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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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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喻明皎和岑聆秋的生日離的很近, 喻明皎的生日在冬至,是一年的結束之際,而岑聆秋的生日則在春節那天, 是一年的伊始。

喻明皎最近一直在偷偷地瞞著岑聆秋給她準備生日禮物, 這是她第一次給人過生日,她已經思酌了很久,最終才決定好送什麼。

她要在岑聆秋生日那天送給她。

與此同時,岑聆秋也在思考送喻明皎什麼禮物, 她是真的不知道送什麼了, 喻明皎好像沒什麼特別沈迷的東西。

她問喻明皎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喻明皎沈默一瞬,說“我想要你不離開我。”岑聆秋:“……:”

她扶額,“能換一個嗎嬌嬌這個禮物有些為難我。”

“那我沒什麼想要的。”喻明皎靠在她的肩膀上, 和她挨的很近,語氣低低的,“聆秋姐,你無法給我最想要的禮物,我就什麼都不想要了。”

岑聆秋偏頭靜靜地看著她蒼白秀氣的臉,“真的什麼都不想要嗎?”

喻明皎握緊了她的手,力氣之大,像是要融為一體,她側了側頭,將額頭抵在岑聆秋的肩膀上,是一個很缺乏安全感的躲藏姿勢。

她沈默,整個人有一種難言的苦澀。

“聆秋姐。”

“怎麼了?”

“這次你會陪我過生日吧。”喻明皎語氣悶悶啞啞的, 帶著一點惶恐,“陪著我, 一整天。”

岑聆秋知道喻明皎是在害怕她會像一年前那樣突然消失,她溫和地笑了一下,喻明皎毛茸茸的頭發蹭的她有些癢,岑聆秋低眉,入目就是喻明皎精致秀麗的五官。

神情安靜又悲傷。

像是一尊默默哭泣的洋娃娃。

不知道為什麼,岑聆秋驀然有一種想親吻她的欲望,她憐惜喻明皎蒼白的臉色,總是想要哭泣的眼睛,沒有血色的唇,過於消瘦的身體。

她羸弱的模樣讓岑聆秋無端生起猛烈的悸動情感。

只有愛一個人,才會有憐惜的情緒。

喻明皎脆弱無力地癱軟在她的身上,岑聆秋騰出一只手抱著她,她的唇離她的額頭很近,幾乎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四肢百骸湧動著春水,各種欲望摻雜在一起,岑聆秋用另外一只手摩挲著喻明皎尖尖的下巴,喻明皎像是安靜的貓,輕輕地蹭了蹭她。

那麼乖,又那麼漂亮。

岑聆秋挑起她的下巴,喻明皎擡起漆黑濕潤的雙眼直直地看著她。

她看上去太難過了,眼圈都是紅的,眼眶沒有眼淚,卻仿佛淚流滿面。

岑聆秋摸了摸她的臉頰,在無言的情動下,她沒有理智地靠近了喻明皎,親了親她的眼睛。

喻明皎的眼皮劇烈地顫唞,她閉上眼,抓著她衣領的手緊了緊,手指也在微微抖。

岑聆秋的吻又轉向她的眉眼,她動作輕柔地親了親喻明皎的額頭。

一個寬慰的,帶著不可言喻感情的吻。

輕的像泡沫,重的像一整個海。

輕而易舉地將兩個人的心思泛起兇猛的潮水。

岑聆秋的吻持續了幾秒就結束了,她托著喻明皎的臉,凝視著她,“嬌嬌。”

她輕輕地喊了一聲喻明皎的名字。

喻明皎的眼皮還在顫,眼眶更濕潤了,似乎流了一點眼淚,睫毛微微濕潤,她低著頭,神情是一種壓抑的羞澀,除此之外,是突兀的痛苦色彩。

她看起來更難過了。

她嗯了一聲,就沒再說話。

岑聆秋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已經無需說什麼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吻已經足夠表達了她想要說什麼。

