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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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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

他這麽一說, 其他人才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去借高利貸,是還你花前頭那個媳婦的錢了?”

他這麽一說, 周二叔也好, 其他人也罷, 頓時撮著牙花子, 說不出話來了——

說來說去,還不都是這一家人自己做的孽。

猶記得兩家沒退婚那會兒,周母每回說起定的這門親事,還都是一副自家吃了多大虧似的。口口聲聲許槿能有機會嫁給她兒子,根本是燒了高香、祖墳上冒了青煙,實在是再真真不過的高攀。

這樣的心理之下, 無論許槿做得多好,周母都認為是理所應當。猶記得許槿天快要黑了時還蹬著自行車過來幹活,那會兒大家看她一個瘦小伶仃的,就勸周母, 去地裏給她幫把手, 或者看天晚了給她送點飯做個伴什麽的, 周母都會對勸的人惡語相向,轉而又會顯擺,說什麽這都是許槿甘心情願的。

畢竟她要是不這麽賣力討好自己這個未來婆婆,說不得他們家就會不要這個兒媳婦了,那許槿為了保住周家兒媳婦的位置,可不得上趕著跑過來伺候?

聽她那語氣, 就跟人姑娘死皮賴臉就認準了周漢祥, 不嫁給她兒子就活不下去似的。

那會兒大家就有些看不慣。只轉念一想,作為村裏第一個大學生, 周漢祥確實金貴些。周母雖然是個刻薄的,周漢祥給大家的印象還不錯。

自古以來,天下的婆媳就鮮少有處得好的,真是祥子對人家小姑娘好,那小姑娘也不虧。

結果倒好,都要結婚了,周漢祥竟然又鬧出來幺蛾子,又帶回來個細皮嫩肉的什麽同學,走在路上時,大家可是都瞧見過周漢祥對人姑娘無微不至的樣子。

那會兒就有人替許槿抱不平了。等許槿帶著婦聯的人過來退婚時,大家雖然因為鄉裏鄉親的,不好說周漢祥母子什麽,私心裏卻覺得這一家子有些不是東西——

願意就願意,不願意就拉倒,這不想要人家,還花著人家錢,真是忒不地道。大家可都是有兒有女的,真是他們家閨女碰見這樣的爛人,何止是退婚啊,那可真是吃人的心都有。

也因此周漢祥被衛韶恒給揍了後,周母跑回村裏想要搬救兵,卻是根本就沒一個人相應。

至於說還錢,在大家想來當然也是天經地義的事兒——這麽著花著人家的錢,還把人家當猴耍,天下都沒有這樣的道理嗎。

再結合眼下周家淒慘的模樣,大家雖然沒有明說,臉上的表情卻都是一個意思——

都說有福之女不進無福之門,周家就是這樣了。

沒瞧見和人許槿訂婚那會兒,周家的日子有多紅火,再看看周家的敗落,可不是從許槿退婚那會兒開始的嗎?

寧願去借高利貸,都不要那麽好的姑娘,周漢祥不是活該誰活該啊?

所有人中,周二嬸的感受最是深刻,瞧一眼圍著大嫂和周漢祥忙來忙去的男人,周二嬸越發不耐煩——

大嫂這一家,一個兩個的,全都是事兒精。

不但不說上前幫忙,竟還粗聲大氣的叫周二叔:

“也沒啥事了,趕緊地裏去吧,東地的糞還沒撒呢,在這裏磨磨唧唧的幹啥呢……”

周母怎麽聽不出來妯娌的意思?分明是不樂意周二叔管他們家的閑事。只她這會兒的心思卻是全在周漢祥借了高利貸的錢就是為了還許槿這個事兒上,扯著周二叔如何也不肯撒手:

“他二叔啊,你可是孩子們的長輩,你不能眼看著我們一家被逼死啊……”

周二嬸本就一肚子的不滿,這會兒聽周母這麽說,越發惱火:

“大嫂你這是啥意思?什麽叫我們不管?人許家閨女的錢不是你們花的?高利貸不是祥子借的?剛剛那些人有多兇你也不是沒看見,讓你兄弟咋管?總不能為了你們家欠的債,把我們家也拽進去!”

