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不找了’是什麽意思？”林嬋的尾音微顫，也許是因為她內心隱約知道，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金誠漆黑的眼眸中閃著點點溫柔的光，他望著林嬋，坦然一笑：“我想，對的人既然已經出現，我又何必執著於過去呢？”

林嬋雙眼微紅：“你指的，是——”

“對，是你。”

金誠溫柔回應。

林嬋再也忍不住，眼眶泛淚。

她情不自禁上前一步——

金誠卻比她更快一步地伸出手來。

他輕輕握住林嬋的手臂，將她往懷裏一帶。林嬋失去重心地往前傾倒，金誠張開雙臂，將她牢牢鎖在懷中。

兩人甫一接觸，就不由自主地將對方抱得更緊，仿佛這個擁抱已經在雙方心裏練習了千百次，而此時的這個擁抱，對於兩人來說，都是那麽地理所當然。

好像，他們本來就該如此相擁。

金誠埋著頭，將下巴擱在林嬋的頸窩，他的氣息溫熱，將周遭氣氛也渲染得煽情起來。

林嬋莫名地開始緊張，她動了動腦袋，小聲問道：“……難道，你要忘了……她？”

說出口感覺怪怪的，好像自己搶了人家男朋友一樣。她輕輕皺了皺眉。

金誠擡起臉，仔細端詳了下林嬋的神情，他伸出手指撫了撫林嬋的眉頭，道：“不要皺眉。”

林嬋見他避而不答，眉頭更皺。金誠見此，笑道：“不會忘，也忘不了。”

林嬋心中失落一劃而過，又聽金誠道：“玉兒在我腦海中已盤桓多年。”他頓了頓，“說忘就忘？就算我本事再大，卻也不能做到。”

“何況，也沒有忘記的必要。”他道。

林嬋微微點頭，正想說點什麽。

金誠見她神色，微笑解釋道：“但我想我能夠分得清楚，什麽是回憶，什麽是現實。我現在已經明白，誰才是我想要永遠留在身邊的人。”

是你。

林嬋看著他篤定的雙眼，知道已經無需多言，她柔柔一笑，安心地靠在金誠懷裏。

往事不可追。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兩人彼此都明白，此時此刻，對方就是自己想要陪在身邊的人。

明月如勾，掛在深藍夜空，白色小洋樓上，一對璧人深情相擁。

周圍景致，好像也因為這份感情而變得更加美麗。

金誠牽著林嬋走到露臺上，擁著她，笑道：“以前每次見你從樓下經過，都忍不住想要將你抓在手心裏。”他收了收手臂，將懷中人圈得更緊，“我終於抓住你了。”他滿足一笑。

林嬋從他懷裏擡起頭，狡黠一笑：“哦——原來，你早就對我動了壞心思。”她也笑得滿足。

“對，很早。”他突然坦誠。

“那是什麽時候？”林嬋來了勁。

“……嗯，我們認識這麽久，具體什麽時候，哪裏記得清楚？”

林嬋不滿地微嘟了嘟嘴，小聲自語：“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金誠失笑，輕刮了下林嬋小巧的鼻子，道：“很早的時候。也許，是你第一次對我笑的時候，也許是第一次聽你唱歌的時候，也許，是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也或許……是更早的時候……”說到這裏，金誠自己也疑惑地蹙眉。

林嬋伸出手探上他眉心：“你怎麽也皺眉了？”她揉了揉，見金誠仍然眉心微皺，不禁問道，“難道是頭痛癥犯了？”她忙從金誠懷裏鉆出來，“那我們別在外面吹風了，走，進屋裏去。”

金誠搖搖頭，將林嬋重新拉回懷裏，俯首在她耳邊笑嘆道：“總之，遇上你，不是頭疼，就是沒有幾個頭腦清醒的時候。”

林嬋故意冷冰冰回他一句：“那你放開我！”

金誠的嗓音低沈磁性，在她耳邊笑道：“但現在我很清醒。而且清醒地知道——我不想放開手。”

林嬋聞言震動，忍不住擡頭看他。

金誠已快速地帶著懷裏的人倚靠在露臺的白石欄處。

林嬋側頭，見金誠的雙手撐著欄桿，不讓她的背抵在涼悠悠的欄桿上。

她默默回頭，心想：這個姿勢……

難道……

她擡起頭，正要投去詢問的眼神——

金誠已低下頭來，吻了上去。

熟悉得好像排演過一樣。

兩人的唇一接觸，就再也沒法分開。

林嬋的心中不住地輕輕顫抖。金誠的唇很燙，連帶著將她的臉都燙紅了。

林嬋微微瑟縮了一下，金誠察覺到，輕輕放開她，等她剛剛喘了口氣，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的吻，更加溫情綿長。

林嬋的心一時酥麻，一時震顫，不知是該進，還是該退。而眼下根本容不下她多想，只能被金誠帶領著，陷入昏沈又甜蜜的親吻裏。

原來，這就是接吻啊。林嬋迷迷糊糊地想，想著想著，忍不住在心裏偷偷一笑。

金誠見林嬋的眼中迸出笑意，不滿地騰出一只手來，在林嬋臉頰上輕刮了一下，隨後容不得林嬋反駁，在她臉蛋上輕咬了一口。

“啊！”林嬋輕呼一聲，擡手摸了摸臉。

“專心。”金誠握住她的手，伸出拇指在林嬋臉上撫了撫，“再有下次，可不是這麽輕的懲罰了。”

林嬋聞言一凜，立馬緊緊閉眼，乖乖投入先前未完的事業上來。

金誠見此，嘴角微揚，帶著笑，將眼前的人兒輕輕吻住。

月光灑在這一雙人身上，將這一對原本就俊俏的男女照得仿似玉人一般。

林嬋內心澎湃，如激流不停湧上海岸，拍打岸邊巖石。

她忍不住從唇邊輕喚了一聲：“金誠——”

“叫我雁回。”金誠只是用深沈的嗓音回了她一句。

“……雁、回？”

“對，我的表字。”他答道。

“原來……如此。”林嬋模糊地應了一聲，想：原來他們現在站著的這幢小樓的名字，就是他的字，和她的名。

原來……

不過，已經不重要了。

林嬋睜開雙眼，擡手捧著金誠的臉，將眼前的人看了個仔細。金誠乖順得如她手心中的一只貓咪，任她不發一語，靜靜看他。

終於，林嬋堅定內心，努力踮起腳，將唇湊了上去。

金誠微訝，卻還是摟緊她微微發顫的腰肢。林嬋滿足一笑，重新閉上眼，將唇印了上去，同時把心中滿溢的、已經無法再掩藏的柔情輕輕喊了出來：“——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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