很多話是無法說出來的。

“別哭。”岑聆秋摸過她顫顫的眼皮。

喻明皎得到了一個吻,原本應該是開心的,但她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她只覺得很悲傷。

她發現她真的無法離開岑聆秋。

比她想像的還不舍。

“……聆秋姐。”她的語氣有些哽咽,“我是……真的很需要你。”

“你會回來的吧。”

“…………”

“如果你心疼我,就回來我的身邊。”

“我……”

喻明皎攥緊她的衣領,突然上前咬了一下岑聆秋的唇。

岑聆秋倒吸一口涼氣,她摸了摸唇,好像被咬破了,手指上沾著一點血。

“你屬小狗的嗎?嬌嬌。”

喻明皎神情陰郁,說出來的話卻是軟綿綿的。

“不。”

“我是屬於你的,聆秋姐。”

岑聆秋楞了一下,低頭笑笑,有些無奈“你真是……”

喻明皎很乖巧地坐在床上,眼神直直的,“聆秋姐,沒有你,我會很難過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有意無意地在岑聆秋的脖頸畫著圈,語氣輕輕,“你不是心疼我嗎?既然這樣,你就不要對我那麼狠心,我可以一直等你,但你不能讓我一直痛苦下去。”

岑聆秋的回答只有沈默。

良久,她才開口。

“我知道了。”

“我會回來陪著你的。”

她打算逼問一下系統有沒有可以留在這個世界的辦法。



轉眼間,喻明皎的生日就快到了,但岑聆秋還不知道選什麼,同樣的禮物無法送第二次,岑聆秋發愁,上次她就沒好好給她過生日,這次一定要陪她。

由於實在不知道送什麼,岑聆秋甚至去問了喻穗安。

“姐姐喜歡什麼”喻穗安咬著習慣,想了想,“說實話,我也不清楚,我和姐姐相處的時間不長,小的時候我們……關系不是很好,姐姐是個很沈默的人。”

岑聆秋面容有些哀愁。

喻穗安又說“不過姐姐好像很喜歡洋桔梗這種花。”

岑聆秋擡起眼,“洋桔梗”

“是的。”喻穗安點了點頭,“姐姐很喜歡去後花園待著,那裏種了很多洋桔梗,聽爸爸說那些洋桔梗是姐姐的母親種的。”

喻穗安垂下眉眼,“姐姐的母親經常在後花園裏彈琴,姐姐似乎總是躲在花朵後面聽她媽媽的彈奏。”

“後面姐姐的母親去世了,姐姐依舊喜歡去那個花園,眼睛一直望著之前彈琴的方向,後面爸爸把花都拔了,也拆掉了後花園,她就再也沒去了。”

她猜測,“不過我想,姐姐肯定很懷念那個都是洋桔梗的後花園。”

岑聆秋喃喃,“洋桔梗,彈琴。”

她很快就知道自己要送喻明皎什麼了。

岑聆秋記得張黎曾經隨手送給了她一套莊園,那套莊園不大,有點小,但岑聆秋挺喜歡的,在看到這套莊園時,她還想了一下這個莊園的大小剛好適合她和喻明皎住在一起。

岑聆秋將這套莊園收拾了一下,她托人買了許許多多的洋桔梗,裝飾在後花園裏。

她準備在這個後花園裏陪著喻明皎度過她的生日,她甚至還買了一架鋼琴放在後花園裏。

與此同時,她還定制了一對戒指。

雖然送對戒有點奇怪,但她和喻明皎隱藏的暧昧關系讓她的腦海裏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禮物。

她總是要離開的。

但她的的確確舍不得喻明皎。

她想要自己的東西留在這個世界上陪著喻明皎。

那雙戒指裏有她和喻明皎的名字。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證明。★

也是她對喻明皎感情的無言表達。

她不知道哪天就離開了,在這個特殊美好的日子,岑聆秋想要破釜沈舟一般訴說自己的所有感情。

白色的洋桔梗擺滿了花園,就像一一個夢幻朦朧的夢中世界,潔白無瑕。

今天是個很明媚的天氣,也是喻明皎的生日。

岑聆秋已經讓喻穗安將人帶到這裏,眼下應該也快要到了,她在花園裏整理了一下花的擺放 ,今天一定要是美好,順遂的的一天。

因為這或許是她陪喻明皎過的最後一個生日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岑聆秋以為是喻明皎來了,有點驚訝,她轉過頭,“怎麼那麼快——林棟”

