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沒課,林夭然也沒醒。 (53)

關燈
備禮物了呢,她不會生我的氣吧?”

關於禮物這件事,她也是剛剛才想起來的,她沒有朋友結婚,也不知道結婚其實也是應該送禮的,再加上這幾天,她心情一直都挺糾結的,也沒有精力多想,還是剛剛看到別人送禮,她才恍然大悟。

但是現在都見了面了,還……

再說禮物的事情,就有點太刻意了。

這個問題,許哲也沒想到。

不過,他們都來參加婚禮了,至於禮物不禮物的也不重要了。

許言又說:“我覺得宮少好像有點不是很開心。”

許哲在心裏嘆氣,明眼人都看出來宮朔現在非常不爽了。

不過這一次,許哲卻是誤會妹妹的意思了。

許言所說的,宮少有點不開心,是因為,他們現在算是同類人。

宮朔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的邪肆下,包裹著的是一顆和她一樣難過悲傷的心。

因為她也處在其中,所以她懂,她明白!

許哲拍了拍許言的發頂,說:“好了,一會兒還會有不少人來,你別問題不斷,有什麽回家了再問我。”

今天的情況有點特殊,他不得不多囑咐幾句。

“好啦,我知道的……

許言很是嚴肅的拍了拍她哥的胳膊說:“我都知道的,你不要總是把我當小孩子!我現在也已經……”

突然,許言的話戛然而止,她定定的看著一個方向。

許哲詫異的擡頭看過去,就看到宮朔正在沖許言招手。

許哲腦子裏登時嗡了一聲。

許言還挺高興的,她說:“哥,宮少這是在叫我吧?”

許哲都快要找不到自己的嗓子了,好一會兒他才嗯了一聲,說:“可能吧。”

“就是的!就是的!”許言帶著興奮的說:“宮少讓我過去呢!”

許哲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他此時的心情了,但是……

許言拉著他的手說:“哥,走,我們過去,宮少找我有事呢。”

……他找你能有什麽事!

心電轉念間,許哲已經打定了主意,一會兒不論發生什麽事,他都要把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絕對不能讓妹妹受到一丁點兒的傷害!

許言完全不知道,他哥哥已經如此的AAA了,還挺開心的往宮朔那邊走。

走近了,那股子冷氣感受的更加清楚,許哲毫不懷疑,只要他們哪裏讓宮朔不高興了,他能立馬把他們凍死在當場,不帶猶豫的。

宮朔壓根就沒看許哲,只是跟許言打了個招呼:“你好。”

許言很有禮貌的說:“宮少您好。”

這一刻,許哲非常的後悔,後悔把妹妹保護的太過,絲毫不知道,什麽叫人心險惡!

宮朔雖然沒有跟許哲打招呼,基本的禮儀,許哲還是要做的無可挑剔的,他也說了一聲:“宮少好。”

宮朔沒看許哲,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眼睛一直看著許言。

來的,那為數不多的幾個賓客,已經有人在偷偷的打量他們了,那眼神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許哲一顆心懸的高高的。

宮朔指了指旁邊的休息區,說:“坐一會兒吧,站著累。”

許言很開心的就坐過去了,不僅如此,還招呼宮朔:“宮少您也坐啊。”

宮朔就笑著走過去坐了。

宮朔坐下後,許言又招呼她哥哥,叫的很是親切:“哥,坐!”

這一聲哥,喊的宮朔隱約有點恍惚,他擡頭看了許哲一眼,目光正好跟許哲對上,許哲眼睛裏的錯愕,他看的清清楚楚。

不過,他難得好心情的沒有計較什麽。

呵。

怕他。

他一直都覺得,讓別人怕他是件很正常的事。

現在又覺得……

他心裏嘖了一聲,轉頭又看向許言。

這小丫頭,咋就不怕他呢?

許言被宮朔這麽盯著看,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沒話找話的說:“我剛剛去找林夭然了。”

她這話一出口,許哲就知道要遭!

果不其然,宮朔臉色立時就變了!

那麽明顯的變化!

就算他想攔著妹妹不讓她亂說話,都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宮朔已經問出了聲:“唔,是嗎?你們說什麽了啊?”

許哲這會兒是真的,腸子都快悔青了!

為什麽要把妹妹保護的這麽一塵不染的!

