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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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桑梓心裏有氣，整個下午氣壓都很低。
下午四節課，除了第三節課在睡覺之外，桑梓其他幾節課都在打游戲。
可惜今日戰況不佳，等放學鈴響起的時候，桑梓的心情也並沒有好轉。更可悲的是，就在他踏出教室門第一步的時候，正好被蔡菱花抓了個正著。
“桑梓！你給我留下來寫昨天的檢討！”蔡菱花叉著腰道。
“禍不單行……今天真他媽糟透了。”
桑梓拖著沈重的步伐，跟著蔡菱花走進了辦公室。
今天最後一節課的老師拖課整整二十分鐘，所以等桑梓寫完檢討走出教師辦公室的時候，太陽已經快沈到西山背後了。
桑梓心不在焉地背著書包往校門外走。
就在他走出校門的時候，遠遠看見校門外第一棵大樹底下蹲著一個人影。
宮決本來是站著等的，實在等地不耐煩了，才蹲下來數螞蟻玩。
在看到桑梓的那一刻，宮決迅速站了起來。
他不會是在等我吧？今天太陽打哪兒下山的來著？
桑梓懵了。
等宮決慢吞吞走到他身邊的時候，桑梓才終於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不過桑梓還在氣頭上，看見宮決走過來也沒有說話，扔下他，邁著大步往前走。
宮決緊緊跟在桑梓身後，突然冷不防來了一句：“包重不重？要不要我來背？”
桑梓都要氣瘋了——合著這小子是把自己當妹妹哄呢！
桑梓一怒之下停了下來，轉過身，差點和剎車失靈的宮決撞個滿懷。
桑梓深吸一口氣：“你不需要勉強討好我。我也想通了，你我不是一路人，以後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咱們見面了少說話，反正誰也不欠誰的，行不？”
宮決低頭聽完桑梓的話，突然擡頭低聲說道：“我欠你的。”
“啊？”
宮決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來這裏之前我聯系過餘教授，我知道你家裏男生本來已經住滿了，因為我來了，你才不得不把床換成上下鋪。昨天中暑的事也是多虧了你，我這個個子，換了別人也背不回去。”
桑梓氣了半天，突然聽到這段話，反應了好幾秒鐘才心裏一驚：這小子難不成在向我示弱？
“我一個人慣了，不太會跟人相處。那什麽……對不起啊。”
桑梓聽完，定定地對著宮決發了很久的呆。他突然特別想拿掉宮決臉上的口罩，看看他此刻究竟是什麽表情。
桑梓這個人不怎麽記仇，在聽過宮決破天荒的道歉之後，桑梓沒幾秒鐘就已經把之前氣到肝疼的事情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哎，再不回去就趕不上晚飯了，走吧。”桑梓心裏沒了事兒，隨便給了宮決一個臺階下，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往地鐵走去。
完成任務的宮決松了口氣，雖然心裏還是看不慣對方勾肩搭背的“惡習”，但還是皺著眉頭，勉為其難地接受了那條掛在自己肩上的手臂。
當這兩人結伴回到家裏的時候，家裏的人，除了宮羽之外都戰戰兢兢地等著。看到兩個人相安無事地回來，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淩雨立刻湊上去，偷偷給宮羽比了一個大拇指：“不愧是宮羽出場，一個頂倆！”
宮羽謙虛地擺擺手：“過獎過獎，這才只是個開始呢 。”
在此之後，兩人進入了一段短暫而平靜的休戰期，雖然偶爾有口角發生，但總有一個人主動退後一步，最終也算是相安無事。
時間到了周五下午五點。
學校的其他同學都已經回家愉快地擁抱周末，只有宮決和桑梓這兩個問題學生被滅絕師太留了下來。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滅絕師已經左右踱了五六分鐘，才在桑梓面前停了下來。
“先說你的問題，”滅絕師太把一疊作業本扔在桑梓面前，“你看看你的習題冊，空白了多少頁？全給我拿回去補起來！”
滅絕師太轉頭更氣憤地對宮決道：“還有你！更離譜，你開學到現在做過一次作業麽？各科老師都來跟我反應，說你屢教不改，三番五次作業不做。你這個情況怎麽在學校待下去？看著那些認真完成作業的同學，你應該感到羞愧！”
