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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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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蘭城又是一個下雪的冬季, 溫度一直在降,雪也不知道下了幾次。

岑聆秋的手一直熱不起來,她越來越怕冷了, 這具身體總感覺越來越差了, 岑聆秋隔三差五地感冒生病,一雙冰冷的手即使每天被喻明皎溫熱的手牽著,她也很難溫暖起來。

沒有人知道,她的心境已經是一片大霧了, 她對於很多事情都很迷茫。

她無意中知道了很多事, 那些隱藏的事實讓她難以應對,心臟只有一捧冰冷的餘燼,只覺得寒冷無比。

這幾天天氣終於晴朗,聞芝提議去附近的一個古鎮逛逛, 畢竟是難得的一個好天氣。

岑聆秋這幾日心情壓抑,多日的潮濕寒冷讓她覺得整個人都頹了,想著放松放松心情,便答應了。

在和聞芝打完電話後,正在畫稿子的喻明皎擡起頭,問她“你要去哪?”

“去一個古鎮逛逛。”

“可以帶我一起去嗎?”喻明皎靜靜地看著她。

自過敏痊癒後,她對岑聆秋的粘人幾乎到了一種病態的地步,岑聆秋去哪,她就去哪,有時候周末岑聆秋要出去工作,喻明皎便在她工作附近等她。

岑聆秋只要一想到喻明皎粘人背後的原因,便覺得頭疼, 她並非厭惡嫌棄,岑聆秋活了將近三十年, 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對感情並非是一無所知。

她也為喻明皎的感情短暫的震驚些許,但訝異之外,更多的是撲面而來的惘然與悲傷。

她茫然,是為兩個人沒有結局的以後惶然。

她悲傷,是因為害怕某人受傷便不受控制的郁然。

她難以開心。

她是無法開心起來的,但她不想讓喻明皎不開心。

看著喻明皎偷偷隱匿期待的眼神,岑聆秋壓抑住內心的澀然,笑了一下,“可以的,嬌嬌。”

喻明皎抿起唇笑了笑,笑容好看的要命,她這幾日總是會對岑聆秋露出一點笑容來。

她笑的越好看,岑聆秋就越難過。

她忍不住擡起手摸摸她的手,卻因為空氣中無形的克制頓住雙手,喻明皎看出了她的意圖,便乖乖地將腦袋伸到她手邊,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頭發上,擡起清透平靜的眼盯著她。

眼神濕漉漉的,小狗一樣。

岑聆秋忍不住笑了,摸了摸她的頭發。

“這麼可愛可不好啊。”岑聆秋像是自言自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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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芝叫了兩三個樂隊的朋友,他們幾個人一輛車,喻明皎和岑聆秋一輛車。

那個古鎮自駕過去要兩三個小時,幾個人很快就到了,他們到了提前預定的民宿。

聞芝本來想和岑聆秋一個房間,但是喻明皎在這,她就知道她們兩肯定粘一塊。

這段時間她們幾乎做什麼都黏在一起,聞芝打趣她:“你們兩搞的跟談戀愛似的,情侶都沒你們那麼粘人。”

岑聆秋只是笑笑,瞳孔清淡,笑容有些勉強,什麼也沒說。

開了幾個小時的車有些累,幾個人便決定先休息一段時間,晚上再出去吃飯。

岑聆秋和喻明皎回房,她們定的房間竟然是一間貓貓名宿,打開門就是一只銀漸層,乖巧地趴著地毯上,墨綠色的眼珠直溜溜的盯著她們看。

岑聆秋本來不怎麼喜歡貓,因為張黎養了一只,很可愛,很喜歡粘著她,她深受感染,也開始喜歡上小貓。

而且,每次一看到小貓,她總是會不自覺地想起喻明皎。

岑聆秋看到貓,心情就好了一點,她放下包,將貓抱了起來,逗弄了它一番。

小貓很乖,還用舌頭舔了舔岑聆秋的手背,岑聆秋看的眼睛都彎了起來。

喻明皎語氣平靜:“你喜歡貓”



“挺喜歡的。”岑聆秋將貓抱到她面前,“不可愛嗎?”

