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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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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

“你抓著我幹啥呢?松手……”竟然被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的大嫂給收拾了, 林換蘭明顯就有些氣急敗壞,當時就嚷嚷了起來。

“你要是再敢這麽埋汰我閨女,我還收拾你!”張嬸擰眉道, 隨即手一松, 林換蘭一個不察, 就摔了個屁股墩。

林換蘭哪裏吃過這樣的虧?坐在地上就開始哭天喊地起來:

“哎呦, 還讓不讓人活了,不就是老人的羊跑過來吃兩棵草嗎,至於說就下這樣的狠手?”

“大哥,那可也是你親爹媽啊,你當老大的,就是這麽著孝敬老人的?連老人的羊都容不下, 你當得啥老大啊!”

卻是越說越惱。要知道這麽多年,她林換蘭都是始終壓著妯娌一頭——

林換蘭也好,張嬸也罷,都是本村的姑娘。

可和林換蘭有娘家不同, 張嬸卻是沒有娘家的。

倒不是說她是外面過來落戶的, 而是張嬸的兄弟十幾歲時意外夭折。

家裏本就姐弟倆, 弟弟沒了,可不就剩下張嬸一個人了?

本來張嬸那會兒已經和外村的定親了,這會兒兄弟沒了,二老又臥病在床,張嬸就和對方商量,能不能嫁過去的時候, 把爹娘也帶上。

卻被對方直接拒絕, 說他們是娶媳婦的,可不是娶老丈人、丈母娘的。張嬸也是個有志氣的, 一怒之下,就主動和人退了婚,放出話來,要在本村找個,她也不要什麽彩禮,就是男方能過來她家生活,和她一起照顧二老,當然,公婆那邊,她也同樣會孝順。還有生的孩子,有一個能隨她家姓。

張嬸本身也是高中畢業,長得好,個也高,按理說是不愁嫁的,可聽說要去她家生活,村裏卻幾乎沒有人家願意。

即便是張叔這樣,家裏兄弟多,因為和爹媽一起操持下面兄弟的婚姻大事,把自己給耽擱的大齡青年,公婆都不願意要張嬸這樣的兒媳婦。

按照公婆的說法,雖然是一個村的,可真是到了張嬸家生活,那不成了倒插門的了?

他們可丟不起這個人。

至於說張叔,就是打光棍也沒啥,反正下面兄弟都結婚了,將來不拘哪個侄子,還不能養活他這麽一個大伯?

張叔是個老實的,一開始也沒動過和張嬸在一起的心思,倒不是說他看不上張嬸,而是有些自慚形穢,畢竟他年齡可是比張嬸大著八九歲呢,再加上人也老實,一直都是家裏老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自然不可能公然違背了上面爹娘的話。可一條,張叔心腸軟,見不得人受苦——

自打兄弟沒了後,張嬸爸媽受打擊太大就病在床上爬不起來了,張嬸不但得顧著地裏,風來來雨裏去的,還得照顧床上的父母。

有一回父親急病發作,正趕上天還下大雨,張嬸背著老父親幾乎是走幾步就得摔個跟頭。正好碰見戴著鬥笠去地裏看情況的張叔,當下就過去,主動幫著背起老人,一路送到了醫院。

人送去搶救後,張嬸幾乎癱在地上,被張叔扶起來後,抱著張叔哭得不成樣子。那之後,張叔就會偷偷幫張嬸幹活,或者張嬸家有什麽事需要幫忙,也都會不聲不響的過去做了。

張嬸一開始只是覺得不對勁,總覺得第二天去地裏幹活時,好像地裏的草就會少些。

一開始還當是錯覺呢,一次偶然回到家因為鐮刀忘到地裏了又折回去,才發現竟是張叔,幹完自家的活後,沒回去,而是又蹲到張嬸家的田裏頂著月亮繼續做呢。

張嬸心裏自然也是感激不盡,作為回報,時不時的會幫張叔補個衣裳,或者做點兒好吃的,就偷偷給張叔送些——

作為家裏唯一沒能成家的那個,張叔在家裏的日子過得說不上壞,也說不上多好。

比方說他在地裏幹活,無論幹到多晚,都不會有人想著過來喊他回家歇著,真是有啥好吃的,先是家裏老人孩子吃,老人孩子之後,各家又會有些私心,丈夫會想著給老婆留點兒,老婆也會想著偏著自己男人,唯有張叔,總是會被忽略甚至忘記的那一個。

