，但礙於他說的話還有幾分道理，最終還是捏著鼻子用手把西瓜子摳了出來。
雖然耗時有點長，但由於宮決實在認真，做出來的幾杯西瓜汁和橙汁賣相還是很不錯的。
宮決正準備把果汁端上樓，剛走一步就聽見“哢嚓”一聲。
桑梓囂張的很，非但沒把手機收回去，還趁著宮決瞪眼過來的時候搶拍了幾張。
“留個紀念而已，小決子，一會兒記得給你桑爺爺把果汁端到三樓房裏，記得加幾塊冰塊兒，進來記得敲門！”桑梓還沒說完，人就已經跑沒了。
宮決剛準備上樓，又聽桑梓在上面喊：“小決子！你天哥他們都在二樓畫室用功呢，進去的時候小聲點！”
宮決深吸一口氣，開始考慮一會兒要不要在這個賤人的果汁裏撒把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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