喻明皎對什麼寵物都不感興趣,尤其是貓貓狗狗,無論它們有多可愛,她都感受不到。

但眼下看著臉上帶著溫和笑意的岑聆秋,突然覺得她懷裏的那只貓似乎都可愛了幾分。

喻明皎擡起手,輕輕地摸了摸小貓,“如果你喜歡,我們也可以一起養一只。”

她並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這分明就是一句簡單又暧昧的話語,像是另外一種“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做任何事”的宣告。

岑聆秋眼眸閃過一絲沈色,她笑了一下,避重就輕地扯開話題:“這個以後再說,不急。”

喻明皎是多敏[gǎn]的人,立馬就感受到了她話語裏的躲藏,她的臉色慌亂了一瞬,不知道岑聆秋在想什麼。

她輕輕地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房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岑聆秋抱著貓,摸著它柔順的毛發,眼神低低的,不知道在看哪裏。

喻明皎坐在窗邊的位置,悄無聲息地看著窗外,雖然是晴朗的天氣,但溫度也不低,風一吹,便是幹幹的冷。

喻明皎被吹的臉發白,沈默不語,像是在生悶氣。

安靜的樣子像極了懷裏的那只銀漸層。

傲嬌又沈默。

岑聆秋終究還是挨不住心疼,放下小貓,走過去,將她松散的圍巾圍好。

“要不要睡一下。”岑聆秋問,“坐車也挺累的。”

“你和我一起嗎?”

岑聆秋沈默一秒,哈哈笑了幾聲,“這麼那麼喜歡粘著我,是小孩嗎?”

喻明皎抱住岑聆秋的腰,聲音悶悶的。

“不管。”

“你陪陪我。”

岑聆秋摸著她柔順的長發,清霧一樣的眼睛哀淡如水,她沒說話,就這樣看著喻明皎漆黑的長發。

如果……

如果她真的是林秋就好了。

岑聆秋荒謬地想。

幾個人打算在民宿吃完飯再去,在去餐廳時,路過一個花園,那裏坐著一個中年女人,神情茫然空洞,她的周圍種滿了粉色的花,眼下是冬季,那些花仔細看都是逼真的假花。

那畫面莫名有些詭異。

同行的一個人八卦地說,“哎,聽說這個女人是這家民宿老板的妻子,他們的女兒曾經在這裏跳河溺死了,她受不了,便每天都在這裏守著,那些假花也是因為她女兒喜歡粉色的花才做的。”

聞芝皺眉,“從哪裏聽說的。”

“我也忘了從哪裏聽說的了,估計是假的吧。”

幾個人身體疲憊,便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吃完飯後,同行的兩個男人沒忍住喝了酒,聞芝也喝了幾杯,車是沒法開了,便臨時決定就在名宿玩玩,明天再去。

岑聆秋和喻明皎倒是無所謂,喻明皎反正只要能和岑聆秋待在一起,去哪裏她都不在意。

他們在喝酒時,喻明皎就靠著岑聆秋的肩膀,他們是在室外餐廳吃飯,周圍有火爐,這裏空氣很好,還能看見星星。

喻明皎的手伸進岑聆秋的口袋裏,握著她冰冷的手,岑聆秋的手僵硬了一瞬,沒能推開她。

她一只手握著喻明皎,另外一只手拿著酒杯喝酒,酒是老板自己釀的,很好喝。

“我也想喝。”喻明皎說。

“我重新給你拿個杯子倒一杯給你。”岑聆秋說著就要掙脫她的手去拿杯子,喻明皎拽著她沒松開,“麻煩。”

她奪過岑聆秋手裏的杯子,輕抿了一口,眉頭微微蹙起,吐了吐舌,“好甜。”

她將杯子塞回岑聆秋的手裏。

岑聆秋:“…………”

要是她沒看錯,喻明皎剛剛喝的位置分明就是她喝過的位置。

她是故意的還是……

岑聆秋側頭瞥了她一眼,喻明皎無辜地回望著她。

好吧,她是故意的。

岑聆秋看出了她內心的小戲法,覺出一絲愉悅。

她不知道自己對喻明皎是什麼感情,這是一件很難琢磨的東西,她暫時無法窺探。

她只知道她並不排斥喻明皎的畸形感情。

她甚至會有一絲隱秘的愉悅。

她既興奮,又惶恐。

兩種極端的感情讓她無法真正意義上的去理解。

聞芝看到她們兩個人的作為,嘖嘖稱奇,“林秋,你能和她再膩歪一下嗎?”

坐著聞芝旁邊的男生哈哈地打趣“聞芝說你們像情侶,別說,還真挺像,這乍一看——”男生用手指比了一個相框手勢,他喝的有些醉,說話便每個把門的,“你們還挺配的哈哈哈,可惜你們都是女人。”

“你太狹隘了。”另一個男生反駁,“兩個女人又怎麼了,不都是人嗎?談個戀愛怎麼了?”

聞芝無語,“你們兩說些什麼有的沒的,什麼都能說出來。”

“喻明皎,你別和他們一般見識幹嘛,都是在說胡話。”聞芝怕她不開心,便給她解釋了一下。

喻明皎搖搖頭,“沒事。”

其實她心裏巴不得他們能再多說些。

談戀愛。

戀愛是什麼感覺,她也能和岑聆秋戀愛嗎?

這是可以的嗎?

