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0章 我的身邊沒有人

關燈
第560章 我的身邊沒有人

司意涵最近總也睡不好,貼著溫暖的壁爐,一墻之隔裏住著刑南藝,所以哪怕坐著依靠墻壁不太舒服,卻還是睡著了。

香到聽見輪椅轉動的聲音響起,眼皮滾動了一圈,卻沒睜開。

到身上被搭了一件暖烘烘的東西後茫然的睜開眼。

觸目可及是刑南藝。

穿著黑色的防寒服,白膚黑眸,坐在輪椅上,皺眉看著她。

司意涵幻想中的世界很美好。

找機會把白老大踩下,自己上位。

可現實是,她所在的實驗室在無人樓裏,被跟著兩點一線,見不到任何一個外人,更是哪裏都去不了,孩子六個多月了,再過兩個多月就要生了。

不管男孩女孩,有她和刑南藝基因的孩子都不會醜。

司意涵要怎麽把一個會哭會餓離不開人的漂亮小不點藏起來,不被任何人發現,不被任何人抱走威脅,不讓任何人打他的主意。

司意涵又怕又委屈,看見刑南藝的瞬間,唇角往下掉,拼了命的克制眼淚,但根本克制不住。

在眼淚模糊了視線,大顆大顆往下掉的時候,嗚咽一聲哭了出來。

哭的茫然無措,憤怒又無能為力,像是被欺負到整個人都要碎了。

“起來。”

司意涵一邊哭一邊起來,順手把身上的大氅拍了拍,遞給刑南藝。

刑南藝看了她半響,接過大氅轉動輪椅,到屋裏後回頭。

司意涵站在門口抹眼淚。

貂帽下粉白的小臉哭的通紅狼狽,眼皮紅腫的像是被蚊子蟄了。

刑南藝低低的嘆了口氣:“過來。”

司意涵揉著眼睛進去,在板凳上坐下,低頭小聲接著哭。

刑南藝在司意涵哭到怎麽都停不下來後煩了,叩叩桌面:“你打算哭到什麽時候?”

司意涵的哭聲變成了哽咽。

穿著華貴的白狐裘,卻像是孩子,圓滾滾的坐成一團,毛茸茸帽子下的腦袋一垂一垂,輕輕的打著哭嗝。

刑南藝聲音溫柔了點:“被欺負了?”

司意涵良久後點了頭,聲音再度夾雜了哭腔:“恩。我被欺負了。”

司意涵身心被恐懼和委屈填滿,哭著小聲說:“我……我身邊沒有人。”

這座城市沒有自由、平等、F度。有的只是無F無天,和一件又一件刷新了她三觀的事,以及一雙雙惡意、垂涎、貪婪的目光。

從前沒有刑南藝的時候,她身邊有刑南藝送來的二萬。

可現在,她沒有人,沒有一個可以用的人。

她要怎麽保護她的寶貝刑南藝,保護她和刑南藝的孩子,要怎麽把白老大踩在腳下。

司意涵哭到嗓音沙啞,低低的說:“一個人都沒有……”

司意涵崩潰了,仰頭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司意涵從天蒙蒙亮一直哭到懷裏被塞了一罐魚幹,不哭了。

紅腫的眼睛睜開條縫,抿抿唇:“我的嗎?”

刑南藝恩了一聲。

司意涵擰開蓋子,手伸進去抓魚幹吃,吃著吃著還想哭。

刑南藝說:“閉嘴。”

司意涵閉嘴了,坐著小板凳吃炸的魚幹,半桶下去,後知後覺的害羞了,抿抿唇說:“對不起。”

刑南藝沒說話。

司意涵垂眸小聲說:“我不是故意哭的,也不是故意來找您的,我是沒忍住,對不起。”

刑南藝轉動輪椅去了廚房,留下司意涵自己。

司意涵又想哭了,扁扁嘴憋住,吃了把魚幹,好奇的打量一個多月沒踏進的家。

發現家裏原來放她衣服的地方騰了出來,變成堆積雜物的地方。

她這段時間送來的很多東西都在那。

覆健器材,新衣服,狐裘,藥酒,腿部按摩器,還有……虎皮。

以及……她的衣服。

司意涵沒拿走的衣服被塞到了一個袋子裏,和那些雜物放在了一起。

司意涵又掉了兩顆眼淚。

看看廚房裏安靜做飯的刑南藝,叛逆了。

把虎皮拉過來,一張一張的鋪上床。

在刑南藝皺眉出來的時候,抿抿唇,手要擡不擡,最後擡起來指角落裏裝滿她衣服的行李袋,小聲指控:“您……您有點過分,那是……那是我的東西。”

可刑南藝沒理她,轉身又去了廚房。

司意涵惱了。

爬上床接著鋪虎皮。

覆健器材一動不動沒關系,把她的衣服都收起來堆雜物也勉強沒關系,可這些虎皮是她很辛苦才要來的,四張都給了他,她鋪的都只是大氅,可他竟然一張都不用。

司意涵氣的腦袋裏全是火氣,一扭頭,看到角落裏放著的羊毛圍巾。

火氣慢吞吞的降了下去。

自己勸自己。

算了,好歹刑哥活著呢,讓她在這個世上,不是只剩自己。

司意涵把羊毛圍巾朝刑南藝的枕頭拉的近一點,挨著他的枕頭,希望他可以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司意涵氣消了,挪到廚房門口,看被爐火照的半張臉發光的刑南藝,喊了一聲:“刑哥。”

刑南藝側目。

司意涵抿抿唇:“我……”

她想說我能在這吃飯嗎?

可是門外傳來了很紛雜的腳步聲。

司意涵怔楞住,小跑去門口,一眼看見不遠處走來一個大漢,是白老大的人。

她沒去實驗室,把這人引來了。

司意涵臉冷了下來,遠處的人跟著頓了足,示意她跟著走。

司意涵喊,“等著。”一聲喊完,轉身回去,刑南藝還在廚房。

司意涵:“我……剛才是我朋友,他來接我了。”

刑南藝看著爐火恩了一聲。

“那我走了。”

“恩。”

司意涵多看了他幾眼,又回來小聲說:“剩的半罐魚幹,我可以拿走嗎?”

刑南藝沒說話,司意涵抱走了。

屋外腳步聲遠離,不大的石屋再次只剩下刑南藝一個人。

屋裏安靜到像是一片死寂,只有劈裏啪啦的猛烈柴火在耳邊炸響。

刑南藝舀水把燒了滿鍋的鮮肉羹爐火澆滅,手交叉看了很久黑漆漆的爐火,轉動輪椅去床邊,錯眼間看到被隨意丟著的覆健器材。

刑南藝目光收回,手轉動輪椅朝前走,不過一步,腦中閃過司意涵像是要碎了的哭泣。

“我的身邊沒有人,一個都沒有。”

刑南藝手微動,倒轉回去,在一堆雜物裏把落灰的覆健器材扯了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