等分了家後更好了,幾個兄弟有活幹了都會叫上他,畢竟他將來可是要靠侄子們幫著養老的,現在不給兄弟們幹活,老了憑啥指望侄子?因此張叔根本是一年四季都不得閑。

之前還沒感受過有什麽不同,有了張嬸關心後,張叔才知道被人惦念著衣食住行吃飽穿暖沒有是什麽滋味。

一來二去,兩人可不就產生了感情?

張叔就去找了父母,說了想和張嬸成婚的意思。不想張家二老卻是怎麽也不同意,還把張叔罵了一頓,說就是他自己不嫌丟人現眼,怎麽也該替兄弟和侄子們想想吧?

將來人家聽說侄子有個給人家當倒插門的大伯,指不定背後怎麽說閑話呢。這在家裏又不是沒人養活,好幾個侄子呢,將來跟著誰不能過活?何苦去當個人人看不起的倒插門?兄弟們也是紛紛勸阻——

張叔那麽能幹,農忙的時候可是個壯勞力,真是給人家當了倒插門,還會管他們?

不想一直對他們言聽計從的張叔,這一回卻是下定了決心,任憑父母又打又罵,兄弟們也勸,都不肯改變主意。

即便張家二老拿斷絕關系來威脅,都不肯低頭。

最後到底是光桿一個人,就穿著身破衣服連家裏一根草棍都沒拿,去了張嬸家。

因為這個,張家二老沒少為難張嬸,一次次的堵著張嬸家的門罵,可無論怎麽做,張叔也好,張嬸也罷,都不肯分開。

眼瞧著張嬸肚子都大了,張家二老才消停下來些。

本來要是張嬸能生個兒子,說不好和家裏二老的關系還能改善點兒,結果卻是一連生了三個女兒。

就越發不得張父張母的好臉了。尤其是張母,瞧見張嬸,就會用甩她眼刀子,說她天生就是個絕戶命,沒了弟弟,還生不出兒子來,可不又坑了張叔,生生讓張叔連個摔瓦盆的後人都沒有。

先是極力勸說張叔和張嬸離婚,說是兩人連個兒子都沒有,就三個丫頭片子,以後生活還有啥指望啊,還不如離了婚,回家守著侄子過呢。等發現張叔不聽勸,又開始給張叔灌輸侄子才是他們老張家的根,張叔真是掙了錢,就該拿回去給幾個侄子們花,至於說閨女,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錢花在她們身上,和打水漂有什麽兩樣,給她們兩口飯,讓她們平平安安長大就得了,幹啥還要多餘花錢供著上學……

反正是這些年來,倆老的就沒有消停過。

就是因為公婆的態度,林換蘭才總覺得,她處處高張嬸一頭,等接連生了三個兒子,林換蘭更是看不上張嬸。至於說公婆偏心給他們分肥田,給張叔兩畝鹽堿地的做法,更是覺得理所應當——

叫她說都不應該給張叔分東西!

本來要是張叔和張嬸就那麽苦巴巴的熬著,說不定林換蘭也沒有那麽大怨氣。

結果張嬸不但能幹,腦子還靈活的很,竟然做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找支書租下這邊荒了的小山頭。

眼瞧著果樹也掛果了,中草藥也長起來了,林換蘭心裏那叫一個不得勁。好在老天還是有眼的,雖然張叔張嬸能幹,果子也好,中草藥也罷,卻都賣的不好,尤其是中草藥,連個買家都不好找到。

林換蘭私下裏還和婆婆說呢,大嫂瞧著就是那種命裏帶衰的,不然怎麽會娘家弟弟沒了,自己也生不出個兒子來?

更是斷言,那個小山包,大哥和大嫂就是折騰出花來,也賣不了什麽錢,誰讓大嫂命不好呢。

嘴上這麽埋汰張叔張嬸,卻不耽誤她招呼都不打一聲,時不時的就會跑去摘一籃果子吃,或者就和今天這樣似的,直接把羊群趕到山上吃草——

嘴裏說羊都是公婆的,其實根本全都是他們家的。

今天可不是就想故技重施?結果卻是不巧,竟然撞上了張叔和張嬸不說,還被張嬸拽趴下了,可不是當時就炸了?

