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敵意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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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來。
林嬋估摸著金誠該回來了，放下手中的活兒回到房間。
原本放著衣服鞋子的盒子早已不見蹤跡。
林嬋裏裏外外找了一圈，那盒子仿佛不翼而飛。
林嬋在大廳碰到老楊：“楊叔，是你幫我把衣服還給大帥了麽？”
老楊道：“大帥還沒回來呢！再說，你們的房間，我怎麽好不打招呼隨便進？”
正說著，就聽見轎車駛近的聲音。
林嬋站在客廳的角落，老楊微微發福的身軀擋在她眼前，她歪了頭往大門望去，看到擦著門大步踏進來的景雲。
單看景雲，也是個拿得出手的美男子。身量頎長，五官皆長得恰到好處。
然而金誠一出現，卻讓人瞬間忽略了這個事實。與金誠鬢若刀裁的深刻五官相比，景雲的濃眉大眼略顯得稚氣，相較起來氣勢也矮了幾分。
只是景雲臉上常帶著他這個年紀的青年人固有的張揚，表情生動，十分可親。
金誠不穿軍裝的時候，總是穿著深色的西服。林嬋見他幾次，只覺得深色衣服才將他襯得越發的內斂。現在他披掛著一身夜色走進來，林嬋才意識到，無關衣服，這個男人的清冷是來自骨子裏的。
金誠一眼便看見角落裏的林嬋，停下腳步，問老楊：“都站在這裏做什麽？”
老楊走過去，躬身答到：“大帥，林嬋說要將大帥送的衣服還回來。”
景雲臉上霎時便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目光炯炯地看向林嬋。
“哦？”金誠腳步一轉，面對林嬋，“為何？”
他個子高大挺拔，往那一站便是巨大的存在感。一手插在褲兜裏，姿態悠閑。俊美的五官在客廳燈光的照射下也是光彩華然。
只是始終一副古井無波的表情，仿佛對世界上的任何人事展露半點多餘的情緒，都是浪費。
金誠這樣面無表情，饒是林嬋甜美愛笑，也放棄在他的冰塊臉上找出善意。
於是她只微微笑道：“我在帥府白吃白住，已經很不好意思了，不應該再收大帥的衣服。”
“也不算白吃白住。”金誠漠然回應道。
“啊？”林嬋不解地看他。
“同意你留在這裏，是當帥府的傭人，傭人自然是有薪水的。”金誠說。
林嬋心裏一咯噔，真傷自尊啊！
“……我現在既然是帥府的傭人，理應有傭人的樣子。那身衣服太華貴了，跟我不太匹配。”林嬋籌措著言辭。
景雲在一旁插嘴道：“有什麽不匹配的？我聽下面的人說，遠遠瞅見你，跟一朵花兒飄過來似的！”
林嬋氣結。這個景雲不擠兌她好像不舒服一樣，冰塊一樣的金誠居然喜歡這樣碎嘴的男人！
金誠見林嬋鼓著腮幫氣呼呼，一臉腹誹的模樣，也不以為杵。道：“你既執意不要，我也不好勉強。”
“衣服呢？”景雲聞言伸出手。
“衣服……不見了。”
“什麽？！”景雲大呼，“你要知道，那衣服和鞋面可都是出自蘇繡名師之手，貴不可言。你在這兒當傭人當到死，都買不到一只袖子和鞋面上的一朵花！”
雖然景雲這個人說話慣有誇張的嫌疑，但那身襖裙和繡鞋一見既知價值不菲。
縱使他臉上並不見有什麽心疼的表情，但是他這麽一說，林嬋也有點慌了，忙看向金誠。
看金誠沒有出聲反對，林嬋說：“我回房仔細找找。如果真的不見了，我一定會賠。”
“你有錢賠嗎？”金誠突然問。
“……沒有。”
金誠蹙眉：“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輕易開口。”
“等我……”
“不用等了。”金誠說。
“呃？”
“景雲，把人都叫過來。”
“是。”仿佛早等著這句話，景雲閃身就拉著老楊出了大廳。
“怎麽了？”林嬋看向金誠，有些緊張。
金誠不答，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沙發靠背上。
