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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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不妄想，與我何幹？”金誠回道，眼睛都沒擡一下。
見金誠毫無憐香惜玉之心，景雲便說：“莫彤行事如此偏激，等林嬋的事過後，是否要處置她？帥府裏有這樣的人在，實在礙眼！”景雲皺眉，眼中滿是鄙夷之色。
“她怎麽想、會如何，無需理會。用得上她的地方就用，用不上，隨她自生自滅。反正不過一個傭人，不必在意。”
第二天一早，蘭嫂要出門辦事，林嬋為了不與眾人太早見面，省得尷尬，便故意錯過早飯，在房裏待了一陣。
看著地上那一堆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盒子，林嬋心情覆雜。糾結來去，想著既已同金誠挑明了話頭，如果不穿才是心虛。所以蹲下來，把衣服一件件掛到衣櫥裏去，又選了一套新的衣服和鞋出門。
擡頭望向二樓，主人房外竟然一左一右站了兩個警衛。
兩人看見林嬋，眼神立刻變得警惕。
金誠這是……把她當賊來防了？
林嬋郁悶難當，悻悻然走到廚房門口，見裏面不似往常的忙忙碌碌，反而一大半的人停下手中的活，圍在那議論什麽。
只聽一個人說到：“景雲不是說了嗎？林嬋一來就被當成臥底。我看吶，空穴來風必有因，說不準她就是！”
“噫，先不要這麽說，不說了是誤會嗎？”
“什麽誤會啊！你聽他話裏的意思，難道聽不出來大帥懷疑她是臥底嗎？”
“我聽出來了，我當時還看了你一眼呢！”另一人忙接到。
“就是啊！哎呀，真看不出來，這麽漂亮的一個女孩子，竟然是臥底。為了什麽呢？”
“還能為什麽？你沒聽景雲說，她是從外省逃難來的。難保不是因為大帥這些年為爭地盤打仗，讓這些人沒了家，來報仇唄！”
“噓——你要死啊，這麽大聲！”
“我、我什麽都沒說，你們沒聽見啊！”
“沒聽見，沒聽見。”其他人趕忙接到。
“不過，她這麽孤身闖進來，真是膽大包天！要是報不了仇，豈不是要送命？”
“也許有人在外邊接應呢！”有人隨口一說。
“有道理。這麽說，她背後竟是有人指使。”另一人馬上給林嬋安了罪名。
平時這群規規矩矩的傭人此時討論得熱火朝天，看來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林嬋聽了半晌，見罪名竟已被編織完成，落在了她頭上，心道三人成虎果非虛言，暗嘆了口氣，擡步進了廚房。
見林嬋走進來，一個人忙說：“哎呀，越說越遠了！還沒有定論呢，可不要亂說了。”終於要止住話頭。
“怎麽是亂說！”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莫彤原先在一旁不屑參與眾人討論，這時走過來，大聲說，“這種事又不是沒有過！少爺權勢滔天，想要拉他下來的人多得是！誰知道她是哪家派來，想要探聽我們這裏的情況，好偷取什麽情報。”
偷取情報？又來一條罪名，林嬋忍不住開口：“我偷什麽情報？”
“莫彤，你別瞎說了。”一旁的曹阿貴忍不住出聲制止。
莫彤不聽勸，嘴上說個不停：“偷什麽問你自己呀！”她毫無證據，因此聲音更大，以掩蓋心虛，“說不準你晚上趁我們大家睡著了，跑去少爺房間偷東西呢！你又不是沒去過！”
“既然你這麽說——好！那就請費點心神看著我，看我晚上去不去你們少爺房！”林嬋說完也不再去爭辯，轉身離開眾人視線。
林嬋隨口這麽一說，哪曉得莫彤竟然真的如她所言，開始了緊迫盯人戰術。
林嬋不過是在廚房裏走動幾步，莫彤的目光也如附骨之疽，盯得她渾身難受。林嬋這才發現事情不如她所想的那麽簡單。最後實在受不住，便偷了個空竄出廚房，站在院子裏透氣。
林嬋在院子裏兜了幾圈，又不想回到廚房去，便靠在墻邊納涼。忽聽見有人喚她名字：“林嬋！”
林嬋轉頭，見是曹阿貴。他一身淡黃的粗布衣服，瘦而精神，氣色也好，面頰上浮著兩團紅。
“我有點事和你說……”他也不靠近林嬋，站在墻邊小聲道，“你知不知道是誰燒了你的衣服？”