一想起這個,喻明皎的心臟便會湧上莫名的躍動。

砰砰砰——

心臟跳的很快。

岑聆秋開口“你們喝醉了,別亂說話。”

聞芝附和“聽見沒,少說點吧,一喝酒就什麼話都說的出來。”

喻明皎眸色一暗,垂著眼皮,握著岑聆秋的手開始僵硬。

幾個人喝到半夜才回去休息,喻明皎酒量不行,喝了幾杯就暈了,一睡到床上,就迷迷糊糊拽著岑聆秋往下一拉,岑聆秋猝不及防地倒在她的身上,鼻子撞上她尖尖的下巴,眼淚差點要出來。

“林秋。”

喻明皎嗓音繾綣,含糊地叫了她一聲。

岑聆秋頓住。

“不要不理我。”喻明皎抱住她的脖子,低低地說,“多給我一點愛吧。”

“我已經不恨你了,你能一直陪我身邊嗎?”

“我想……”

岑聆秋問:“你想什麼”

“我想活著。”喻明皎語氣輕輕,“如果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想死去。”

“讓我活著吧,林秋。”喻明皎蹭了蹭岑聆秋的頸子。

岑聆秋眨了眨眼,不知為什麼,眼睛突然有點酸,她問“一定要有我,你才能活下去嗎?”

喻明皎遲鈍地點了點頭。

“可是嬌嬌——”岑聆秋嗓音低啞,音色很輕,仿佛不想讓她聽到,“你想要的是林秋還是岑聆秋呢?”

喻明皎睡過去了,雪白的臉頰紅紅的,眼睫毛一顫一顫,漆黑的長發像海藻似的鋪在床上,睡顏安靜又好看。

岑聆秋就這樣看了她好久好久。

最後她輕輕地捏了捏喻明皎的臉頰。

“嬌嬌啊,我是無法承諾你這件事的。”

岑聆秋一晚上沒睡,第二天她一大早就出門去樓下拿早餐,走到拐角的時候,她撞上了一個女人。

女人一頭粉色長卷發,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平靜,無波瀾。

像極了喻明皎的眼睛。

岑聆秋楞怔,下意識喃喃“嬌嬌”

女人朝她點了點頭,便越過她走了。

岑聆秋反應過來,意識到她看錯人了,這個女人只是一雙眼睛很像喻明皎而已。

是她太過於思慮喻明皎了嗎?

不然怎麼會看到一個人就覺得是她呢。

吃完早餐,幾個人便去古鎮逛了逛。

一路上喻明皎總感覺有人在跟著自己,不斷地往回看。

岑聆秋發現她的異常,“怎麼了?”

喻明皎皺眉,“有人在跟著我”

“是嗎?”岑聆秋回頭看了一圈,並沒發現什麼人。

“是看錯了嗎?”

喻明皎搖搖頭,冷聲“不可能。”

古鎮人很多,沒一會兒幾個人便走散了,沒辦法,便約好各玩各的,中午在一起去吃飯。

岑聆秋推著喻明皎來到一處人稍微少些的街道,旁邊是舊橋流水,覆古而有年代氣息的古樓建築一幢接著一幢,臨近新年,各式各樣的燈籠掛滿了街道。

她們正漫無目的地閑逛,周圍突然鬧了起來,岑聆秋看了一眼,在她們後方是一個電瓶車撞到了一個女孩,電瓶車主人氣勢洶洶,拽著女孩的袖子罵罵咧咧的。

女孩表情冷漠,看上去很不耐煩,她的眼睛四處亂瞟,在找人一樣,剛好和岑聆秋的視線對上時,莫名慌亂了,眼神躲開。

喻明皎順著岑聆秋的目光看過去,看清來人,表情沈沈的。

岑聆秋問,“她看上去有困難,要去幫她嗎?”

喻明皎表情冷淡,“我們走吧。”

說著就想推著輪椅走。

喻穗安看見她要走了,掙脫開男人,一瘸一拐地跑向她。

“姐姐——”

喻穗安的膝蓋被磕破,一跑就疼,但她絲毫感覺不到一樣,直直地跑向喻明皎。

她攔住喻明皎,眼神委屈“姐姐,能不要走嗎?”

喻穗安長高了很多,也瘦了一些,臉色擦破了皮,伸出手攔住她,表情委屈的很。

喻明皎不想理她,想越過她走人。

電瓶車主人追了上來,揪著喻穗安的衣領,罵罵咧咧的,“你還敢跑,突然沖上來害我車被撞破,不做出賠償跑什麼?”

喻穗安不想在喻明皎面前出醜,不耐煩道“要賠多少錢,趕緊說。”

男人說了一個數字。

喻穗安冷笑,“你怎麼不去搶啊傻逼。”

男人瞪眼,“你還敢罵人——”

男人看到了喻明皎,她聽見喻穗安叫她姐姐,看她的樣子肯定就有錢,男人轉移目標。

“你是這丫頭的姐姐吧,你妹妹撞壞我的車子,你覺得怎麼辦?”