岑聆秋皺眉,看著眼前的男人,“你來這做什麼“

林棟說,“是寧珈叫我來這裏的,她說要告訴我一些事。”

“寧珈”岑聆秋心裏莫名不安,“她又想幹什麼?”

“我沒想幹什麼呀。”寧珈從外面走進來,隨手薅了一朵洋桔梗,“看這裝飾,你是準備給人過生日還是求婚啊,林秋。”

岑聆秋平靜地看著她,用陳述的語氣說,“寧珈,你一直在跟著我”

寧珈捂唇笑,“你還挺聰明的嘛,林秋。”

林棟蹙眉,“寧珈,你叫我來這裏想說什麼?”

甯珈背著一個包,像散步一樣逛了逛,漫不經心地嘲諷“林秋,你們活的可真好啊,還能給人慶祝,而有些人卻是連命都沒有了,再也無法過生日了。”

岑聆秋一直覺得她話裏有話,她開門見山,“你在怪我,為什麼理由。”

寧珈彎腰笑,“你竟然真的不記得了,林秋,你怎麼能不記得呢?”

她很不解,“你和你弟弟兩個殺人犯,怎麼能那麼心安理得的活著呢,為什麼呀,我不懂啊,林秋。”

林棟也岑聆秋的臉色皆是發沈。

林棟也先開口,“寧珈,你在說什麼,我我和我姐怎麼可能是殺人犯。”

寧珈聽到他的否認,冷笑一聲,她沒理他,轉而繼續和岑聆秋說話。

她將手機上的照片遞到岑聆秋面前,“你記得她嗎?”

岑聆秋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孩有點眼熟,但她記不清在哪裏見過了。

她仔細地想了想,終於記起來這個女孩是誰,是上次古鎮民宿老板跳河死去的女兒。

“她和我有關系嗎?”岑聆秋沒什麼情緒地問。

岑聆秋平靜的反應讓寧珈惡心,她笑的猙獰,“你真的忘了啊,林秋,她是怎麼死的,你真的不記得嗎?”

沒等岑聆秋開口,寧珈陰冷地笑了一聲,咬牙切齒“她是被你殺死的,林秋,都是你這個賤人,害死了她!”

岑聆秋深深地皺起眉,小說裏並沒有這個額外劇情。

寧珈上前狠狠地推了她一把,朝她吼道“你害死了她,現在卻還心安理得地給別人過生日!原本她也可以過著每一年的生日,都是因為你,她什麼都沒有了,連命也沒了!”

她擡起手就想給岑聆秋一巴掌,林棟上前,連忙拽著寧珈的手,冷聲“寧珈,你別動我姐,她出了車禍,身體不好。”

寧珈一把甩開了他的手,怒火攻心之下,她抓起石桌上的花瓶直接砸向林棟的腦袋,林棟意料不及被砸了一下,整個人往後踉蹌幾步,癱坐在了地上,眼神渙散。

寧珈的精神已經徹底不正常了,“車禍你們難道不知道嗎?那個晚上是我開車撞的她,可惜命真大,這都沒死!”