“關於作業的事，我也想和您商量，”宮決說著叢書包裏拿出一張申請單，“我想和您申請，以後也不做課後作業。”
滅絕師太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宮決繼續說道：“另外，關於學校的課，我也想申請只上語數外三門，其他的時間，我想去藝術樓練琴。我以後會考音樂學院，所以很多科目對我來說是沒必要的。”
滅絕師太氣到發抖：“高二上半學期就停課，我們學校沒有這個先例！其他的音樂生也是藝考前三個月才允許申請停課練琴，更沒有人可以不做作業！”
宮決聽罷嘆了口氣：“真的太浪費時間了。”
滅絕師太嗓門立刻尖起來：“你說什麽？”
“我說這樣下去太浪費時間了。”
宮決毫不退讓，極富邏輯地說道：“藝術院校的文化分數線才兩百多分，對於藝術考生來說，專業上的角逐才是重點，考前的兩年，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毫無意義的聽課和作業上。”
滅絕師氣地臉色鐵青，擡手把申請書扔回宮決身上：“你這種無理要求，學校不可能同意……”
“我昨天去過校長辦公室，但校長出差了，聽說下周回來。下周一我會再去一趟。”宮決道。
滅絕師太感覺自己再聽下去至少要少活十年，一邊深呼吸一邊揮手道：“你走吧，你這種學生我沒法帶了。”
宮決撿起申請書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背上書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桑梓指著自己的臉，急切地問道：“老師那我呢？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滅絕師太往桌上狠狠一拍：“走什麽走！？給我留下來補作業！”
桑梓補完作業，風風火火地回到家的時候，大家已經吃完飯個幹個的去了，只有幫忙打掃衛生和做飯的沈阿姨在餐廳裏忙碌。
桑梓原本想去誇讚一下宮決今天在教師辦公室的英勇壯舉，結果跑上樓，見宮決不在房間也不在琴房，於是垂頭喪氣地跑回樓下找沈阿姨。
“沈阿姨，你知道宮決去哪裏了麽？”桑梓說話的時候順帶從鍋裏拿了一根玉米啃起來。
“宮羽出門的時候說她要要去道場練什麽跆拳道，很晚才回來。宮決跟她一起出門的，我估摸著也是去練跆拳道了。”沈阿姨說著端出專門給桑梓留的菜來，“那麽急吼吼的幹什麽呀？來來來，坐下來慢點吃。”
桑梓在桌邊坐下就開始狼吞虎咽。
沈阿姨是桑梓家的老阿姨了，照顧了桑梓家很多年，對桑梓比對自己兒子還親。
沈阿姨家住的近，每天下午過來打掃衛生做完晚飯就回家住，沈阿姨飯菜做的很好吃，脾氣又溫柔，在這裏的孩子都特別喜歡她。
沈阿姨給桑梓添了飯：“宮決和宮羽真是個好孩子，剛才我買菜回家，他倆見我手上領的大包小包，搶著幫我拎袋子，你可要跟人家好好處啊。”
“沈阿姨放心，我知道。”桑梓點點頭又問，“我一周沒去看姥姥了，她現在住在醫院裏怎麽樣了？”
“餘老太太一切都好，就是想你和方林想的很。”
桑梓點點頭：“這個好說，明天我就帶著方林去醫院看她。”
“嗯，老太太看到你們肯定開心。”
桑梓狼吞虎咽了兩口，忽然擡起頭道：“沈阿姨，你這陣子又要照顧姥姥又要照顧我們，兩頭奔波真是辛苦了，回頭這個月發工資的時候，我給您雙份工錢。”
沈阿姨連忙擺擺手：“哪裏的話，怎麽能收那麽多錢呢？”
桑梓一邊扒拉米飯一邊道：“您可千萬別拒絕，要是不收，我可又要給你買按摩儀去啦……”
沈阿姨往桑梓肩上打了一下：“臭小子，別亂花錢，你上次給我買那個泡腳的儀器，大幾千塊，現在還在我家地下室裏落灰呢！我知道我的工資一直是你付的，你自己掙錢也不容易，省著點兒花，知道麽？”
桑梓點點頭，瞧著沈阿姨：“那這錢您還收不收了？”
沈阿姨見他那麽堅持，只好嘆了口氣：“行了，我收下，收下去給你姥姥買點營養品。”
“這就對了，還是我沈阿姨好說話。”桑梓笑道。
沈阿姨看著桑梓，想起家裏那個好吃懶做的兒子，越發覺得他懂事。
沈阿姨又問道：“那你今天晚上還去打工麽？”
“去，一會兒就去，今天有個廣告缺個彈鋼琴的，一晚上五千多，不去白不去。”
沈阿姨指著桑梓臉上的傷口：“就頂著這張大花臉，能去拍廣告？”
“沒事兒，介紹我去的是個熟人，拍廣告會化妝的，而且只拍背影不露臉，我就是個背景，廣告的主角兒是個明星，名字我記不起來了……”
“明星算什麽？我們桑梓比明星還要帥呢，”沈阿姨伸手拍拍桑梓的臉，“以後可別再打架了，別說你姥姥，沈阿姨看著都心疼。”
