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假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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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醫生按景雲的指點，輕而易舉在街上找到了那夥“道士”。
其實就算景雲不說，孟醫生也能找得到，因為這群人實在是太顯眼了。
幾個道士打扮的中年人在街邊支了白布招，替人算卦看相，又兼賣狗皮膏藥。
城裏在金誠治下，一向規矩嚴明，少見這樣跑江湖的。因此民眾都好奇地圍了一大圈。
為首那個人，在鋪了藍布的桌臺上拿三個小碗，往桌上一一倒扣。又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球，往碗內一塞，叫圍觀的人猜那小球在哪個碗裏。
不過是個極簡單的小把戲，卻叫這些城裏人看得興高采烈，驚奇笑嘆聲不絕於耳。
孟醫生把車停在路口，默默看了半天，終於等到他們耍完了幾場把戲，騙得不少人掏了腰包。圍觀的人群看完後依依不舍地散去，那幾人正慢悠悠地收攤。
孟醫生下車走了過去，為首那人未等他走近便擡頭笑道：“先生要算卦還是看相？”
這假道士見孟醫生打扮氣度，便知道非富即貴。雖然這類有錢人未必瞧得起他們這些把戲，不過，只要對方有錢，他們就能有機會從他口袋裏騙過錢來。
孟醫生見他們背的布包上還有個大大的“藥”字，因而好奇問道：“你們還賣藥？”
假道士聞言立即笑了：“自然、自然。我們這什麽藥都有。”不管對方想要什麽，不管有沒有，都要說有。
“什麽藥都有？”孟醫生不知道這是跑江湖的套路，問道，“那吃了能變啞的藥，或者能治好啞巴的藥，有麽？”
“您可問著了，還真有！”假道士說著，笑舒了一口氣。能把人毒啞的藥他確實有，這下子這筆生意穩了。
“那你們可認識一個女孩子？”
假道士聽出來對方是來打聽事情，臉色當下就有些不太好看。
孟醫生也不是傻子，立刻掏出錢夾，遞了一疊鈔票過去。
道士見錢眼開，又滿臉堆笑：“先生想知道什麽？”
旁邊幾人收好了攤子，見孟醫生出手大方，都熱情圍了上來，七嘴八舌道：“您剛剛問的這藥，這兩天還剛巧有人來買。”
“那買藥的人長什麽樣？”孟醫生忙問。
“長什麽樣我可說不出來。”假道士見孟醫生表情失望，便笑道，“不過，我們可以帶你去見他。”
幾人引著孟醫生來到賭館外，一人伸手向裏一指：“買藥的就是他了。”
莫老頭正在賭桌前賭得忘形。
忽然有人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莫老頭渾然未覺，那人又拍了拍。
“哎！”莫老頭擡手撣去那只手。
“先生，能否借一步說話？”
莫老頭驟然聽見一道溫和的聲音，奇怪地回過頭，孟醫生正微笑看著他。
莫老頭跟著孟醫生到了他車上。
莫老頭手心冒汗，心裏慌得咯噔咯噔響。
剛一打眼莫老頭就認出來了：這不就是那位聞名全國的孟醫生？
孟醫生家世良好，又年少成名。自學成歸國，又醫好了許多疑難雜癥。因此報章雜志上屢屢得見孟醫生的身影。
莫老頭自到了省城，便格外關註這些達官貴人，於是剛剛一個照面便認出來了。
他心中慌得打鼓，他知道孟醫生與金誠的關系。林嬋變了啞巴，說不定也由孟醫生經手看過。莫非林嬋的事這麽快就敗露了？
他不由在心裏暗罵：莫彤那死丫頭，怎麽不來提醒我！
孟醫生坐在駕駛座上，從懷裏慢慢掏出個藥包來。
莫老頭一見之下，臉都青了。
吾命休矣！莫老頭的背上冒出冷汗。
他死到臨頭，仍奮力裝作不知的樣子，問：“這是……？”
孟醫生剛在賭館見到他，發覺只是個尋常的中年人，看不出林嬋會與他有什麽牽連。他拿出藥包，本意只是問問，哪曉得一看莫老頭臉色，便知道此事必然與他有關。
“你可認識這藥？”孟醫生直接問道。
莫老頭急得翻白眼，臉色半青半白，口中“唔啊”作聲，吞吞吐吐就是不認。
孟醫生等得不耐煩，因剛剛有了跟這些人打交道的經驗，於是仍掏出錢夾來，取了一疊錢塞到莫老頭手裏：“問你認不認識這藥。”
莫老頭望著手中那一摞鈔票，眼神發楞，又擡頭呆望了孟醫生片刻。
孟醫生見此，幹脆把錢夾掏了個空，無奈道：“這下總該認識了吧，王先生？”
莫老頭猛地回過神來，手捧著錢，臉上緩緩浮出一個詭異的笑：“認識，認識。”
莫老頭從孟醫生車上下來，收好剛得來的一筆巨款，縮頭縮腦去了賭館。
他找到在一張牌桌邊看熱鬧的假道士。
“仙人今天怎麽不試試手氣？”莫老頭嘿嘿笑道。
“今天在別處得了點好處，此消彼長，賭場上便收斂著些。”那道士回了他一個嬉皮笑臉。
“仙人今天跟我想到一處去了。”莫老頭嘴邊笑出了深深的褶子，“既然這樣，不如我請仙人喝一杯？”
“正有此意。”那道士立馬過來攬了莫老頭胳膊，悄聲笑道，“走吧，王先生？”
孟醫生在街上一邊慢慢開車兜著圈子，一邊想著他和莫老頭剛剛的話。
“那就請王先生把知道的都告訴我。”他看著莫老頭手中那沓鈔票，“如果我聽得滿意，還可以再給你些報酬。”
“是。”莫老頭已經完全鎮定下來，他掩不住笑意，把錢都折好了塞進衣服內兜，才開口道，“這能把人毒啞的藥，是有個小姑娘托我買的。”
莫老頭道：“那小姑娘在巷子口碰見我，大概是見我長得和氣，便央我替她買了藥去。”
孟醫生對莫老頭“長得和氣”一語不置可否，只關切地問：“那她有沒有跟你說買藥去做什麽？”
莫老頭不緊不慢地點頭：“她說，墻外邊最近來了只野貓，天天夜裏叫得人心煩，攪得人睡也睡不好，她用盡辦法也趕不走那畜生。正不曉得怎麽辦時，聽別人說這邊有幾個仙人道長，賣的藥靈得很。”
“然後呢？”
“她說，要買了藥混在飯裏給野貓吃，弄啞那野貓，省得它再叫。她一個姑娘家，看見道長的仙家陣勢有點害怕，見我剛好在附近，便求我去替她買了來。”
