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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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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病

景帝命人收拾了一間宮殿,肖寒翌將許瀾風抱起,平穩地放到屋中。肖寒翌則坐在椅子上喝茶,等著許瀾風的醒來。

肖寒翌飲著茶,床榻上的許瀾風臉色逐漸紅潤,慢慢坐起身來。

許瀾風看著肖寒翌寬闊可靠的背影,竟然感到了一絲安心。

像寒潭一般幽深的眸子突然結了冰,眼裏閃過嘲笑。摸了一下額頭,低低笑了一下。

肖寒翌聽到聲響,來到許瀾風的身旁。肖寒翌用粗糙溫暖的手,握住了許瀾風搭在床邊的另一只手。

肖寒翌感到許瀾風情緒低落,手也冰涼涼的,眼中滿是心疼。

肖寒翌的手很暖,有點像記憶中的許父。許瀾風擡頭,眼中的冰又化成了水。肖寒翌看到眼角微紅的許瀾風,將他攬到懷中,拍打著許瀾風的背部。

摸著許瀾風瘦弱的後背,肖寒翌心想回去一定要給許瀾風好好補補身體,他太瘦了!

“阿風,太後她究竟幹什麽了,為何你傷的這樣重!”

許瀾風本來在肖寒翌健碩的懷中享受著人形暖爐,聽到了肖寒翌鄭重的詢問,許瀾風身體一僵,將自己已經被暖和的身體從肖寒翌的懷中抽出來。

對著肖寒翌訕笑了一聲:“太後也就是讓我跪了不到一柱香,那些事情是我自己做的。”

肖寒翌看到許瀾風狡黠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但聽到許瀾風傷害自己的時候,肖寒翌還是忍不住生氣。

許瀾風看到肖寒翌突然生氣,還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惹他生氣,一時之間有些無措。

肖寒翌看許瀾風像只貓炸毛了一般,睜大了的眼睛裏都是緊張和無措。又將許瀾風拉入懷中,輕輕拍打著背部。

許瀾風覺得白來的暖爐不要白不要,就順著肖寒翌的力道,被他抱在了懷中。

肖寒翌見此挑了挑眉,臉上更是得意。

“就算是裝的,也不能傷害自己!”肖寒翌有些生氣的捏了一下許瀾風的腰。

許瀾風猛然從肖寒翌的身上彈起來,臉上浮起了大片紅霞,連眼中都像是有了一灘春水。

許瀾風用手虛掩著腰,原本的不知所措變成了羞憤,瞪向了肖寒翌。

肖寒翌看到如此活色生香的畫面,喉嚨動了動,壓低了聲音道歉:“是我行為無狀,讓瀾風受驚了。”

許瀾風正看向肖寒翌時,看到了他眼神愧疚的對自己道歉,感到有些意外。

眾人皆知,肖寒翌此人肆意妄為。沒想到今天竟然對自己道歉。

看到肖寒翌像做錯了事的小狗一樣,低著頭,安靜的坐在床榻邊,許瀾風仿佛看到了他耷拉的耳朵。

一時之間,許瀾風就笑了出來。

肖寒翌原本低著的頭聽到了許瀾風開懷的笑聲,就知道許瀾風不生氣了,便擡起頭,笑盈盈地擡起了頭。

兩人四目相對,暧昧的氣息在四周彌漫。

突然,紅琴將藥端過來,兩人才結束這場對視。

紅琴先是看到自家主子醒來很開心,又看著兩個臉色紅紅的人相互別開臉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發生麽了什麽。

但紅琴的直覺告訴她千萬不能在這裏待著。於是,紅琴將藥放在桌子上,發出來響聲後就匆匆走了,仿佛身後有什麽恐怖的東西般跑了。

許瀾風雖然不怕苦,但他吃完藥都會吃點糖來淡化口中的苦味。

所以紅琴將藥和蜜餞一起端來了。

許瀾風本想親自下榻去喝藥,但是肖寒翌將他按榻上,自己將藥端過來。

看著肖寒翌將藥端過來,一步步走近,許瀾風坐在床上,仰視肖寒翌。感受到了屬於血染戰場殺伐懾人的壓迫感。

其實只看肖寒翌這張桀驁不馴的臉,和天潢貴胄的氣度就能猜出此人絕對是不好惹的人,加之戰場上的煞氣,所以京中才會盛傳肖寒翌暴戾驕矜,肆意妄為。

肖寒翌看到許瀾風一直盯著自己發呆的樣子,心中暗暗得意,原本被人打斷有些冷峻的臉色變暖,快步走到床前。

許瀾風本來想將藥碗拿過來,但是肖寒翌並沒有給他,而是將勺子拿起,打算親自餵藥。

肖寒翌摸著碗,感覺藥還是有些燙,就打算吹一吹一口口餵向許瀾風。

許瀾風見狀連忙阻止說:“這個溫度我覺得剛剛好,就給我喝吧。”

肖寒翌滿臉狐疑:這藥剛煎出來沒多久,應該挺燙的才是。

許瀾風看到肖寒翌滿臉的疑惑,只好輕聲解釋:“我這麽多年吃藥,早就有了經驗,藥碗雖燙,但藥還是可以入口的。”

