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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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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在看到寧珈的那一刻, 岑聆秋幾乎是恍惚了一瞬。

她無法理解劇中應該墜海死去的人怎麼還會出現在現實裏。

按照劇情,寧珈作為男主的白月光,意外墜海身死之後就再也沒有結局, 可以說寧珈只是一個沒有意義的角色, 岑聆秋根本就忘記了還有這個人。

而現在這個本該不存在的人突兀地出現了在她眼前,令人匪夷所思。

岑聆秋問系統。

系統也無法檢測到。

“怎麼啦?”甯珈坐在岑聆秋對面,撐著下巴,笑著道, “看到我還活著是不是很意外”

岑聆秋平靜地看著她, 沒有說話。

甯珈的眼睛和喻明皎很像,只是她愛笑,一雙眼睛總是彎彎的,“我運氣好, 被人救啦,但是身體不好,修養了好長一段時間,最近才能出門呢。”

喻明皎在看見寧珈的那一刻,整個人頓時有一種深刻的危機感。

她與岑聆秋,林棟的糾葛全都源於這個女人,只是因為自己有幾分像她,便惹出一系列的痛苦。

她不認識寧珈,但她很大一部分的痛苦的確是來源於這個女人。

她知道這個女人對林棟有多重要,也知道她是林秋的摯友,她對林秋很重要。

她現在竟然再次出現在她們面前,喻明皎無法控制地感到不安。

她害怕岑聆秋會被她吸引註意力, 她不喜歡岑岑秋身邊有第二個人,她自私卑劣, 不止一次希望岑聆秋身邊毫無一人,只有一個自己。

原以為解決了賀涵州這條黏人的狗,但是為什麼又出現了一個人。

到底為什麼她的身邊總是有那麼多惡心的蟲子。

好惡心。

好生氣。

如果她現在可以走,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跑,她一定會拽著岑聆秋的手跑著離開這個蟲子多的地方。

但她只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廢物,無法拉著岑聆秋跑。

喻明皎看著寧珈的眼睛,手指死死地摳弄著手心。

她厭惡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讓她很不舒服,喻明皎從她身上並沒有感覺到所謂的朋友之間的友好,只感受到一種隱藏很深的危險。

她本能地排斥寧珈。

喻明皎當著寧珈的面,握住岑聆秋的手,低聲“我累了,想回去。”

寧珈才註意到她,“你是——”

“啊。”寧珈想起了什麼,“你叫喻明皎對不對,你長的可真漂亮,和我一點也不像。”

她說話比喻明皎更直白,“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瞎了眼的會以為你是我。”

喻明皎神色陰郁,陰惻惻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她冰冷的神情讓喻穗安都感到害怕,她縮在三個比我年長的女人身邊,愈發覺得瑟縮。

寧珈捂唇,“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們似乎是第一次見面吧,哦,是因為我剛剛的話令你傷心嗎?真抱歉啊,我——”

“寧珈。”岑聆秋語氣淡淡,打斷了她的話,她不知道寧珈為什麼還活著,她對這個角色沒興趣,只要不影響她都無所謂,但她不能允許甯珈對喻明皎口出惡語。

“既然活著那就很好,以後你就好好生活。”岑聆秋站起身,她不想讓喻明皎和寧珈共處,扶著喻明皎的輪椅,語氣疏離,“以後再聯系,我有事,先走了,再見。”

“好啊。”甯珈笑容明朗,“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林秋,我們好久沒一起去喝酒了吧,下次一起去哦。”

岑聆秋敷衍地嗯了一聲,朝寧珈點了點頭,推著喻明皎往前走,喻穗安也跟了上去。

喻明皎突然輕輕轉過頭,和身後的寧珈對上了視線。

寧珈眼眸彎彎,朝她輕輕地眨了眨眼,一派明媚隨和的姐姐模樣。

她笑的越燦爛,喻明皎就越覺得她的笑容虛假,整個人有一種矛盾感極強的割裂。

喻明皎特別,十分不喜歡這個女人。

幾個人往停車的地方走,喻明皎見喻穗安還跟著自己,不耐煩地開口“你回去。”

喻穗安想掙紮一下,“姐,不能讓我和你多待一會兒嗎?”

