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進宮

關燈
進宮

雪白的鬥篷將許瀾風的緋色衣袍遮住,也將許瀾風因為緋色衣袍更加艷麗的容顏掩去。只留下了病弱清冷的身姿。

許瀾風和肖寒翌相攜走向馬車,一高一矮的兩人,各有風華,看上去相配極了。

紅書等人本來想扶著許瀾風上馬車,沒想到許瀾風直接被肖寒翌抱了上去。剩下的幾人被肖寒翌的侍衛帶到了另一個馬車上。

當許瀾風被肖寒翌抱起的時候,就在想是不是自己病弱的形象過於深入人心,才會被肖寒翌當做一個瓷娃娃。

進入馬車中,肖寒翌拿出一個暖手爐送到了許瀾風的懷中。

看到面無波瀾動作卻如此體貼的人,許瀾風眼神暗了暗,身體慢慢靠近坐的挺直的肖寒翌:“殿下怎麽如此體貼,瀾風的身子當真這麽弱嗎?”

肖寒翌感到許瀾風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在耳邊。肖寒翌的耳朵紅了,說出的話倒是絲毫不慌,義正詞嚴“從王妃出生,京中鮮少有人不知王妃身嬌肉貴,必須要以珍貴藥材精細養著。本王這樣做難道不是為了王妃你嗎?”

許瀾風盯著肖寒翌,清冷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微微上揚。

肖寒翌沒有看到許瀾風的眼睛,但看到了許瀾風上揚的嘴角。肖寒翌的眼中滿是得意,感覺自己回答的很不錯。

突然,馬車一震。

許瀾風就跌入了肖寒翌的懷中,肖寒翌還順手將許瀾風抱到大腿上,雙臂緊緊錮著許瀾風的腰。

馬車外的影三看著影二駕著馬車駛過本來不該出現在這的石子,心裏不由得一顫。

這下完了,回去之後肯定得去領罰。

影二看著影三耷拉著的臉,對影三挑眉弄眼。

影三看到更是可氣,這人不僅坑自己還坑別人。影二看影三領會不到自己的意思,那肯定也領會不到主子的意思了,怪不得現在如此傷心,想來是在為刑罰難過吧。

而肖寒翌的話,更是讓影三疑惑不解。

“影二,註意車下。”

肖寒翌冷淡的聲音從馬車中傳來,沒有絲毫的生氣,反而有一些得意開心。

“是,殿下。”

在影三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影二平穩地將馬車駛到皇宮中。

馬車內,許瀾風本想起身坐回去,又被肖寒翌拉住,看著肖寒翌濕漉漉擔憂的眼神,許瀾風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在了肖寒翌的身邊。

本來許瀾風起身之時,肖寒翌就有些遺憾,就想拉住他,本以為許瀾風這樣冷情的人不會為自己妥協,沒想到許瀾風雖然起身但並沒有離去。

皇宮內金碧輝煌,雍容華貴。比上次來時的清冷多了些生機活力。

景帝早就已經在殿內等候肖寒翌等人。

上次成親之時,景帝來去匆匆,這次是許瀾風離景帝最近的一次,也是看的最清楚的一次。

都說外甥像舅,但肖寒翌和景帝雖然是表兄弟,放在這裏也是同樣適用。

雖然說是表兄弟,但景帝的年齡做肖寒翌的舅舅是沒問題的。

景帝身形修長,長得劍眉星目,雖然整個人有些瘦弱,但是眉眼間充斥獨屬於帝王掌權天下的威勢。眼中幽深不可測,龍章鳳姿,尊貴無比。但是當景帝看向肖寒翌等人時,整個人變得溫和寬厚許多。像是一個仁慈的長輩。

景帝看到肖寒翌和許瀾風進來,沒有讓人行禮,直接讓身邊的趙公公賜坐。

景帝看到許瀾風蒼白的面容,嚴厲的看著肖寒翌沈聲說:“阿翌,人既然娶回來了就要好好對待,進宮不著急,看看瀾風的臉色都白成什麽樣子了!”

令身邊的人去請太醫。

肖寒翌聽到景帝的訓斥,張了張口,不知道要說什麽,只能低頭回答是。

許瀾風看著肖寒翌有些憋紅的臉,想解釋又不知道說什麽。

眼中染上了笑意,對景帝解釋說: “回陛下,臣自幼病弱,今日臉色蒼白確實不是安王殿下之錯。”

景帝看了看不似往常和自己嗆聲的肖寒翌,又看了看幫忙解釋的許瀾風。景帝嘴角勾起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果然是有了媳婦……

不一會兒,有內侍稟告,說太後想請安王妃過去。

肖寒翌本來也想去,但被景帝留下,許瀾風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便向太後的宮殿走去。

景帝看著一直盯著人的肖寒翌,重重地咳了幾聲。

“回神了,人早就出去了。”

肖寒翌幽怨的眼神看向景帝,景帝不自在地動了動。

摸著鼻子解釋說:“我這麽做不是為了讓瀾風更了解我們的敵人嗎?別這樣看著我,真覺得你想把我……了。”

