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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留得青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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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留得青山在

“你吃喝不要銀子?一日三頓燕窩,你那些嫁妝早就沒了。”許母指著戚旎罵道。

“你們太過份了,何曾有過燕窩,還一日三頓。”綠枝氣不過。

“吃進你們肚子就不認賬了不成?”許母大聲嚎道,不等戚旎說話,便指使身邊的老奴道,“把她們給我打出去,別臟了我的屋子。”

“綠枝,我們走。”戚旎拉住要沖過去的綠枝轉身就走。

許母身邊的那個老奴有股子蠻力,戚旎和綠枝加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對手,何必吃這個虧。

而且戚旎心裏一直惦記的是那份和離書,在拿到和離書之前,她不想節外生枝。

到了許家門口,戚旎便不走了,她一定要等許仲回來。

“二奶奶,不,姑娘,許家真的是太過分了。”綠枝氣得眼睛都紅了。

“惡人自有天收,忱忱說得沒錯,保命要緊。”戚旎捏了捏綠枝的手,“這一年多委屈你了。”

“姑娘您說什麽呢,奴婢再委屈也沒有您委屈呀。”綠枝很是心疼地看著戚旎。

“快好了。”戚旎輕輕地籲了一口氣。

主仆二人站在門外,眼睛都盯著巷口。

沒一會兒,天上便飄起雨來。

綠枝打開包裹檢查了一下,裏面居然一張銀票都沒有,她們想要去投個店恐怕還得當首飾。

而且首飾也只給了幾個銀的,真正貴重的都沒拿過來。

“姑娘,我們明日一早便租馬車回陵川,讓老爺和大爺為您做主。”綠枝安慰著戚旎。

“嗯。”戚旎心不在焉地應著。

“姑娘,您是擔心……”綠枝沒把話說完,她怕說出來不吉利。

“不拿到手,始終不安心。”戚旎輕聲道。

“好,咱們就在這兒等著。”綠枝說著便往戚旎身前擋了擋。

包裹裏沒有雨傘,許家門口並無可遮擋之物。

看著綠枝單薄的身子,戚旎不禁感慨,原以為能夠托付終身的人,卻不如身邊的一個丫鬟。

“綠枝,等我爬出這火坑,總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姑娘,奴婢等著跟您一起過好日子。”

主仆二人緊緊依偎著,直到那個令人作嘔的身影終於出現。

看到戚旎和綠枝居然站在家門口,許仲心裏掠過一抹不悅。

“怎地,如此迫不及待地等著?”許仲摸了一把懷裏的和離書,忽然有些不想拿出來。

“許二爺,我們是被趕出來的。”綠枝辯解道。

“說是和離,可一文銀錢都不給我們,我們能去哪裏?”戚旎擡起頭來瞪著許仲,“我不和離了。”

“不和離?做夢!官衙都已蓋了大印,豈能由得你說了算!”許仲從懷裏將和離書掏出來塞進戚旎的手裏,“好好看清楚,趕緊走人。”

戚旎展開和離書仔細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放好,才擡頭問道:“那我的嫁妝呢?當初嫁過來,別的不說,我嫁妝裏的現銀就有一萬兩。”

“哪來的現銀?全被你花光了,趕緊滾。”許仲猜也知道他娘是怎麽做的,說著便要進屋,身後卻傳來一個嬌嬌柔柔的聲音,“許郎,事情可辦妥了?”

許仲轉身的同時,臉又換了另外一副模樣。

“煙娘來啦?自然辦妥了。”許仲遞上自己的那份和離書,“你瞧瞧,這可是剛蓋上的官衙大印,新鮮的。”

煙娘用手指在大印是蹭了蹭,道:“倒似是真的。”

許仲見煙娘不信,挺著胸膛,一臉地冤枉:“煙娘,我對你可是一片赤誠,你可不能不信我。”

“信你便是。”煙娘嬌俏一眼,卻又瞥了戚旎一眼,“她怎地還在此處?”

“這不正趕她走呢嘛。”許仲說著便瞪向戚旎,“已經和離了,你也摁了手印,怎地還賴在我家不走。”

“我一文錢沒有,能去哪裏?”戚旎看向煙娘,“早知你是為了她,我……我死也不和離。”

“喲,瞧著這是後悔了?”煙娘一聲冷笑,然後看向許仲,“你雇輛馬車,將她送回陵川。”

“啊?還,還得送回陵川?”許仲想到雇馬車要花銀子就肉痛。

“舍不得?你舍不得我來。”煙娘柳眉倒豎,“我的眼裏可是揉不得沙子的,之前也跟你說過,她若不離開陵川,我是不會跟你的。”

“煙娘,瞧你說的,我若舍不得還會與她和離?”許仲一臉嗔怪地看著煙娘。

“許是你為了騙我的銀子,假和離呢。”煙娘撅著嘴道。

“這是萬萬不會的。”許仲剛說完,家門便被打開,只見許母領著下人黑著臉走了出來。

“都是些什麽人,在我家門口吵吵嚷嚷的。”許母沒好氣地問許仲。

“娘,您到這邊來。”許仲把許母拉到一邊,將煙娘的要求說了出來,又道,“您再給我幾兩銀子,總不能真讓她雇馬車,因小失大。”

許母一聽這話,當即便炸了。

“她倆莫不是一夥兒的,和離了還得送回陵川?”許母怒指著煙柳道。

“既如此,那便罷了。”煙娘毫不在意地扭頭就走。

“v好煙娘,你且等等。”許仲立即上去攔住煙娘,而後又對許母道,“娘,你今日無論如何都得讓我把這賤人送走。”

“要走她自己走。”許母也是寸步不讓,一文錢都別想從她那裏拿走。

“許郎還真是個孝子。”煙娘朝許仲一笑,又道,“我還是走吧,不耽誤您當孝子了。”

“煙娘你信我,要不你進屋子裏等等?”許仲都和離了,怎麽可能再放過煙娘。

“我和您現在又是什麽關系?我且在這兒等你一刻鐘。”煙娘轉著手中的雨傘,懶懶地說道。

“好!”許仲轉身看了許母一眼,然後徑直進了屋裏。

等到許仲再出來的時候,手裏已經拿了一個荷包,裏面鼓鼓囊囊的。

戚旎知道,那是自己的嫁妝銀子,她的手攥緊了,但卻強忍著。

“我這便給她雇馬車去。”許仲沖著煙娘賠笑道。

可許母卻從屋裏追了出來,緊緊地抓著許仲的袖子。

“老二,這些女子都想騙你的銀子,你可別犯糊塗。”許母聲嘶力竭地喊著,抓著許仲袖子的骨節已經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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