喻明皎心裏很煩,寧珈的出現讓她再次感受到不安,沒有心情搭理喻穗安,“我不想說第二遍。”

“姐……”

“你先回去吧。”氣氛僵硬之際,岑聆秋開口,“你姐姐累了,我帶她回去休息。”

喻穗安撇撇嘴,“那好吧,那林秋姐姐你好好幫我照顧姐姐,不許……再像過去那樣。”

岑聆秋笑笑,“我們走了。”

她將喻明皎抱上車,朝喻穗安揮了揮手,便驅車離開了。

喻明皎一路上都很安靜,雖然她一直很沈默不愛說話,但這次的沈默確實僵硬冷感的,裹挾著幾分壓抑。

岑聆秋不是很能完全猜測她發脾氣的來由,開車不好談話,只能等到回民宿再說。

一回到房間,那只小貓便粘到岑聆秋的身上,岑聆秋摸了她一會兒,便將小貓放下了。

房間開了暖氣,很熱,岑聆秋脫下大衣,喝了口水,她剛想轉身問喻明皎要不要喝水,下一秒自己的腰就被喻明皎抱住。

岑聆秋楞了一下,而後轉身,安撫性地撫摸她的長發,開口詢問在車上沒有問的問題,“說吧,你又因為什麼不開心”

喻明皎埋在她的腰間,沈默。

就在岑聆秋以為她要一直沈默下去時,喻明皎才開口。

“你會拋棄我嗎?”

岑聆秋皺了一下眉,“為什麼這麼說?”

“她回來了,你最重要的朋友回來了,你會離開我的吧。”喻明皎語氣又別扭又委屈,“最開始你就是因為她而討厭我,現在呢,你還會討厭我嗎?”

岑聆秋無奈,“這沒有理由啊嬌嬌,毫無邏輯,我是不會討厭你的。”

喻明皎擡起頭,直直地盯著她,“我是你重要的人,是吧。”

“我是和寧珈不一樣的。”

喻明皎眼睛一分一秒都不敢眨,生怕錯過岑聆秋的反應。

說我對你很重要。

*

說你不討厭我。

說你不會拋棄我。

不會丟下我,不會不理我,不會忽視我。

說你不會因為任何一個人而不關心我。

無論是誰。

我一定是你最重要的人。

喻明皎在心裏瘋狂地祈求她。

岑聆秋勾起唇,捏了一下她的臉,“你在一路上就是因為這個而生氣啊。”

喻明皎死死地抱住她,音調是極度的不安,“回答我。”

“嗯。”

“你是我重要的人。”

岑聆秋真心地,用平靜而認真的語氣回應她的不安。

喻明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情緒才緩和一點。

她問“寧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在她印象裏,寧珈早就墜海死了,當初林棟找了她許久也沒有找到她的屍體,林氏少爺為了一個女人費心費力,最後沒找到人,才相信她死亡,用她的遺物給她立了個空碑,日日悼念,這件事幾乎傳遍了。

對於這個問題,岑聆秋也無法回答。

劇情裏寧珈和男主上了同一輛游艇,男主喝醉了酒和她求婚,寧珈不願意,二人爭執間寧珈不慎掉入海裏,男主想跳下去救她被人攔著,寧珈也就這麼死了,連屍體也沒有找到。

連系統也無法說清原因。

岑聆秋想這或許是個bug,每個世界總是會出現一些脫離劇情外的bug,人或者物都會有,只是這種幾率很小,岑聆秋幹了那麼久,也很遇到這種情況。

只是不知道寧珈這個bug不知道是否會對劇情產生影響。

岑聆秋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在心裏嘲諷似的笑了一下。

她忘了,這個世界早就沒有劇情了,女主對男主的感情似乎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系統要是知道了,會殺了自己吧。

可感情這種事本來就不被任何人掌控,要是可以,岑聆秋倒也想對喻明皎心狠一些,這樣她就可以隨時隨地離開這個世界,就不用像現在這樣優柔寡斷,猶豫不決地處理著她和喻明皎之間隱秘的畸形感情。

岑聆秋並沒有很在意寧珈這個意外,她的心臟已經被喻明皎一個人搞的亂七八糟,沒有位置騰出一個位置思索無關的人。

“你要是不喜歡她,以後就離她遠一些。”岑聆秋說,“她是無關的人,不用太在意。”