好狠毒的人……
孟醫生醫者仁心，對動物也是一視同仁，聞言不禁氣血上湧，連連搖頭。
“那姑娘長得什麽模樣？”孟醫生緊握住方向盤，指節都氣得捏緊泛白。
“唔……大概這麽高。”莫老頭拿手在眼底比劃了下，“白凈面皮，細嫩身材。要說她那對眼睛，真是明晃晃，笑瞇瞇的。”
林嬋？！
孟醫生聞言一滯。買毒藥的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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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道士聞言立即笑了：“自然、自然。我們這什麽藥都有。”不管對方想要什麽，不管有沒有，都要說有。
“什麽藥都有？”孟醫生不知道這是跑江湖的套路，問道，“那吃了能變啞的藥，或者能治好啞巴的藥，有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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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可認識一個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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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幾人收好了攤子，見孟醫生出手大方，都熱情圍了上來，七嘴八舌道：“您剛剛問的這藥，這兩天還剛巧有人來買。”
“那買藥的人長什麽樣？”孟醫生忙問。
“長什麽樣我可說不出來。”假道士見孟醫生表情失望，便笑道，“不過，我們可以帶你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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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頭跟著孟醫生到了他車上。
莫老頭手心冒汗，心裏慌得咯噔咯噔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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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醫生家世良好，又年少成名。自學成歸國，又醫好了許多疑難雜癥。因此報章雜志上屢屢得見孟醫生的身影。
莫老頭自到了省城，便格外關註這些達官貴人，於是剛剛一個照面便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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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醫生等得不耐煩，因剛剛有了跟這些人打交道的經驗，於是仍掏出錢夾來，取了一疊錢塞到莫老頭手裏：“問你認不認識這藥。”
莫老頭望著手中那一摞鈔票，眼神發楞，又擡頭呆望了孟醫生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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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今天怎麽不試試手氣？”莫老頭嘿嘿笑道。
“今天在別處得了點好處，此消彼長，賭場上便收斂著些。”那道士回了他一個嬉皮笑臉。
“仙人今天跟我想到一處去了。”莫老頭嘴邊笑出了深深的褶子，“既然這樣，不如我請仙人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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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頭道：“那小姑娘在巷子口碰見我，大概是見我長得和氣，便央我替她買了藥去。”
孟醫生對莫老頭“長得和氣”一語不置可否，只關切地問：“那她有沒有跟你說買藥去做什麽？”
莫老頭不緊不慢地點頭：“她說，墻外邊最近來了只野貓，天天夜裏叫得人心煩，攪得人睡也睡不好，她用盡辦法也趕不走那畜生。正不曉得怎麽辦時，聽別人說這邊有幾個仙人道長，賣的藥靈得很。”
“然後呢？”
“她說，要買了藥混在飯裏給野貓吃，弄啞那野貓，省得它再叫。她一個姑娘家，看見道長的仙家陣勢有點害怕，見我剛好在附近，便求我去替她買了來。”
好狠毒的人……
孟醫生醫者仁心，對動物也是一視同仁，聞言不禁氣血上湧，連連搖頭。
“那姑娘長得什麽模樣？”孟醫生緊握住方向盤，指節都氣得捏緊泛白。
“唔……大概這麽高。”莫老頭拿手在眼底比劃了下，“白凈面皮，細嫩身材。要說她那對眼睛，真是明晃晃，笑瞇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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