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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冰山一角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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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全見當今按著胸口, 趕忙拿出賈赦獻上來的清心丸給他服了一顆,“聖上可不能動氣,你這般動氣傷了身子, 豈不是更順了那起子小人的意了。”

當今休息了一會, 終於緩過勁兒來, 不過他還是想去鳳藻宮, 去看看那個女人是怎麽想的,他們甄家又是如何打算的,她知道多少,他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巴。

德全見當今執意去鳳藻宮,也只能安排步輦,只不過卻也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讓人去通知太子, 省得等下出什麽亂子, 德全也看明白了, 如今能勸得住當今的,也就只有太子了。

當今坐著步輦, 沒多會就到了鳳藻宮門前, 看著被重重侍衛包圍住的鳳藻宮,饒是這樣, 他們在封宮的第一時間就能往外傳遞消息,更不由提往常是如何內外勾結的。饒是自己啟用暗衛盯梢著, 從中抽絲剝繭,試圖破壞掉他們的消息網,那幾個內務府家族照樣能提前把財產轉移了, 可想而知,在暗地裏沒查出來的東西是有多少。

從月前下令把鳳藻宮封了,顧念往昔的情誼,當今既沒將人打入冷宮,也沒有斷了鳳藻宮的供應,依然一如往常,只是將裏面所有伺候的人換一遍而已,那些人自然要審問清楚他們到底誰是他們的主子,是如何傳遞消息的。

誰曾想,結果老五竟然跑了,他還沒有想要對他們怎麽樣,就跑了?當今如何也想不明白,他們到底要做什麽,便是造反,這麽折騰真的能成嗎?到底是他們蠢,還是自己跟不上如今的思路了?也是讓人不免自我懷疑幾下啊!

當今由著德全將自己扶下步輦,揮揮手讓人把門打開,便直接邁步走了進去。這一剛進鳳藻宮,就見一身白衣向自己撲了過來,嚇得當今差點擡腿就將人給踹了出去,要不是現在天還亮著,真的會以為自己遇見鬼了。

然而那身白衣已經抱著他的大腿跪在地上淒淒切切地嚶嚶嚶哭了起來,“三郎,妾是做錯了什麽了嗎,你為什麽要把我關起來?你忘了我們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理的日子了嗎?”

當今真的是被這麽一哭,腦袋疼得直抽抽,再低頭一看,甄氏穿著一身白色接近孝衣,頭上也只戴著一朵白色的絨花,果然是戴孝了,媽蛋,老子還沒死,就已經等不及給我哭喪了嗎?而且什麽看星星看月亮的,就能不能提那傻逼逼的日子了嗎?

當今越發覺得自己這些年來給甄氏的榮寵真的是挺傻逼了,養大了甄家和老五的野心不止,也養蠢了眼前這個女人。當年自己到底是為什麽會看到她一身白衣為皇後哭喪之後,就對她多看重了幾分,然後對她越來越寵愛呢?果然自己腦子也是被驢踢過吧?

當今嫌惡地將自己的大腿抽了出來,還想往裏走,卻又停住了腳步,誰知道她有沒有又點什麽熏香要害自己呢,直接讓人在院子裏擺了張椅子,就坐在院子中。這被害妄想癥也是挺嚴重的。

甄氏被當今這麽一不接茬,戲也沒法演下去,直接噎住,可是腦容量不怎麽夠的她著實想不明白自己還是按著以前哭哭啼啼的招數,怎麽如今就不管用了呢,聖上不應該含情脈脈地將自己扶起來,兩人再這樣那樣的,然後又一堆賞賜進鳳藻宮,最好還能讓自己坐上皇後的位置,這樣自己的皇兒登上大寶的機會就更大了?

原本還有甄嬤嬤指點自己怎麽做,可是宮裏所有人被換了一遍之後,她就再沒有可以給自己支招的人了,伺候的人也一個個跟鋸嘴葫蘆似的。如今甄氏也只能跪著地上,淚眼汪汪地看著當今,希望他能回想起以前倆人的美好時光,顧念一下往日的情分。

當今卻被甄氏的眼神惡心得夠嗆,又不是十幾二十歲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半老徐娘了,還來這一套,真真讓人受不了。無論什麽時候都專一地喜歡著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的當今,不免同情了自己一把。

也懶得廢話,當今直接開口問,“甄氏,你可知老五去哪了?”

甄氏迷茫地搖搖頭,“五兒他不是要麽就當差,要麽就在府裏嗎,我們五兒多乖,從來不在外面亂來。”

當今嘴角抽搐,他上躥下跳的,還不算亂來?當今想著,要不是你身邊那個什麽嬤嬤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從宮裏消失了,我還真不想在這裏看你犯蠢啊!“我罰老五在府裏閉門思過,結果他直接從書房的密道跑了,我倒是不知道我這兒子還有這本事,竟然在書房設計了一條密道!”

