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下毒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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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嬋回房見了蘭嫂。
蘭嫂聽見林嬋又能講話，直喊阿彌陀佛：“我沒聽錯吧？你再說兩句試試？”
林嬋笑著說了一大堆，蘭嫂終於放下心來，問：“景雲不是說送你去看病了嗎？”
景雲不知道林嬋已經跟蘭嫂交了底。
林嬋笑著搖頭：“我是回去治病了。”
“回去？你是說……”蘭嫂恍然大悟。
林嬋點頭：“醫生說沒什麽大事，我也沒有中毒。我想，或許根本也沒有下毒那回事呢。”她輕松地笑。
“沒想到你那邊的醫生這麽厲害！”蘭嫂感嘆，又問林嬋，“你不是一直想讓少爺放你回去？既然你們那邊那麽好，為什麽還要回來？”
“就是，一不小心就回來了呀。”林嬋輕巧地帶過。
“你可別想糊弄過去呀。”蘭嫂追問。
“哎呀，今天的活兒不知道多不多……”林嬋邊說著，邊往廚房跑。
莫彤看著完好歸來的林嬋，臉都在抽搐。
眾人都圍上來：“林嬋，你的嗓子好了啊？”
“嗯，都好了。”
她的聲音竟然一點兒沒受影響。莫彤裝作在忙的樣子，全身心都在關註林嬋那邊的動靜。
“什麽人，竟然比孟醫生還厲害？”
莫彤急忙豎起耳朵，凝神聽著。
“倒也不是。在半路上就覺得好了不少，可能就是這兩天累著了吧。”林嬋笑道。
莫彤聞此，震驚地瞪眼，轉而又生起莫老頭的氣來：那藥果然是狗皮膏藥！
莫彤看著生龍活虎的林嬋，想到她馬上又能去金誠面前唱歌，只覺得自己這個爹盡拖後腿，沒用至極。
“看來還得我自己出馬才行。”她想。
林嬋被莫彤拉到一邊。
莫彤拼命擠出和藹可親的笑，對林嬋道：“姐姐，你沒事我真是太高興了。”
林嬋默然看著她的假笑，不知她又打什麽鬼主意。
莫彤道：“上次姐姐勸我，不要再提喜歡少爺的話。我回去仔細想了想，覺得姐姐說得真對。”
林嬋訝然地看著莫彤的臉，沒想到莫彤還記得她說過的話。
其實林嬋說的每一句話莫彤都在心中翻來覆去嚼了千百遍，只盼能找出林嬋的漏洞來。
莫彤討好地笑道：“雖然姐姐那麽說了，但我喜歡少爺不是一天兩天，不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莫彤第一次正面承認自己喜歡金誠。
這倒讓林嬋不由得生出興趣，看她接下來想做什麽。
莫彤道：“我見少爺喜歡聽姐姐唱歌，心裏好生羨慕。但是少爺早就不讓我接近他。我又沒姐姐這麽好的嗓子。唉——”
“這也沒什麽好羨慕的，大帥不叫停，便也一刻不能停，其實倒是個苦差事。”林嬋安慰她。
“可以天天見到喜歡的人，哪裏是苦差事呢？”莫彤說著，竟幽幽一嘆。
這樣幽怨的神情林嬋是第一次在莫彤臉上見到，不免另眼看之。果然情之一字，可以叫人變得不像自己。
莫彤見林嬋忽地沈默下去，趁機道：“不如姐姐教我唱歌吧？”
“啊？”
“我雖然不能接近少爺，但想著學會了少爺喜歡的歌，便可以在他的陽臺下面唱給他聽。他如果可以聽到，也能了解我的心意。如果聽不到……能為喜歡的人唱歌，那我也歡喜。”
莫彤說得含情脈脈。
林嬋徹底被震驚了，這還是她認識的莫彤嗎？
“好，我教你。”
景雲從主人房退出來。
下毒之人究竟是誰？林嬋啞了，對誰有益？
景雲暗想：“我啊。林嬋要是真的成啞巴了，我可要放足十二萬分的心！”景雲暗自覺得好笑，又自然而然想到莫彤。
“林嬋被下藥的事，你可知是誰所為？”景雲去廚房叫了莫彤到一邊，審視著她。
莫彤側過身去：“你該不會懷疑是我吧？”莫彤道，“帥府裏誰不知道我之前跟林嬋不對付，我要是巴巴地去給她下藥，不就一查一個準？我哪有那麽傻？！何況我跟林嬋現在都是姐妹了。”說著揚聲叫了一聲“姐姐”。
林嬋這些天被莫彤喊成了條件反射，便隨口“嗯”了一聲。