這分明就是在害她啊!

他硬著頭皮說:“我妹妹也沒有和林夭然說什麽,都是同學,就過來看看。”

可宮朔壓根不看他,就跟沒聽到他說什麽一樣,不過好在,許言聽到哥哥的話之後,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確實沒說什麽,就是很平常一些話啊,你最近怎麽樣啊,我最近幹了什麽啊這種,可能有點……孩子氣,呵呵……”

許言說著還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許哲總算是稍稍放松了一點。

對,就這麽說。

千萬不要說錯了!

這個時候的宮朔是最危險的!

可不能掉進去!

可他沒想到的是,今天的宮朔還真就不正常到家了。

他這一口氣還沒徹底松下去,就聽到宮朔問他妹妹:“唔,那都是些什麽啊,我還挺想聽聽的。”

怎麽辦?

你讓他怎麽辦?

他能直接站起來拉著妹妹當場就走嗎?

他不能!

所以,他再抓心撓肺的,也只能坐在那兒,聽著!

許言盯著宮朔看了看,然後笑了說:“宮少您真的想聽啊?不是在逗我玩兒吧?”

這要是換了個人在宮朔面前,說這種話,那下場,根本都不敢想。

可,宮朔看著許言這雙幹凈清澈的雙眼,還有她臉上純凈的笑,居然覺得,莫名的平靜了不少,他說:“不逗,我沒逗小孩的習慣。”

許言又笑了笑。

宮朔看著許言臉上的笑,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勁,就覺得,堆積在胸口的那麽多天的黑氣,散了一些。

許言像個小學生一樣,如數家珍的跟宮朔說她剛剛跟林夭然說了什麽。

真的都是些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

比如,我吃到一個非常好吃的奶片,下次我給你帶,或者就是我看到一篇文章啊,邏輯和腦袋簡直了……

等等諸如此類。

許哲越聽心越沈。

可也多多少少有點欣慰,而這欣慰中又帶著濃濃的擔憂。

他的寶貝妹妹,都會騙人了啊。

這根本不可能是她剛剛跟林夭然說的。

或者就算是,也只是一部分。

她隱瞞了一些,她覺得不應該在此時對宮朔說出口的口的話,看來,他的教育也不是那麽的失敗。

許言一邊笑著一邊跟宮朔說著剛剛的事情,表情自然又真誠。

許哲覺得,宮朔看不出來,也絕對不可能聽的出來。

就在說到一半的時候,司辰風來了。

宮朔原本正聽的很投入的一張臉,在聽到司辰風來了後,微微變了變。

☆、749 一飲而盡

也虧的是,今天邀請的嘉賓本來就少,如果人多的話,現在肯定又是那種最常見的,註目禮。

司辰風只是隨意的掃了一眼,就像什麽都沒看到一樣,徑直往觀禮臺走過去。

他甚至都沒有往宮朔這個方向看。

大家所期待的,司辰風和宮朔在今天相遇後會迸發出的怎樣的火花或者緊張窒息都沒有出現。

兩人就像兩只據守在自己領土的獸,誰都沒有跨出一步的打算。

有種王不見王的既視感。

這不免讓人有點失望,居然什麽都沒發生!

還以為會發生點什麽呢!

當然,轉念又一想,司辰風和宮朔是什麽身份啊,兩人跑到前女友的婚禮上大鬧也太失身份了吧?

可是連一點兒暗流湧動都沒有,未免也太不正常了。

許言看著司辰風走過去,沈默了好一會兒都沒有開口說話。

實在是,她想不太明白。

許哲見妹妹發楞了,又看宮朔的神情不再是剛剛的溫和,也沒想妹妹在這裏多呆,直接開口說:“宮少,我和妹妹先去別處看看,就不打擾您了。”

宮朔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許哲也沒再猶豫,拉著妹妹就走。

許言眼睛還盯著司辰風的背影呢,被哥哥一拉,才忙跟宮朔說了聲再見。

宮朔沒應她這一聲,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心上,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裏,過了好一會兒,才像是想起來什麽好玩的事一樣,笑了起來。

許言被哥哥拉著走了好遠,直到徹底看不到宮朔了,才停下來。

許言還不解的問哥哥:“哥,你帶我到這邊來,是有事嗎?”