岑聆秋一直覺得寧珈的眉眼有些眼熟,現在終於想起來了,車禍那天晚上,她依稀見到了對面司機的臉,只是夜晚很黑,又混亂,她沒看清,只是覺得那雙眼睛十分漆黑,冷然。

沒想到是寧珈。

“你這麼恨我?”岑聆秋心覺她精神不對勁,她在找機會控制穩住寧珈。

“我何止恨你,我恨你們這對惡心姐弟!”甯珈語氣陰狠,“林秋,你就是個惡心的賤人,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很好的朋友,結果從來沒有尊重我的想法。因為你弟弟喜歡我,就想方設法地撮合我們,你明明知道我喜歡女人,我還有女朋友。”

她深呼吸一口氣,“你知道我女朋友是一名游戲角色設計師,你為了逼她和我分手,故意陷害她,汙蔑她抄襲。你以為這樣她就會和我分手,但她那麼愛我,是不會離開我的。”

“所以她辭職回了老家,她開始躲著我,她本來就是一個精神病患者,因為無法忍受被汙蔑,最終跳河自殺,就在她生日這天!”

“你知道我喜歡女人的,卻還是把我騙到輪船上,讓我面對你弟弟惡心的求婚!不惜害死了我最愛的人!”

寧珈聲嘶力竭地吼出最後一句話。

岑聆秋怔然。

這是屬於林秋的記憶,岑聆秋雖然穿成了她的身體,但原主過去的很多記憶她都沒繼承下來。

岑聆秋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說,這是屬於甯珈和林秋的糾葛,但她現在就是林秋,可她又不是林秋,這種錯誤該怎麼算。

林棟捂著流血的額頭,他震驚,虛弱地吐出一句話,“寧珈,你喜歡……”

“對,我喜歡女人!”寧珈不再掩飾,“我永遠不會喜歡你這種無情惡心的男人,你和你姐是一樣的,都是殺人犯——”

她從包裏甩出幾張照片扔到林棟的臉上,“對這個小孩熟悉嗎?”

林棟頭疼的看都看不清。

寧珈自言自語一樣,“你應該也不記得,幾年前你開車撞死了一個小男孩,你家人把這件事糊弄過去了,你難道沒印象了嗎?”

林棟眼神睜大,臉色瞬間煞白。

他驚恐的模樣讓寧珈冷笑,“記起來了。”

林棟記得這件事,他剛成年那一天開車是撞死了一個小孩,因為喝了一點酒開車,便沒看清前方的人。

事後他自然很慌,但這件事被家裏人壓了下來,林棟見沒什麼事,也就安心了,久而久之就過去了。

他忘了,寧珈卻還記得很清楚,她父母雙亡,與弟弟相依為命,那天晚上她讓弟弟在馬路邊等她,她去買點東西。

她買給弟弟的氣球跑了,弟弟腦子發燒燒壞了,智商不是很好,想也沒想就跑到斑馬線上去拿球,然後就撞上了開的飛快的車。

寧珈買完東西回來就看見弟弟被車撞飛的一幕,肇事司機只是停了幾秒就又離開了。

甯珈跑到弟弟身邊時,他已經死了。

她最後一個家人也沒有了。

她後面才知道肇事司機是林棟,因為家庭權利關系,這件事被壓了下來,寧珈一無所有,沒有能力。

直到大學後,她意外地遇見了林秋,林秋似乎還把她當成了朋友,更為諷刺的是,林棟對她一見鍾情。

寧珈覺得可以接近他們,然後找到機會替自己弟弟報仇,但她高估了林秋的自私程度,她極度寵愛林棟,林棟想要什麼她就給什麼。

她想要自己和林棟在一起,在知道她和女人交往後,便用不光彩的手段逼她女朋友和她分開手,但她不願意,最後不堪壓力,辭職回了家,因為精神不穩定,生日這天,她向自己說了這些事,然後跳河自殺。

自此,寧珈再也沒有愛的人。

“都是因為你們!”寧珈捂著唇,重重地吐出一口血,她的胃巨疼無比,她已然是強弩之末,臉色慘白。

她不在意地擦了擦唇邊的血,眼神空洞,“你們姐弟殺死了我人生最重要的兩個人,我恨不得你們去死。”

“不過沒關系。”寧珈詭異地笑了笑,“林秋,你也有很喜歡的人了吧。”

岑聆秋眼神沈沈,“你想對嬌嬌做什麼”

