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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如何養大一只貓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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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大貓的小家夥頭一次享受到這種待遇。在把衛西打敗以後, 同學之間的那種若隱若現的排斥一下就消散了不少。有了強大的軀體,小家夥真正的實力得以表達出來, 同學們自然也就沒有理由排斥他了。

下課後一群人圍著不能變成人形的大貓回到教室,舒岑窩在最後一排自己的位置上, 有些路過的同學還帶著善意對他笑笑, 這只大貓便也露出一個兇猛而矜持的表情, 可惜好景不長, 藥效時間要到了, 小家夥在同學的哄笑中,無奈變回小貓。

上課鈴聲響了, 上下節課的老師進來,一時沒看見變小的小家夥,倒也見怪不怪, 每次上過武技課,他都得在校醫室待個一兩個小時,就是這次衛西不在,讓他很是好奇。

“衛西呢?”那位老師問道。

門口有人敲了敲門,狼族少年扶著衛西進來。衛西在整個班級裏實力都算是強大的,很少受傷,他這幅慘兮兮的樣子嚇了老師一跳:“你怎麽了?”

不等衛西回答,教室後面傳來一聲帶著驕矜的貓叫。

“你打的?”老師嚇了一跳,看向衛西的眼神也顯得更為詭異了。有些調皮的同學,見狀也紛紛起哄,在這樣的情景裏, 衛西好像受辱了一般,也不想和誰說什麽了,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的位置。

在那次之後,小家夥的日子就好過多了。有了強大的實力,他平時這樣小貓的形態反而成為了反差的萌點,以班長為首,一群女同學都開始欣賞小家夥的美貌了。當然上武技課,舒岑的對手還是衛西,現在的情景倒像是幾個月前反過來了一樣,他每次都把衛西打的抱頭鼠竄。

這樣的事情當然是不對的,但也沒人說什麽。放在小家夥身上,叫誰弱誰活該,放在衛西身上就叫報應了。在小家夥沒來之前,衛西也沒少做這樣的事情,借著訓練的機會下手頗狠,班裏好幾個實力不是那麽強的同學都被他欺負過。小家夥要幫他們報仇,他們自然也是沒有反對的理由了。

小家夥也並不滿足於只拿衛西出氣,自從借住藥物他可以暫時變成大貓之後,他就經常去挑戰學校裏的另一些強者了。很快,小家夥聲名鵲起,學校裏很多人都知道了,有個班級裏有個忽大忽小,卻實力不凡的貓科小家夥。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了半個月,托他到處打架的福,小家夥此時已經成了學校裏的風雲人物,此時的他已經完全不把衛西放在眼裏了,甚至在武技課上,他都只想去挑戰熊老師,而不是拿衛西出氣。心高氣傲的衛西頭一次吃這麽大的虧,他也不願意就這樣放過小家夥。

就在他正在心裏想著要怎麽辦的時候,有個人找上了門來。

“圍攻他?”衛西用一雙蛇瞳打量著他對面的人,這人有著一雙與舒岑相似的藍□□眼,裏面含著的情緒卻與小家夥相差極大。

眼睛的主人告訴他:“你不覺得這樣做很合理嗎?他這段時間在學校裏高調慣了,到處去挑戰,他這次一次想挑戰幾個人,不也是很正常的嗎?”

衛西卻冷笑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著什麽主意。”他聳聳肩:“其實何必呢?他是殘疾,你是混血,你們兩個都沒有繼承你父親爵位的可能,何必互相殘殺呢?抱一起哭就算了。”

舒念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陰郁,臉上仍舊保持著笑容。

事實上,如果衛西對舒岑,是看見弱者想欺負一下的心態,對舒念這種混了普通貓族血液的混血種,那就是徹底的瞧不起了。這也是鐫刻在野獸血脈中無法抹去的特點之一,只有強者的血脈才有資格傳下去,像他們的父親那樣,什麽都不顧,和一只家貓生下孩子,簡直可以說是好笑。

“如果我打得過你,你就幫我嗎?”舒念湊近,表情逐漸冷漠下來。

“不用。”衛西道:“我理不理解你的做法是一回事,但我和你有著相同的目的,這也是真的……”他滿不在乎的道:“你不覺得,那個殘疾嘚瑟的樣子很礙眼嗎?”

“那好吧。”舒念道:“今天晚上見。我知道明天下午他約了黑熊練習,我覺得我們可以在他練習結束後動手……他這次藥效時間也要到了吧?”