喻明皎臉頰貼著岑聆秋的腰,感受她獨特的氣味,眉眼陰森森的,強硬地說“你也離她遠一點,我不喜歡她。”

岑聆秋權當她又在耍小孩子的占有欲脾氣,習以為常地順著她,“嗯嗯嗯,我盡量。”

“是必須。”

“嗯,必須。”

聞芝家裏有點事,當天晚上就回去了,她一回去,和她同行的兩個人也走了,岑聆秋因為喻明皎身體不舒服,不好上路,便想著在這裏再住一天。

喻明皎是痛經,她身體差,長年累月的缺乏營養與糟踐自己的身體,使她的身體毛病一堆,痛經也是一個。

她痛的臉上一直在流冷汗,甚至不停地幹嘔,吃什麼吐什麼,一張小臉愈發蒼白。

岑聆秋見她疼的厲害,便準備出去給她買止痛藥,經過後花園時,她又看到了那個中年女人,只是這次她身邊站著一個粉色卷發的女人,兩個人在說著什麼。

粉發女人聽到背後的聲響,回過頭,看到來人,朝她招了招手,和中年女人說了什麼,便朝她跑來。

“林秋。”寧珈背著雙手,笑著問“我就說我們又見面了吧。”

岑聆秋心裏很急,沒空和故友寒暄,嗯了一聲就擡腳要走人。

“哎——”寧珈拉住她,“你去做什麼。”

岑聆秋語氣平冷,壓抑自己的焦灼,“有事,走了。”

寧珈沒讓她走,“哎呀,告訴我嘛,我們不是朋友嗎?你說出來我說不定能幫你。”

岑聆秋不想耽擱,防止她又纏著,說了一句“我買止痛藥。”

“你哪裏疼。”

“不是我,是嬌嬌。”

“嬌嬌”

“喻明皎。”岑聆秋抽回手,停止聊天,“走了。”

寧珈又拉住她,“附近沒有藥店啦,唯一一家藥店最近回老家準新年去了。”

岑聆秋皺眉。

“民宿老板好像備了好多藥,應該是有止痛藥的。”寧珈說,“剛好我認識他,我帶你去。”

岑聆秋一心只想快點解決喻明皎的疼痛,便沒推辭。

“原叔叔。”寧珈帶她來到一個房間,書桌上一個男人在看書,聞聲看了過來,笑了笑,“小寧啊,怎麼了?”

“我朋友想找你借點藥。”寧珈笑笑。

“就在裏面房間,你帶她去吧。”

“好。”

甯珈帶岑聆秋來到隔壁房間,這個房間空間不大,墻壁上掛滿了一個年輕女孩的照片。

“這是原叔叔的女兒。”寧珈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來,“以前在網上是個挺有名的游戲插畫師,後面不幸跳河死了。”

她轉過身,隨口問了一句,“你認識嗎?”

岑聆秋印象裏沒有這個女孩的記憶,搖頭,“不認識。”

“藥在哪兒?”她只關註這件事。

寧珈凝視了她幾秒,眼神沈郁,而後眨了眨眼,笑了笑,拿出一盒藥,“這呢。”

“拿去吧。”

“謝了。”岑聆秋說,“改天謝你。”

寧珈俏皮地眨眨眼,“我們之間還需要這麼客氣嗎?”

岑聆秋拿到藥就離開了,寧珈沒走,而是在房間裏待了很久。

喻明皎吃完藥之後,疼痛感才減輕一點,她的臉色慘白,眼圈紅紅的,頹靡又虛弱地躺在岑聆秋的腿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杯子,話也說不出來。

岑聆秋心疼地看著她,手指輕輕地戳戳她的臉,“身上毛病可真多啊。”

喻明皎虛弱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蜷縮成一團,萎靡地耷拉著眼皮。

岑聆秋惘然地,如同自言自語一般“這麼脆弱可怎麼辦?”