林嬋搖頭：“難道你知道？”
阿貴點頭道：“是莫彤。”
這個答案並不出人意料。
林嬋思忖片刻，看著他的眼睛，問：“這件事跟你們少爺匯報了嗎？”
他點頭。
林嬋心裏轟然一亂。金誠知道這件事，卻沒有叫人來澄清，也沒有跟她說明。看來他一心拿她當臥底，因此恨不得帥府裏的人挑事，好叫人抓她的小辮子。
反正無論如何，他是不會替她這個嫌疑人說話的。
林嬋來這架空的民國，一開始是意外，第二次來是出於好奇。
來這之前她在心中構想了無數種可能，可怕的，浪漫的……她甚至於想過會在這裏丟掉小命，卻從未料到生活會是如此狗血淋頭。
林嬋返回廚房，腦中仍是亂糟糟的一團，便也顧不得莫彤朝她狂飛眼刀。
見林嬋無視自己，莫彤氣得鼻子都歪了。
一上午過去，轉眼到了午飯時候。
林嬋走到角落人最少的一張桌子旁。甫一坐定，卻見一道紅彤彤的影子竄過來——莫彤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林嬋看她一眼，莫彤卻裝作沒看見，眼睛瞟向別處。
自打莫彤第一次見到林嬋，這周身的敵意便沒收斂過，林嬋不很明白，也懶得去想。好在帥府下人的飯菜也是難得的精致，瞬間便吸引了林嬋的註意。
林嬋略提了興致，捏起筷子，伸向桌子正中那盤芙蓉蝦。
剛夾起一只蝦，“啪——”莫彤的筷子直接伸過來，打掉了林嬋夾的蝦。桌上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林嬋輕放下筷子，擡頭看莫彤：“你是故意的？”
莫彤終於開口，卻仍然不看林嬋：“自己夾不穩，還說我故意？哼！”她從鼻子裏發出輕蔑的一聲。
莫彤一開口便這麽陰陽怪氣。林嬋的眼光看向她，她又立馬別過臉去，作視而不見狀。
林嬋靜靜等了一會兒，見莫彤既不回頭，也不再出聲兒，便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火腿。
“啪——”莫彤的筷子又不客氣地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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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金誠毫無憐香惜玉之心，景雲便說：“莫彤行事如此偏激，等林嬋的事過後，是否要處置她？帥府裏有這樣的人在，實在礙眼！”景雲皺眉，眼中滿是鄙夷之色。
“她怎麽想、會如何，無需理會。用得上她的地方就用，用不上，隨她自生自滅。反正不過一個傭人，不必在意。”
第二天一早，蘭嫂要出門辦事，林嬋為了不與眾人太早見面，省得尷尬，便故意錯過早飯，在房裏待了一陣。
看著地上那一堆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盒子，林嬋心情覆雜。糾結來去，想著既已同金誠挑明了話頭，如果不穿才是心虛。所以蹲下來，把衣服一件件掛到衣櫥裏去，又選了一套新的衣服和鞋出門。
擡頭望向二樓，主人房外竟然一左一右站了兩個警衛。
兩人看見林嬋，眼神立刻變得警惕。
金誠這是……把她當賊來防了？
林嬋郁悶難當，悻悻然走到廚房門口，見裏面不似往常的忙忙碌碌，反而一大半的人停下手中的活，圍在那議論什麽。
只聽一個人說到：“景雲不是說了嗎？林嬋一來就被當成臥底。我看吶，空穴來風必有因，說不準她就是！”
“噫，先不要這麽說，不說了是誤會嗎？”
“什麽誤會啊！你聽他話裏的意思，難道聽不出來大帥懷疑她是臥底嗎？”
“我聽出來了，我當時還看了你一眼呢！”另一人忙接到。
“就是啊！哎呀，真看不出來，這麽漂亮的一個女孩子，竟然是臥底。為了什麽呢？”
“還能為什麽？你沒聽景雲說，她是從外省逃難來的。難保不是因為大帥這些年為爭地盤打仗，讓這些人沒了家，來報仇唄！”
“噓——你要死啊，這麽大聲！”
“我、我什麽都沒說，你們沒聽見啊！”
“沒聽見，沒聽見。”其他人趕忙接到。
“不過，她這麽孤身闖進來，真是膽大包天！要是報不了仇，豈不是要送命？”
