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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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原文部分

寒塘:

冷月約我見面,我也好想見她,自從她從西藏回來,還一直沒有見過。約在我們常去的那家咖啡店,冷月已經在等我。見到她,覺得她變了很多,好像沒有了一絲的稚氣,多了一絲的滄桑,或許不該稱為滄桑,是成長,是經歷過後的成長。沒有了以往見面時誇張的擁抱,只朝我笑一下,然後低下頭,我坐在她對面,輕喚一聲,“冷月…”

她擡起頭,卻是淚流滿面,我呆住,片刻的不知所措,然後輕輕握住她的手。待她慢慢平靜下來,聲音有絲哽咽道,“姐,我問你件事,我想聽實話。”我茫然的點點頭。

冷月深吸口氣,問道,“姐,無風愛的是你,對嗎?”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問題,我的腦中頓時一片空白,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映。先點點頭,又搖搖頭。卻是開不了口。

冷月倒沒在追問,只自嘲的笑笑,“其實,我已經知道了。我看了他的日記,一開始確實是無意,可到了後來,便是控制不住自己了。為此,他和我大吵了一架,現在想想很可笑,我其實連和他吵架的立場都沒有,從始至終,他一直都把我當成妹妹看待。”她停頓了下,又接著說,“雖然,那個日記是大學時期的,但那字裏行間滲透的對你深入骨髓的愛意,我想,這一生都不可能有人介入,他把他的愛留在了年輕的時光,那是一段只屬於你們的時光,我憑什麽與光陰相爭,所以,我決定放棄了。”

我們都沈默,靜靜的傾聽時光的流逝。終於,我開口,“其實,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無風對我的愛,可是,那是一段太久遠的愛情,當我和無風都能坦然的提及時,我想也是他遺忘的時候,沒有誰願意永遠活在過往中,而不開始新的生活。那份愛,不管曾經多麽的濃烈,正如你所說,都屬於已然過去的那段歲月。若他是你認定的幸福,冷月,你不應該放棄。”

冷月擡頭看我,笑著搖搖頭,“其實,我早就懂了,不管有沒有對你的愛,我在他眼中永遠只是妹妹,不可能再有別的感情。姐,我有我的驕傲,所以,我放棄。”

我不在言語,若真的是這樣,不如放棄,女人能有多少如花的歲月,去固守一份無望的愛情。可是,若是因為我,而讓冷月放棄了去追尋幸福,那麽,我該是多麽的罪無可恕!

我的那個完結的長篇連載,據雜志社主編講,有一個出版社看中,想要出版,約我到雜志社面談。那個出版社的負責人,似乎對我很熟悉,才見面就對我一頓吹捧,搞得我很有些莫名其妙。合約的條款,竟是沒有一絲對我不利之處,不管這本書暢不暢銷,好像我都是最大的獲益者,我都不知道,原來我的這本書可以這麽招這家出版社老總的喜愛。我還未提出任何質疑,主編大人眼已經笑成了一條縫,“杜鶴,我看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快簽了吧!”那個出版社的負責人也在一旁催促。我也找不出什麽不簽的理由,於是乎,交易成功。

你在電話中恭喜我,“請我吃飯吧,馬上要成富婆了!”

“什麽富婆,是富姐!你想吃什麽?”其實,以前每次一起吃飯,都是你問我想要吃什麽,這次,換我來問你吧!

你想了一下,“不如這樣,我家的廚房不怕你燒…你看怎樣…”

我在電話那頭偷笑,想讓我回家做,還說的這麽含蓄!好吧,我答應你,有這麽一日,為你洗手作羹湯。

由於我的烹飪技術實在有限,所以,這絕不是一頓豐盛的晚餐。但你回來還是比平時要早些。我示意你坐下等,你聽話的坐到了隔離臺的外側,就這麽靜靜望著我,我擡頭看你,我們相視而笑。然後你忽然站起身,從我的身後擁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頭頂,帶著那樣的渴望和祈求輕聲道,“我想每天都看見你這樣忙碌,可以嗎?”我的身體在你懷中僵硬一下,想轉身,你卻緊緊的圈住我,不讓我移動分毫,“不該這樣問你的,徒增你的煩惱。”我握住你交握在我身前的雙手,輕輕搖搖頭,怎麽是煩惱呢,寒塘,我分明感到了環繞在我心頭的幸福。

轉過身,剛要說話,你的電話響了,是西媛,我聽到你說,“不用怕,我馬上就來!你看著我,目光中幾許歉疚,幾許疼惜,幾許不舍。我朝你笑,“去吧,只是你無福享受這美味的佳肴了!你說,等我回來,我點頭,你轉身。其實,寒塘,剛剛我想說,我願意讓你看見我每天這樣的忙碌,可是寒塘,我這樣說是不是也徒增了你的煩惱?

你的公寓在24層,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個城市,即使是在淩晨三點,也依然有燈火閃爍。寒塘,原諒我,不等你了,等待一旦成了習慣,就不容易戒掉。

我走了,要罰你以後給我做晚飯吃。你回來後一定很匆忙,要換的衣服放在了臥室床頭。

給你留了這樣的字條,讓你知道,我不等你,並不是怪你,並不……,只是想讓你回來的時候,感覺到的是溫暖而不是孤獨

杜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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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寫部分

杜鶴:

接到西媛的電話時,你正在我身邊,我百感交集,於那一剎那,幾乎對西媛生出了一絲恨意,然而,理智又立刻將我從罪惡的邊緣糾了回來。西媛只是需要我而已,可是,我需要的人,是你啊。

我安慰她的無助,同時又看向你,我不知道,這已經是我第幾次拋下你而去了?我更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重覆發生這樣的錯誤。

你朝我微笑,用著你一如既往的寬容,我卻看到了你微笑背後的眼淚,用一種無聲的吶喊,甩掉你割舍下的疼痛。

杜鶴,我已經放棄請求你的原諒的機會了,因為我深知,原諒早已無法寬釋我的罪行。

走出家門,將門輕輕掩上,漸漸的,你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將你隔離出我的世界,我忽然覺得,這門比那無法逾越的鴻溝還可惡。至少在鴻溝的兩端,我還能見著你,然而,門裏門外的你我,是不是今生都無法相見對方了?

到醫院的時候,西媛已經去了化療室。在門口碰見成諾,互相招呼了一聲。

“來陪她?”

“嗯”

“其實……她可以不必再忍受這些痛苦的化療了。”

成諾小心翼翼的提醒著我,我卻從他眼裏看出了遺憾,“繼續化療吧,身體上的痛苦還可以忍受,要是停了,只怕心理上的痛苦會更大。”

成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對一個病人而言,若是醫院停止了治療,那只有兩種可能,不是痊愈,那就是放棄了。

“寒塘,我每次看到你和西媛在一起,總會想起杜鶴,等西媛去了,她也算熬出頭了,你說,我這樣想是不是太狠毒了?”

我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或許這樣的想法,除了西媛,誰都在心裏默默試想過,只是,我突然發覺,若是真有那麽一天,我和杜鶴還能回到從前麽?

寒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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