正嚷嚷著呢,就聽見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不過片刻那摩托車就來至近前,又“唰”的一下,停在汽車旁邊。

林換蘭本來正在地上坐著撒潑呢,看見摩托車上下來的年輕小夥,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先示威似的瞪了張嬸一眼,隨即小跑著接了過去:

“小虎啊,嗚嗚,你可來了,你要是再晚會兒過來,你姑都讓人給欺負死了……”

來人叫林小虎,可不正是林換蘭的娘家侄子?

有娘家人撐腰無疑也是林換蘭傲視張嬸的另一個資本,尤其是前段時間,娘家發生了一件大事,她那大學畢業的侄女林薇,竟然嫁了個省城的大富豪。

她那有錢的侄女婿一出手就給了林家五千塊錢的彩禮,這還不算,還另外又給侄子林小虎買了輛摩托車。

因為娘家這麽得力,連帶的林換蘭在婆家的地位都跟著又往上升了點兒。

眼下她這邊剛受了委屈,侄子就趕緊過來幫她出氣,林換蘭心裏可真是又激動又驕傲——

果然父母說的是對的,娘家兄弟和侄子,就是她們這些出嫁女在婆家的底氣。

沒看到她這麽一哭,娘家侄子立馬騎著摩托車過來了,反觀大嫂,既沒有娘家人撐腰,也沒有兒子傍身,都這樣了還豬油蒙了心似的跟她作對,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今兒個非得好好治治她不可。

林小虎那邊也從摩托車上下來,竟是二話不說,氣勢洶洶的擡腳朝著汽車就踹了過去——

剛才這輛汽車竟然敢超過去不說,還讓他吃了一嘴的灰塵。憤怒之下,林小虎剛才根本是咒罵了一路。

還想著這個虧怕是吃定了,畢竟他的摩托車再快,也不可能追得上小汽車。

誰知道竟然在張嬸兩口子承包的小山包這裏,又發現了那輛汽車的蹤跡。

本來真是這輛汽車停在大路上,林小虎應該就敢吐幾口唾沫或者罵幾句難聽的,結果卻是停在這裏——

會過來這裏的,肯定是和張嬸他們一家有關系的。

和姑姑林換蘭一樣,林小虎也是打從心眼裏看不起張叔和張嬸這家人。連帶著認定,會過來找張嬸張叔的人,又能有多厲害?

這樣的想法之下,哪裏還有什麽顧忌?

“哎,林小虎你幹什麽呢?”怎麽說許槿也是他們的客人,剛剛還幫了他們那麽大一個忙,這會兒看見林小虎竟然就這麽當著他們的面踹許槿的車,張嬸怎麽可能樂意?

張叔也趕緊過去,直接把林小虎拉到了一邊:

“小虎小虎,可千萬別……”

說著定睛一看,嘴裏頓時就有些發苦——

剛剛被林小虎踹的車外皮上,竟然留下一個拳頭大的坑。

司機也明顯沒有想到,林小虎竟然真就這麽虎——

這車子可是市長專屬的,平常他開的也是愛惜的很,真是怎麽也沒有想到,第一次出現損傷,竟是被人給踹的。

那邊被張叔拉著的林小虎還不樂意呢,拼命掙紮著,還要去踹,嘴裏還嚷嚷著:

“放開我,今兒個我非砸了這車不行!”

“你敢!”司機氣的臉色鐵青,不是擔心劉市長怪罪,說不好真會朝林小虎揮拳頭。

“哎,你們幹什麽呢?倆大男人欺負我侄子,你們要不要臉啊?”林換蘭“嗷”的一聲就沖上來了,“趕緊放開我侄子……”

司機倒是沒把她放在眼裏,張叔卻明顯對這個弟媳婦還有些怵得慌,看她沖過來,下意識的就松開了手。

甫一恢覆自由的林小虎明顯就有些惱羞成怒,竟是低頭揀了塊磚頭朝著汽車就砸了過去。

耳聽得“咣當”一聲響,朝著他們這邊的左側車玻璃上就出現了蜘蛛網似的裂紋。

眼瞧著林小虎又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還要故技重施,司機如何還能忍得住?飛身上前,拽住他胳膊,把磚頭奪下後遠遠的丟了出去:

“你幹什麽,這可是市長的車,你也敢砸!”