另一邊,許瀾風跟著侍從來到了太後所居住的仁壽宮。

當許瀾風來到壽仁宮時,許瀾風剛行完禮,一位身穿暗色衣服,面容刻薄的宮人過來,這人是成太後身邊的嬤嬤,許瀾風還在跪著就聽到這位嬤嬤說:“太後娘娘的頭疾犯了,剛剛休息上,還請王妃等一等,畢竟太後娘娘可是尊貴無比。”

李嬤嬤說完還特意看了一眼許瀾風,許瀾風眉目疏淡,面色稍有些不佳但身子還算康健。

李嬤嬤就回去給成太後稟告:“許瀾風此人的確身體不太好,奴婢看看他面色蒼白,身形瘦弱,的確是個病秧子。”

李嬤嬤向榻上休息的成太後,成太後雖然年齡比皇帝大,但是面色紅潤,氣質雍容,雖然能看到歲月的痕跡,但也可以知道此人年少時也是一個名動京城的美人。此時成太後倚在榻上,手中還拿著一串檀木佛珠。

“既然如此,那就少讓他跪一會兒,一柱香後再讓他起來”

成太後倚在榻上,撥弄著手中的佛珠。嘴中念著佛經。

許瀾風跪在地上,能猜到成太後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警告他。

許瀾風正用清澈又幽深的眸光看著地面。

緋色衣袍的青年,膚如白玉,身上散發著清冷的氣息,正乖順的跪在地上。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幅畫。

但是,這幅美麗的畫卷沒有持續多長時間。沒過多長時間,許瀾風就面帶冷汗,嘴唇也泛起了白。

許瀾風的身形搖搖欲墜,嘴中還吐出來一口鮮血。周圍的宮人看到了,連忙向太後稟告。

室內的榻上,成太後撥弄佛珠的手停下。李嬤嬤深知其意,打了稟告的宮人,柳眉倒豎怒斥:“人既然不舒服為何不早點稟告!找太後娘娘幹什麽?還不去請太醫!”

那宮人被打了一巴掌後,整個人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口中顫抖不知道如何說,只能低頭認罪。

……可明明是太後娘娘吩咐的。

還在殿中交談的肖寒翌和景帝聽到這個消息,急忙向仁壽宮趕去。

景帝對這個消息感到不可思議,許瀾風竟然吐血了,母後當真是做的太過了。

肖寒翌則是想,許瀾風如此病弱的人,太後竟然敢如此。

一路過去,肖寒翌黑沈著臉,一旁的景帝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卻被肖寒翌充滿煞氣的眼神逼退。只能氣喘籲籲跟著他到了仁壽宮的偏殿。

太醫本來就剛替許瀾風把過脈,才過了沒多久,就又傳來王妃不好的消息,就趕忙趕了過來。

仁壽宮內,紅琴用抹布擦著許瀾風額頭上的汗,一旁的太醫正在把脈。

太後坐在一旁等著太醫的診斷結果,只見太醫看了看太後,又望向了許瀾風,摸了頭上的汗,不知道要如何開口。這脈象太奇怪了,但是說出來未免會得罪人。

成太後看著太醫如此扭捏的作態,成太後眸光微冷“怎麽?連安王妃的脈都把不出來嗎?”

“回稟太後娘娘,安王妃殿下的脈象過於虛弱,請容臣一點時間再確認一下。”太醫顫顫巍巍的回答。

當太醫又一次為許瀾風診脈時,景帝和肖寒翌趕到。

成太後看到如此狼狽的兩人,冷哼道:“又不是出了什麽大事,應該找個鏡子看看你二人的樣子,這是成何體統!”

景帝沒來得及說,肖寒翌就已經兇光大作冷笑道:“沒什麽大事?本王的王妃都吐血了,這都算不了大事?難道要等本王的王妃被太後您磋磨而死才算的了大事嗎?”

成太後剛想說話,就被肖寒翌打斷。

“反正您也做過不是嗎?”

肖寒翌此話一出,景帝和太後都沈默了。

氣氛一度冷凝,幾人之間劍拔弩張。直到太醫的診斷結果出來,氣氛才有所緩和。

“回稟陛下,太後娘娘,安王殿下,安王妃這是娘胎帶出來體弱,又加之過於勞累和收到了驚嚇才會如此。微臣今天替安王妃殿下開幾副安神滋補的藥,多多修養就好了。”

肖寒翌聽到許瀾風過於勞累和驚嚇時,就冷冷地盯著成太後。

成太後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許瀾風,又轉向盯著自己的肖寒翌,面色陡然變得鐵青“哀家可什麽都沒做,安王可不要把什麽都安在哀家身上!”

肖寒翌挑釁說:“什麽都沒做,傻子才信。太後您看我傻嗎?”

景帝本來蒼白的臉色,被肖寒翌幾句話又氣紅了。

這個臭小子,可真是片刻也不讓朕安寧。

“行了!”

景帝趕緊阻止這場爭鬥,再吵下去,整個皇宮都該亂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