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4 章
原文部分
寒塘：
婉瑩終於說出了她的顧慮，她說，不僅成諾特別喜歡小孩子，他的父母更是早就盼著他們的孩子出世，她說，或許成諾不會在意，那麽成諾的父母呢，再或許成諾的父母也不會在意，卻是她害怕自己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她說，她害怕看到成諾看別人家的孩子的渴望的眼神，她說她害怕看到別人的父母含飴弄孫的快樂，她說，她會為自己這樣的缺憾而失去自己和成諾。所以，她說，她寧願提早結束。
我無語望天。對於婉瑩來講，她所經歷的路實在是太順暢，甚至沒有過一點波折，幸福如此的唾手可得，於是對她來講稍稍的那麽一點挫折，可能都會是致命的傷害，於是，不善於面對坎坷的她，只好選擇如鴕鳥般的逃避。為什麽在追尋幸福的路上，我們都不肯做一回勇敢的海燕！
但我這樣對婉瑩說，我說，段婉瑩，你不覺得你自己就做出這樣的決定太自私嗎？你不覺得你還沒有經過努力就已經放棄希望了嗎？你不覺得婚姻和生活是兩個人的事，而不是一個人的自以為是嗎？你不覺得你這樣對待如此愛你的成諾太不公平嗎？她可能沒有想到我如此的嚴厲和刻薄，張大眼睛望著我，呢喃道，“杜鶴，你…你…你不是應該安慰我…”
我狠狠的瞪她一眼，“我憑什麽去安慰一個傻瓜，我該去安慰成諾才對！段小姐，你放棄了一切努力，把可以和你一起努力的人傷害個徹底！現在科技這麽發達，很多患了癌癥的病人都能痊愈，你怎麽就這麽篤定你一定不會有寶寶了！就算真的不會有，還有很多途徑去養育一個孩子！離婚兩個字是如此輕易說出口的嗎？真枉費了成諾這麽愛你！我真想把你的腦袋敲開看看裏面裝了什麽！”
婉瑩默默的低下頭，我看著她的淚顆顆滴落。但我沒有安慰她，但願她能夠自己想個明白！成諾打來電話詢問我婉瑩的狀況，我將她的想法簡單的說給成諾聽。沒想到，那個家夥竟然笑了，“原來她顧及這個，那就沒問題了！我還以為她有什麽別的原因。”兩個神經病，枉費我這麽擔心他們。於是，我故意道，“難道你還以為她愛上了別人不成？”成諾不自然的幹咳兩聲，匆匆掛斷了電話。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婉瑩吧！
果然，到我晚上回家的時候，婉瑩已經不在我這裏了。然後，分別收到他們兩個的短信，倒是很有默契的說了謝謝我。我開心的笑，但願這件事只是他們幸福生活的小插曲，只會讓他們的感情更加深刻！
可是，寒塘，此刻的我赤腳抱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有孤獨襲來的淺淺的刺痛。擡眼看看墻上的時鐘，七點鐘，知道此刻，你一定還未回家，也許在正趕往醫院的路上吧！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所以，當你八點半回到家的時候，看到我正在和一塊蘋果作鬥爭，我想把它削成心的形狀，卻總是弄的七擰八歪。看到你眼中見到我時的狂喜，索性將蘋果扔在了案板上，假裝怒道，“你家的蘋果在和我作對，以後我再不來了！”你輕笑出聲，繞過隔離臺，來到我身邊，拿起被我拋在案板上的蘋果，也佯裝怒道，“是哪個蘋果如此放肆，拖出去痛打八十大板！”
我們相視而笑。然後你擁我入懷，在我耳邊輕道，“剛才我以為出現了幻覺！”壓下心底泛起的酸澀，雙手緊緊圈住你的腰身，沒有了剛剛那刺痛的孤獨感，原來在你的懷裏我才是完整的。
拉你做到餐桌旁，滿滿一桌子慘不忍睹的“美味”，我看到你眼中戲謔的神情，夾起一塊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的菜塞進你的嘴裏，叉腰道，“只許吃，不許評論！”你難掩的笑意，“好，我吃，其實我剛才想說，真的…很好吃！”