林小虎在家裏一直都是被寵的和祖宗似的,尤其是姐姐林薇嫁了個有錢的姐夫後,林小虎更是快要上天了似的,總覺得人人都要捧著他。也正是這樣的心理,才讓他不能接受司機竟然敢開車超了他,要是讓他發發瘋踹幾腳汽車撒撒氣就算了,結果一向看不起的張叔竟然敢攔著他,現在更好,這個不認識的陌生人還抓疼了他,一時好險沒給氣瘋了,直接對著司機和張叔他們就開始破口大罵:

“……市長的車?狗屁!以為你爺爺是小孩呢?你這是市長的車,我還是省長呢……”

邊罵著竟是又揀了根棍子,一副無論如何都要把車砸了的樣子,司機再也忍不住,又把他的棍子奪了,反剪著雙手把人摁倒在地。

這麽快的速度,明顯讓林小虎和林換蘭兩個人都懵了。等林小虎回過神來,越發勃然大怒,可任憑他如何反抗,卻都動不了分毫。

“你們快放開我侄子!”林換蘭登時發了急,也從地上揀了根棍子要往上沖。

卻被張嬸給奪下來,攔著她不許過去:

“林換蘭你們別欺人太甚!”

尤其是想到許槿這麽大老遠的趕過來,就是為了幫她的忙。結果自己還沒感激人家呢,先連累了人家——

林換蘭也好,林小虎也罷,敢在許槿他們面前這麽張狂,不就是覺得他們兩口子沒出息,連帶的也就看輕他們的客人嗎。

真是平常欺負他們兩口子就算了,今天卻先是當著她的面埋汰倆女兒,現在更好,竟還把許槿的車給砸了。至於說司機喊的車是市長的,張叔也好,張嬸也罷,明顯也沒有一個人信的。

兩人都認定,應該是司機為了自保,故意搬出市長的名頭嚇唬林小虎呢。

市長的名頭是不是有用不知道,她張嬸卻不能放任自己的客人這麽被人欺負。

林換蘭個子小,哪裏是張嬸的對手?不但手裏的棍子被搶了,人還又被推了個屁墩。

眼瞧著林換蘭從地上爬起來,還要往這邊沖,林小虎直接嚷嚷道:

“姑姑你去叫我爸……”

他爸可是把他護得眼珠子似的,聽說他被欺負了,一準會過來給他出口氣。

又拼盡全力把頭揚起來一點威脅司機:

“我爸一會兒就過來,我非讓我爸打死你們……”

眼瞧著林換蘭真就往村裏跑,張嬸也有些心慌。她倒是不擔心自己,卻不能不擔心許槿。要知道林換蘭的娘家哥可是村裏的會計,平常和村支書都是稱兄道弟的。仗著身份,平常做啥事,也很是有些人捧著他的。真是召集些村人過來,怕是會出大事。

她和男人再怎麽說都是本村的,林換蘭的哥哥怎麽也不好太過了,許槿和司機卻是外鄉人,真是林家人惱了,把他們狠狠的揍一頓可怎麽好?

眼下也顧不得讓林小虎他們賠被砸爛的汽車玻璃了,張嬸疊聲催促許槿和司機快走:

“……小許你們先回去,車玻璃那兒你們看看得花多少錢,到時候這個錢他們林家不出,我出……”

說著就拖著許槿的手往車上送。

“別別別……”許槿也是哭笑不得,勉強站住腳後趕緊道,“張嬸我不走,他們不敢對我們怎麽樣的,另外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和你說呢……”

“什麽事改天再說……”

“這個事可不能改天……我剛剛不是和你說了嗎,你的中草藥,有人全要了……不過要的人不是咱們國家的,而是外國的……”

“張嬸你這批藥材,沒有意外的話,全都會出口到國外……剛剛我過來的時候,市長正讓各局委一把手集合,說是要到你承包的這個小山口這裏開個現場會議呢……”

許槿說一句,張嬸的眼睛就睜大一點——

許槿說的每個字她都懂,怎麽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什麽意思了呢?

