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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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開學第一天，入學手冊上寫的是九點到校，但其實同學們八點半左右就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桑梓和宮決踏著九點的上課鈴進教室的時候，班主任蔡菱花已經站在講臺上沖著學生發了一肚子火。
蔡菱花一向看桑梓不痛快，桑梓剛剛進門喊了聲“報告”，蔡菱花一個粉筆頭過去，正好扔在桑梓肩上。
“開學第一天就遲到，像什麽樣子！”蔡菱花瞪了桑梓一眼，“還戴口罩，你以為你是明星？來學校走秀來的！？”
桑梓輕輕拍去肩上的粉筆灰：“不好意思啊老師，我紫外線過敏。”
蔡菱花懶得理他，越過桑梓看了一眼她身後的宮決：“你是今天新來的同學？”
宮決不冷不熱：“嗯。”
蔡菱花一看他臉上的口罩火更大了：“你呢，你戴口罩幹什麽？”
桑梓立刻舉手：“報告老師，他被我傳染了，他也紫外線過敏。”
班裏同學哄堂大笑，蔡菱花氣地臉都綠了。
“我不想因為你們兩個浪費同學們的時間，桑梓，你給我回座位上去，明天交一千字檢討過來，少一個字再補一千！”
“是——”桑梓拖著長長的尾音，往座位上去了。
蔡菱花接著不太友好地對宮決道：“至於你，看在是初犯的份上這次先放過你，上臺做個自我介紹。”
宮決走上臺的時候，班裏有不少女生偷偷地發出了尖叫聲——宮決的腿太長了！腿型特別也好看。整整比一米五幾的蔡菱花高出了兩個頭！
他今天穿了一身牛仔褲和修身襯衫，雖然捂著口罩看不見臉，但從他挽起袖子的手臂可以發現，他的皮膚出奇地白。
班裏的女生們一個個在心裏發誓，這次來的絕對是個大帥哥！
宮決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筆鋒有力，棱角分明。
“我叫宮決，十七歲，來自A市。”
他說完轉頭看著蔡菱花：“我可以下去了麽？”
宮決身高一米八八，面對面和蔡菱花這種矮個來說還是頗具壓力。
蔡菱花摸不透這小子的性格，沒敢多招惹他，只好點點頭：“下去吧，找空位置坐。”
下面同學都坐滿了，哪裏還有什麽空位置？只有最後一排角落裏還有一張空位，然而那張空位旁邊還坐著個討厭鬼桑梓。
宮決深吸一口氣，對自己說了三遍“這都是看在宮羽的面上”，這才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往桑梓那邊去了。
宮決坐下，誰都不想搭理誰的兩個人同時扭開了頭。
蔡菱花沒有再去管他們，開始上課了：“好了同學們，我們繼續上課，把英語書翻到第二十二頁……”
桑梓自覺地掏出手機在桌底開始打游戲，而宮決則戴上了耳機，一整節課都在寫著什麽。
桑梓正在游戲裏奮勇殺敵，忽然聽見旁邊一人煩躁地“嘖”了一聲。正好游戲over，他斜眼往旁邊的課桌上瞄了一眼，發現宮決寫的原來是五線譜。
桑梓快速瞄了一眼——樂器有吉他、貝斯、鍵盤、架子鼓，下方還對應著歌詞，這個編配看來是一首流行歌曲。
宮決聽了幾秒鐘就按下暫停鍵，然後在五線譜聽寫出對應上音符。
桑梓明白了，宮決是接了扒譜的活兒。
所謂“扒譜”，就是依靠聽覺，將已有的音樂作品成品，重新用樂譜的方式呈現出來。由於成品大多是多件樂器的合奏作品，因此對記譜者的聽覺能力有著比較高的要求。
一般像是一些小型樂隊想要演奏某首曲子卻找不到原譜，自己又沒有能力聽記的情況下，才會請別人扒譜。
小樂團的預算有限，幫他們扒譜一首一般也拿不到很多錢。
“他連這種零活兒都幹？看起來也沒那麽窮啊。”桑梓心裏想了幾秒，不過很快註意力又跑到游戲上去了。
整個上午，桑梓都沒有跟宮決說話，兩人各幹各的，也算相安無事。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第三課剛剛下課，張遠洋就拍著球過來了：“桑哥，打球不？”
張遠洋是桑梓在七班的死黨。張遠洋個子不高，身手倒還算敏捷，燕城籃球校際聯賽的時候，一中籃球隊裏總有他的位置。
桑梓正在打BOSS，火急火燎道：“再等我兩分鐘！”
“好嘞！”
張遠洋邊等邊在旁邊練運球，宮決剛好在聽記一段很覆雜的節奏型，籃球砸到地面“啪啪”兩下，宮決原本聽好的節奏又被打亂了。
