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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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怎麽覺得賈赦和東方不敗管不了榮國府, 總會有要求她的時候,史氏依然不希望這管理榮國府的權力被奪走,心中還是在暗暗希望他們自覺地表示放棄的。

但看賈代善這麽堅持把榮國府的內務讓大房接管, 賈赦和東方不敗自然也不會裝什麽看顧史氏的臉面之類的, 也不矯情, 直接向賈代善行禮之後, 便將東西拿到手裏,看得史氏是咬牙切齒的,恨不得把他們倆給咬一口的樣子。

東方不敗甚至還對著史氏說,“請太太放心,兒媳一定會好好管理這榮國府的,一定讓太□□安心心養老, 不讓那起子不聽管教的奴仆煩您!”潛臺詞就是, 誰敢給我下絆子, 我就把誰賣了,看誰還敢折騰不成?

史氏看著賈赦和東方不敗毫不客氣的樣子, 跟自己預想的推辭不敢接受或者還求著自己幫忙看顧之類的完全不一樣, 真的是兩眼一翻,恨不能馬上昏厥過去, 好給他們下一個不孝的罪名。

可是如今賈代善在旁邊虎視眈眈著,史氏也不敢太放肆, 好歹還是有點眼力見知道自己給賈赦上的眼藥都沒用了,一想到賈政還得靠著自己,也只能強撐著, 不然自己兒子在榮國府可就真沒什麽地位都沒有了。但心裏著實也對賈赦和東方不敗極其惱怒,你們都不按套路出牌的嗎,你們就這麽把東西接走了,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待賈赦和東方不敗走後,賈代善冷冷地看著史氏,“金陵祖產的事情,我不願在孩子面前給你沒臉,但你得知道,赦兒是我榮國府的繼承人,這金陵的東西將來都是他的,讓你代管,可不是讓你手伸那麽長的!”

史氏一聽,竟然是因為金陵的事情,本來她還以為賈赦是個廢物點心,哪有那麽大的本事查到金陵所有事情,還以為他不過是拿下幾個做得過分的而已,又加上他給自己寫的信,言語間還多為自己開脫,史氏自然更不把金陵的事情放在心上。

沒想到賈代善一開口就直接把金陵的事情攤到了臺面上來,史氏直接軟趴在了地上,完全沒有剛才處置王氏的威風,只是嘴上依然想為自己開脫一二,“老爺我,我只是為了政兒……”

史氏不提賈政還好,一提賈代善就想起自己的黑歷史,臉更黑了,“政兒若是能踏踏實實科考出個功名來,便是舔著老臉我也會去聖上那給他求個恩典。但前提是,你們不要去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史氏,你可明白?”

史氏唯唯諾諾地趴在地上點頭稱是,心中卻更為暗恨,心想著憑什麽都是嫡子,賈赦又得了老國公和老太太的私房,如今還得了榮國府的管家權,以後整個榮國府還都是他的,自己的政兒卻要辛辛苦苦跟那些窮酸的讀書人去爭什麽功名,以後也只得那麽三成的家產,憑什麽!

賈代善看著史氏點頭稱是,便也不多想,只當自己的警告她聽進去了,便撂下一句“過幾天就搬去榮慶堂吧!”,然後就甩著袖子走了,在賈代善看來,他容忍著史氏把自己母親曾經住過的地方改了一通,還讓給她住,對她已經夠好的了。

可對於史氏來說,讓她搬出當家人住的榮禧堂,簡直是在她的怒火上澆了一大桶油,要給大房添麻煩,甚至趕盡殺絕的心更強烈了。看著賈代善離開了榮禧堂,史氏這才站了起來,將手邊能碰到的瓷器砸了一通之後,才惡狠狠地對賴嬤嬤說,“去,跟咱們的人說,大房的一概吩咐都不要理會,就讓榮國府亂起來吧!”

賴嬤嬤自然是領命出了榮禧堂,準備去把史氏吩咐的事情交代下去。

可是這主仆倆怎麽也不會想到,賴嬤嬤一出了榮禧堂,就直接被拿了下來,什麽吩咐交代之類的,壓根就做不了。

賈赦又怎麽會料不到史氏想要做什麽,自然是回到東院之後,就跟徐嬤嬤吩咐了一通,他可是一天都不想等了,既然那些賣身契都拿到手了,晚上就直接抄家吧,殺那些刁奴一個措手不及又何妨,何須跟他們客氣呢!