“坐下吧。”金誠睨了她一眼。
不知道金誠要做什麽，林嬋依言在他對面坐下。
客廳裏只剩下他們兩人，晚風從敞開的玻璃大門灌進來，吹起林嬋的額發，卻吹不散她心中莫名的不安。
每次和金誠單獨待在一起，她總是無端惶恐，又無端期待。
太安靜，卻也不覺得尷尬。
她忍不住看向金誠，他沈靜得像是一尊完美的石膏像，而且似乎永遠沒有先開口打破沈寂的打算。
林嬋輕聲問他：“我想知道，大帥為什麽送我那麽貴的衣服？”
“應該也沒多貴。”尊駕終於開了金口。
“……可是，為什麽？”金誠既然當她是領薪水的傭人，為什麽要送她這麽好的東西？他總不能是錢多了燒得慌。
金誠沒有正面回答她：“可惜衣服沒了，不然，我倒是很想看看他們口中的一朵花是什麽樣子。”金誠一手撐著臉頰，註視著林嬋。
林嬋的心臟被盯得一縮，捕捉到他眼中一閃即逝的興味，訝異不已。
“還沒好好找過，怎麽說沒了呢？”林嬋有些局促。
金誠斂眸不語。
“大帥！”景雲在廳外忽然出聲。
林嬋轉過頭去，見門外走廊上烏泱泱站了一大堆人，全都是帥府裏的仆從。
她一驚，趕緊從沙發上跳起來。
“大帥，人都叫來了。”老楊說。
“好。”金誠走到門邊，用下巴指了指林嬋，隨後問門外的人，“你們有誰見過她的衣服和鞋子？”
“啊？”眾人都是一陣莫名，互相看了看。
景雲在一旁高聲接道：“林嬋的衣服和鞋丟了，你們有誰見過？”
林嬋吃了一驚，趕忙走過去：“不、不必這麽大費周章吧……”
金誠好像根本聽不見她的反對，看也不看她，只用目光註視著眾人。
人群嘰嘰咕咕討論了一陣，紛紛搖頭。
“嘁，就為了身衣服，她有這麽金貴嗎？”這時，一道尖利的聲音響起，莫彤站在人群裏，不滿地說。
景雲問：“你看見了？”
莫彤眼睛往旁邊一瞥：“沒看見。”
“真沒看見？”
“誰有空一天盯著她呀？她是什麽金寶貝？”
林嬋心裏一堵，莫彤對她到底哪兒來的這麽大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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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嬋估摸著金誠該回來了，放下手中的活兒回到房間。
原本放著衣服鞋子的盒子早已不見蹤跡。
林嬋裏裏外外找了一圈，那盒子仿佛不翼而飛。
林嬋在大廳碰到老楊：“楊叔，是你幫我把衣服還給大帥了麽？”
老楊道：“大帥還沒回來呢！再說，你們的房間，我怎麽好不打招呼隨便進？”
正說著，就聽見轎車駛近的聲音。
林嬋站在客廳的角落，老楊微微發福的身軀擋在她眼前，她歪了頭往大門望去，看到擦著門大步踏進來的景雲。
單看景雲，也是個拿得出手的美男子。身量頎長，五官皆長得恰到好處。
然而金誠一出現，卻讓人瞬間忽略了這個事實。與金誠鬢若刀裁的深刻五官相比，景雲的濃眉大眼略顯得稚氣，相較起來氣勢也矮了幾分。
只是景雲臉上常帶著他這個年紀的青年人固有的張揚，表情生動，十分可親。
金誠不穿軍裝的時候，總是穿著深色的西服。林嬋見他幾次，只覺得深色衣服才將他襯得越發的內斂。現在他披掛著一身夜色走進來，林嬋才意識到，無關衣服，這個男人的清冷是來自骨子裏的。
金誠一眼便看見角落裏的林嬋，停下腳步，問老楊：“都站在這裏做什麽？”
老楊走過去，躬身答到：“大帥，林嬋說要將大帥送的衣服還回來。”
景雲臉上霎時便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目光炯炯地看向林嬋。
“哦？”金誠腳步一轉，面對林嬋，“為何？”
他個子高大挺拔，往那一站便是巨大的存在感。一手插在褲兜裏，姿態悠閑。俊美的五官在客廳燈光的照射下也是光彩華然。
只是始終一副古井無波的表情，仿佛對世界上的任何人事展露半點多餘的情緒，都是浪費。
金誠這樣面無表情，饒是林嬋甜美愛笑，也放棄在他的冰塊臉上找出善意。
於是她只微微笑道：“我在帥府白吃白住，已經很不好意思了，不應該再收大帥的衣服。”