景雲見此也是沒轍了，只好叫來幾個可靠的下人來問，都說不知。
帥府裏一直以來就是一只蒼蠅的行蹤都能被他和金誠知道，這下為這麽一件小事竟然一籌莫展。林嬋這些天一直待在帥府裏沒出去過，吃的也是和傭人們一樣的飯菜，唯一跟她有些不對盤的莫彤也跟林嬋成了姐妹。
景雲越查越是沒底，只能悶悶地回去。
孟醫生在帥府裏徘徊不去。
他剛剛替林嬋重新檢查過，因為不放心又把了脈。林嬋的脈象從容和緩，平和有力，確實是好了沒錯。可之前她分明是中了毒，絕不會有錯。
治好林嬋的究竟是什麽神醫，竟連已經啞了的人都能重新開口說話？而且不過是一晚上而已！
見著景雲過來，孟醫生忙問：“林嬋遇到的是什麽醫生？”
“哪有什麽醫生。”景雲悻悻地答。
“林嬋不是說碰見了位神醫？”
景雲苦笑。
孟醫生覺出了不對：“到底是怎麽回事？”
“哎，哎！”景雲記著金誠的囑咐，不能將林嬋身世告知第三人，只好說：“這麽說吧，林嬋是個會妖術的巫女！”
“巫女？”孟醫生懷疑地左右看了一眼景雲，失笑：“你在一個醫生面前講些什麽巫魘的話，不覺得不太合適嗎？”
“隨便你信不信吧。”景雲正為查不到丁點兒線索發著愁，一點沒有心情跟他開玩笑，便隨口敷衍道。
孟醫生見他這樣反倒信了幾分：“那你仔細跟我說說？”
景雲沒想到他竟然當真，煩躁地撓了撓頭發，咕噥道：“你可聽說近些時候城裏來了夥作著道士打扮的江湖人士？據說他們還真會點法術。說不準林嬋就跟他們是一夥。”景雲隨口說完，便要離開。
孟醫生攔住他：“既然如此，為何不派人去查查他們？”
“查？查什麽？”景雲牽起嘴角苦笑，心中暗道孟醫生執拗起來甚是難纏，“人家也沒做什麽事，不過是擺擺攤子，算算卦，總不能無故給人家攤子掀了吧？那也忒霸道！”
景雲見孟醫生低頭思索，忙趁機道：“所以你以後少幫著那個林嬋說話了，別敵友不分了啊！”說完拍拍他手臂，走了。
“等等。”孟醫生叫住他。
“孟大老爺，還有什麽指教？”
“他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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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嫂聽見林嬋又能講話，直喊阿彌陀佛：“我沒聽錯吧？你再說兩句試試？”
林嬋笑著說了一大堆，蘭嫂終於放下心來，問：“景雲不是說送你去看病了嗎？”
景雲不知道林嬋已經跟蘭嫂交了底。
林嬋笑著搖頭：“我是回去治病了。”
“回去？你是說……”蘭嫂恍然大悟。
林嬋點頭：“醫生說沒什麽大事，我也沒有中毒。我想，或許根本也沒有下毒那回事呢。”她輕松地笑。
“沒想到你那邊的醫生這麽厲害！”蘭嫂感嘆，又問林嬋，“你不是一直想讓少爺放你回去？既然你們那邊那麽好，為什麽還要回來？”
“就是，一不小心就回來了呀。”林嬋輕巧地帶過。
“你可別想糊弄過去呀。”蘭嫂追問。
“哎呀，今天的活兒不知道多不多……”林嬋邊說著，邊往廚房跑。
莫彤看著完好歸來的林嬋，臉都在抽搐。
眾人都圍上來：“林嬋，你的嗓子好了啊？”
“嗯，都好了。”
她的聲音竟然一點兒沒受影響。莫彤裝作在忙的樣子，全身心都在關註林嬋那邊的動靜。
“什麽人，竟然比孟醫生還厲害？”
莫彤急忙豎起耳朵，凝神聽著。
“倒也不是。在半路上就覺得好了不少，可能就是這兩天累著了吧。”林嬋笑道。
莫彤聞此，震驚地瞪眼，轉而又生起莫老頭的氣來：那藥果然是狗皮膏藥！
莫彤看著生龍活虎的林嬋，想到她馬上又能去金誠面前唱歌，只覺得自己這個爹盡拖後腿，沒用至極。
“看來還得我自己出馬才行。”她想。
林嬋被莫彤拉到一邊。
莫彤拼命擠出和藹可親的笑，對林嬋道：“姐姐，你沒事我真是太高興了。”
林嬋默然看著她的假笑，不知她又打什麽鬼主意。
莫彤道：“上次姐姐勸我，不要再提喜歡少爺的話。我回去仔細想了想，覺得姐姐說得真對。”