宮決青筋冒了冒，放下筆，冷冷看著張遠洋：“要打球，球場上去打。”
張遠洋楞了兩秒，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宮決重覆了一遍：“要打球，球場上去打。”
張遠洋的火氣瞬間燎上來，把球往地上狠狠一砸：“怎麽的？初來乍到就想打架？”
桑梓瞬間覺察再下去要出事，立馬關上手機，撿起足球就把張遠洋往外推：“老張，行了，咱們出去打球，舒展舒展筋骨去。你不是跟我說，還要找六班那幾個打臟球的人報仇雪恨麽……”
張遠洋再生氣，看在桑梓的份上也就算了。
宮決坐下來聽記完那個覆雜節奏，放下筆的時候腦袋裏忽然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
“他剛剛是在幫我？”
然而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宮決自己掐死在了搖籃裏。
“是我聽記太多，腦子不好用了吧。”宮決想。
體育課照例在操場上進行。
這大概是宮決人生中的第一節正式體育課。
在燕音附中的時候，一切以專業課為主，其他的科目全都可有可無。語文數學課尚且一學期上不了幾節，更不要說什麽體育課了。
宮決所有的鍛煉都來自健身房還有跆拳道道場，在大太陽底下上課絕對是打從娘胎裏出來的頭一回，這才剛跑了一千五百米，宮決就感覺頭有點暈。
班裏的其他同學也一樣受不了，在同學們的強烈要求下，體育老師終於大發慈悲地把大家帶到了教學樓背後的陰地裏休息。
體育老師道：“同學們，這學期我們要學習新版廣播體操，一節課學兩套動作，爭取在兩周內學完，希望大家能好好學，把每個動作都學標準了，爭取在下個月的全校廣播操比賽中，取得好成績！”
體育老師剛說完，下面抗議聲一片。
“還讓不讓人打球了？這學期還有籃球聯賽呢！”
“還聯賽呢？球場都被別的班級占了在練廣播體操呢！”
“球都不讓人打？學校還有沒有人性啊？”
剛才偷偷溜出去打球的桑梓和張遠洋趁亂混進隊伍裏，跟著前排同學尚不熟練的動作，手忙腳亂地學了起來。
宮決在底下聽著，只覺得這群人又聒噪又好笑。
明明心裏那麽不樂意，等到體育老師示範之後又會不情願地跟著學。這麽簡單的意願都不能堅持到底，真是悲哀。
宮決杵在四排隊列的最後面，一動不動地看著前面的同學群魔亂舞。
體育老師原本念在他是新生的份上，只是提醒了他一句“快點跟上大家的動作”，結果過了五分鐘，宮決還是手指都懶得動一下。
張遠洋湊近桑梓：“那新來的有病吧？他來學校是為什麽？找抽？”
桑梓斜眼看了看宮決那邊：“誰知道他。”
體育老師壓著火氣走過去：“你為什麽不跟大家一起學廣播體操？”
宮決反問：“為什麽要學廣播體操？”
體育老師還是第一次遇上會反問老師的學生，一時語塞，頓了一會兒才道：“因為…同學們需要通過廣播體操鍛煉身體啊！”
宮決又問：“運動的方式有很多，為什麽一定要通過廣播體操來鍛煉身體呢？”
體育老師臉都氣紅了：“因為那是學校的規定！每個同學都必須學！下個月還要比賽呢，你這個同學有沒有集體榮譽感！？”
宮決歪了歪腦袋：“集體榮譽感？”
他還真不太懂。
“比賽？”宮決看著四周的群魔亂舞，“這種比賽有意義麽？”
體育老師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不想學是吧？很好，那你給我去太陽底下跑步！跑不完二十圈別回來，反正你不喜歡廣播體操這種鍛煉方式，那你就給我去操場上鍛煉個痛快！”
宮決聽完轉身就朝操場上跑去。
張遠洋瞪大了眼：“他腦子有坑吧？真打算跑二十圈？這種時候跟老師打個哈哈不就過去了麽……”
桑梓只是看了他一會兒，沒發表什麽評論。
他跟著同學一起有一下沒一下地做操，眼睛卻忍不住一直往操場那邊瞟。
宮決戴著耳機，在滾燙的橡膠跑道上一圈接著一圈地跑。他本身並不討厭長跑這項運動，只是討厭太陽。更何況今天外面三十六度的高溫，宮決沒跑幾圈就開始口幹舌燥。
二十分鐘後，班裏的同學完成了今天的任務已經開始自由活動了，宮決還在操場上跑最後的幾圈。
桑梓一邊打籃球，一邊忍不住幫他數著圈，沒想到宮決真的一個人跑完了二十圈，半圈都沒少。
又沒人盯著他跑，他幹嘛那麽老實？
大概腦子裏真的缺根弦兒吧。
桑梓想。
就在這時候，操場那邊傳來了女生的驚呼聲。
