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五章：審問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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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裏，郭展鵬正長籲短嘆。孟醫生和林嬋進去時，正見他架著二郎腿一臉郁結的樣子。
旁邊的手下知道這位公子爺才被自己老爹弄來歷練就遇上這樣的事，郁悶非常。於是貼心道：“您就看著隨便審一審，反正，最後人都要死的。”
郭展鵬正要答應，孟醫生道：“真巧，我才剛來看你，就見到草菅人命的現場了！”
郭展鵬見是孟醫生，咕嚕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高興道：“你怎麽來了？”他把孟醫生請過去，抱怨道，“總算見到個跟這案子無關的人，可把我憋壞了！”
他又說：“你這話不對，怎麽叫草菅人命？你也不是沒聽說吧，那女人壞透了！外面的人和上頭都要個說法，還能怎麽辦，只能是——死。”
他註意到林嬋：“這是？”
“林嬋，我朋友，也是帥府的傭人。”
“又是帥府的傭人？！”郭展鵬大呼小叫。
看他這反應，林嬋料想他知道孟醫生和莫彤的事，於是只笑笑。
郭展鵬察覺自己反應太大，又見林嬋態度大方，進退得宜，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你們這是……總不會是認識兇手吧？”郭展鵬問道。
孟醫生搖頭：“林嬋想見見那個女人。”
見林嬋和孟醫生關系不錯，郭展鵬很是隨和：“哦，見見的話，那還好說。走吧，正好要去審她！”
幾人來到關押著女人的牢房前面。隔著鐵欄，林嬋看見她幾乎一動不動地坐在地上，對於幾人的到來，只是微微動了動眼睫。好淡定的人。
這樣的人，說是殺人兇手，倒也說得過去，不過……除了心理底限已經突破常人的惡徒，還有久經訓練的人，也能達到這樣的水平。
郭展鵬對於女人的反應似乎有些不滿，這麽鎮靜的一個犯人，要想審問，難度似乎更大了。
他有些煩躁。正想著叫手下隨便問問，忽聽一個清越嗓音開口：“你為什麽想要殺那個孩子？”
郭展鵬看過去，林嬋正走近欄桿，直直盯著牢裏的女人。
手下正要上前阻止，郭展鵬示意不必。他看著林嬋的舉止，覺得有趣。而且，有人替他接過審問犯人這麽枯燥的活兒，他樂得清閑。
郭展鵬幹脆退後兩步，大喇喇半躺在椅子上，看著林嬋審問。孟醫生見狀，也在一邊坐下。
那女人似乎沒想到等著她的不是嚴刑拷打，也不是男人們惡狠狠的逼供，而是個小姑娘的問話。她擡頭，透過鐵欄細細審視林嬋。
她的眸光清冷平靜，不帶一絲感情。林嬋微微蹙眉。
女人看了一會兒，緩緩道：“因為……我沒了孩子，也不想看見別人的孩子。”她的聲音仿佛毫無感情似的沒什麽起伏，口音聽起來，跟教堂那群難民似乎是一樣的。
外面的幾個男人聽見這冷血的話，忍不住冷哼。
林嬋問：“可是，那麽多小孩，為什麽你會選擇小睿？”
“沒什麽理由，碰巧而已。”
“是嗎？”林嬋懷疑地問。
女人聽出她話中的質疑，擡頭看了她一陣，才緩緩道：“如果我沒有被抓，或許還會有下一個孩子遇害。”
“唔……”林嬋托著小巧下巴輕輕點頭，小聲自語般說道：“我還以為，你之所以選擇小睿，是因為劉鞋匠一家為人厚道，在城中頗有名聲，加上孩子可憐，所以人們對他家格外照顧。若小睿出了事，我想，大家都不會答應的。”
女人眉尖輕輕動了動，忽然轉頭朝向郭展鵬，揚聲道：“餵——你們到底審不審，還是要繼續讓這個小姑娘胡說八道、浪費時間？”
“浪費時間？你趕著去死啊！”一個巡捕一棍子敲過去。
郭展鵬朝她笑道：“既然這樣，那我現在就告訴你，這個小姑娘是我的特派員——審問的事就交給她了！”