許哲有點憂心的看著妹妹說:“小言,有些事,我得跟你說清楚。”

許言一看哥哥突然這麽嚴肅,她的臉色也變了變,乖巧的哦了一聲說:“你說。”

“等下無論碰到什麽人,你都要乖乖呆在我身邊,哪裏都不要去,沒有我的允許也不要跟任何人說話。”

今天,本來就挺緊張的了,這一個個的又這麽的詭異,他不能掉以輕心。

就算大神要打架,他也不能讓她妹妹成了那遭殃的小鬼,哪怕是一丁點兒的波及都不行。

許言倒是沒有提出什麽異議,只是乖乖的點了點頭,說:“好的。”

許哲又追加了一句說:“尤其是宮朔和司辰風,今天不能再跟他們接觸了,知道嗎?”

許言又點了點頭,不過她問了一句:“為什麽呀?”

為什麽呢?

為什麽不能跟宮朔和司辰風接觸。

她覺得,他們都是挺好的人呢。

許哲也沒辦法跟她解釋那麽多,好多事情,他都刻意的沒有讓妹妹知道,導致現在說點什麽都有點費勁。

“你聽我的就可以,至於為什麽,我回家再跟你說。”許哲只能這麽說了。

許言沖他笑了笑,說:“好,我都知道了,等下我就看著林夭然就好了,我跟你說啊,剛剛她肚子裏的寶寶,還跟我打招呼了呢!可神奇了!”

許哲:“……”

“林夭然還答應我了,”許言又說:“等寶寶出生了,我要當幹媽呢,到時候,你陪我一塊去給寶寶挑個禮物。”

許哲有些欣慰,又有點心疼。

不過他沒有再在這件事上說什麽,既然妹妹已經這麽豁達的決定放手祝福他們了,他也就沒什麽好擔心了。

他點了點頭說:“好,到時候,我陪你。”

許言和許哲往回走的時候,又想起來什麽,說:“不過,林夭然現在瘦了好多呢,我看著可心疼了。她還跟我說,她吃的不少,肯定騙我的,吃的不少,怎麽會瘦那麽多……”

瘦了嗎?

許哲回憶了一下,剛剛那麽遠的距離瞥到的那一眼裏的林夭然。

實在是太匆忙,距離也太遠了,他是真的沒看清。

他突然有點後悔,一直都沒有真誠認真仔細的和林夭然好好說過話。

婚禮現場浪漫的跟仙境一樣,嘉賓都在懸空的觀禮高臺上觀禮,從高處看著這一場,讓人糾結又讓人佩服的婚禮。

林夭然頂著聖潔的純白頭紗,挽著蘇一白的手,兩人一起走過來。

雖然看不太真切兩人臉上的表情,但是他們兩人周圍確實籠著一股讓在場的每個人都動容的溫馨和甜蜜。

那是融於骨血的感情,根本就不需要多餘的言辭和行為。

只要一個眼神就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許言緊緊抓著哥哥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兩人,眼睛都紅了。

不是難過,是真的很感動。

都說婚禮現場最容易哭,她以前沒參加過,不知道,現在她是切身的體會到了,從音樂響起,林夭然和蘇一白一起緩緩走過來,她的一顆心就已經漲了起來,那是無法言說的祝福和感動。

很多年後,她想起來這一天,這一幕,都由衷的覺得,她纏著哥哥去參加婚禮,是她此生最正確的決定。

許哲比許言鎮定多了,臉上的表情也平靜多了,他甚至都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視線卻一直都是落在林夭然身上。

那個還停留在穿著校服一臉天真爛漫的少女,居然就這麽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他一面感慨時光的強大,一面又有點悵然若失。

他許哲,自然,以理智冷靜自居。

除了妹妹,這世上,再沒有哪個人可以牽動他的心神。

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叫林夭然是什麽時候走了進來,悄默聲的,又這麽闖了出去。

許哲靜靜的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抿了抿唇,在心裏說了一句,既然都這樣了,那就祝她幸福吧。

儀式結束的時候,觀禮臺上還是安安靜靜的,好像他們來真的就只是這麽遠遠的看一看一樣。

沒有一個人開口。

以至於林夭然和蘇一白一起走過來,走到大家面前時,都還沒有人說話。

當然不說話,說的是林夭然不說話,宮朔司辰風不說話。

至於其他的人,壓根輪不到他們說話。

林夭然挽著蘇一白的胳膊,看著宮朔和司辰風,笑了笑,說:“沒想到兩位能來。”

