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拜托

關燈
“宣和殿有兩處偏殿,一處在西,一處在東。”雲若介紹道。

容清打量著空蕩蕩的昏暗偏殿,眉心攏起,輕聲道:“陛下這是何意?為何要帶臣來此處?”

“約會啊,國師不是已經猜到了麽?”雲若壞笑道,“難道國師是覺得這裏的氛圍不太適合約會?”

說起來,這裏的氛圍哪裏是不適合約會,簡直是太適合約會了,這樣光線暗淡的地方,香爐裏絲絲縷縷地飄著清甜的香味,佳人就在眼前,一雙眼眸顧盼生輝,挑動著容清的神情。

即便淡定自持,也難以在這種時候繼續忍耐。

可是容清不是傻子,要是真的信了雲若的話,那才叫有鬼呢。她向來沒個正形,容清是看著她長大的,怎麽會不知道。

“陛下這樣說,不怕臣當真了?”容清反問道。

雲若開夠了玩笑,沖他擺了擺手,這時候殿內忽然又明亮起來,不知那屏風後的燈為什麽會忽然燃起。

“陛下和國師相談甚歡,臣在這個時候出來,是不是有點大煞風景了?”

隨著殿內的亮度增加,屏風後走出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在宣和殿弄濕了衣裳,被雲若下令領到偏殿換身衣裳的皇叔雲征鴻。

容清怔了怔,他以為雲征鴻去的是另一處偏殿,卻沒想到是一直等在此處麽?

看一眼雲若臉上的嬉笑表情,他猜想這是雲若的有意安排無疑了。

“皇叔說的什麽話,我正想著皇叔到底躲去了哪裏,遲遲未見人影,原來是在屏風後面偷聽我和國師說話。”雲若說著,打量了雲征鴻一遍,又笑著讚嘆道,“當真是隨便一身衣衫穿到皇叔身上都甚是好看啊。”

雲征鴻已經換下了剛才那身被弄濕的衣衫,只在外面穿了件常服,比不上來時穿的那身參加宴席的長袍的華貴和精心裁制,不過他氣質卓然,長相俊美,自然什麽樣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一番自己的韻味。

雲若的讚美也不全然是在吹捧。

“陛下再這樣說,臣這一張老臉就該臊了。”雲征鴻說著,又看向一旁靜默不語的容清,道,“也不看看眼下是誰在,陛下要這樣說,真該讓臣在國師的對比之下無地自容了。”

雲若瞥了容清一眼,道:“皇叔別妄自菲薄嘛,國師有國師的好,皇叔您也有您的好啊。”

容清原本是垂眼不語的樣子,忽然就擡眼,瞟了瞟雲若的臉,道:“陛下眼中能看到各式各樣的好,將來後宮必定是百花齊放,各自爭春。”

一句話拆開來,每個字都是正常的,可湊到一起,從容清嘴裏說出來,卻又總覺得哪裏奇怪的很。

雲若咂摸半天這話裏的意思,也沒咂摸出個具體的內涵來,只能從字面意思上來反駁道:“朕將來的後宮必定只屬於一人,哪裏來的百花爭春,這種盛景,外人看來是美不勝收,花兒們不一定會活得順遂心意,豈不是糟踐了那一幅幅美景。”

容清沈默不語,雲征鴻也沒了聲音。

雲若忽然有些忐忑,貌似她剛才那句話說得並沒有什麽很明顯很嚴重的錯誤啊,為什麽氣氛忽然詭異?要知道突然的安靜是很讓人尷尬和不安的事情了好嘛……

“那什麽,後宮什麽的,以後再說,朕現在是有大事要找二位密談,所以才請二位愛卿過來此處的。”雲若將話題轉移道正事上來。

容清和雲征鴻各自站在一邊,仍舊沒有說話,連對視也沒有,就好像彼此並不存在。

“咳咳,”雲若咳嗽幾聲,借機掩飾尷尬,對二人說道,“國師,昭王,坐下詳談?”

二人聞言,又各自沖她看過來,微微頷首,落座在雲若的左右兩側。

雲若只能忽略這份流竄在空氣當中的詭異,定定地問道:“容清,你會幫我嗎?”

容清眼神閃爍,稍稍露出一絲疑惑,不知她為何沒頭沒尾地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我只想聽到一個確切的答案。”雲若在他反問之前,又補充了一句。

容清沈吟片刻,道:“不會。”

雲若展露出燦爛的笑容,“我就知道。”

“這個問題為何不問問微臣?”雲征鴻說道。

雲若忍不住又笑道:“皇叔當然不用問了,當日在祭臺上如果不是皇叔相護,我早該沒命了。”

容清朝雲征鴻投去一個有些異樣的眼神,雲征鴻感覺到他的目光,和他對視一眼,而後當作是沒有看到一樣,又將臉偏過去,和雲若談笑起來:“如果當日救陛下的其實不是臣,而是國師,陛下是不是就該反過來問臣這個問題,轉而全然信任國師了?”

雲若搖了搖頭:“朕之所以要問國師,不過是因為想要再確認一下,並非是不信任,否則也不會請他過來這裏了。相對的,朕不問皇叔那個問題,是因為皇叔比國師要主動,要熱情,要大方,從不吝嗇表達自己對於朕的關懷和忠誠,所以自然不必再多費口舌地問一遍。”

“原來這才是陛下的真正的心思麽。”雲征鴻笑了笑,看不出眼裏藏著怎樣的情緒。

雲若也跟著露出一點笑容。她說的那番話,是真是假,就猶如天上月和水中月,細究起來,怕是連自己也開始糊塗到底那個才是真的。若要說信任,容清和雲征鴻這權臣的位子坐上一天,她就不可能毫無防備,全然將自身安危托付。

“陛下教訓的是。”容清很是好脾氣地順著她的話說道。

雲若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下去,道:“那麽現在來說說朕想拜托二位愛卿幫忙的事情吧。”

容清和雲征鴻這時候總算顯出一點彼此配合的意味,齊聲道:“陛下請講。”

“上次的合作很是成功,”雲若回憶道,“上次讓朝中幾只貪贓枉法魚肉百姓的蛀蟲都被揪了出來,給予了懲治。這一次……朕想懲治一個比較麻煩的人。”

此言一出,二人已經有所察覺。

雲若最想懲治的、也最為忌憚的麻煩人物,除了那位皇兄,實在找不到旁人——如果換做以前,可能容清也是在算在她想要對付的人當中的,不過隨著後來幾件事情的發生,她已經不知不覺有了改觀。

如此,就有了現在這樣的一幕。

容清道:“陛下指的是睿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