喻穗安氣死,“你別煩她!明明是你自己沖上來撞我的,我就正常走路而已!你這傻逼還敢煩我姐!”

喻明皎聽的煩躁,看她們這邊的人越來越多,她只想快點離開這裏。

“多少錢?”喻明皎嗓音冰冷。

“等等。”岑聆秋突然開口,“賠錢可以,但先報警吧,更公正一點。”

她看了一眼四周,“這裏應該也有攝像頭吧。”

男人只是見喻穗安年輕好騙,就想訛錢,但是眼前這兩個女人,一個表情冷漠,一個氣質成熟,怎麼看都不好訛,他也知道是自己理虧,灰溜溜地走了。

男人走之後,喻明皎便看也沒看喻穗安一眼,往前走了,喻穗安垂頭喪氣地跟著她。

因為走的累,岑聆秋便帶喻明皎去了旁邊的茶飲館休息。

喻穗安也跟上來了,但她不敢和她們坐在一起,就只是站在遠遠的地方看著他們。

岑聆秋覺得她站在那小心翼翼地窺看她們的樣子很奇怪,那樣子就好像是她們欺負了她一樣,她問了問喻明皎能不能讓她過來。

喻明皎喝著茶,平靜地開口“隨你。”

她這樣說,岑聆秋便招手讓她過來,喻穗安巴巴地跑過來,坐在她們對面。

“喝一點吧。”岑聆秋遞給她一杯茶飲。

喻穗安看出岑聆秋和她姐姐關系很好,不敢造次,禮貌地說“謝謝姐姐。”

喻穗安握著杯子,眼睛有一瞥沒一瞥地看向喻明皎。

“是你吧。”喻明皎突然開口。

“啊。”喻穗安一臉正襟危坐。

“跟著我的人。”喻明皎輕輕淡淡地睨了她一眼。

喻穗安咬了咬唇,艱難地點了點頭。

喻明皎冷笑一聲,“陰魂不散。”

喻穗安眼眶頓時紅了。

岑聆秋調和氣氛,“你為什麼要跟著她。”

“因為……”喻穗安抿了抿唇,“我很想姐姐,爸爸墜河死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姐姐了,我……考入q大了,學的是歷史系……”

她想匯報工作一樣說給喻明皎聽,想得到她的反應,但喻明皎只是自顧自地吃著糕點,偶爾會接過岑聆秋給她的投餵,全程沒看她一眼,仿佛當她不存在。

喻穗安雖說早就猜到了喻明皎的反應,但親身體驗後還是覺得很難接受。

她已經長大了,也知道自己兒時那些行為都無法饒恕,她永遠都無法得到姐姐的原諒。

但是她不想放棄她唯一的家人。

可唯一的家人心裏沒有她這個妹妹。

喻明皎被嗆到了,岑聆秋動作輕柔地拍著她後背,喻明皎握著岑聆秋的手,輕輕地咳嗽著,兩個人的感情看起來那麼和諧安寧。

喻穗安忍不住說,“林秋姐姐,你是我姐姐第一個朋友哎,我從來沒有見過姐姐對誰那麼親切,連我也沒有。”

最後一句話說的又輕又小。

岑聆秋笑了一下,“是這樣嗎?”

喻穗安點頭。

原來她還是唯一嗎?

岑聆秋走神。

“閉嘴。”喻明皎的嗓音平平淡淡的,沒有一點感情,“喝完就回去,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喻穗安嘴唇一扁,“姐姐,可以不要趕我走嗎?我……我想照顧你,你的行動不方便,我會一直照顧你的,沒有人可以照顧你一生,我是你家人,我可以。”

“會有的。”喻明皎說,眼神卻是望著岑聆秋,“會有人一直照顧我。”

岑聆秋被她看的心虛,低下頭沏茶,沒有回應她的眼神。

喻明皎的眼神頓時陰然。

又躲我。

為什麼又躲我。

喻穗安察覺到喻明皎的低氣溫,頓時不敢說話了,安安靜靜低下頭喝茶。

岑聆秋感受到身旁人的低壓,內心嘆了口氣。

她並非是躲避,她只是無法給出喻明皎想要的答案而已。

氣氛頓時僵硬緘默。

這時一個店員送來一碟桂花酥,岑聆秋說“這不是我們點的。”

“是我點的哦。”

一道懶散清鳴的女聲從背後傳來,一雙手搭在岑聆秋的胳膊上,親昵似的用做著黑色美甲的手指刮了刮岑聆秋的臉頰。

女人笑容燦爛隨意,粉色的長發微微卷起,笑盈盈地開口

“是我哦,寧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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