甄氏一聽到當今說發老五在府裏閉門思過,就完全忽略了他接下去的話,直接一副你怎麽能這麽冷酷無情無理取鬧,這麽對我們心愛的兒子?的表情看著當今。

當今果然閉嘴了,他果然就不應該指望能從甄氏嘴裏得到什麽消息,她果然是個蠢的!直接向德全打了個手勢,德全自然直接領著人開始搜宮。當時為了顧及甄氏的臉面,只將伺候她的人帶走而已,卻沒有搜宮,也不知道如今還能不能找到有用的東西。真是多情自古空餘恨,自己為什麽要給她留那麽多的臉面,如今想來,當今真想扇自己一巴掌,悔不當初啊!

甄氏一看當今下令讓人搜宮,直接惶恐了起來,自己可是藏了不少這樣那樣的藥,就是為了能讓聖上來的時候能盡興一些,而且甄嬤嬤也給了自己不少東西,說是給聖上用上的話,他就能精神百倍,對自己更好了,但是卻萬萬不能讓人知道。如今一搜宮的話,自己豈不是就暴露了?一想到這,原本無知無畏的她也開始害怕了起來,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當今看著甄氏滴落在地上白色的汗水,這到底是敷了多少粉,而且怕成這樣,果然還是有不少臟東西吧?一想到這些都可能是用到自己身上,當今的怒氣就更蹭蹭蹭往上漲了,再看甄氏,已經像是看一個死人一樣了。

不多會,院子裏就被扔出來的不少東西,無論是甄氏的屋子,還是那些侍女太監的屋子,都有違禁品,反而是那個甄嬤嬤的房間,幹凈得什麽都沒有。可是這種情況下,越是幹凈,越是有鬼!當今可不信她真的能天衣無縫,一個手勢,直接一道黑影竄進了甄嬤嬤的屋子。

當今冷著聲,“甄氏,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老老實實交代,那個甄嬤嬤,是從哪來的,慫恿你做了什麽事情,我保證你還能活在這鳳藻宮裏。”就是活得如何,就不關自己事兒了。

甄氏擡頭看著當今,整個臉的妝容早就因為流汗而全部花了,她向來依賴甄嬤嬤給自己打扮,新來伺候的人她也不敢讓那些人近身,就怕是後宮那些女人派來的釘子,自己萬一毀容了可如何是好?所以妝自然就是自己化的,就是不知道把自己化成鬼而已。

聽他問甄嬤嬤的事情,甄氏不免又懷念起甄嬤嬤了,“我在甄家的時候,甄嬤嬤就一直跟著我了,可她什麽時候在甄家,我卻不知道。本來跟我進宮的是我奶嬤嬤,可是進宮前,奶嬤嬤卻突然生病了,所以就變成甄嬤嬤跟我進來。她只教我要如何討好聖上,”說著,又猶豫地看了眼當今,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也給了我一些藥物,說暗中用上的話,會讓聖上雄風大振,對我更好些,所以……”

明明一直覺得自己還硬朗得不得了,沒想到竟然被人暗中下藥,認為自己雄風需要振一振,當今真的是臉都綠了,MMP,老子可是一夜七次郎!然後他就想到了那熏香的事,“你前些日子新換的熏香是怎麽回事?”

甄氏咬著唇,倒是出現了一些害羞的神色,讓人看得眼角抽搐,你還能不能看看場合,這會害羞什麽?“那熏香是甄嬤嬤給我找來的,三郎許久沒來我這鳳藻宮了,甄嬤嬤說只要用上這熏香,聖上就會常來,所以……”

真的是哪哪都是那個甄嬤嬤在搗鬼,你一個做主子的被下人把持成這樣,你還有沒有點腦子的!不過當今可不信甄氏就只做過這些,“別說這麽沒用的,你還做過些什麽,你最好老老實實地交代,我可不想讓你去嘗一下慎刑司的招數。”

一聽到慎刑司,甄氏不免又害怕了起來,她雖然沒見過他們是怎麽行刑的,但也聽說過啊,她可不想進去受罪,連忙趴在地上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和甄嬤嬤害過的人交代清楚,“當年四皇子出生的時候,是我讓甄嬤嬤去收買的接生婆,讓吳氏那個短命鬼難產的,誰讓她比我晚進宮,卻比我早懷孕!”一想到這點,甄氏又是恨得咬咬牙。

當今也知道當年吳氏難產是人禍,她向來身體康健,太醫也說她懷相極好,又怎麽會突然就難產了,可是事後除了幾個接生婆,卻抓不到幕後的人。如今知道真相,當今不免不寒而栗,這甄嬤嬤的手段不一般啊,竟然能躲過暗衛的追查,隱藏了幾十年,她到底是什麽來頭呢?