所以賴嬤嬤這個史氏的左膀右臂,以後還是五進花園子的老太太,自然首當其沖地被賈赦畫了個圈,不拿她開刀,拿誰開刀呢!而榮禧堂早就被賈赦的人給悄悄圍了起來,一點消息也透不進去,自然也一點消息都出不來。

榮國府的權力交接,如今除了在場的幾個人,還有賈赦自己的人之外,榮國府的一眾奴仆一概不知,自然不會知道賈赦已經要開刀了。

早在賈赦將物價單寄給賈代善的時候,賈代善就已經安排自己的護衛隊去暗查,自然也把榮國府一眾奴仆的底摸了一遍,他本來也可是直接行動將那些人拿下,可是考慮到讓賈赦和大房在榮國府立威,他自然是隱忍了下來。而賈赦的此番行動,他自然也是知道,更是同意的,沒道理榮國府祖輩打拼下來的產業,讓那些蛀蟲吃了去不是。

等入了夜,史氏見賴嬤嬤也沒回來給自己稟報,暗罵了幾句這老奴越發偷懶,竟然這樣就直接歸家去了,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不是,若不是自己還有些事情要她去動手,早就把她給廢了。罵完之後,她就已經直接回屋睡覺了,這一整天鬧得她是身心疲憊,若不休息回來,自己大概會短命幾年吧!史氏還是相當地惜命,再怎麽會不甘心也躺到床上睡覺的,當然大概也是因為今天新換的熏香讓人格外好眠吧!

賈政正在書房摟著新得手的丫鬟玩起了紅袖添香,當然添到什麽胸口香唇軟腰之類的,咱就不看了吧,辣眼睛。

王氏則在西院忍著膝蓋鉆心的刺疼跪著佛堂念經,因著膝蓋突如其來的疼痛,她倒是不敢在佛像面前再口出惡言詛咒大房了,反而是專心地祈福起來,畢竟她還是念著自己一雙兒女的。也不知等自己出去之後,珠兒和元春還能不能認得自己,一想到這,王氏的心倒也開始酸疼了起來,可是還是不斷暗示自己,不能後悔不能後悔,一定要撐下去。

賈赦看著眼前的護衛隊,沒想到他爹把他手中的護衛隊又分給了自己一大半,加上之前去金陵帶走的那些,自己手上竟然拿著榮國府三分之二的護衛隊。

想上輩子,自己手上也不過拿了一小半而已,剩下的竟然在史氏手裏,後來還給了賈政,只是賈政那個廢物點心看不上護衛隊,不願與武夫為伍,竟然把他們全部遣散了,還是自己又將他們給安置到了莊子上去了。

怎麽他爹這輩子有這麽大的變化呢?以前不是一直都看不上自己,恨不能把榮國府真的交給賈政嗎?賈赦對此也有些想不通。其實他還是被上輩子的紅樓經歷給束縛住了,如今他的行事也與上輩子全然不同,賈代善又怎麽會依然用上輩子的眼光看著他呢,而且這也只是賈赦自己在心裏的以為而已。賈代善無論如何,還是重視他這個嫡長子的。

不過此時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賈赦看著精神奕奕的護衛隊,不再向前世那樣沒精打采的狀態,便不再糾結,直接下命令,“賈一賈二賈三,按著計劃,你們各帶一隊去抄家!行動吧,務必在天亮前把所有人都拿下,東西也抄到手。”

護衛隊直接領命,便由著賈一賈二賈三領著出了門,放著下藥綁人抄家,這事他們在金陵也做得很熟練了,再來一遍也完全沒有壓力。

這一夜,多少榮國府的奴仆被從小妾的被窩裏綁了出來,又是如何在各自家裏抄出來各種的財物,竟然還有一些公庫裏早就報損的擺件,便是禦賜之物他們也不放過,果然是膽子很肥啊!賈赦看著院子裏越堆越多的東西,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比幾十年後的貪墨,也沒有好到哪去嘛!反而是幾十年後榮國府也差不多被搬空了,他們反而收手了不少呢。

而賴家,果然是以後能買得起五進院子的賴家啊,賈赦不由在想,若是太太知道這賴嬤嬤連她的嫁妝都敢伸手的話,不知道還會不會讓小輩要敬著她,以後見到她兒子賴大還得叫聲賴爺爺,哼,多大臉,這麽給他爹戴綠帽子真的好嗎?