“也許有人在外邊接應呢！”有人隨口一說。
“有道理。這麽說，她背後竟是有人指使。”另一人馬上給林嬋安了罪名。
平時這群規規矩矩的傭人此時討論得熱火朝天，看來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林嬋聽了半晌，見罪名竟已被編織完成，落在了她頭上，心道三人成虎果非虛言，暗嘆了口氣，擡步進了廚房。
見林嬋走進來，一個人忙說：“哎呀，越說越遠了！還沒有定論呢，可不要亂說了。”終於要止住話頭。
“怎麽是亂說！”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莫彤原先在一旁不屑參與眾人討論，這時走過來，大聲說，“這種事又不是沒有過！少爺權勢滔天，想要拉他下來的人多得是！誰知道她是哪家派來，想要探聽我們這裏的情況，好偷取什麽情報。”
偷取情報？又來一條罪名，林嬋忍不住開口：“我偷什麽情報？”
“莫彤，你別瞎說了。”一旁的曹阿貴忍不住出聲制止。
莫彤不聽勸，嘴上說個不停：“偷什麽問你自己呀！”她毫無證據，因此聲音更大，以掩蓋心虛，“說不準你晚上趁我們大家睡著了，跑去少爺房間偷東西呢！你又不是沒去過！”
“既然你這麽說——好！那就請費點心神看著我，看我晚上去不去你們少爺房！”林嬋說完也不再去爭辯，轉身離開眾人視線。
林嬋隨口這麽一說，哪曉得莫彤竟然真的如她所言，開始了緊迫盯人戰術。
林嬋不過是在廚房裏走動幾步，莫彤的目光也如附骨之疽，盯得她渾身難受。林嬋這才發現事情不如她所想的那麽簡單。最後實在受不住，便偷了個空竄出廚房，站在院子裏透氣。
林嬋在院子裏兜了幾圈，又不想回到廚房去，便靠在墻邊納涼。忽聽見有人喚她名字：“林嬋！”
林嬋轉頭，見是曹阿貴。他一身淡黃的粗布衣服，瘦而精神，氣色也好，面頰上浮著兩團紅。
“我有點事和你說……”他也不靠近林嬋，站在墻邊小聲道，“你知不知道是誰燒了你的衣服？”
林嬋搖頭：“難道你知道？”
阿貴點頭道：“是莫彤。”
這個答案並不出人意料。
林嬋思忖片刻，看著他的眼睛，問：“這件事跟你們少爺匯報了嗎？”
他點頭。
林嬋心裏轟然一亂。金誠知道這件事，卻沒有叫人來澄清，也沒有跟她說明。看來他一心拿她當臥底，因此恨不得帥府裏的人挑事，好叫人抓她的小辮子。
反正無論如何，他是不會替她這個嫌疑人說話的。
林嬋來這架空的民國，一開始是意外，第二次來是出於好奇。
來這之前她在心中構想了無數種可能，可怕的，浪漫的……她甚至於想過會在這裏丟掉小命，卻從未料到生活會是如此狗血淋頭。
林嬋返回廚房，腦中仍是亂糟糟的一團，便也顧不得莫彤朝她狂飛眼刀。
見林嬋無視自己，莫彤氣得鼻子都歪了。
一上午過去，轉眼到了午飯時候。
林嬋走到角落人最少的一張桌子旁。甫一坐定，卻見一道紅彤彤的影子竄過來——莫彤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林嬋看她一眼，莫彤卻裝作沒看見，眼睛瞟向別處。
自打莫彤第一次見到林嬋，這周身的敵意便沒收斂過，林嬋不很明白，也懶得去想。好在帥府下人的飯菜也是難得的精致，瞬間便吸引了林嬋的註意。
林嬋略提了興致，捏起筷子，伸向桌子正中那盤芙蓉蝦。
剛夾起一只蝦，“啪——”莫彤的筷子直接伸過來，打掉了林嬋夾的蝦。桌上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林嬋輕放下筷子，擡頭看莫彤：“你是故意的？”
莫彤終於開口，卻仍然不看林嬋：“自己夾不穩，還說我故意？哼！”她從鼻子裏發出輕蔑的一聲。
莫彤一開口便這麽陰陽怪氣。林嬋的眼光看向她，她又立馬別過臉去，作視而不見狀。
林嬋靜靜等了一會兒，見莫彤既不回頭，也不再出聲兒，便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火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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