“也不算白吃白住。”金誠漠然回應道。
“啊？”林嬋不解地看他。
“同意你留在這裏，是當帥府的傭人，傭人自然是有薪水的。”金誠說。
林嬋心裏一咯噔，真傷自尊啊！
“……我現在既然是帥府的傭人，理應有傭人的樣子。那身衣服太華貴了，跟我不太匹配。”林嬋籌措著言辭。
景雲在一旁插嘴道：“有什麽不匹配的？我聽下面的人說，遠遠瞅見你，跟一朵花兒飄過來似的！”
林嬋氣結。這個景雲不擠兌她好像不舒服一樣，冰塊一樣的金誠居然喜歡這樣碎嘴的男人！
金誠見林嬋鼓著腮幫氣呼呼，一臉腹誹的模樣，也不以為杵。道：“你既執意不要，我也不好勉強。”
“衣服呢？”景雲聞言伸出手。
“衣服……不見了。”
“什麽？！”景雲大呼，“你要知道，那衣服和鞋面可都是出自蘇繡名師之手，貴不可言。你在這兒當傭人當到死，都買不到一只袖子和鞋面上的一朵花！”
雖然景雲這個人說話慣有誇張的嫌疑，但那身襖裙和繡鞋一見既知價值不菲。
縱使他臉上並不見有什麽心疼的表情，但是他這麽一說，林嬋也有點慌了，忙看向金誠。
看金誠沒有出聲反對，林嬋說：“我回房仔細找找。如果真的不見了，我一定會賠。”
“你有錢賠嗎？”金誠突然問。
“……沒有。”
金誠蹙眉：“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輕易開口。”
“等我……”
“不用等了。”金誠說。
“呃？”
“景雲，把人都叫過來。”
“是。”仿佛早等著這句話，景雲閃身就拉著老楊出了大廳。
“怎麽了？”林嬋看向金誠，有些緊張。
金誠不答，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沙發靠背上。
“坐下吧。”金誠睨了她一眼。
不知道金誠要做什麽，林嬋依言在他對面坐下。
客廳裏只剩下他們兩人，晚風從敞開的玻璃大門灌進來，吹起林嬋的額發，卻吹不散她心中莫名的不安。
每次和金誠單獨待在一起，她總是無端惶恐，又無端期待。
太安靜，卻也不覺得尷尬。
她忍不住看向金誠，他沈靜得像是一尊完美的石膏像，而且似乎永遠沒有先開口打破沈寂的打算。
林嬋輕聲問他：“我想知道，大帥為什麽送我那麽貴的衣服？”
“應該也沒多貴。”尊駕終於開了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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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誠沒有正面回答她：“可惜衣服沒了，不然，我倒是很想看看他們口中的一朵花是什麽樣子。”金誠一手撐著臉頰，註視著林嬋。
林嬋的心臟被盯得一縮，捕捉到他眼中一閃即逝的興味，訝異不已。
“還沒好好找過，怎麽說沒了呢？”林嬋有些局促。
金誠斂眸不語。
“大帥！”景雲在廳外忽然出聲。
林嬋轉過頭去，見門外走廊上烏泱泱站了一大堆人，全都是帥府裏的仆從。
她一驚，趕緊從沙發上跳起來。
“大帥，人都叫來了。”老楊說。
“好。”金誠走到門邊，用下巴指了指林嬋，隨後問門外的人，“你們有誰見過她的衣服和鞋子？”
“啊？”眾人都是一陣莫名，互相看了看。
景雲在一旁高聲接道：“林嬋的衣服和鞋丟了，你們有誰見過？”
林嬋吃了一驚，趕忙走過去：“不、不必這麽大費周章吧……”
金誠好像根本聽不見她的反對，看也不看她，只用目光註視著眾人。
人群嘰嘰咕咕討論了一陣，紛紛搖頭。
“嘁，就為了身衣服，她有這麽金貴嗎？”這時，一道尖利的聲音響起，莫彤站在人群裏，不滿地說。
景雲問：“你看見了？”
莫彤眼睛往旁邊一瞥：“沒看見。”
“真沒看見？”
“誰有空一天盯著她呀？她是什麽金寶貝？”
林嬋心裏一堵，莫彤對她到底哪兒來的這麽大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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