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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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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

季瑾出身行伍,自是不在意什麽千字文與行書詩帖的,只是顏公的傳世名作,讓他不得不起了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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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得以睡軟塌的顏瑤,前所未有的滿足。

外面樹林陰翳,昏暗的臥房裏,她的胳膊可以隨意的擺放,身體可以任意的翻動,一點也不會像在字幅裏和墻壁臉貼臉。

季瑾談完事推門進來,掀開內室的簾子,就看見塌上的顏瑤四仰八叉的躺著,手腳甚至著了地,一點也沒有時下閨閣女子的端莊。

蹲下身,他靜靜盯著她,思索起屬下剛剛匯報的有關謝言臣之事。

這一刻,季瑾幾乎可以肯定。

顏瑤是認識謝言臣的,不然,何至於插手他為彈劾謝尚書寫給宰相的信?

季瑾不相信巧合。

謝言臣既能擁有兩幅顏公的真跡之作,又偏得顏瑤的助力,定有不一般的聯系。

她和謝言臣,是不是也如和他這般?

還有她的刻意隱瞞,季瑾想起她的連連否認,頓時胸口悶出一口氣,他瞧著女子細長的脖頸兒,帶著薄繭的手直直鎖了上去。

顏瑤是被掐醒的,咽喉被人扼制住,她嗆出眼淚。雙手胡亂撲騰了兩下,她緊抓住他的大手,擡眼對上季瑾那狠戾的眸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底劃過委屈和莫名,顏瑤心中暗罵:這家夥發什麽神經?

掌心下脈搏不見跳動,良久,季瑾才收回手,瞥了一眼抹眼淚的顏瑤,陳述了一句事實:“你死不了。”

若是常人,在他剛剛的威壓下,早已沒了性命。而她,被他用盡全力鎖了那麽久喉嚨,竟完好無損。

著實令人費解!

顏瑤心底罵他幾百遍,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她輕聲咳了咳,才恢覆些嗓音:“將軍,奴家身體有保護機制,會對危險進行防禦!”

死不了這事兒,她早些年就發現了,那時,她活夠了,受不了漫長的孤寂,便去喝了毒藥,誰知道別人一口斃命的東西,到了她這,與美食無異。

自此,她也歇了心思,其他死法太痛苦,她恐不能接受。

在現代活了快三十年,來到古代又過了十餘載,都說人生短暫,可憐她,連尋死的機會都被剝奪。

季瑾往塌邊一坐,嚇的顏瑤離得遠了些。

“躲什麽?”他瞥見她的動作,眸中不喜,冷呵一聲。

“……沒躲。”

顏瑤搖頭,暗暗道:你自己多可怕心裏沒點數嗎?

她是死不了,不是無知無覺。

她會痛,會怕,那種瀕臨死亡的窒息感,沒人想再來一次。

季瑾拽住她的胳膊一把拉過,附耳過去,低沈道:“你和謝言臣,什麽關系?”

聽到謝言臣三個字,顏瑤不禁渾身一抖,有種秘密被揭穿的羞恥感,還有一點不言分說的恐懼。

恐懼,來源於眼前這個男人。

她摸不透他。

更想不明白昨晚相處還算愉快的倆人,怎麽一夜過去,他就要掐死她?

“將軍,我和他沒有關系,這個世界,我只和你有關系。”

謝言臣根本就不認識她,就算她眼看著他長大,那又咋樣?

“謝言臣手裏有顏公千字文及行書詩帖兩幅真跡,顏瑤,不要騙我!”

耳邊聲音仿若惡魔,一點點鉆入腦海,顏瑤手臂在抖,她穩住心神,繼續道:“將軍,我的確見過謝言臣,那時候他還是個孩子,喜習字,我透過顏公的真跡見過他,但是他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和他,僅此而已。”

真假參半,說出來讓人信服些。

他也沒再逼她,只是拿來慰將士帖,讓她回去字幅裏。

顏瑤照做,跟著他出了府,入了謝家大門。

顏瑤想過季瑾無恥,卻沒想到他無恥到這個地步。

他竟找了謝尚書,點名要人家兒子珍藏的兩幅字。

謝尚書不知其中緣故,想著兩幅字而已,能得萬人之上的大將軍青睞,不由得擅自做主,歡喜的取了來。

“將軍可還有別的喜歡的?”

謝尚書呵呵笑著,在他心裏,這些不過是字畫,若能討季瑾歡心,縱使揮灑千金也甘之若飴。

季瑾不吭聲,暗示顏瑤確認後,認真卷好,頭也不回的往回走。

路上,顏瑤聽到狗叫聲,些微覺得熟悉,想掀開車簾看看,又被外面的日光逼退,她按耐住心底的好奇,靜默不作聲。

“小白,你往哪裏跑?快回來,少爺我給你買了骨頭啃呢,你不吃,就給別人吃了!”

“哎,你叼著燒鵝去哪?快回來,那不是買給你的!”

聽著謝言臣的聲音,顏瑤才知道為何覺得這狗叫聲如此熟悉,這分明就是日日同她搶吃食的小白。

只是小白怎麽會一直追著季瑾的馬車……

顏瑤很擔憂,生怕季瑾一個不開心會殺狗。

他連人命都不在乎,又怎麽會在乎一只狗呢?

“顏瑤,既做了本將軍的侍女,本將軍勸你把心思收一收,好好做你應做的,將軍府不養閑人。”

季瑾旁邊放置著三張顏公真跡,顏瑤癟癟嘴,想到從今以後就要和眼前這位瘟神擡頭不見低頭見,心有戚戚焉。

光是將軍府的夥食,就不甚合胃口!

晌午,季瑾在辦公,顏瑤困的不行,就在一邊睡了。

因她的緣故,季瑾的書房不僅有了鏡子,還配置了女子軟塌。

“將軍,謝家公子求見!”

侍衛來報,一擡頭瞧見主子身邊的美人,不自覺就壓低了聲音。

但顏瑤還是被驚醒了,她今天的覺,睡的真不踏實。

“有人來是嗎?那我去字幅裏睡。”

若是可以,顏瑤非常想把軟塌搬進字幅裏,有被褥墊著,可不比光禿禿的板子好得多?

剛站起身,就被季瑾扯住了手腕。

顏瑤不解,扭頭看他。

季瑾朝侍衛點點頭,侍衛立馬會意退出去。

顏瑤不懂他們在打什麽啞迷,這樣被季瑾拉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想,早知道裝睡不醒了,躺著消磨時間唄!

謝言臣在侍衛的帶領下進了書房,入眼的這一幕,令他終身難忘。

女子一襲白衣,身姿纖細修長,斜躺進男子的懷抱,男子左手抱著女子,右手執筆,專註的看著公文。

女子面容貼著男子胸口,但僅一個側臉,足以讓謝言臣震驚。

怎會是她?

自己心心念念了這麽多年的人。

“謝公子找本將軍,所謂何事?”

季瑾註意到謝言臣的目光直直盯著顏瑤,左手上的力道一下子加重了許多,痛的顏瑤直皺眉。

身為晉朝的大將軍,馳騁疆場慣了,哪裏知道憐惜女人?

“將軍,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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