賴嬤嬤本來就被抓了關在柴房裏,被抓的時候還一直叫囂著自己是太太的人,小心太太饒不了他們之類的,沒想到入夜沒多久,自己一家子就全被扔進了柴房。看著跟著走過來的賈赦,賴嬤嬤一臉猙獰,也毫不客氣地對他說,“大爺,我可是太太身邊的人!”

賈赦掂著屬於史氏嫁妝的汝窯瓶子,倒是個好物件,一臉惡意地看著賴嬤嬤,“你說太太要是知道她被報損的汝窯瓶子在你家找到了的話,她會怎麽樣呢?”

賴嬤嬤立馬噤聲了,太太會扒了自己的皮唄,還會怎樣?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嗎,太太那個愛財的性子,可是容不下自己這樣的行為的,可誰讓這個瓶子太好看了,非得跟自己回家呢!

賈赦看著賴嬤嬤,又一臉惡意地看著她兒媳婦手裏抱著的嬰孩,笑著對徐嬤嬤說,“嬤嬤,明天您就將這些東西給太太送回去吧,畢竟是她的嫁妝也不多,丟這麽一件太太得多心疼了。”

賴嬤嬤一聽賈赦這話,又見他一臉惡意地看著自己剛出生的小孫孫,自己可是好不容易給他求了恩典免了奴籍,自家還指望這個孫子讓全家脫離奴籍,甚至得身誥命呢!若是被太太知道自己的行為,指不定自己的小孫兒就被太太那個狠毒的直接給賣了。

一想到這,賴嬤嬤也不顧什麽體面不體面的事情了,做下人的有什麽體面,不都是主子給的嗎,連連對著賈赦磕頭,“大爺,千錯萬錯都是老奴的錯,求大爺放過老奴兒子一家吧,他們什麽都不知道,都是老奴一個人所為。”

賈赦將手中的汝窯瓶子放到林之孝手裏,眉一挑,不冷不熱地看著賴嬤嬤,看得她更是忐忑不安,才開口說,“我此番去金陵,倒是聽賴二說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看賴嬤嬤一臉不解,賈赦便輕聲地說了幾樣藥材的名字,賴嬤嬤瞬間臉色蒼白,冷汗淋淋,咬著唇不敢言語,可為了保住兒子一家的性命,她的內心也不免松動了起來,此事若是說出去,自己怕是活不了了,但是不說,貪墨了太太嫁妝的事情被捅出去,自己一家更是活不下去。

賈赦看賴嬤嬤有些松動,“若是嬤嬤願意跟老爺把這幾件藥材的用處說清楚,我倒是可以保你兒子一家有個好下場。”

賴大看著自己母親和大爺打著啞謎,有些不明就裏,可總歸知道如果母親不按著大爺的要求去做的話,自己一家子不一定能看見明天的太陽呢,便暗中掐了自己兒子大腿一把,他兒子立馬嚎啕大哭了起來。

賴嬤嬤一聽自己的小孫子哭了起來,心立馬就亂了,看向賈赦說,“大爺能現在就將我兒子一家送走嗎?”

賈赦點點頭,“嬤嬤願意把事情說清楚的話,我自然立馬安排人把你兒子一家送走,讓他們活著。”當然,能不能好好活著,就要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賴嬤嬤看著賈赦,一副希望他立馬安排的樣子,賈赦笑了下,反正這賴大一家怎麽也翻不出自己手心,便招了下手,“林之孝,去安排一輛馬車,將賴大一家送走,順便給他們百兩銀子,省得他們路上沒有花銷。”

賴嬤嬤一看賈赦的安排,而且立馬就有人將兒子一家帶了出去,雖然沒了這府裏的富貴,但能出去做平民百姓也好啊!便重重給賈赦磕了個頭,“不知大爺要我怎麽跟老爺說。”

賈赦笑著,“實話實說就好。”接著便讓徐嬤嬤領著賴嬤嬤往梨香院去,也不管如今三更天的打更聲才響起,他老父親都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睡覺。

賴嬤嬤看著徐嬤嬤手裏拿著一個包裹,一看這情形,就知道賈赦什麽都知道了,只是隱忍不說而已,更加不敢胡言亂語了,畢竟他說把兒子一家送出去,可送到哪,不還得看自己表現嗎,只希望自己這條命,能換兒子一家平安吧。

作者有話要說: 向史氏開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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