衛西咂舌:“真有你的。”說罷,他拍了下舒念,道:“那就晚上見。”

小家夥完全不知道,在他身上究竟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第二天,在與黑熊的練習結束後,重新變小的小貓拒絕了對方請客的要求,一個貓自己向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路過一處隱蔽的樹林,當他正想著今天是要吃什麽肉的時候,他突然警覺的發現,周圍有點不對。

這裏的腳步似乎也太密集了一點。他用爪子按著地上濕潤的泥土,四處看看,在旁邊的一處灌木叢中,小家夥看見了一只灰藍色的耳朵。

他弓起背,爪子一下一下有規律的刨著地面,看向四周,等著他的敵人出來。

這顆藥的藥效只能維持半個小時左右了,但他不打算逃跑,所有的獸人都不會這樣做。他張大嘴,對著旁邊低吼了幾聲。

“這麽有信心的嗎?”他耳邊適時傳來一聲低笑,舒岑看過去,發現那裏站著的,正是他的同學之一,那個一起想欺負他,反被他欺負的手下敗將衛西。他從樹叢裏走了出來,對著舒岑道:“今天咱們來算個賬怎麽樣?”

舒岑沒有理他,眼神依舊盯著旁邊的一處地方,那裏狼耳朵的主人好像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暴露了。

衛西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也暗暗罵了一聲。他冷笑道:“吉勝,你暴露了,出來吧。”狼耳朵的少年從樹林裏走出來,對著舒岑不好意思的撓了下頭:“他一定要我來,那我也只能是對不起你了。”

一對二。

舒岑用爪子刨了下地面,沈著的凝視著自己的敵人們。衛西化作了原型,吉勝也是,三只猛獸對峙,誰都不肯先退一步,誰也不肯先動手。

但先動手的一定是舒岑,因為他時間已經不夠了。只見這只豹子輕輕躍起,沖向了對他作著攻擊一樣的形態的蛇。蛇接了招,旁邊的狼也不再觀望,沖過來要咬住舒岑的脖子,卻被他一腳踹開了。

吉勝其實沒有什麽要和舒岑鬥個你死我活的心思,他來只是因為衛西要求,要不是他和衛西的關系太好,他也不想過來。這些天他也看見了,衛西對被舒岑打敗這件事有多放不下,看好朋友咬牙切齒的那個樣子,他也只能過來了。他不恨舒岑,就想的多了一點。在學校裏打架已經是大忌,如果再鬧出點大事,他們就真別混了。

正因為這樣的原因,吉勝在被擊退後,就沒湊上去怎麽樣了,只是在邊上偶爾試探著補上幾爪子。眼見著自己的好朋友占了上風,吉勝也稍微放下了一點心來。

然而衛西的上風註定占不了多長時間,很快,舒岑就又動了。他弓起背,對著將要纏在他身上的蟒蛇就是一下,這下逼得衛西不得不後退,雙方再次進入了對峙的狀態。

而在這時,他們背後又傳出了一個聲音:“時間是不是快到了?”

舒念走出來,看向了舒岑:“你說,你既然變不了人,那就是獸神的安排,你老老實實做個廢物就算了,你為什麽還要跑出來?嗯?”

他站在衛西身邊,淡聲道:“他要支撐不住了,衛西,你快上。”

蛇卻沒有動,一雙冷漠的眼睛瞟向他時,裏面有著若隱若現的嘲諷。他是討厭舒岑不假,想教訓他,但這不代表他喜歡被人利用。這個舒念,在剛才打架的時候一直沒有露面,這個時候鉆出來了,什麽心思再明顯不過。

“好,你不動那我來。”舒念以人形的姿勢靠近了舒岑,站在距離他不遠的位置,說:“需要我給你倒計時嗎?”

舒岑此時已經快要站不住了,他的腳步踉蹌了幾下,卻依舊堅持著不肯倒地,冷漠的看著舒念。

“等你倒下了,我要用一種好東西招待你。”舒念掏出了一個小藥瓶,搖一搖裏面的東西:“給你治病用的。”

他志得意滿的站在舒岑眼前,只等著他時間一到就變回小貓的模樣。為了這一天,他已經準備很久了,父親那樣對待母親,還有家裏最近發生的事情,都是因為他……如果沒了他,是不是一切就會變好?