想看你這樣真心的發自肺腑的笑容，而不是為了不讓我擔憂而努力制造出來的笑。其實，寒塘，我知道，晚飯你已經吃過了，和西媛，我知道，你其實在花更多的時間來陪著西媛，你希望以這樣的方式來彌補對她的歉疚。其實，我知道，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很少提及西媛，更不願提起她日漸惡化的病情，你也想讓我少一些對她的愧疚。
可是，寒塘，虧欠已然存在了，若通過努力就能消弭於無形，我想，我會做比你更多的努力，可是，不管我們怎麽努力，我想，也無法逃脫對道義的虧欠。卻，會讓你更累，更憔悴，你知道嗎，寒塘，面對這樣的你，我的心是怎樣的疼痛？
杜鶴
==============================================================================================
續寫部分
杜鶴：
成諾來病房找我的時候，我正在陪西媛吃飯。一進門，他就拿我開涮：“打擾兩位的燭光晚餐了嗎？”
我無語的瞥了瞥他，卻聽西媛含羞問：“成醫生還沒下班呀？”
“正要走，順便來查個房。”
說著，成諾走進病房，拿起床尾的檢查記錄，隨意的翻了翻。我一直盯著成諾的表情，不住的尋思，自從上次成諾電話告訴我那個消息後，那件事也一直未再開口提及，理所當然也瞞著西媛。
我不知道要怎麽開口跟西媛提這個事，眼前這個樂觀開朗，積極努力的配合醫院進行化療的女孩子，我要怎麽說，才能把傷害降到最低點？
或許，我什麽也不用說，說了也未必有任何意義，就讓一切都順其自然，我盼望著船到橋頭能自然直。盡管，那也許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成醫生，我的檢查有問題嗎？”西媛笑臉盈盈問成諾。
成諾卻是看了我一眼，我趁西媛不註意間，微微搖了搖頭。他立刻有所會意，“沒什麽問題，要繼續加油。”
西媛很配合的點了點頭。
成諾檢查完病歷，擱回了原處，“西媛，晚上向你借一下寒塘，可以吧？”
從醫院出來，成諾搭了我的車，他說，今晚他要喝酒，所以，把當司機的機會讓給我。
我冷冷回了他一眼，看在他今晚情場失意的前提下，就沒跟他計較。
酒過三巡，他喝了不少。在他準備喝第四杯的時候，我阻止了他。“你是醫生，就不用我告誡你酗酒傷身的道理吧！”
成諾笑笑，“寒塘，你為了他倆的事，也沒少喝酒吧？”
我點頭，不予否認，“確實沒少喝，但也沒喝出個結果來。”
成諾領會的放下了手中的紮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那件事，你還沒告訴她？”
“沒有。”
“不打算說？”
“該怎麽說？”
成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願，有奇跡發生。
送成諾回家後，我好心的提醒他，“明天有需要，我還可以給你當司機。”卻換來承諾的一臉鄙夷，他說，今晚，他一定會把事情搞清楚。
結果，第二天下班，我果然收到了他的好消息，走出辦公室的大樓，擡頭望天，終於雨過天晴了，陽光格外明媚。
去醫院陪西媛吃了晚飯，因為化療的關系，西媛或許有點累，早早的就躺下休息了。她拉住我的手，遲遲不肯松開，我坐在床頭，靜靜地陪了她會兒，直到她呼吸勻稱，手上的力道也漸漸松懈，我才替她液好被子，走出了病房。
開車到家，才八點半。這是最近一陣子回家最早的一次。很奇怪，完全沒有想到，這麽早其實可以去北邊看看。
對你，一直很自責，是因為自己越來越力不從心麽？說不清楚，工作和西媛的幾乎占滿了我全部的時間。
打開手機，撥了你的號碼，一手掏出鑰匙開門，然後，我就在自己家的門口，聽到了熟悉的鈴聲，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聞到了熟悉的氣味……