她的笑,炫目又冰冷。

司辰風,眉心動了動,從旁邊拿了杯酒,說:“恭喜。”

他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所有人都聽到了,兩個字,那麽簡單的兩個人,硬是聽的人熱血沸騰的。

林夭然沖他抿唇笑笑說:“謝了。”

她本來還想說一句,祝你也早日找到另一半,話到嘴邊又覺得,算了,也別違心的開這個口了,她現在要心情好,不能給自己找不痛快。

在林夭然還沒跟宮朔說話的時候,宮朔就已經端了酒杯在林夭然面前晃了晃:“想了半天,沒想好送你們什麽生日禮物,幹脆就這杯酒好了。”

說完,宮朔便把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750 就讓他滾

喝完,他一抹嘴,看都沒再看林夭然和蘇一白,直接轉身擺了擺手:“走了!”

真是一點兒都不留情面。

說走就走。

震驚歸震驚,可他們偏生,就是從宮朔身上看到了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孤寂來。

林夭然什麽也沒說,只是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眨了眨眼。

其他人哪敢說什麽啊,都還沈浸在剛剛宮朔那一瀟灑利落的轉身上。

就這麽走了……

居然就這麽走了!

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

連個恭喜都沒有說!

司辰風好歹還說了個恭喜呢,宮朔就這樣,跑到人家婚禮上喝了杯酒,就走了?

真是……

哎。

感慨完,又覺得,確實,能說什麽呢?

這事要是擱到他們自己身上,他們說不定要直接砸場子了!

親弟弟餵!

嘖嘖。

都說豪門狗血事最多,但是這種兄弟倆搶一個女人的事,還真是沒幾件,就讓他們給碰到了,還看了個現場。

沒有什麽驚爆的畫面,也沒有撕……就是這麽簡單的幾句話,卻比大鬧的信息量還要足。

任誰都看得出來。

宮朔,這他媽絕對是沒過這個坎!

沒人清楚,他到底是沒有過弟弟這個坎,還是沒有過林夭然這個坎,還是兩個坎都沒過!

所謂的,嬉戲人間的毒蛇宮少,栽了。

栽的徹底,栽的悲壯!

宮朔走後,現場出奇的靜,林夭然卻跟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蘇一白也是,兩人之間的的那股子氛圍,是外人怎麽都插不進的,也無法融入的,就好像,不管天崩地裂,這兩人都不會受任何影響一樣。

讓人有點……嘖。

許言剛要說話,許哲就眼疾手快的拉了妹妹一把,低頭,皺著眉頭沖她搖頭。

都沒人開口!

這個時候,你要再說話,那不是典型的把所有的焦點都引過來了嗎!

許言有點兒猶豫,但是對上哥哥的眼睛,還是把那些話給咽了回去,只能在心裏對林夭然說,她今天好漂亮,祝她新婚快樂,祝她和蘇一白幸福。

讓這麽多人矚目的婚禮,前前後後也就不到半個小時就結束了。

沒有宴席,統共就一個儀式,一結束,跟那兩位碰了個面,蘇一白就把林夭然帶回去休息了。

林夭然的情況根本就沒有掩飾,誰都看得出來,過不了多久,又該爆出大新聞了。

訂婚也好,懷孕好,結婚也好,一直都是這麽的被人矚目,生孩子,絕對還有一波!

所以說啊,有些人,註定了一舉一動,都會被關註。

沒人敢去看司辰風,也沒人敢跟司辰風說話,這邊一結束,大家都很自覺的散了。

當然,他們走的時候,還都偷偷的看了司辰風一眼。

司辰風居然不走?他不走要幹什麽啊?真奇怪啊……

可,這奇怪,這納悶也只能在心裏嘀咕一下,可沒人敢說出來,更沒人敢去問司辰風。

許哲帶著妹妹的離開的時候,許言倒是說了一句,不過聲音很小,只是跟她哥哥說的。

“司少,怎麽還不走啊?他是不是有話要跟林夭然說?”