林嬋微微怔住，看看郭展鵬，又看看孟醫生。見孟醫生一臉習以為常的表情，看來不按常理出牌是這位郭公子向來的做派，於是她安下心來，決定把心中疑惑都解開。
“謝謝郭公子。”林嬋露齒而笑，露出可愛俏麗的虎牙。郭展鵬回了一個笑，饒有興趣地看她接下來怎麽做。
林嬋朝那拿著警棍的巡捕問道：“大哥能不能把這個借我一下？”
那巡捕見郭展鵬態度，便也笑道：“當然可以，喏——”他作勢揮了兩下，“就拿這個好好審審她！”
林嬋笑著接過警棍，拿在手上顛了顛，忽然猛地朝那女人刺去。
上一秒還見她笑著跟人說話，下一秒的這舉動讓所有人措手不及——但不包括那個女人。
她坐在地上，兩腿紋絲未動，只是上半身微微後仰，險險避開林嬋的一刺。這反應速度把所有人都驚到了。
林嬋的舉動讓女人意外，她有些不悅：“原來你們是這麽審問犯人的？”
郭展鵬有些尷尬，但仍然維護林嬋道：“你還有立場抱怨？她想做什麽，你受著就是！”
林嬋轉身沖他感激一笑，又對女人道：“審人當然不是這麽審的……那，殺人是那麽殺的麽？”
“你說什麽？”女人終於皺起眉頭。
“我到醫院去看了小睿，他的傷口是在右臂。整個上臂，是從上而下的一條傷口。護士換藥時，我見那傷口邊緣利落幹脆，沒有其他挫傷——所以，那一刀是故意的。”
眾人都不明所以，當然是故意殺人了！
女人卻低了聲音，緩緩道：“你想說什麽？”
“我看你反應那麽快，動作又那麽幹凈利落，如果想殺人，應該很容易吧？何況對方只是個智力有些損傷的小孩子，怎麽會讓他從你手上逃過呢！”
“這個我可以告訴你。”旁邊的巡捕聽不下去，以為林嬋在胡攪蠻纏，自以為在解圍道：“那時候漁民們剛好收網回家，叫他們碰上了。不然，那孩子也不一定能無事！”
“剛好？”
“是啊！還好他們每天都在城外河邊捕魚，回家要經過那座石拱橋，也是那孩子命大呀！”
“哦——“林嬋緩緩道，“這麽說，早一步，晚一步，小睿都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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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手下知道這位公子爺才被自己老爹弄來歷練就遇上這樣的事，郁悶非常。於是貼心道：“您就看著隨便審一審，反正，最後人都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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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展鵬見是孟醫生，咕嚕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高興道：“你怎麽來了？”他把孟醫生請過去，抱怨道，“總算見到個跟這案子無關的人，可把我憋壞了！”
他又說：“你這話不對，怎麽叫草菅人命？你也不是沒聽說吧，那女人壞透了！外面的人和上頭都要個說法，還能怎麽辦，只能是——死。”
他註意到林嬋：“這是？”
“林嬋，我朋友，也是帥府的傭人。”
“又是帥府的傭人？！”郭展鵬大呼小叫。
看他這反應，林嬋料想他知道孟醫生和莫彤的事，於是只笑笑。
郭展鵬察覺自己反應太大，又見林嬋態度大方，進退得宜，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你們這是……總不會是認識兇手吧？”郭展鵬問道。
孟醫生搖頭：“林嬋想見見那個女人。”
見林嬋和孟醫生關系不錯，郭展鵬很是隨和：“哦，見見的話，那還好說。走吧，正好要去審她！”
幾人來到關押著女人的牢房前面。隔著鐵欄，林嬋看見她幾乎一動不動地坐在地上，對於幾人的到來，只是微微動了動眼睫。好淡定的人。