“嗯。”桑梓點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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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節課，除了第三節課在睡覺之外，桑梓其他幾節課都在打游戲。
可惜今日戰況不佳，等放學鈴響起的時候，桑梓的心情也並沒有好轉。更可悲的是，就在他踏出教室門第一步的時候，正好被蔡菱花抓了個正著。
“桑梓！你給我留下來寫昨天的檢討！”蔡菱花叉著腰道。
“禍不單行……今天真他媽糟透了。”
桑梓拖著沈重的步伐，跟著蔡菱花走進了辦公室。
今天最後一節課的老師拖課整整二十分鐘，所以等桑梓寫完檢討走出教師辦公室的時候，太陽已經快沈到西山背後了。
桑梓心不在焉地背著書包往校門外走。
就在他走出校門的時候，遠遠看見校門外第一棵大樹底下蹲著一個人影。
宮決本來是站著等的，實在等地不耐煩了，才蹲下來數螞蟻玩。
在看到桑梓的那一刻，宮決迅速站了起來。
他不會是在等我吧？今天太陽打哪兒下山的來著？
桑梓懵了。
等宮決慢吞吞走到他身邊的時候，桑梓才終於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不過桑梓還在氣頭上，看見宮決走過來也沒有說話，扔下他，邁著大步往前走。
宮決緊緊跟在桑梓身後，突然冷不防來了一句：“包重不重？要不要我來背？”
桑梓都要氣瘋了——合著這小子是把自己當妹妹哄呢！
桑梓一怒之下停了下來，轉過身，差點和剎車失靈的宮決撞個滿懷。
桑梓深吸一口氣：“你不需要勉強討好我。我也想通了，你我不是一路人，以後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咱們見面了少說話，反正誰也不欠誰的，行不？”
宮決低頭聽完桑梓的話，突然擡頭低聲說道：“我欠你的。”
“啊？”
宮決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來這裏之前我聯系過餘教授，我知道你家裏男生本來已經住滿了，因為我來了，你才不得不把床換成上下鋪。昨天中暑的事也是多虧了你，我這個個子，換了別人也背不回去。”
桑梓氣了半天，突然聽到這段話，反應了好幾秒鐘才心裏一驚：這小子難不成在向我示弱？
“我一個人慣了，不太會跟人相處。那什麽……對不起啊。”
桑梓聽完，定定地對著宮決發了很久的呆。他突然特別想拿掉宮決臉上的口罩，看看他此刻究竟是什麽表情。
桑梓這個人不怎麽記仇，在聽過宮決破天荒的道歉之後，桑梓沒幾秒鐘就已經把之前氣到肝疼的事情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哎，再不回去就趕不上晚飯了，走吧。”桑梓心裏沒了事兒，隨便給了宮決一個臺階下，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往地鐵走去。
完成任務的宮決松了口氣，雖然心裏還是看不慣對方勾肩搭背的“惡習”，但還是皺著眉頭，勉為其難地接受了那條掛在自己肩上的手臂。
當這兩人結伴回到家裏的時候，家裏的人，除了宮羽之外都戰戰兢兢地等著。看到兩個人相安無事地回來，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淩雨立刻湊上去，偷偷給宮羽比了一個大拇指：“不愧是宮羽出場，一個頂倆！”
宮羽謙虛地擺擺手：“過獎過獎，這才只是個開始呢 。”
在此之後，兩人進入了一段短暫而平靜的休戰期，雖然偶爾有口角發生，但總有一個人主動退後一步，最終也算是相安無事。
時間到了周五下午五點。
學校的其他同學都已經回家愉快地擁抱周末，只有宮決和桑梓這兩個問題學生被滅絕師太留了下來。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滅絕師已經左右踱了五六分鐘，才在桑梓面前停了下來。
“先說你的問題，”滅絕師太把一疊作業本扔在桑梓面前，“你看看你的習題冊，空白了多少頁？全給我拿回去補起來！”
滅絕師太轉頭更氣憤地對宮決道：“還有你！更離譜，你開學到現在做過一次作業麽？各科老師都來跟我反應，說你屢教不改，三番五次作業不做。你這個情況怎麽在學校待下去？看著那些認真完成作業的同學，你應該感到羞愧！”
“關於作業的事，我也想和您商量，”宮決說著叢書包裏拿出一張申請單，“我想和您申請，以後也不做課後作業。”