許哲看了司辰風一眼,有話肯定有話,剛剛的情況,誰都看得清楚,這兩位神沒有一個真的放下的。

但是,這兩位到底會怎樣,也不是他們能操心的了。

許哲拍了拍妹妹的頭,說:“走吧,回家了。”

許言又看了司辰風一眼,說:“我覺得,他好像更不開心。”

許哲沒接妹妹的話。

不開心,不開心的多了,你不也不開心嗎,還在操心別人開不開心。

林夭然換下婚紗後,被蘇一白盯著吃藥的時候,忍不住說:“你到底要怎樣?一直這麽盯著我,怎麽?”

蘇一白試了試水的溫度,遞到她手裏,說:“這下開心了?”

林夭然把藥吃了,轉頭看著他,兩只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突然笑了說:“還行吧,總比什麽都不做要強。”

蘇一白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

林夭然看著他撇了撇嘴說:“我不高興了那麽多年,當然不能這麽放過他們了。”

蘇一白把她手裏的水杯拿走放到茶幾上,拿了件毛毯給她蓋上,說:“行咧,姑奶奶您高興就成,就是吶,姑奶奶,您能不能可憐我一下,別折騰我,我現在這顆小心肝的,可經不起折騰。”

林夭然咯咯的笑了起來,說:“知道了,就這麽著了,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我也不想再跟他們有什麽關系了,就這麽著了……”

說完著她往躺椅裏窩了窩,舒服的嗳了口氣說:“舒坦!”

蘇一白看著她這個樣子,簡直哭笑不得。

當然,剛剛他也不是要怪林夭然什麽,就是提醒她一下,不要再被仇恨迷了眼。她該好好的過她的生活。

所以,剛剛也是他放任的,最後再往宮朔和司辰風心口插一刀。

不插這一刀,林夭然覺得不會舒坦,就讓她插吧,反正那兩人也是活該,管他們以後會怎樣呢,林夭然出了這口氣就行。

現在看林夭然是真的釋懷了,蘇一白心裏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林夭然的心思,沈的他都有點擔心。

既然她自己都說了,以後絕對會好好過生活,那就相信她。

畢竟,她是要當媽媽的人了。

而,當管家來報,說司辰風沒走,要見林夭然的時候,蘇一白那剛剛還挺悠然的表情,就不那麽好看了。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林夭然就對管家說:“讓他滾,我可沒心情見他。”

管家有點為難的看著蘇一白,蘇一白說:“就這麽辦。”

反正現在天大地大,林夭然這個姑奶奶的心情最大。讓司辰風滾,他也覺得蠻不錯的。

林夭然又對管家說:“你就原話轉達,不用那麽含蓄,就讓他滾。”

管家:“……”

冷汗冒了好一會兒,管家才說:”司少……司少說有東西要給您。“

林夭然幽幽道:“不要,讓他帶著他的東西滾!”

沒有讓人把他打出去,已經很仁慈了,窩火?不甘心?

呵呵,忍著吧您吶。

往後不舒服的日子可還多著呢。

林夭然整個人都窩在毛毯裏,笑瞇瞇的想。

只要她高興了,別人什麽樣,她一點兒,都、不、在、乎!

☆、751 媽媽愛你

一直到婚禮結束一周後,蘇一白才問林夭然:“想走嗎?”

林夭然看看著蘇一白,很輕松愜意的說:“不走了。”

蘇一白沒有問她為什麽,只是在一旁坐著,手裏拿個核桃翻來覆去的想著怎麽剝個一整個的。

“暫時不想動,”林夭然說:“等寶寶出生,我帶去給爸媽看看,告訴他們,他們當外公外婆了,再帶寶寶去看看小周舅舅。”