這樣的人，說是殺人兇手，倒也說得過去，不過……除了心理底限已經突破常人的惡徒，還有久經訓練的人，也能達到這樣的水平。
郭展鵬對於女人的反應似乎有些不滿，這麽鎮靜的一個犯人，要想審問，難度似乎更大了。
他有些煩躁。正想著叫手下隨便問問，忽聽一個清越嗓音開口：“你為什麽想要殺那個孩子？”
郭展鵬看過去，林嬋正走近欄桿，直直盯著牢裏的女人。
手下正要上前阻止，郭展鵬示意不必。他看著林嬋的舉止，覺得有趣。而且，有人替他接過審問犯人這麽枯燥的活兒，他樂得清閑。
郭展鵬幹脆退後兩步，大喇喇半躺在椅子上，看著林嬋審問。孟醫生見狀，也在一邊坐下。
那女人似乎沒想到等著她的不是嚴刑拷打，也不是男人們惡狠狠的逼供，而是個小姑娘的問話。她擡頭，透過鐵欄細細審視林嬋。
她的眸光清冷平靜，不帶一絲感情。林嬋微微蹙眉。
女人看了一會兒，緩緩道：“因為……我沒了孩子，也不想看見別人的孩子。”她的聲音仿佛毫無感情似的沒什麽起伏，口音聽起來，跟教堂那群難民似乎是一樣的。
外面的幾個男人聽見這冷血的話，忍不住冷哼。
林嬋問：“可是，那麽多小孩，為什麽你會選擇小睿？”
“沒什麽理由，碰巧而已。”
“是嗎？”林嬋懷疑地問。
女人聽出她話中的質疑，擡頭看了她一陣，才緩緩道：“如果我沒有被抓，或許還會有下一個孩子遇害。”
“唔……”林嬋托著小巧下巴輕輕點頭，小聲自語般說道：“我還以為，你之所以選擇小睿，是因為劉鞋匠一家為人厚道，在城中頗有名聲，加上孩子可憐，所以人們對他家格外照顧。若小睿出了事，我想，大家都不會答應的。”
女人眉尖輕輕動了動，忽然轉頭朝向郭展鵬，揚聲道：“餵——你們到底審不審，還是要繼續讓這個小姑娘胡說八道、浪費時間？”
“浪費時間？你趕著去死啊！”一個巡捕一棍子敲過去。
郭展鵬朝她笑道：“既然這樣，那我現在就告訴你，這個小姑娘是我的特派員——審問的事就交給她了！”
林嬋微微怔住，看看郭展鵬，又看看孟醫生。見孟醫生一臉習以為常的表情，看來不按常理出牌是這位郭公子向來的做派，於是她安下心來，決定把心中疑惑都解開。
“謝謝郭公子。”林嬋露齒而笑，露出可愛俏麗的虎牙。郭展鵬回了一個笑，饒有興趣地看她接下來怎麽做。
林嬋朝那拿著警棍的巡捕問道：“大哥能不能把這個借我一下？”
那巡捕見郭展鵬態度，便也笑道：“當然可以，喏——”他作勢揮了兩下，“就拿這個好好審審她！”
林嬋笑著接過警棍，拿在手上顛了顛，忽然猛地朝那女人刺去。
上一秒還見她笑著跟人說話，下一秒的這舉動讓所有人措手不及——但不包括那個女人。
她坐在地上，兩腿紋絲未動，只是上半身微微後仰，險險避開林嬋的一刺。這反應速度把所有人都驚到了。
林嬋的舉動讓女人意外，她有些不悅：“原來你們是這麽審問犯人的？”
郭展鵬有些尷尬，但仍然維護林嬋道：“你還有立場抱怨？她想做什麽，你受著就是！”
林嬋轉身沖他感激一笑，又對女人道：“審人當然不是這麽審的……那，殺人是那麽殺的麽？”
“你說什麽？”女人終於皺起眉頭。
“我到醫院去看了小睿，他的傷口是在右臂。整個上臂，是從上而下的一條傷口。護士換藥時，我見那傷口邊緣利落幹脆，沒有其他挫傷——所以，那一刀是故意的。”
眾人都不明所以，當然是故意殺人了！
女人卻低了聲音，緩緩道：“你想說什麽？”
“我看你反應那麽快，動作又那麽幹凈利落，如果想殺人，應該很容易吧？何況對方只是個智力有些損傷的小孩子，怎麽會讓他從你手上逃過呢！”
“這個我可以告訴你。”旁邊的巡捕聽不下去，以為林嬋在胡攪蠻纏，自以為在解圍道：“那時候漁民們剛好收網回家，叫他們碰上了。不然，那孩子也不一定能無事！”
“剛好？”
“是啊！還好他們每天都在城外河邊捕魚，回家要經過那座石拱橋，也是那孩子命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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