什麽叫她的草藥出口?還有什麽市長和領導們也要過來,不會是她耳朵出問題了吧?

被壓著的林小虎明顯也是這麽想的,嘴裏還罵罵咧咧道:

“還要嚇唬你們爺爺……別讓我緩過勁來,我不但要砸了你們的車,還要砸爛你們的頭……”

司機本來都想讓他走呢,聽到他這樣說,立馬又把人牢牢扣住——

市長可是說了,許槿同志時市裏的貴客,決不能讓許槿同志有一點閃失。真是這小子起來後拿磚頭去砸了許槿,他怎麽對得起市長的囑托?

怎麽也得等市長他們過來,才能放開這人。

正尋思著下一步該怎麽做呢,就聽見村口那裏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卻是林換蘭叫了她男人帶著大點兒的兩個兒子還有娘家哥哥為首的一群人跑了過來。

甚至林換蘭娘家哥哥的手裏還掂了把鐵鍬,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樣子。

看他們這樣,張叔和張嬸臉色也變了。張叔趕緊讓張嬸帶著三個女兒和許槿他們站到一處,他則小跑著迎了上去:

“林茂,你聽我說……”

不想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林茂一腳踹了出去,甚至舉起鐵鍬就要往張叔身上砸:

“你個沒蛋子的慫貨,竟然敢欺負我兒子,我今兒先非毀了……”

不意鐵鍬還沒砸著張叔呢,那邊的林小虎先“嗷”的慘叫了一聲。

林茂頓時一僵,慌裏慌張的看過去,卻見一個長得不是一般好看的年輕姑娘正狠狠的抽了林小虎一巴掌。

見他看過去,許槿直接撿起一個磚頭,轉頭正對著林小虎的腦袋:

“信不信你敢再撒野,我就把你兒子的腦袋給砸爛!”

許槿這邊話音一落,司機就掐住林小虎的脖子往上一提,林小虎疼的越發大呼小叫了起來。

“你們快住手!”親眼瞧見兒子當著自己的面被收拾,林茂頓時怒氣沖天,卻偏偏投鼠忌器之下,還真就不敢再動手。

“林茂……真的是你小虎先把人家的車給砸了……”張叔還想盡力解釋清楚前因後果。

無奈林茂根本不聽,看他的視線也和看仇人似的:

“滾!”

又死死盯著許槿和司機他們:

“識相的你們現在就放了我兒子……”

“不是我們識相不識相,是你這個村會計講理不講理。”許槿的氣勢卻是絲毫不比他弱,“你也聽見張叔說了,剛剛是你兒子一下來就砸了我們的車……”

“砸了你們的車是你們活該!”林茂怒聲道,“你們要不惹了我兒子,我兒子會砸你們的車?現在你們把我兒子放了,一切還好商量……”

“活該不活該,你說了不算。”許槿冷聲道,“我還實話告訴你,這可是市長的車子……”

“爸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林小虎邊掙紮邊嚷嚷道,“他們故意嚇唬你……你快找人給我姐和姐夫打電話,讓我姐夫把他們全都關起來……”

林茂明顯也是這麽認為的——

這倆外鄉人真把他當成屁都不懂的憨頭了,他怎麽說也是村裏的會計,也是見過世面的。市長又不是腦子有病,幹啥過來他們這樣的窮鄉僻壤?當下恨聲道:

“我林茂可不是被嚇大的,就你們這破車也敢說是市長的?你咋不說是省長的呢?”

還要再說,卻又有“騰騰騰”的腳步聲傳來,卻是村支書正一路狂奔跑了過來。擠進人群,就瞧見了這劍拔弩張的模樣,尤其是瞧見那輛被砸碎了車玻璃的車,村支書更是覺得頭都“嗡嗡”作響,顧不得說話,就小跑著上前,認真看車牌號碼,看完後更是腿都軟了,下一刻直接看向被司機制住的林小虎:

“林小虎,這車,是你砸的?”

“你知道這是誰的車嗎?這可是,市長的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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