肖寒翌看到許瀾風言之鑿鑿的樣子,心中有些不確定是不是真的,畢竟他沒怎麽喝過藥。

為了確保許瀾風的安全,肖寒翌打算自己先嘗一口。

許瀾風看到肖寒翌狹長的眼眸看向藥碗,心中有一個想法出來了,但是有些不確定。

他不會要親自嘗一口吧。

就在許瀾風糾結的時候,肖寒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嘗了一口。

幸好許瀾風在糾結的時候用了異能,要不然此時肖寒翌的嘴可就沒救了。

肖寒翌嘗了一口,果真如許瀾風所言。就將藥湊到了許瀾風面前。

許瀾風還沒有說將藥碗拿到手中自己喝,肖寒翌就把許瀾風的頭靠在自己的胸膛前,雖然沒有拿勺子餵,但還不如用勺子餵呢。

肖寒翌難得從許瀾風平靜的臉上看到了一些變化。

一時心中有些開心,藥就餵了快些。幸好許瀾風一直觀察肖寒翌的動作,這才沒有灑藥。

在許瀾風的默默配合下,一碗藥很快就喝完了。

看到碗底的肖寒翌,感嘆自己沒伺候過人的自己藥竟然能餵這樣好。

快步將藥碗放在桌上,又將蜜餞拿來。

這次,肖寒翌沒有餵他,只是拿手帕擦了一下許瀾風的嘴邊。自己也拿了一個蜜餞嘗嘗罷了。

見識了肖寒翌種種行為的許瀾風還在想,為什麽肖寒翌此人給他一種成熟幼稚的感覺。

肖寒翌吃著蜜餞,在想為什麽許瀾風喜歡如此甜膩的東西,果然是小孩子。

這下,一個年已及冠和一個馬上及冠的人都在想對方果然是個小孩子。

伴隨著蜜餞的甜味,藥的苦味就被壓了下去。

“我們什麽時候回府?”

“…… ……”

肖寒翌看到許瀾風如此著急回府的樣子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只是眉毛皺起來。

“才剛喝完藥就想回去 ,怎麽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體。”

許瀾風被肖寒翌的訓斥鎮住了,知道他這是在關心自己,所以並沒有生氣。只是開口解釋道:“只有這樣才可以快速解決問題。”

肖寒翌聽到許瀾風的解釋,臉一下子沈了下去。

“快速嗎?如果你直接用我的名號就更能快速!”肖寒翌低沈硬朗的聲音在許瀾風的耳畔回響。

一陣沈默在屋中。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既然我娶了你,就會對你負責,我肖寒翌的人沒有人可以無緣無故的傷害。”

“所以下次想什麽辦法,就算是傷害我也不要傷害自己了好嗎!”

“……好”許瀾風眼眶發紅,低聲說道。

紅玉等人本來守在殿外,聽到屋中仿佛有爭吵聲,就想進去,但被肖寒翌的人攔在殿門外。

沒多長時間殿外聽不見一點聲響。紅玉等人的心情就更加焦急。

後開,肖寒翌出來了,紅玉等人就趕緊跑進去。

臨進去前,肖寒翌用冷硬的聲音提醒他們說:“瀾風已經睡了,要進去就小心點。”

眾人原本熱血沸騰想要和肖寒翌幹一架的鬥志,在看到狠戾莫測的肖寒翌時,被澆的透心涼。

小心翼翼地走進去,見到在床榻上睡的安安穩穩的許瀾風,眾人放下了心,放輕身體的呼氣聲,小心的守在許瀾風的周圍。

丫鬟們守在裏面,小斯守在外面。

當許瀾風醒來時就看到這樣嚴防死守的樣子,不由得失笑,也有些感動。

紅琴等丫鬟服侍許瀾風起身後,肖寒翌就走進來。

“陛下想請我們在皇宮中吃晚飯,等吃完飯我們再回府怎麽樣?”肖寒翌神色溫和的詢問許瀾風。

經歷了肖寒翌狂風驟雨洗禮的紅玉等人瞠目結舌,沒見過如此分別對待的人。

“既然是陛下所請,那我們在宮中吃完飯再回府吧。正好我也餓了。”

聽到許瀾風餓了,肖寒翌拉著許瀾風走了一路帶著人去吃了飯。

等吃飯時,肖寒翌看到許瀾風吃得這樣少,又看到還在不停吃飯的景帝。不由得發出一聲冷哼,景帝本來吃的挺好,聽到肖寒翌的聲音,心下犯難。

作為皇帝,景帝的胃口是出乎意料的好,不管什麽飯菜都會吃的有滋有味的。但許瀾風在家隨心所欲,喜好味道重一些的。

本來是為了迎合許瀾風生病的身體,故而這次的飯食多是清淡,許瀾風則對這些飯食吃的無甚滋味,想著回去再吃一些。

肖寒翌卻覺得這頓飯,許瀾風吃的太少了,不及早餐的一半,自然有些生氣。

想起宮中的糕點不錯,就向景帝要了幾個糕點師傅,說是要回去給許瀾風做些零嘴。

看到許瀾風和肖寒翌出宮的背影,景帝對身邊的趙公公吐槽:“看看這個肖寒翌,真是仗著朕不管他,都欺負到朕頭上了。”

趙公公知道肖寒翌和景帝關系好,不敢隨意,只能承著皇帝促狹的話微微安慰陛下,若是真說了什麽那才是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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