“有人中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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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天，入學手冊上寫的是九點到校，但其實同學們八點半左右就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桑梓和宮決踏著九點的上課鈴進教室的時候，班主任蔡菱花已經站在講臺上沖著學生發了一肚子火。
蔡菱花一向看桑梓不痛快，桑梓剛剛進門喊了聲“報告”，蔡菱花一個粉筆頭過去，正好扔在桑梓肩上。
“開學第一天就遲到，像什麽樣子！”蔡菱花瞪了桑梓一眼，“還戴口罩，你以為你是明星？來學校走秀來的！？”
桑梓輕輕拍去肩上的粉筆灰：“不好意思啊老師，我紫外線過敏。”
蔡菱花懶得理他，越過桑梓看了一眼她身後的宮決：“你是今天新來的同學？”
宮決不冷不熱：“嗯。”
蔡菱花一看他臉上的口罩火更大了：“你呢，你戴口罩幹什麽？”
桑梓立刻舉手：“報告老師，他被我傳染了，他也紫外線過敏。”
班裏同學哄堂大笑，蔡菱花氣地臉都綠了。
“我不想因為你們兩個浪費同學們的時間，桑梓，你給我回座位上去，明天交一千字檢討過來，少一個字再補一千！”
“是——”桑梓拖著長長的尾音，往座位上去了。
蔡菱花接著不太友好地對宮決道：“至於你，看在是初犯的份上這次先放過你，上臺做個自我介紹。”
宮決走上臺的時候，班裏有不少女生偷偷地發出了尖叫聲——宮決的腿太長了！腿型特別也好看。整整比一米五幾的蔡菱花高出了兩個頭！
他今天穿了一身牛仔褲和修身襯衫，雖然捂著口罩看不見臉，但從他挽起袖子的手臂可以發現，他的皮膚出奇地白。
班裏的女生們一個個在心裏發誓，這次來的絕對是個大帥哥！
宮決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筆鋒有力，棱角分明。
“我叫宮決，十七歲，來自A市。”
他說完轉頭看著蔡菱花：“我可以下去了麽？”
宮決身高一米八八，面對面和蔡菱花這種矮個來說還是頗具壓力。
蔡菱花摸不透這小子的性格，沒敢多招惹他，只好點點頭：“下去吧，找空位置坐。”
下面同學都坐滿了，哪裏還有什麽空位置？只有最後一排角落裏還有一張空位，然而那張空位旁邊還坐著個討厭鬼桑梓。
宮決深吸一口氣，對自己說了三遍“這都是看在宮羽的面上”，這才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往桑梓那邊去了。
宮決坐下，誰都不想搭理誰的兩個人同時扭開了頭。
蔡菱花沒有再去管他們，開始上課了：“好了同學們，我們繼續上課，把英語書翻到第二十二頁……”
桑梓自覺地掏出手機在桌底開始打游戲，而宮決則戴上了耳機，一整節課都在寫著什麽。
桑梓正在游戲裏奮勇殺敵，忽然聽見旁邊一人煩躁地“嘖”了一聲。正好游戲over，他斜眼往旁邊的課桌上瞄了一眼，發現宮決寫的原來是五線譜。
桑梓快速瞄了一眼——樂器有吉他、貝斯、鍵盤、架子鼓，下方還對應著歌詞，這個編配看來是一首流行歌曲。
宮決聽了幾秒鐘就按下暫停鍵，然後在五線譜聽寫出對應上音符。
桑梓明白了，宮決是接了扒譜的活兒。
所謂“扒譜”，就是依靠聽覺，將已有的音樂作品成品，重新用樂譜的方式呈現出來。由於成品大多是多件樂器的合奏作品，因此對記譜者的聽覺能力有著比較高的要求。
一般像是一些小型樂隊想要演奏某首曲子卻找不到原譜，自己又沒有能力聽記的情況下，才會請別人扒譜。
小樂團的預算有限，幫他們扒譜一首一般也拿不到很多錢。
“他連這種零活兒都幹？看起來也沒那麽窮啊。”桑梓心裏想了幾秒，不過很快註意力又跑到游戲上去了。
整個上午，桑梓都沒有跟宮決說話，兩人各幹各的，也算相安無事。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第三課剛剛下課，張遠洋就拍著球過來了：“桑哥，打球不？”
張遠洋是桑梓在七班的死黨。張遠洋個子不高，身手倒還算敏捷，燕城籃球校際聯賽的時候，一中籃球隊裏總有他的位置。
桑梓正在打BOSS，火急火燎道：“再等我兩分鐘！”
“好嘞！”
張遠洋邊等邊在旁邊練運球，宮決剛好在聽記一段很覆雜的節奏型，籃球砸到地面“啪啪”兩下，宮決原本聽好的節奏又被打亂了。
宮決青筋冒了冒，放下筆，冷冷看著張遠洋：“要打球，球場上去打。”
