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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仿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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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仿徨

白老大的眉眼也冷了下來,和司意涵對視幾秒,做了讓步:“請。”

司意涵跟他去了醫院。

這個病人她見過。

白老大餐廳裏一個不起眼的站街,因為長相一般,行為木訥,業績很低。

現在腹部那纏裹著紗布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醫生看到白老大來到,多看了司意涵幾眼,笑呵呵的表示以後這種病人多送幾個來,白老大給了他兩張百元紙幣。

醫生走後,司意涵問:“她怎麽會中槍?”

“境外整天打仗,玩的是槍和子彈,不給她一槍,怎麽試你的抗生素有沒有用。”

司意涵看向無所謂的白老大和他身後的大漢們,手緩慢的握成了拳。

過了會松開手,面色如常的接過她前幾天的就診單,對照現在的。

白老大懶散道:“從前我們雪城中槍是必死,司小姐,你做出來的抗生素,價值比千金還重。”

自然。

尤其是境外,最值錢的就是藥,接著就是子彈和槍械。

白老大說:“等藥結束後,子彈可以排上日程了。”

司意涵應下,跟著他出去的時候表示想上廁所。

到二樓上了廁所出來後,門口守著的人很不耐煩:“蹲坑的就是磨嘰。”

司意涵頓了足,側目看向二樓那頭的婦產科,手松松握握,開口想說話的時候,婦產科出來一個大夫。

女人。

司意涵沒想到這裏竟然有女醫生。

可這女醫生就像那個外科醫生一樣,和她認知中的也不一樣。

迫不及待到像是邀功,“昨個南頭那家賣海帶的,生了個兒子,現在沒用了,你們可以想法子讓他送婆娘去窯裏,對了,她家的閨女十三了。”

男人從兜裏掏出幾個幣塞進她衣襟,低頭狠嘬了她一口。

醫生看向司意涵,怔了下好奇:“這是你們這是從哪找來的?”

男人嬉笑:“你猜?”

醫生附耳他說了幾句。

模模糊糊的,司意涵聽到幾句,註意點分寸,試試看能不能留下幾個孩子。

司意涵指甲掐進了掌心,跟男人下樓,在樓梯拐角的時候問:“你們這的女孩,不管嫁不嫁人,都要去站街嗎?”

“有錢的可以不用。”男人無所謂道:“長得俊的才能站街,醜點的只能進窯裏。”

男人回頭瞄了司意涵一眼:“以後你絕對是站街裏第一。大堆人願意拿著錢來砸你,如果有閨女,也絕對是第一中的第一,用你們那的話來說叫什麽?頭牌。”

“還有……”男人撫腮,眼底閃過興味,“聽說你那殘疾哥哥,長的像仙女,有多仙女?老子長這麽大還沒……”

司意涵眼底戾氣一閃而過,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在男人想發飆的時候,腕間別著的匕首橫出去對著他的臉狠狠劃下,再擡一腳,把本就站的低的男人直接踹了下去。

站定後,手掐著扶梯,對匆匆跑來的白老大冷笑:“你的人!過線了!”

司意涵揚長而去,到實驗室後鉆進廁所,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雪城亂,她知道,卻沒想到亂到這個地步。

司意涵摸摸圓滾滾的肚子,確定沒異樣後,出去坐下,看畫像上的刑南藝側臉發呆。

“你有心事?”

司意涵回神,把刑南藝的畫像塞進抽屜:“今天提前下班吧。”

“可白老大那邊還沒送來你要的東西。”

司意涵要的左不過是米面油,吃穿喝用,她除了給刑南藝,自己也備了不少,擺擺手說明天再拿,收拾東西下班。

晚上看著爐火出神的時候,敏感的聽到積雪被踩下的輕微響動。

司意涵握緊口袋裏的匕首,挪到門口擡起,呼吸微凜。

白老大手下的幾個心腹都知道她住在這。

也都在等著有天她對白老大沒利用價值後沖進來把她的衣服撕碎。

司意涵認為他們現在不敢動她,可保不齊有喝多了大酒的,想趁黑夜辦她。

腳步聲一點點靠近。

司意涵的心跳快如奔雷,額角跟著冒出細密的汗。

在敲門聲和茉莉聲音一起響起來的時候,腿軟了,卻不敢放松警惕,厲聲道:“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

“你走後白老大來了,我看他好像因為你提前下班不重視他送來的東西,不太高興。所以撒謊說你臨時有事,晚上會回來。怕露餡,跑來給你送東西。”

“哦,對了,你的住址,我是問的白老大身邊的人。”茉莉語氣帶了可憐:“意涵姐,你是怕我害你嗎?”

茉莉說:“我怎麽會害你呢,是你讓我不用每晚活在他人身下就能吃上飯,你就像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感激你都來不及呢。”

司意涵把門打開了,仰頭看雪色中的茉莉。

茉莉兩手都拎了東西,沒帶手套,手掌被凍的通紅,不大的小姑娘楚楚可憐的看著她。

司意涵接過東西:“多謝,但下次不要和白老大撒謊了,我只要按期把他要的東西給他,他不敢對我怎麽樣。”

“是,你有本事,會畫畫,能看得懂書,還會做實驗。”茉莉哽咽道:“不像我,十八才只會認識幾個字,什麽都不會,就像我爸總說的,我連條狗都不如。”

司意涵打斷:“你回去吧。”

“我……我能進去歇一會嗎?”茉莉拉高褲腳:“我來的時候摔倒了。”

司意涵搖頭:“不行。”

司意涵把門關上,徒留屋外的茉莉眼底閃過一抹兇狠。

司意涵不讓茉莉進來還真不是防她什麽,是心裏很亂。

她懷孕已經六個多月,眼看沒多久就要生了。

在醫院生肯定是她的首選,可一避不開白老大的視線,二,醫生不在可控範圍。

這是她和刑南藝的孩子。

一個軟肋,司意涵已經寸步難行,再加一個快要出世的孩子,要怎麽把他悄悄的,不被任何人發現的生下來。

司意涵肩膀塌了,喃喃:“真的要把他生在這樣一座城市嗎?”

深夜。

司意涵走近刑南藝的石屋,靠近的時候把鞋脫了,走積雪矮的地方,悄悄在刑南藝家壁爐附近蹲下,默默的看著門口,喃喃:“刑哥。”

我要怎麽辦啊,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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