滅絕師太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宮決繼續說道：“另外，關於學校的課，我也想申請只上語數外三門，其他的時間，我想去藝術樓練琴。我以後會考音樂學院，所以很多科目對我來說是沒必要的。”
滅絕師太氣到發抖：“高二上半學期就停課，我們學校沒有這個先例！其他的音樂生也是藝考前三個月才允許申請停課練琴，更沒有人可以不做作業！”
宮決聽罷嘆了口氣：“真的太浪費時間了。”
滅絕師太嗓門立刻尖起來：“你說什麽？”
“我說這樣下去太浪費時間了。”
宮決毫不退讓，極富邏輯地說道：“藝術院校的文化分數線才兩百多分，對於藝術考生來說，專業上的角逐才是重點，考前的兩年，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毫無意義的聽課和作業上。”
滅絕師氣地臉色鐵青，擡手把申請書扔回宮決身上：“你這種無理要求，學校不可能同意……”
“我昨天去過校長辦公室，但校長出差了，聽說下周回來。下周一我會再去一趟。”宮決道。
滅絕師太感覺自己再聽下去至少要少活十年，一邊深呼吸一邊揮手道：“你走吧，你這種學生我沒法帶了。”
宮決撿起申請書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背上書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桑梓指著自己的臉，急切地問道：“老師那我呢？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滅絕師太往桌上狠狠一拍：“走什麽走！？給我留下來補作業！”
桑梓補完作業，風風火火地回到家的時候，大家已經吃完飯個幹個的去了，只有幫忙打掃衛生和做飯的沈阿姨在餐廳裏忙碌。
桑梓原本想去誇讚一下宮決今天在教師辦公室的英勇壯舉，結果跑上樓，見宮決不在房間也不在琴房，於是垂頭喪氣地跑回樓下找沈阿姨。
“沈阿姨，你知道宮決去哪裏了麽？”桑梓說話的時候順帶從鍋裏拿了一根玉米啃起來。
“宮羽出門的時候說她要要去道場練什麽跆拳道，很晚才回來。宮決跟她一起出門的，我估摸著也是去練跆拳道了。”沈阿姨說著端出專門給桑梓留的菜來，“那麽急吼吼的幹什麽呀？來來來，坐下來慢點吃。”
桑梓在桌邊坐下就開始狼吞虎咽。
沈阿姨是桑梓家的老阿姨了，照顧了桑梓家很多年，對桑梓比對自己兒子還親。
沈阿姨家住的近，每天下午過來打掃衛生做完晚飯就回家住，沈阿姨飯菜做的很好吃，脾氣又溫柔，在這裏的孩子都特別喜歡她。
沈阿姨給桑梓添了飯：“宮決和宮羽真是個好孩子，剛才我買菜回家，他倆見我手上領的大包小包，搶著幫我拎袋子，你可要跟人家好好處啊。”
“沈阿姨放心，我知道。”桑梓點點頭又問，“我一周沒去看姥姥了，她現在住在醫院裏怎麽樣了？”
“餘老太太一切都好，就是想你和方林想的很。”
桑梓點點頭：“這個好說，明天我就帶著方林去醫院看她。”
“嗯，老太太看到你們肯定開心。”
桑梓狼吞虎咽了兩口，忽然擡起頭道：“沈阿姨，你這陣子又要照顧姥姥又要照顧我們，兩頭奔波真是辛苦了，回頭這個月發工資的時候，我給您雙份工錢。”
沈阿姨連忙擺擺手：“哪裏的話，怎麽能收那麽多錢呢？”
桑梓一邊扒拉米飯一邊道：“您可千萬別拒絕，要是不收，我可又要給你買按摩儀去啦……”
沈阿姨往桑梓肩上打了一下：“臭小子，別亂花錢，你上次給我買那個泡腳的儀器，大幾千塊，現在還在我家地下室裏落灰呢！我知道我的工資一直是你付的，你自己掙錢也不容易，省著點兒花，知道麽？”
桑梓點點頭，瞧著沈阿姨：“那這錢您還收不收了？”
沈阿姨見他那麽堅持，只好嘆了口氣：“行了，我收下，收下去給你姥姥買點營養品。”
“這就對了，還是我沈阿姨好說話。”桑梓笑道。
沈阿姨看著桑梓，想起家裏那個好吃懶做的兒子，越發覺得他懂事。
沈阿姨又問道：“那你今天晚上還去打工麽？”
“去，一會兒就去，今天有個廣告缺個彈鋼琴的，一晚上五千多，不去白不去。”
沈阿姨指著桑梓臉上的傷口：“就頂著這張大花臉，能去拍廣告？”
“沒事兒，介紹我去的是個熟人，拍廣告會化妝的，而且只拍背影不露臉，我就是個背景，廣告的主角兒是個明星，名字我記不起來了……”
“明星算什麽？我們桑梓比明星還要帥呢，”沈阿姨伸手拍拍桑梓的臉，“以後可別再打架了，別說你姥姥，沈阿姨看著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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