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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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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和離

“便是這個簪子……”煙娘從頭上拔下一個鑲著紅寶石的金簪道,“也夠一般人家過一年的了,我那兒還有一箱子首飾呢。”

許仲眼睛一亮,除了首飾,煙娘應該還有不少金石字畫以及現銀。

咬咬牙,許仲道:“煙娘,你且再給我一些時日。”

“等不了。”煙娘搖頭,“許郎,我便直說了吧,你若真心待我,便休你家那位立即娶我,否則我定要隨賈爺去的。”

休了?許仲的目光閃了閃。

“煙娘,她沒有犯七出之條,我若隨意休了她,恐怕不好交待。”許仲賠著笑道。

“那就和離呀。”煙娘撅著嘴不滿地說。

“和離……”許仲扯了扯嘴角,“那她的嫁妝也會帶回去,豈不是便宜她了。”

“嫁妝?”煙娘一聲冷笑,起身道,“你隨我來。”

許仲不明所以,但想到煙娘不過一個小女子,能對自己怎地,便跟著她去了。

煙娘將許仲帶到了自己的閨房,然後打開幾個首飾盒子,又開了幾口大箱子。

“我這些,未必不如她的陪嫁?”煙娘抹著淚,裊裊亭亭地坐了下來,“許郎,你究竟是舍不得她的嫁妝,還是舍不得她?”

許仲還在震撼中,他知道煙娘有錢,但沒想到會這麽有錢。

便說這首飾盒子裏的金銀珠寶,好幾樣一看就是價值連城,還有那幾盒的字畫和古籍,以及塞得抽屜都快關不上的銀票。

許仲只覺得自己的腿肚都在抖。

“這,這些真的,真的都是你的?”許仲咽了一口吐沫。

這當然不是煙娘的,她若有這麽些銀子,怎麽著也能想個辦法把自己贖出去。

“自然是我的,許郎,您這是在小瞧我?”煙娘不滿地瞪了許仲一眼。

“當然不敢,我就隨口一問,隨口一問而已!”許仲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又道,“煙娘你等我,我這就回去處置了那賤人。”

許仲樂得暈頭轉向,一轉身居然撞到了門框上。

“許郎仔細些。”煙娘掩嘴一笑。

“仔細仔細,煙娘放心。”許仲頻頻點頭道,再次轉身,卻又被煙娘叫住了,“許郎等等。”

“煙娘,有何吩咐?”許仲柔聲道,生怕聲音大了嚇著煙娘似的。

“我要看著她離開陵南,才會真的相信你沒騙我。”煙娘走到許仲面前,點了點他的額頭,“否則,我也不會跟著你去的。”

“為何非得看著她離開?”許仲不明白了。

“她不走,我如何知道你是不是對她還有情意,你許是只看中了我的財物呢。”煙娘瞥著許仲道。

“煙娘,怎能如此說話,我來想辦法……”許仲遲疑了一下,煙娘臉色一變,“你不會是想要她的命吧?我可告訴你,我是不會嫁給身上有人命官司的人。”

“放心放心,我哪能幹這事兒。”許仲的目光落到了煙娘還敞著的那些財物上面,下定了決心。

許仲跑回許家,當著眾人的面兒就要與戚旎和離。

“你瘋了嗎?”許母扯了許仲一把。

“娘,我沒瘋,我就是要跟她和離。”許仲指著戚旎道。

戚旎臉上不顯,但心臟卻在狂跳,是忱忱動手了嗎?

“你給我過來。”許母把許仲拉到一旁,怒道,“你頭上長的是豬腦子嗎?這會兒跟她和離了,那嫁妝都要發還回去了。你看看她那臉色,一看就是夭壽的命,你急什麽?”

想到戚旎的那些嫁妝,許母就很是舍不得。

“娘,我跟她過不下去了,等不了。”許仲急道。

“如何就等不了?”許母瞪著許仲。

“那個,那個……”許仲一跺腳,將煙娘的財物給許母描述了一下,“娘,我再不下定決心,煙娘就要跟著別人走了。”

“你還真打算娶一個青樓女子進門?都說她們這行名聲不好聽,孩子都生不出來。”許母只覺得胸口發悶。

“這是好事啊娘,等把她的銀子弄到手,再以無子的理由休了她,豈不兩全其美。”許仲摩挲著掌心喜滋滋地說。

“那這個你也不能和離。”許母瞪了戚旎一眼,“休了她,只發還一半的嫁妝。”

說是發還一半,許母心裏可不是這樣想的,這賤人在家裏吃喝了一年多,不要銀子的嗎。

“娘,她沒有犯七出之條,如何休?若是強行休了,戚家打過來可如何是好?”許仲搖頭道。

“怕他戚家,叫他們來了回不了。”許母啐了一聲。

“那永平王府呢?那個四少夫人是她的手帕交,萬一她要來出頭……娘,您別管了。”許仲把許母往旁邊一扯,對戚旎道,“你我今日便和離,你即刻便走。”

“為何要與我和離?我不和離。”戚旎往後退了幾步。

戚旎怕自己表現得太順從,許仲會後悔,天知道她說出這一句話,有多違心。

“不和離?”許仲沖著戚旎當即就是一掌,“不和離你就死吧。”

戚旎倒在地上,丫鬟綠枝趕緊上前護著她。

“就是個賤蹄子。”許母走過來沒好氣地說。

“二奶奶,您就同意了吧,保命要緊。”綠枝扶起戚旎哭著勸解道。

戚旎瞟了許仲一眼,見他瞪了過來,立即躲開了。

“簽不簽?”許仲遞出一張和離書。

“二奶奶。”綠枝緊緊地握著戚旎的手。

“我,我簽。”戚旎含淚道,綠枝立即接過了和離書。

誰知簽上和離書,許仲就要趕戚旎離開陵南。

“和離書得衙門蓋了印,才算是成了。”戚旎小聲道。

“你還想賴在我們家不成?”許仲原本想趕走戚旎,明日再去官府蓋印,但想到煙娘說要晚上看到戚旎離開陵南,因此從許母這裏要了幾兩銀子便去了衙門。

在和離書上蓋印算不得大事兒,拿個銀子通融一下便成了。

許仲等不及,戚旎其實也等不及。

只是許仲還沒回來,許母便塞了一個包裹給戚旎,道:“出門等著。”

戚旎抓著包裹,難以置信地看著許母:“許老太太,我可是和離,可以帶走所有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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