蘇一白沒說話,還在跟手裏的核桃較勁,半晌才嗯了一聲。

本來就是一個提議,她既然不想走了,就在這裏也一樣,反正一切都準備好了,哪天要是在這裏待煩了,隨時都能走。

不過,蘇一白心裏其實還是聽清楚的,打從一開始,林夭然就沒打算走。

這樣也挺好的。

一個半月後,空氣中隱約彌漫著一股緊張窒息的氣氛,蘇一白已經好幾天沒睡好了,就天天守在林夭然身邊,就連司昊都不往家回了。

幾個大老爺們在產房外,一個比一個嚴肅。

而另外兩個地方,有人和他們一樣緊張。

一天一夜後,林夭然生了。

生了位小公主。

母女平安。

蘇一白高興瘋了。

宮朔和司辰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一直繃著的神經,總算松了下來。

平安就好。

終於生了。

和所有人預料的一樣,林夭然的這個孩子,一出生就舉世矚目。

鋪天蓋地的新聞,都是在說這件事,不過,當事人壓根就沒有接受過任何采訪。

蘇一白只是對外宣布,生了,小公主,外加一對小腳印,就再沒有多餘的信息。

小公主小名叫北北,滿月的時候,幾乎沒有請人,也沒有大辦,沒跟婚禮似的轟轟烈烈,但是也絕對的震撼。

蘇一白直接以這麽個寶貝疙瘩的名義建了一座主題公園。

任誰都看得出,蘇一白這是在把這個小公主當眼珠子一樣的護。

起初還在酸林夭然費這麽大勁,博了這麽大的關註,到頭來不也就生了個女兒麽,切,有什麽好得意的人,這下都說不出話了。

女兒,人家也是往骨子裏疼。

蘇一白是真的樂瘋了,要不是司昊是知道實情的,他真的要以為北北就是蘇一白親生的了。

他在一旁看著,心裏那叫一個吃味哦,嘖,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你要有孩子的時候,能寵成什麽樣!

不過,說實話,北北可真的是招人疼啊!

就這麽小一丁點兒,漂亮的跟個瓷娃娃一樣,還不鬧,乖的很,看的他都心癢癢,想抱,非常想抱,但、是!

他搶不過蘇一白。

是真的搶不過。

蘇一白跟個護犢子的老母雞似的,誰靠近了,就用他那尖利的喙狠狠的毫不留情的啄你一口,連皮肉都能給你撕下來一塊兒!

最後,司昊實在是受不了了,巴巴的跑到林夭然面前:“你快把北北抱回來給我抱抱,從出生到現在,我都沒得抱呢!蘇一白那個神經病,怎麽都不撒手!氣死老子了!”

林夭然正坐在一旁對著個教程一下一下很認真的學著織鞋子,認真的不得了,聽到司昊的話,擡頭往蘇一白的方向看了看,說:“哦,你跟他說唄,他要給的。”

司昊氣的呀,他要給的?

他要真給,他還用的著跑過來告狀嗎!

“你幫我要,快快,”司昊說:“我不想跟他說話了,煩死了!”

林夭然看了看司昊,說:“好吧。”

北北出生後,司昊來的也是勤快的很,幾乎是見天的來,但是,他每次都沒能從蘇一白手中把北北搶過去,起初只是在一旁巴巴的看著,後來就生氣了,要搶,可娃娃小啊,也不敢真搶,所以他就更搶不過蘇一白了。

今天可是忍到極限了,找林夭然求助來了。

林夭然看著抱著北北在太陽下懶洋洋的曬太陽的蘇一白,笑了笑,說:“蘇一白,把北北給我抱過來,我看看她腳多大,給她織鞋子呢。”

姚時正好也往這邊來,看到蘇一白這個樣子,臉也黑了。

司昊本來已經勝利在望了,這會兒看到姚時也過來了,臉色又不好看了!

他搶不過蘇一白就算了!

關鍵他還搶不過姚時!

蘇一白有時候還會跟他說句話,讓他不要鬧,姚時呢?這個混蛋,直接就不理他!

北北要是在姚時手上,他甚至根本就靠近不了,連個遠觀的權利都沒有!

當然,有一點他比較平衡的,就是姚時搶不過蘇一白,但是他敢搶,而且,人家是正兒八經的舅舅!人家機會多啊!

司昊看著姚時,開始摩拳擦掌了,等一下,一定不能給姚時出手的機會,今天他一定要搶到手!

氣死他了,馬上就百天了!他都還沒有抱過!

蘇一白聽到林夭然喊他,馬上屁顛屁顛的抱著北北過來了,織鞋子咯,想想就開心。

林夭然看了蘇一白一眼,直接把女兒抱了過來,只不過剛抱了一半,蘇一白又把北北抱回去了,說:“你不能這樣抱!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

林夭然沒好氣的白了蘇一白一眼,說:“快點給我!”