又想到剛才坐在車裏的許槿,頓時越發不耐:

“叫我說還不是你們自己作的?之前那姑娘多好一閨女啊,不是你們非得給人逼走,會有這麽多事?當初不好好對人家,現在又來逼我們,當誰都和那姑娘一樣傻呢?”

他們也是一大家子,總不能不顧自家兒女,過來給大嫂一家收拾這個爛攤子吧?

“胡說八道什麽呢!”周二叔最是要臉,看大嫂都這麽慘了,老婆還說話夾槍帶棒的來氣她,瞪了周二嬸一眼就直接訓斥道,“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訓斥,周二嬸也有些下不來臺,梗著脖子道:

“我又說錯了?要不是大嫂和祥子不那麽傷著人家,人家會見死不救?”

“什麽見死不救啊,你胡咧咧什麽呢?”

“誰胡咧咧了……剛剛人許家閨女可也在呢,就坐在那汽車裏頭……我還跟她說話了呢……”

汽車?其他人楞了一下,明顯就有些不敢置信:

“他二嬸,你的意思是,剛才那輛車裏,坐的是祥子前頭退婚的那姑娘?你不會認錯了吧?”

之前因為路堵住了那輛汽車停了好一會兒呢,大家雖然更多的註意力在周家這邊,可汽車也不是經常能看見的,時不時的也會有人往汽車那邊看一眼,那會兒大家還尋思呢,想著也不知道是啥樣的大人物,才能做得上這麽好的車。

“什麽認錯啊!我眼又不花,怎麽會認錯人!你們忘了我們兩家地挨邊,那姑娘回回來幹活我們都會碰見……而且她還上了電視,我咋會認錯?我剛剛還和她說了話呢!”

“你和她說了啥啊?”

“……我問她是不是小許姑娘,她承認了,本來我還想著讓她念著點兒從前的情分,能不能幫祥子這一回呢,結果人家卻根本沒應聲……”

如果說周二嬸一語落下,其他人也就是唏噓感慨,周母那邊則是又開始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她怎麽就這麽命苦啊。這要是許槿還是她兒媳婦,能跟著享福坐大汽車的可不就是她了嗎?

至於說落到這樣被人逼債差點兒被嚇死的境地?

又覺得許槿太過狠心,明明都掙那麽多錢了,小汽車都坐上了,還能差這七八千塊?怎麽就能做到這麽見死不救的?

等所有人都散去,周母更是直接把周漢祥叫過去,帶著一絲希冀道:

“你學校裏談的那個,我瞧著是不成的,我看你還是和她斷了,再去找許槿吧……”

這麽說著,更是後悔不已——

雖然平時在周漢祥面前,也對許槿有諸多抱怨,她自己心裏卻也明白,許槿對她,對下面的兒女,都是真心好。

當初林薇和周漢祥過來時,她之所以對林薇那麽好,倒不是真心相中了林薇,而是想要拿林薇氣許槿呢。

畢竟誰讓許槿突然就不聽話了,就得讓她看看,她兒子可有的是人搶著要。結果卻沒有想到,竟是刺激過頭了,許槿直接翻臉了。

那會兒她還不肯承認自己敗了,一門心思盼著許槿倒黴,甚至還幻想著,許槿自己過來求著她,依舊要做周家媳婦的情景。

結果等來等去,卻是等到了她自己家眼看著就要散了的可怕情形。至於說許槿,卻又是開店又是上電視,現在更是連汽車都坐上了……

眼瞧著已經被逼到這樣的境地,周母哪裏還顧得上面子什麽的?