寒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原文部分
寒塘：
婉瑩終於說出了她的顧慮，她說，不僅成諾特別喜歡小孩子，他的父母更是早就盼著他們的孩子出世，她說，或許成諾不會在意，那麽成諾的父母呢，再或許成諾的父母也不會在意，卻是她害怕自己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她說，她害怕看到成諾看別人家的孩子的渴望的眼神，她說她害怕看到別人的父母含飴弄孫的快樂，她說，她會為自己這樣的缺憾而失去自己和成諾。所以，她說，她寧願提早結束。
我無語望天。對於婉瑩來講，她所經歷的路實在是太順暢，甚至沒有過一點波折，幸福如此的唾手可得，於是對她來講稍稍的那麽一點挫折，可能都會是致命的傷害，於是，不善於面對坎坷的她，只好選擇如鴕鳥般的逃避。為什麽在追尋幸福的路上，我們都不肯做一回勇敢的海燕！
但我這樣對婉瑩說，我說，段婉瑩，你不覺得你自己就做出這樣的決定太自私嗎？你不覺得你還沒有經過努力就已經放棄希望了嗎？你不覺得婚姻和生活是兩個人的事，而不是一個人的自以為是嗎？你不覺得你這樣對待如此愛你的成諾太不公平嗎？她可能沒有想到我如此的嚴厲和刻薄，張大眼睛望著我，呢喃道，“杜鶴，你…你…你不是應該安慰我…”
我狠狠的瞪她一眼，“我憑什麽去安慰一個傻瓜，我該去安慰成諾才對！段小姐，你放棄了一切努力，把可以和你一起努力的人傷害個徹底！現在科技這麽發達，很多患了癌癥的病人都能痊愈，你怎麽就這麽篤定你一定不會有寶寶了！就算真的不會有，還有很多途徑去養育一個孩子！離婚兩個字是如此輕易說出口的嗎？真枉費了成諾這麽愛你！我真想把你的腦袋敲開看看裏面裝了什麽！”
婉瑩默默的低下頭，我看著她的淚顆顆滴落。但我沒有安慰她，但願她能夠自己想個明白！成諾打來電話詢問我婉瑩的狀況，我將她的想法簡單的說給成諾聽。沒想到，那個家夥竟然笑了，“原來她顧及這個，那就沒問題了！我還以為她有什麽別的原因。”兩個神經病，枉費我這麽擔心他們。於是，我故意道，“難道你還以為她愛上了別人不成？”成諾不自然的幹咳兩聲，匆匆掛斷了電話。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婉瑩吧！
果然，到我晚上回家的時候，婉瑩已經不在我這裏了。然後，分別收到他們兩個的短信，倒是很有默契的說了謝謝我。我開心的笑，但願這件事只是他們幸福生活的小插曲，只會讓他們的感情更加深刻！
可是，寒塘，此刻的我赤腳抱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有孤獨襲來的淺淺的刺痛。擡眼看看墻上的時鐘，七點鐘，知道此刻，你一定還未回家，也許在正趕往醫院的路上吧！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所以，當你八點半回到家的時候，看到我正在和一塊蘋果作鬥爭，我想把它削成心的形狀，卻總是弄的七擰八歪。看到你眼中見到我時的狂喜，索性將蘋果扔在了案板上，假裝怒道，“你家的蘋果在和我作對，以後我再不來了！”你輕笑出聲，繞過隔離臺，來到我身邊，拿起被我拋在案板上的蘋果，也佯裝怒道，“是哪個蘋果如此放肆，拖出去痛打八十大板！”
我們相視而笑。然後你擁我入懷，在我耳邊輕道，“剛才我以為出現了幻覺！”壓下心底泛起的酸澀，雙手緊緊圈住你的腰身，沒有了剛剛那刺痛的孤獨感，原來在你的懷裏我才是完整的。
拉你做到餐桌旁，滿滿一桌子慘不忍睹的“美味”，我看到你眼中戲謔的神情，夾起一塊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的菜塞進你的嘴裏，叉腰道，“只許吃，不許評論！”你難掩的笑意，“好，我吃，其實我剛才想說，真的…很好吃！”