又說了自己害死的嬪妃,甄氏是越說越痛快,最後直接說,“當年皇後娘娘就是沒福氣,突然就那麽病了,這才給了我機會,趁著去她床前請安的時候將甄嬤嬤給我的藥包扔到了她的床下,結果她身邊伺候的人也是蠢的,竟然也沒發現,結果她沒幾天就一命嗚呼了,真是讓人痛快極了,她一天天就知道霸占著皇上,哪裏配做皇後了?可三郎為什麽就不肯立我做皇後呢,我都不介意做繼後了,三郎你不愛我了嗎?”

太子接到德全派來的人的報信,跟四爺交代好手上的事,就匆匆往鳳藻宮跑,一是怕當今動怒傷了身體,二也是怕當今被鳳藻宮那女人哭一哭,又心軟放她出來興風作浪了。沒成想一進了鳳藻宮,就聽見她說著自己如何暗害皇後,直接不假思索地上前對她用力地踹了一腳,讓甄氏吐了一大口血。

他的娘親啊,明明病就沒多重,卻突然一下子就被抽幹了精氣一般,沒想到結果還是人禍!太子直接拔出身邊的侍衛的佩劍,就要向甄氏砍去,不殺了她,自己真的枉為人子!

德全連忙將太子抱住,好嘛,結果是太子爺沖動了!在聖上面前動刀子可是大罪,太子你可長點心吧!

而甄氏已經直接尖叫著爬向當今,嘴裏一直喊著“三郎救命啊!”

一聽見甄氏竟然也用上母後跟父皇私底下的稱號,太子更是怒不可遏,害了母後,踩著母後往上爬,還想占了她的位置,只要自己在,就不可能讓這件事發生,直接吼著,“德公公你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女人,為我母後報仇!”

眼見著甄氏又要抓到自己的衣袍,當今也直接一腳將她踹開,這一腳力氣也不小,甄氏直接飛出了幾米遠。,老子就算再老也是老當益壯,壓根就不用什麽藥!

欸……你竟然還在介意這個,未免渣了點吧?你的元後被害了,這才是重點吧!

當今看著太子眼睛已經通紅,完全是氣極恨極的狀態,眼見德全快攔不住他了,連忙上去將太子抱住安撫他,“礽兒,冷靜些!礽兒,不要魔障了!爹爹會給你和你娘親一個交代的!礽兒可還相信爹爹?”

太子在當今的安撫下,終於緩了過來,將手中的佩劍扔到了地上,在當今的懷裏大哭了起來,嘴裏喊著“娘親,母後!”

太子這一聲聲的痛哭,當年便是皇後死的時候,都沒聽見太子如此哭過,這一聲聲的哀嚎,聽得當今一陣陣心疼,他和皇後向來感情深厚,她又死在最美好的時間,自然是當今心裏的朱砂痣白月光。

如今看著他們的愛兒一聲聲的痛哭,心中也是難過得不得了,他又想起了新婚時候,他正處於艱難的時候,當時內憂外患,他們是如何相互扶持,最後沒想到她竟然是因為自己的女人枉死了,自己還有眼無珠地寵愛了害了她的女人多年,這讓當今怎麽能不悔恨!

當今直接像看到死人一樣看著甄氏,“將甄氏貶為罪奴,賜毒酒一杯,屍首直接拋到亂葬崗!甄家抄家!全部流放,發配寧古塔,遇赦不赦!”

甄氏此時被連踹了兩腳,早就昏迷了過去,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下場和甄家的下場,也不知道她知道以後,會不會有一絲的悔意呢?不過便是有悔意又能如何,她最後也只是亂葬崗的下場而已。

倒是太子覺得不能讓她這麽便宜地死了,她除了害了母後,也害了四弟的母妃,想想四弟也不想讓她這麽便宜地一杯毒酒死掉,被對當今說,“父皇,能把甄氏交給我處理嗎?”

當今知道太子心中憤恨,一聽他的要求,也知道並不過分,便點點頭同意。

而此後,辛者庫則多了一個舌頭沒了的專門負責洗馬桶的啞嬤嬤。

此時進到甄嬤嬤屋裏搜查的專業人士,已經從甄嬤嬤床底的暗格裏搜出了一塊令。一看令牌的內容,不由心驚,竟然牽扯這麽大,立馬直接拿到院子裏遞給德全,由他交給當今查看。

當今看著令牌上寫的字,不免沈了臉色……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你們大可以猜猜甄嬤嬤是啥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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