說話間,喻穗安已經推著喻明皎過來了。

“你的心上人過來了。”甯珈看著喻明皎的方向。

岑聆秋心臟狂跳,她不知道寧珈會對喻明皎做什麼,只見寧珈從包裏翻出了一件物品,泛著亮光,“那天晚上我本來就想殺了你的,結果你的小女朋友打斷了我,太可惜了。”

“不過沒事,現在也是一樣的。”

岑聆秋沒心思聽她講話,她現在只想走到喻明皎身邊去,她剛擡腳,脖子上突然涼了一下。

“姐——”林棟大喊了一聲。

此時,喻明皎已經走近了岑聆秋,然後她就看見岑聆秋的喉嚨突然迸濺出大量的血。

她的眼神發直瞪大,身體瞬間寒冷無比。

“林秋姐……”喻穗安驚呼一聲。

岑聆秋幾乎是茫然的,她動作僵硬地摸了摸脖子,感受到巨量的溫熱潮濕液體。

寧珈的聲音在耳邊模糊響起。

“林秋,我沒能陪我最愛的人過生日,你也別想,我要你和我一樣,和最愛的人分別。我要林棟也嘗嘗失去家人的痛苦。”

“這是你們欠我的。”

岑聆秋的力氣一瞬間被抽空,她無力地跪坐在地上,手心貼在脖子上,感受著溫熱一股一股地往外流。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

她虛弱地擡起眼皮,目光望向喻明皎。

她看見喻明皎瘋了一樣朝她過來,因為太急,她整個人從輪椅上掉落下去,於是她便撐著身體一步一步地爬過來。

那瞬間,岑聆秋只有一個念頭。

地面上都是鵝卵石,她摔下來的時候該有多疼啊。

喻明皎以一種狼狽艱難的姿勢來到她的身邊,她顫著手貼著岑聆秋的脖子,想停止住她源源不斷的血。

喻明皎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來,她瘋了一樣想阻止血的流出,但一點用都沒有。

她開始大哭,整個人抖的厲害,不停地喊著“聆秋姐……”

岑聆秋只覺得身體越來越冷,她想說點什麼,但喉管被割破,她說不出話。

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她什麼都沒想,她早知道喻明皎哭的太厲害了,眼眶紅的像血,一張臉都是淚水,手抖的像風裏劇烈顫巍巍的落葉。

她從來沒有哭的這樣傷心過。

岑聆秋很心疼。

她艱難地擡起手,像過去那樣,動作僵硬地摸了摸她的頭。

這是她們之間默契的習慣,只要喻明皎情緒不好,或是感到害怕時,岑聆秋就會這樣摸摸她的頭。

這個動作讓喻明皎更崩潰了,她哭的聲嘶力竭。

“聆秋姐……”

“別離開我……”

“求求你了,我求求你,聆秋姐,不要以這種方式離開我……”

喻明皎哭的音色啞的嚇人,一字一句都是泣血的絕望。

“聆秋姐,我好疼……”

“我好疼……我好疼,我真的好疼啊,聆秋姐……”

“你救救我……”

喻明皎的身上,手上都是血,她身邊純白的洋桔梗已經成了一片紅色。

岑聆秋眼皮很重,身上越來越冷,她很想再抱抱喻明皎,但她沒有力氣了。

真糟糕啊。

為什麼她又沒能給喻明皎過生日呢?

她們又一次沒有告別。

岑聆秋眼眶無聲地流下一行淚,她用盡最後力氣,手托著她的腦袋往前送了送,然後她微微上前,很輕很輕地碰了碰她的嘴唇。-_-!

做完這一切之後,岑聆秋再也沒有力氣了,她垂下雙手,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閉上了眼睛,頭顱沈沈地低了下去,再沒有擡起來。

喻明皎只覺得身體已經是千瘡百孔,皮肉裏都是冰冷的寒霜,她冷的像是要死去,臉色已經沒有一點血色。

她抱著一身血的岑聆秋,在一大片的洋桔梗裏,大聲哭泣,滿臉潮濕,絕望的像個孩子。

喻明皎想。

她這輩子都不會再過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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