他沒有直接對舒岑動手,他想看見舒岑變成小貓,在他手下軟弱無力的喵喵叫著的樣子——不過他註定是看不見了。

舒岑忽然動了,他踉蹌幾步,在大貓形態最後的時間裏,一躍而起,目標直指舒念的喉嚨。這簡直要拼命的樣子嚇了其他兩個人一跳。他們沒聽見舒念剛剛說的話,也沒看見舒念拿出的小藥瓶,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名叫吉勝的狼族少年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制止,與自己弟弟打成一團的舒岑有了變化。他沒有像他們想的一樣,在藥效過了以後變成小貓,而是變成了一個……人。

這下,稍微有點理智的人都知道該做什麽了。正當吉勝想要掏出手機,叫人過來時,叢林深處走出了一個人影,他們都認識,是他們的老師,叫……牧雲閑?

牧雲閑從裏面走出來,對著表情覆雜莫名的衛西道:“你就不好奇嗎?你們打了這麽長時間,為什麽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來?”

“因為有我看著啊。”他淡笑了一聲:“我和小家夥說,叫他去挑戰能叫他超越極限的人,說不定哪天他就成功突破了基因的阻礙,沒想到這個機會,居然是你們給的。”

牧雲閑將昏迷中的舒岑抱了起來,順手拿過了舒念手裏的瓶子:“我個人建議,你們還是快點去自首的好。”

他離開了,徒留三人在這裏面面相覷。片刻後,衛西好像想明白了什麽,對著舒念暴跳如雷:“你坑我?你敢坑我?”

他就對著舒念打過去,後面的吉勝拉都拉不住。這會沒了牧雲閑,後頭很快傳來了保安的聲音:“你們幹什麽的?打架?”

他們不敢再糾纏了,趕緊四散逃開。

然而他們究竟能不能逃得過,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第二天,當舒岑從柔軟的被褥中醒來時,懵懵懂懂的伸出爪子,卻發現那是一只人手時,他被嚇了一跳,崩了起來。

“還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麽事嗎?”他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牧雲閑端著一碗藥,走過來:“恭喜你。”

“我……”舒岑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牧雲閑。他是第一次說人話,自然是不太適應。牧雲閑幹脆把他可能感興趣的問題都告訴他了。

“昨天欺負你的兩個孩子,因為打架被抓了,至於你那個弟弟,還要等你父親怎麽處理。”牧雲閑對他微笑:“他昨天要給你用的,那可真是好東西……”

“至於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研究一下,你要怎麽利用這個人的身體了。”牧雲閑說:“以後你再也不是殘疾了,開心嗎?”

他對面的少年依舊是那副樣子,一雙藍色的眼睛迷迷糊糊的對著他眨了眨。

到了這裏,牧雲閑的任務基本上來說,最難的部分就已經結束了。小家夥最艱難的時日過去了,現在的他,病已經好了,還有著不錯的天賦,他父親沒道理不看重他,至於他那個繼母,因為自己孩子的昏招,也已經翻不出什麽花樣來了。

他還有牧雲閑陪在身邊,前途可以說是一帆風順,要變回上輩子那個樣子,也基本上是不可能了。小家夥適應人類的身份適應了很長一段時間,當他回到學校裏時,看見人形的他,他的同學們一開始都還沒反應的過來。直到猜到了這個人是他,才都發出了一陣歡呼聲。

他會學校的那天,第一天正好是武技課。衛西因為打架被處分了,被趕回家半個月,和他差不多時間回到學校。衛西也回來了,和往常一樣,既然他們兩個都回來了,他還是和舒岑一組。

衛西看見舒岑已經變成了人形,其實內心也頗為覆雜。那天他想去教訓舒岑,其實也不占理,他偶爾也覺得自己丟人。加上回家的這段時間,被家裏人來來回回教訓了許多次,再想想因為自己,舒岑的病反而是因禍得福,徹底好了,他心裏就止不住的有種微妙的感覺。

舒岑見到他,反而沒什麽旁的意見,只說道:“以前咱們都沒用人形對戰過吧?正好這次試試。”

在同學的起哄聲裏,舒岑正如他們所想的那樣,輕而易舉的戰勝了衛西,這一次,那位熊老師也跑過來叫好了。

從舒岑以人類的形態回到學校開始,一切就都變得不一樣了。他身後還有牧雲閑這個老師在教他,不僅教他武技,也教他怎麽處理身邊的人,包括同學和他的父親繼母。

牧雲閑記著自己的任務,盡力想幫他變成一個善良一點的人,不過鑒於有一個此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好像還真不是那麽容易。那麽曾經嬌氣又軟弱的小家夥,在他身邊變得越來越堅強,笑容更多,但也將自己藏得深了。牧雲閑清楚的看出,他的笑容下,還藏著什麽東西。

幾年後,他從學校裏順利畢業了,在他的父親的安排下,得到了不錯的職位。臨走前他見了牧雲閑一面,他問牧雲閑:“師父,如果我還是說,我恨我的父親和繼母,你會不會覺得我沒有良心?”