她沒有雙腿,無法像個正常人一樣行走,身上的病又多,像個脆弱的美人魚公主一樣,一動就是滿身的崩潰。

喻明皎就是個隨時隨地需要被照顧的可憐貓咪。

如果她離開了,誰又能完全好好照顧她呢。

總覺得除了自己,便沒有人可以照顧好她了。



短暫的旅游結束,岑聆秋和喻明皎又投入到正常的上班生活,只是這種尋常生活因為寧珈的出現,稍稍有了變化。

甯珈總是約岑聆秋出來,偶爾是吃飯,或者是去酒吧喝酒,岑聆秋不喜歡和不熟的人打交道,甯珈和原主關系好,不代表她和甯珈也這樣。

她已經不想再和這個世界的人搭建關系了,一個喻明皎已經讓她足夠煩心了。

尤其是這幾天系統說任務即將完成,她在這個世界也已經耽擱太久了,不能再多待了,讓她做好準備結束任務。

岑聆秋簡直困苦的無法言語。

她根本就沒有勇氣和喻明皎說起這件事。

她心亂如麻,對寧珈的邀請根本沒有心情答應,因此都拒絕了。

寧珈似乎註意到了。

在岑聆秋結束工作開車回去時,一輛車突然停在了她面前,蘭城冬季雨多,這幾天一直在下雨。

在一片雨幕裏,一輛車突然停在她面前,讓她下意識地想起半年前車禍的那一幕,岑聆秋心跳了跳。

緊接著下一秒寧珈撐著傘走下來,敲了敲她的車窗,彎起眼,“看到熟悉的車牌號就想著是不是你,果然啊。”

岑聆秋對她突然沖出來的舉動有些不滿,語氣也有點冷然,“有事嗎?”

“我都約你好久了,一次都沒有答應我。”甯珈有些不開心,“不是說要還我人情嗎,那今天晚上和我吃個飯吧。”

岑聆秋今天早上和喻明皎吵架了,原因是一個男客戶突然打電話給她,約她出來和一群業內精英吃個飯。

喻明皎聽到之後就開始發瘋,問她這幾天心不在焉是不是因為有了其他在意的人,岑聆秋和她解釋那個男客戶只是還她人情,他是有家室的人,和妻子恩愛著呢,他還約了其他女性一起出來,就只是一個單純的交友飯局。

喻明皎敏[gǎn]多疑,一直在追問她的細節,又語氣鋒利地逼問她為什麼最近都不關心她了。

岑聆秋很冤枉,她只是心裏太亂了,又想不出解決的辦法,心緒不免失神。

無論她怎麼說,喻明皎依舊不相信。

她實在太缺乏安全感,占有欲又過於強,就好像兩個人真的在談戀愛一樣,做著情侶之間才會存在的吵架。

明明她們都隱藏了自己的感情。

岑聆秋心累,最終沒去,但是兩個人就想吵架了一樣,到現在什麼消息都沒發。

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回去怎麼面對喻明皎,左右今天是喻明皎加班的日子,她吃個飯再去接喻明皎下班也一樣。

主要是甯珈擋住路中間,大有一種不答應她她就不動的意思。

雨又大,寧珈的衣服都快被淋濕了。

岑聆秋便只好答應。

兩人去了附近一家粵菜餐廳,寧珈喝著水,慢慢地和她聊天。

“你好像過的很好,林秋。”寧珈笑瞇瞇的。

“是嗎?”

岑聆秋漫不經心,她到現在依舊不喜歡在桌子上吃飯,除了喻明皎之外,桌子上只要有人,她一律不動筷子,只有喻明皎在這個怪異的習慣才能改變。

“當然。”寧珈看著她,眼眸深深,“看起來過的比任何人都好多了,即使是出了車禍,也很健康呢。”

不知道為什麼,岑聆秋總覺得她語氣怪怪的。

她們定的是包廂,暖氣很足,寧珈有些怕熱,便脫了大衣,裏面只穿了一件寬松的毛衣,在她的動作裏,毛衣袖子往上抻了抻,岑聆秋註意到她手臂有幾個很深的針孔,有些還泛著青。

“你也是。”岑聆秋收回視線。

“我嗎?”甯珈莫名笑了起來,哈哈哈地笑了幾下,“林秋,你變了很多。”

岑聆秋嗯了一聲當是回應。

“真好啊,林秋。”寧珈突然感慨,語氣幽幽長長,“你真幸福啊,又有家人,身體健康,身邊還有個喜歡你的女人。”

岑聆秋眼皮動了動,看著她。

寧珈笑,“我說錯了嗎?喻明皎那個女孩子,難道不是喜歡你嗎?她看起來很依賴你啊。”

“因為是比較好的朋友,喜歡是正常的。”岑聆秋知曉喻明皎這份感情在世界的畸形怪異,她不想讓喻明皎承受這些眼光,便掩飾了一番。

寧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這樣嗎?”