張遠洋楞了兩秒，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宮決重覆了一遍：“要打球，球場上去打。”
張遠洋的火氣瞬間燎上來，把球往地上狠狠一砸：“怎麽的？初來乍到就想打架？”
桑梓瞬間覺察再下去要出事，立馬關上手機，撿起足球就把張遠洋往外推：“老張，行了，咱們出去打球，舒展舒展筋骨去。你不是跟我說，還要找六班那幾個打臟球的人報仇雪恨麽……”
張遠洋再生氣，看在桑梓的份上也就算了。
宮決坐下來聽記完那個覆雜節奏，放下筆的時候腦袋裏忽然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
“他剛剛是在幫我？”
然而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宮決自己掐死在了搖籃裏。
“是我聽記太多，腦子不好用了吧。”宮決想。
體育課照例在操場上進行。
這大概是宮決人生中的第一節正式體育課。
在燕音附中的時候，一切以專業課為主，其他的科目全都可有可無。語文數學課尚且一學期上不了幾節，更不要說什麽體育課了。
宮決所有的鍛煉都來自健身房還有跆拳道道場，在大太陽底下上課絕對是打從娘胎裏出來的頭一回，這才剛跑了一千五百米，宮決就感覺頭有點暈。
班裏的其他同學也一樣受不了，在同學們的強烈要求下，體育老師終於大發慈悲地把大家帶到了教學樓背後的陰地裏休息。
體育老師道：“同學們，這學期我們要學習新版廣播體操，一節課學兩套動作，爭取在兩周內學完，希望大家能好好學，把每個動作都學標準了，爭取在下個月的全校廣播操比賽中，取得好成績！”
體育老師剛說完，下面抗議聲一片。
“還讓不讓人打球了？這學期還有籃球聯賽呢！”
“還聯賽呢？球場都被別的班級占了在練廣播體操呢！”
“球都不讓人打？學校還有沒有人性啊？”
剛才偷偷溜出去打球的桑梓和張遠洋趁亂混進隊伍裏，跟著前排同學尚不熟練的動作，手忙腳亂地學了起來。
宮決在底下聽著，只覺得這群人又聒噪又好笑。
明明心裏那麽不樂意，等到體育老師示範之後又會不情願地跟著學。這麽簡單的意願都不能堅持到底，真是悲哀。
宮決杵在四排隊列的最後面，一動不動地看著前面的同學群魔亂舞。
體育老師原本念在他是新生的份上，只是提醒了他一句“快點跟上大家的動作”，結果過了五分鐘，宮決還是手指都懶得動一下。
張遠洋湊近桑梓：“那新來的有病吧？他來學校是為什麽？找抽？”
桑梓斜眼看了看宮決那邊：“誰知道他。”
體育老師壓著火氣走過去：“你為什麽不跟大家一起學廣播體操？”
宮決反問：“為什麽要學廣播體操？”
體育老師還是第一次遇上會反問老師的學生，一時語塞，頓了一會兒才道：“因為…同學們需要通過廣播體操鍛煉身體啊！”
宮決又問：“運動的方式有很多，為什麽一定要通過廣播體操來鍛煉身體呢？”
體育老師臉都氣紅了：“因為那是學校的規定！每個同學都必須學！下個月還要比賽呢，你這個同學有沒有集體榮譽感！？”
宮決歪了歪腦袋：“集體榮譽感？”
他還真不太懂。
“比賽？”宮決看著四周的群魔亂舞，“這種比賽有意義麽？”
體育老師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不想學是吧？很好，那你給我去太陽底下跑步！跑不完二十圈別回來，反正你不喜歡廣播體操這種鍛煉方式，那你就給我去操場上鍛煉個痛快！”
宮決聽完轉身就朝操場上跑去。
張遠洋瞪大了眼：“他腦子有坑吧？真打算跑二十圈？這種時候跟老師打個哈哈不就過去了麽……”
桑梓只是看了他一會兒，沒發表什麽評論。
他跟著同學一起有一下沒一下地做操，眼睛卻忍不住一直往操場那邊瞟。
宮決戴著耳機，在滾燙的橡膠跑道上一圈接著一圈地跑。他本身並不討厭長跑這項運動，只是討厭太陽。更何況今天外面三十六度的高溫，宮決沒跑幾圈就開始口幹舌燥。
二十分鐘後，班裏的同學完成了今天的任務已經開始自由活動了，宮決還在操場上跑最後的幾圈。
桑梓一邊打籃球，一邊忍不住幫他數著圈，沒想到宮決真的一個人跑完了二十圈，半圈都沒少。
又沒人盯著他跑，他幹嘛那麽老實？
大概腦子裏真的缺根弦兒吧。
桑梓想。
就在這時候，操場那邊傳來了女生的驚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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