牧雲閑聽他這樣說,卻是突然一楞,他沒想到這個孩子居然會問出來這樣的一個問題。牧雲閑回答道:“你想做什麽,當然是以你的意願為先了。”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做個好人嗎?”舒岑卻迷惑了,他問牧雲閑:“既然這樣,你為什麽還要支持我?”

“好人就不能生氣嗎?”牧雲閑像是更加疑惑,問他:“不然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說的對。”舒岑慢條斯理道。

他工作的地方離牧雲閑不算近,他們師徒兩個也只偶爾見一面,不過這並沒有影響他們兩個的感情。牧雲閑心裏想,不愧是他從小養到大的孩子,好像是比別的孩子要貼心一點。

其實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這個對他顯得很是貼心的孩子,對別人就可以說的上是惡魔了。十年後,牧雲閑接到了一封信,是舒岑給他遞過來的。在和上輩子差不多的時間,舒岑也要成為公爵了,他繼承了他父親的爵位。

牧雲閑到的時候,舒岑坐在他父親常坐的位置上,他的繼母正站在他跟前哭訴。他表情平靜,指尖點著一個杯子,冷靜的聽她說完。

“好了,回去吧。”他說:“父親和舒念的事情,我們都很遺憾……”

“是你幹的,是不是?”公爵夫人仿佛再也壓抑不住情緒了,她撲到舒岑勉強,厲聲呵斥道:“就是你幹的,我就知道……”

一旁的下人過來,把她拉下去了。在她即將離開餐廳的時候,舒岑說了一句:“她該吃藥了。”

聽見這句話,公爵夫人身體頓時僵住了。

牧雲閑走進,鼓了鼓掌,對他說:“恭喜。”

“您是該恭喜我。”舒岑見了牧雲閑,臉上露出許多感慨,他道:“我覆仇成功了……”

“你要求這麽低嗎?”牧雲閑說:“你父親的死和你沒什麽關系吧。”

“那我也挺滿足的。”舒岑對著他眨了下眼睛,好像是當年他第一次變成人形時面對牧雲閑做的那樣:“您不想對我說點什麽麽?”

“沒什麽。”牧雲閑說:“我看著你應該還是個好人,這樣我也就滿足了。”

舒岑好像不是那麽理解牧雲閑的表現,在牧雲閑說完這句話後,就也走了出去。他現在已經徹底確認了,他的任務成功了。

上輩子的舒岑,在得到了爵位後,可對他的繼母沒有這麽寬容。現在的他,面對自己手上的權利,是冷靜和理智的,對自己的仇人好像也沒有那麽兇殘了,既然這樣,牧雲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當年那只小貓的爸爸還給他了。雇主回來以後有他在時的記憶,應該和他突然變成人的貓兒子可以相處愉快。

總之牧雲閑還是希望,他的每一個雇主都可以開心一點的。

他脫離了任務之後,回到自己的圖書館裏,還沒等喘一口氣,就又有一封消息過來了。

重明叼著那封信落在牧雲閑跟前,牧雲閑打開,在看見第一行字的瞬間,手上的動作少少頓了下。

【尊敬的黃金級別任務者:您好

恭喜您完成了黃金級別的倒數第二個任務。最後一個任務是特殊的,這不僅是您在黃金級別中的最後一次歷練,也將是新項目的訓練課程。

我們給予您權利,也希望您能掌握一些東西】

在這樣幾行莫名其妙的字以後,就是他下一個任務的任務內容了。

他簡單看過任務的描述後,知道了,他這一次的任務很特殊,他將不再扮演某個具體的人。如果非要說,那就是說,他扮演的是‘任務管理處。’

他的雇主不是一個人,而是那個世界裏的所有人。任務管理處告訴他,在一百年的時間裏,他可以去找任何一個他覺得需要幫助的人,然後給予他幫助,並在他身上收取報仇。至於報酬多少由他自己決定。

這一次的任務沒有特定的要求,只是告訴他,任務管理處的人會根據他的表現進行打分。

“這樣嗎?”看完這封信,牧雲閑輕笑了笑:“重明,你別玩了,我們走了。”

他剛教過那個被自己養大的孩子,要怎麽用手上的權利,自己也要面對同樣的挑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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