“你也挺喜歡她的吧。”寧珈問。

岑聆秋沒有反駁,“是的。”

“真直接。”寧珈嘖嘖幾聲,“要知道以前可是誰都無法入你的眼,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喜歡誰了。”

“都會變的。”

這時服務員端了一碗鴿子湯,在即將送到桌子時腳被什麼絆了一下,服務員端不住,她離岑聆秋很近,一大碗湯全倒在了她身上。

她長襖裏面穿了一件白色高領毛衣,這一倒瞬間變的臟穢不堪,甚至還浸透到了皮膚。

整個人狼狽的很。

服務員一直在道歉。

寧珈說“你這件衣服沒法穿了,我家就在這附近,走路幾分鐘就到了,你去我家換一下衣服吧。”

岑聆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身上味道很大,連頭發都是湯水,這樣根本無法去接喻明皎。

身上也很不舒服,黏黏的。

於是她同意了。

寧珈的家果然很近,幾分鐘就到了,到達公寓的時候,喻明皎給她發了信息。

——你在哪?

岑聆秋回。

——朋友家。

——哪個朋友

——女的。

——誰。

岑聆秋沒隱瞞。

——寧珈。

那邊沈默了幾分鐘。

——你在騙我。

岑聆秋無奈,她肯定是以為自己去那個飯局了,她發了個位置給她。

——沒騙你。

“林秋。”寧珈拿了一件衣服給她,“去洗澡吧。”

“謝謝。”

岑聆秋放下手機,去了浴室。

身上味道很大,岑聆秋洗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她擦著頭發走到客廳。

寧珈坐在沙發上看著一本相冊集,看見她出來,便站了起來。

她或許是卸了妝,臉色有些病態弱氣的蒼白,眼瞼下方烏青很重,和白天明朗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洗好了啊。”寧珈語氣有些空遠,“吹風機在另一個房間,你過來吧,我拿給你。”

窗外突然開始打雷。

岑聆秋跟著她去房間拿吹風機,寧珈將吹風機給她,“吹完頭發再離開吧。”

她吹完頭發後,便將吹風機放在前面的桌子上,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大相框。

相框裏面是個年幼的男孩子,看樣子就七八歲。

“她是我弟弟。”

寧珈突然出現在她背後,目光幽靜寂然。

岑聆秋轉過身,不在意地回“你有弟弟?”

劇情裏沒有太多筆墨著寫寧珈的背景。

“嗯。”

甯珈穿寬大的睡衣,她看起來和她第二次來到這個世界見到喻明皎一樣的瘦弱,整個人身上帶著和喻明皎身上一樣的死氣,只是她的病氣似乎更濃。

“挺可愛的。”

屋外是雷雨交加,寧珈的眼神卻莫名幽深可怖,“是吧,可惜他死了。”

“林秋。”

寧珈輕輕地問。

“為什麼我珍視的人都離開我了。我真的很羨慕你啊,什麼都沒失去。”

“為什麼呢?”

寧珈的手動了一下,有一道細微的銀光閃過,似乎是窗邊閃過的閃電。岑聆秋感受到一陣壓抑潮濕的氛圍,她皺起眉,她目光裏似乎窺見了寧珈手上藏著什麼東西。

正當她想看仔細,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喻明皎的電話。

“嬌嬌”

岑聆秋走出房間,“怎麼了?”

“我在蓮花公寓下面。”

蓮花公寓就是寧珈現在住的地方。

岑聆秋深深蹙眉,“你在外面”

她看了看外面雷電交加的大雨,“你帶傘了嗎?!”

“帶了,傘很小。”

喻明皎的聲音低低的。

“我現在就過來!”岑聆秋焦急地說,“你別亂走。”

“怎麼了?”寧珈走了出來。

“嬌嬌在樓下,可能被淋濕了。”岑聆秋快速地套好衣服,“她身體不好,淋了一點雨就會生病。”

她說著就拿起雨傘跑出了房間。

寧珈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抿了一下唇,也跟著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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