姚時比劃了個手勢,是在教林夭然。

林夭然磨了磨牙,沒理姚時,又瞪了蘇一白一眼:“快點!”

蘇一白只好不情不願的親自把北北放到林夭然懷裏。

那個謹慎小心喲,好像林夭然是個後媽一樣。

就在場的這幾位裏,要說最……最不把北北當寶的,就是她這個親娘林夭然了。

其他人,那可都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林夭然就不是了,人就很隨意,根本就沒有刻意的去慣著寵著,論愛北北,誰也不能越過了林夭然去。

可,在這幾位眼裏,林夭然就是個後媽!妥妥的後媽!

每次他們都可心驚膽戰了,唯恐林夭然把北北給摔了,這讓林夭然很是無語。

林夭然看著懷裏軟軟的跟個小面團子的女兒,笑了笑,然後擡眼看向司昊。

司昊那叫一個緊張啊,不住的給林夭然使眼色,林夭然說:“你離那麽遠幹什麽,過來點,北北是不是還沒見過你呢?”

蘇一白張嘴就說:“早見了,別讓他靠近,太醜了,我怕北北會被他嚇到。”

這要在平時,司昊一定跟蘇一白打上了,最不濟,嘴巴也絕對不能饒他,但是現在,不!

他就看著林夭然懷裏的小人,就在林夭然要把北北遞給司昊的時候,誰都沒看到蘇一白是怎麽出手的,反正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北北已經被蘇一白抱在懷裏了。

司昊:“……”

蘇一白瞪了他一眼:“死耗子,你想都別想。”

說完,他抱著北北又走了。

姚時都沒份!

司昊氣死了氣死了!

平常都不搭理司昊的姚時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比劃了個手勢。

司昊楞了好一會兒,沒看懂。

林夭然笑著跟他解釋:“他說,你想抱,就自己去生一個去。”

司昊臉色鐵青鐵青,肺都要氣炸了,咬牙切齒的說:“生就生!”

說完,司昊就氣呼呼的走了。

林夭然看著不遠處還在跟北北不知道說啥滿臉笑容的蘇一白,慢慢收了臉上的笑。

蘇一白很愛北北,她看的出來。

他為北北付出了很多,多到林夭然都有點怵的慌。

不過,他好像在怕,他只要抱著北北了就不撒手,也不是司昊說的有病,他就是怕自己把北北帶走了,他就再也見不到了。

林夭然嘆了口氣。

就她現在這種情況,又能把北北帶到哪裏去?

可她大概不能陪著北北長大了。

和蘇一白結婚,她當初就不後悔,現在也不後悔。

有蘇一白陪著她的北北,她很放心。

她還有事沒有做完,該啟程了。

北北,如果媽媽不能再出現在你的生命裏,你一定要堅強,媽媽愛你。

一年後,林夭然去世。

至此,北北徹底成了這幾個男人的眼珠子,護她比護自己的命還要緊。

☆、752 司辰風

九歲那年,司辰風親眼看著他媽媽從他們家三樓跳下,就落在他面前。

他記得很清楚,他那天穿的白色運動鞋都被染紅了。

全是媽媽的血。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女人。

那個害他媽媽自殺的女人。

許海。

一個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

從那兒以後,他就沒有媽媽了。

所以,為什麽那個女人的女兒還要有媽媽?

他第一次見到林夭然,是在游樂場裏,那天是他生日。

他爸不知道發什麽瘋,非要帶他去游樂場。

他不樂意,但是也沒說什麽,只是沈默的坐在游樂場的椅子上,看著。

看著看著,他就又看到那個女人了,還有她的女兒。

當時,他就覺得,真可笑啊。

就說他爸為什麽一定要在今天帶他來游樂場呢,敢情是要跟這個女人私會!

他不憤怒,就是覺得,可笑。

實在是太可笑了。

那個女人看沒看到他,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個女人在看到他爸爸之後,就把她女兒丟下了,慌不擇路的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剩那麽個三兩歲的女娃自己坐在秋千上玩。

他就坐在這邊的長椅上看著那個女娃娃。

女娃娃看上去實在是太小了,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大,反正沒什麽好印象是肯定,就算那個女娃娃長的是真的很可愛,粉雕玉琢的,可他就是沒什麽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