林嬋訝然地看著莫彤的臉，沒想到莫彤還記得她說過的話。
其實林嬋說的每一句話莫彤都在心中翻來覆去嚼了千百遍，只盼能找出林嬋的漏洞來。
莫彤討好地笑道：“雖然姐姐那麽說了，但我喜歡少爺不是一天兩天，不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莫彤第一次正面承認自己喜歡金誠。
這倒讓林嬋不由得生出興趣，看她接下來想做什麽。
莫彤道：“我見少爺喜歡聽姐姐唱歌，心裏好生羨慕。但是少爺早就不讓我接近他。我又沒姐姐這麽好的嗓子。唉——”
“這也沒什麽好羨慕的，大帥不叫停，便也一刻不能停，其實倒是個苦差事。”林嬋安慰她。
“可以天天見到喜歡的人，哪裏是苦差事呢？”莫彤說著，竟幽幽一嘆。
這樣幽怨的神情林嬋是第一次在莫彤臉上見到，不免另眼看之。果然情之一字，可以叫人變得不像自己。
莫彤見林嬋忽地沈默下去，趁機道：“不如姐姐教我唱歌吧？”
“啊？”
“我雖然不能接近少爺，但想著學會了少爺喜歡的歌，便可以在他的陽臺下面唱給他聽。他如果可以聽到，也能了解我的心意。如果聽不到……能為喜歡的人唱歌，那我也歡喜。”
莫彤說得含情脈脈。
林嬋徹底被震驚了，這還是她認識的莫彤嗎？
“好，我教你。”
景雲從主人房退出來。
下毒之人究竟是誰？林嬋啞了，對誰有益？
景雲暗想：“我啊。林嬋要是真的成啞巴了，我可要放足十二萬分的心！”景雲暗自覺得好笑，又自然而然想到莫彤。
“林嬋被下藥的事，你可知是誰所為？”景雲去廚房叫了莫彤到一邊，審視著她。
莫彤側過身去：“你該不會懷疑是我吧？”莫彤道，“帥府裏誰不知道我之前跟林嬋不對付，我要是巴巴地去給她下藥，不就一查一個準？我哪有那麽傻？！何況我跟林嬋現在都是姐妹了。”說著揚聲叫了一聲“姐姐”。
林嬋這些天被莫彤喊成了條件反射，便隨口“嗯”了一聲。
景雲見此也是沒轍了，只好叫來幾個可靠的下人來問，都說不知。
帥府裏一直以來就是一只蒼蠅的行蹤都能被他和金誠知道，這下為這麽一件小事竟然一籌莫展。林嬋這些天一直待在帥府裏沒出去過，吃的也是和傭人們一樣的飯菜，唯一跟她有些不對盤的莫彤也跟林嬋成了姐妹。
景雲越查越是沒底，只能悶悶地回去。
孟醫生在帥府裏徘徊不去。
他剛剛替林嬋重新檢查過，因為不放心又把了脈。林嬋的脈象從容和緩，平和有力，確實是好了沒錯。可之前她分明是中了毒，絕不會有錯。
治好林嬋的究竟是什麽神醫，竟連已經啞了的人都能重新開口說話？而且不過是一晚上而已！
見著景雲過來，孟醫生忙問：“林嬋遇到的是什麽醫生？”
“哪有什麽醫生。”景雲悻悻地答。
“林嬋不是說碰見了位神醫？”
景雲苦笑。
孟醫生覺出了不對：“到底是怎麽回事？”
“哎，哎！”景雲記著金誠的囑咐，不能將林嬋身世告知第三人，只好說：“這麽說吧，林嬋是個會妖術的巫女！”
“巫女？”孟醫生懷疑地左右看了一眼景雲，失笑：“你在一個醫生面前講些什麽巫魘的話，不覺得不太合適嗎？”
“隨便你信不信吧。”景雲正為查不到丁點兒線索發著愁，一點沒有心情跟他開玩笑，便隨口敷衍道。
孟醫生見他這樣反倒信了幾分：“那你仔細跟我說說？”
景雲沒想到他竟然當真，煩躁地撓了撓頭發，咕噥道：“你可聽說近些時候城裏來了夥作著道士打扮的江湖人士？據說他們還真會點法術。說不準林嬋就跟他們是一夥。”景雲隨口說完，便要離開。
孟醫生攔住他：“既然如此，為何不派人去查查他們？”
“查？查什麽？”景雲牽起嘴角苦笑，心中暗道孟醫生執拗起來甚是難纏，“人家也沒做什麽事，不過是擺擺攤子，算算卦，總不能無故給人家攤子掀了吧？那也忒霸道！”
景雲見孟醫生低頭思索，忙趁機道：“所以你以後少幫著那個林嬋說話了，別敵友不分了啊！”說完拍拍他手臂，走了。
“等等。”孟醫生叫住他。
“孟大老爺，還有什麽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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