真是許槿願意回頭,周母覺得,別說讓兒子過去低頭,她跟著去賠個情也不是不行……

結果她這邊啰啰嗦嗦半天,那邊周漢祥卻是和沒聽見似的,自顧自起身進屋了——

原來許槿竟然這麽恨他嗎?剛才金哥那把刀落下時,他自己都覺得,小命說不定今天就交代在這裏了。結果許槿竟然也就在一邊旁觀罷了,甚至最後,連多留一會兒都沒有……

這樣的認知,讓周漢祥再次清醒的認識到,原來這一世,許槿竟然真的不稀罕他了嗎。尤其是想到以後的路,更是覺得茫然——

上一世這個時候,他已經跟在谷漢良身邊,還很得谷漢良看重,這以後,更是憑借谷漢良這個大佬給他創造的一個又一個機會,最終嶄露頭角。

猶記得意識到自己竟然重來一遍時,周漢祥更多的是興奮,覺得這是老天爺想要給他一個超越前世的機會,結果為什麽現實竟然這麽殘酷呢,現在他別說出頭了,根本就是生活都快要難以為繼了……

許槿自然不知道,周漢祥竟然還對她抱有那麽多期待。也是,即便上一世,許槿堅持離婚,周漢祥依舊認定她不會來真的,就是想要彰顯存在感,故意那麽著鬧一下呢。

殊不知許槿性情剛毅,根本是屬於那種一旦有了決斷,就八頭牛拉不回來的類型。

正如同剛剛,即便親眼見到周漢祥如何山窮水盡,許槿心裏卻始終平靜的很——上一世是她自己識人不清,這一世自然再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正閉目養神間,司機的鳴笛聲卻是響起。許槿睜開眼,卻是一輛摩托車正在前面行駛。

鄉下的路本就有些窄,那輛摩托車還行駛在最中間,這麽牢牢霸占著路的情況下,許槿坐的汽車根本就過不去。

本來想著他們鳴了笛後,對方會靠邊行駛,讓他們通過呢,結果對方就和沒聽見似的,照舊大搖大擺的行駛在路中間,更甚者,還不知道怎麽回事放慢了速度。

司機沒辦法,只得再次鳴笛。這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了,那人猛地停下來,卻是直接把摩托車橫在了路中間。

看對方年紀,也就十八九歲,神情卻不是一般的囂張,沖著許槿坐的汽車用力吐了口濃痰,嘴裏還不幹不凈的罵著什麽。

平時都是給市長開車的,別看就是個司機,卻是走到哪裏,其他人也都是很恭敬的,還是第一次碰見這樣混不吝還不講理的主。

頓時臉色就有些不好。

本來想下去呢,卻被許槿勸住:

“甭理他。”

“前面拐彎那裏咱們再超過去。”

之前就繞了遠道,多走了一二十分鐘,要是再橫生枝節,不定又要耽誤多大會兒呢,說不定張嬸那邊就會等急了。

司機看看前邊,卻是再走不太遠,路明顯寬敞多了,他們小心點兒,還是能超過去的。再者過來時劉市長也交代了,讓他一切聽從許槿安排。

當下任憑那小夥子在外面罵罵咧咧,依舊坐在車子裏不動。

應該是覺得車子裏的人慫了,那年輕人終於又騎上了摩托車,依舊慢慢騰騰的行駛在路中間,眼角的餘光喵見後面跟著的汽車,神情明顯就有些興奮。

正得意著呢,忽然瞧見後面的車子猛地加速,正想著再把車子橫住,擋住對方,汽車已經擦著他的摩托車疾馳而去。應該是擔心他追上去找事,車子根本是開足了馬力,過快的車速之下,車後面頓時帶起了大片的煙塵,騎摩托車的年輕男子猝不及防之下,頓時劇烈的嗆咳起來。

這麽一分神,車子也歪七扭八的在路上轉起來,擦著旁邊一個麥稭垛勉強停了下來。

年輕男子明顯氣壞了,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朝著汽車就砸了過去:

“……沃日……有種別跑……最好別落在我手裏……我把你們的皮給扒了……”

只磚頭的速度卻也趕不上汽車的速度,眼瞧著汽車的影子越去越遠,年輕人即便一肚子的火,也只能認了。

看年輕人吃了一嘴的灰,司機臉色終於好了點兒,通過後視鏡看一眼後面,卻發現許槿神情依舊平靜,不覺臉上又有些燒得慌——

明明瞧著這姑娘比他年紀還小呢,卻硬是沈得住氣,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這兒往左拐,”許槿探頭往外看了眼,示意司機——

張嬸家承包的就是前面不遠處的小山頭。

上上下下大約有二三百畝呢,種莊稼是不成的,張嬸就分別栽上了果樹和藥材。這兩年果樹還能賣些錢,藥材卻是一直沒什麽銷路。去年上甚至很多藥材沒人收的情形下,張嬸只能割了餵牲口。

車子剛停好,就有幾個人接了過來。可不是張嬸一家?

許槿趕緊從車上下來,笑著跟張嬸他們打招呼:

“張嬸,張叔……”

張嬸瞧著也就四十多歲,是個相當爽利的女人,身材高大的張叔卻是個沈默寡言的,兩人即便不說話,外人都能看出來,這個家當家的是張嬸。

兩人身邊還跟著三個姑娘,可不就是張嬸的三個女兒了?

瞧見許槿竟然坐著汽車過來了,三個姑娘明顯就有些拘謹。張嬸這個當家人倒還鎮定些,上前拉住許槿的手:

“哎呦許槿,你可來了!”

之前許槿打電話時,張嬸在山上忙著呢,接電話的是她男人,男人就是個悶葫蘆,回來就跟她說了一聲,許槿說草藥她包了。其他的再問,就說不出個所以然了。

張嬸這段時間正因為草藥長得好發愁呢——

今年格外的風調雨順,她種的這批草藥長勢不是一般的喜人。她還親自拿著草藥去找中醫看了,中醫也說她種的真好。結果竟然硬是找不到可以大批量收購的地方。

市裏的幾個中藥房她也跑了,人家倒是對草藥的品質挺滿意的,卻一個個的都說,他們願意要她種的草藥,不過要的量卻是有限。

一次次的碰壁之下,張嬸這幾天嘴上起了一嘴的燎泡——

地裏想要產出就必須要繼續投入,三個閨女,老大老二都是高中生,最小的也念初中了,眼瞧著就要開學了,可不得不少錢呢。

要是再找不到買家,她這一年可就算是又白辛苦了。想到這一層張嬸就想掉眼淚,覺得當個人咋就這麽難呢。

好容易男人給帶回來個好消息吧,再問下去,就說不出個一二三了。

事實上她男人也委屈著呢,不擅和人打交道之下,他統共就沒和許槿說幾句話。

當然,因為這之前每次過來打交道的都是張嬸,許槿和張叔也不太熟悉,再者又是電話裏,就沒有細說,只和張叔交代了她過來的大致時間,和找好買家兩件事。

雖然半信半疑,可總算有了一絲希望之下,張嬸可不是一早就帶著一家人在這邊等著許槿了?

眼瞧著已經過了許槿說的那個點了,張嬸可不正焦灼呢。這會兒瞧見許槿,張嬸不激動才怪,一直拉著許槿的手不放:

“剛剛你叔跟我念了一嘴,說是你跟他說,幫我們找到買家了,我尋思著,這麽大的事,他不會是聽岔了吧?”

“沒有聽岔,”許槿也笑了,“張嬸你放心,今年你種的這些草藥,一棵都別想留了!”

張嬸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的意思是,這一二百畝的草藥,人家全都能要完?”