想看你這樣真心的發自肺腑的笑容，而不是為了不讓我擔憂而努力制造出來的笑。其實，寒塘，我知道，晚飯你已經吃過了，和西媛，我知道，你其實在花更多的時間來陪著西媛，你希望以這樣的方式來彌補對她的歉疚。其實，我知道，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很少提及西媛，更不願提起她日漸惡化的病情，你也想讓我少一些對她的愧疚。
可是，寒塘，虧欠已然存在了，若通過努力就能消弭於無形，我想，我會做比你更多的努力，可是，不管我們怎麽努力，我想，也無法逃脫對道義的虧欠。卻，會讓你更累，更憔悴，你知道嗎，寒塘，面對這樣的你，我的心是怎樣的疼痛？
杜鶴
==============================================================================================
續寫部分
杜鶴：
成諾來病房找我的時候，我正在陪西媛吃飯。一進門，他就拿我開涮：“打擾兩位的燭光晚餐了嗎？”
我無語的瞥了瞥他，卻聽西媛含羞問：“成醫生還沒下班呀？”
“正要走，順便來查個房。”
說著，成諾走進病房，拿起床尾的檢查記錄，隨意的翻了翻。我一直盯著成諾的表情，不住的尋思，自從上次成諾電話告訴我那個消息後，那件事也一直未再開口提及，理所當然也瞞著西媛。
我不知道要怎麽開口跟西媛提這個事，眼前這個樂觀開朗，積極努力的配合醫院進行化療的女孩子，我要怎麽說，才能把傷害降到最低點？
或許，我什麽也不用說，說了也未必有任何意義，就讓一切都順其自然，我盼望著船到橋頭能自然直。盡管，那也許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成醫生，我的檢查有問題嗎？”西媛笑臉盈盈問成諾。
成諾卻是看了我一眼，我趁西媛不註意間，微微搖了搖頭。他立刻有所會意，“沒什麽問題，要繼續加油。”
西媛很配合的點了點頭。
成諾檢查完病歷，擱回了原處，“西媛，晚上向你借一下寒塘，可以吧？”
從醫院出來，成諾搭了我的車，他說，今晚他要喝酒，所以，把當司機的機會讓給我。
我冷冷回了他一眼，看在他今晚情場失意的前提下，就沒跟他計較。
酒過三巡，他喝了不少。在他準備喝第四杯的時候，我阻止了他。“你是醫生，就不用我告誡你酗酒傷身的道理吧！”
成諾笑笑，“寒塘，你為了他倆的事，也沒少喝酒吧？”
我點頭，不予否認，“確實沒少喝，但也沒喝出個結果來。”
成諾領會的放下了手中的紮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那件事，你還沒告訴她？”
“沒有。”
“不打算說？”
“該怎麽說？”
成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願，有奇跡發生。
送成諾回家後，我好心的提醒他，“明天有需要，我還可以給你當司機。”卻換來承諾的一臉鄙夷，他說，今晚，他一定會把事情搞清楚。
結果，第二天下班，我果然收到了他的好消息，走出辦公室的大樓，擡頭望天，終於雨過天晴了，陽光格外明媚。
去醫院陪西媛吃了晚飯，因為化療的關系，西媛或許有點累，早早的就躺下休息了。她拉住我的手，遲遲不肯松開，我坐在床頭，靜靜地陪了她會兒，直到她呼吸勻稱，手上的力道也漸漸松懈，我才替她液好被子，走出了病房。
開車到家，才八點半。這是最近一陣子回家最早的一次。很奇怪，完全沒有想到，這麽早其實可以去北邊看看。
對你，一直很自責，是因為自己越來越力不從心麽？說不清楚，工作和西媛的幾乎占滿了我全部的時間。
打開手機，撥了你的號碼，一手掏出鑰匙開門，然後，我就在自己家的門口，聽到了熟悉的鈴聲，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聞到了熟悉的氣味……
寒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