“是啊,”許槿點頭,“只要品質過關,這些草藥人家全要了,”

還要再說,旁邊始終不做聲的張嬸的大女兒突然在一旁提醒:

“媽,二叔家的羊……”

卻是幾只山羊正一路啃著進了他們家的草藥田。

張嬸臉色頓時就有些不好,直接從地上揀起土坷垃就往那邊丟:

“你們楞著幹啥呢,快去把羊給趕出來。”

三個女兒趕緊折了旁邊的柳枝,跑去驅趕幾只羊。

柳枝沒晃幾下呢,就有人不樂意了:

“哎呦媛丫頭馨丫頭……你們這是幹啥呢?這羊你爺奶可是看得和金豆似的,最前面那只還懷著小羊羔呢,你這又是砸又是抽的,要是羊嚇出個好歹,你爺奶可饒不了你們……”

可不是旁邊小溝裏,正有個女人直起身來。瞪著張嬸和張叔,一副不高興的模樣:

“大哥大嫂,你們也不管管,三丫頭片子也不知道咋教的,咋就和野丫頭似的……”

“林換蘭你怎麽說話呢?”張嬸一下就火了——她這三閨女,一個賽一個的會念書,老大老二都考上了縣裏的重點高中,老三也是念書的好苗子,平日裏走出去,誰不誇一句是個有內秀的?

“好歹她們也要叫你一聲嬸嬸呢,你就這麽說她們?”說著快步上前,直接拽住林換蘭的胳膊,把她手裏的籃子奪下來,拽了最上面的野草丟到一邊,正好露出下面滿滿一籃子草藥,“把羊趕到藥田裏,還偷我們家的中草藥,你還能再要點兒臉不?”

林換蘭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卻還想耍無賴:

“你說是你的草藥就是你的草藥了?這都是我從山上挖的……”

“從山上挖的?”張嬸聽她放屁,直接揪住她衣領子,“那行,我跟你一起,只要你能再挖上這麽一籃,我種的這些草藥全都給你,我還給你磕頭請罪成不?”

相對於張嬸的的身高,林換蘭比她矮了大半頭,這會兒被張嬸拎著,怎麽也掙脫不開。之前兩妯娌就不和,不過每一次都是林換蘭占上風——

和她一連生了三兒子不同,自己這嫂子卻是結婚後連著生了三個女兒。

因為這個,林換蘭腰桿挺得那叫一個直。要說還有哪裏是她不太滿意的,就是相較於三個侄女一個賽一個學習好,回回都在學校考前五名不同,她那三兒子卻是除了能吃能喝能睡,學習上根本一塌糊塗。

回回考試,都是班級倒數。這一點讓林換蘭不但看不上張嬸這個只會生閨女的嫂子,連帶著對三個侄女也很是不喜,甚至認定,說不定就是這三個侄女把老張家讀書的那點兒天分全都給搶走了,她生的仨兒子才會學習上那麽吃力。

心裏不平衡之下,可不是三不五時的就會在公婆面前嘀咕?公婆本就偏袒們,又對三個孫子愛重的什麽似的,對三個孫女也是越來越厭煩。

因為這個當初分家的時候,公婆做主,把肥田全都分給了他們這一房,大哥大嫂並三個丫頭就分了兩畝鹽堿地。林換蘭還覺得那兩口子以後日子肯定不好過呢,不想妯娌竟然是個不服輸的,轉頭就找上村長,承包了這個小山頭。

剛把地包上那會兒,林換蘭還看不上,眼瞧著那兩口子每天又是松土又是除草又是種果樹的,每天累的和狗似的,她就不是一般的幸災樂禍。

結果也就三年,那果樹就掛果了,還有這中草藥,雖然賣不上大價錢,卻也能到中藥鋪裏換點兒小錢,她這心裏可不是又開始不舒服了?

剛才會罵三個侄女野丫頭,也是瞧見她們抽趕羊群,一時情急,還想著說就說了,誰想到張嬸竟然還真就和她翻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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