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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沒課,林夭然也沒醒。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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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看她的眼神,也是冷的。

女娃娃自己坐那兒玩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笨手笨腳的從秋千上下來,邁著小短腿跑走了。

司辰風也站了起來,遠遠的跟著那女娃。

關心她?

當然不是,他就是要看看,這個小不點兒,想幹什麽去,會不會被拐子拐走。

他知道自己心裏有問題,被仇恨和厭惡掩蓋著。

從他媽媽死在他面前,那顆種子就已經生根,現在正在慢慢的發芽。

讓他遺憾的是,跟了這麽久,這小女娃,居然還沒有被別人抱走,她體力居然這麽好,還在跑,盡管跑的跌跌撞撞的,可,楞是沒停下。

司辰風嘖了一聲,想著要怎麽把這小東西弄走的時候,女娃娃終於一個踉蹌,摔倒了。

司辰風以為,她一定會哭。

結果,那女娃娃楞是沒哭,不僅沒哭,還自己爬起來了,站起來之後,茫然的站在那兒,左看看右看看,臉上的表情,怎麽形容呢,恐慌是肯定有的,還帶著點委屈。

司辰風就那麽饒有趣味的看著她。

看了沒一會兒,女娃娃居然邁著小短腿朝他跑來了。

司辰風先是一楞,以為這女娃子發現了他一直跟著他呢。但是轉念又一想,不可能啊,這麽個小不點兒,要是能發現,那可真是成了精了。

小女娃跑到他面前,抓著他的褲腿,脆生生的說:“哥哥,我找不到我媽媽了,你可以幫幫我嗎?”

真的是脆生生的。

脆的讓司辰風很想當場把她踹到一邊兒去。

女娃娃根本就沒察覺到他身上暴躁的怒火,只是睜著漆黑的大眼睛,期待的看著他,就一直看著他。

司辰風忍啊忍啊,忍了好久,終於忍住了把她一腳踹飛的沖動,蹲在她面前,問她:“你媽媽去哪兒?”

小女娃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很理直氣壯的說:“不知道!”

司辰風看著她圓圓的臉,手不自主的擡起來,就要捏上的時候,他冷冷哼了一聲,收了回來。

“不知道我怎麽幫你找?”司辰風冷聲問。

眼睛裏全是不屑。

可那個時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對著這麽個小肉團子,他自己都沒發現,他居然會那麽耐心,居然能跟了她這麽久,居然會跟她說了這麽久的話。

女娃娃看著他,瞇起眼睛笑了笑,說:“不知道,哥哥你漂亮,能幫我找到媽媽。”

九歲的司辰風,看著剛說話說利索的林夭然,看了好久。

那是他們第一次相遇。

最後,司辰風還是牽著林夭然的手把她送到了服務處。

他當時想的是,現在就動手,也太便宜他們了,游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林夭然永遠都不會知道,她那個模糊記憶裏的漂亮哥哥,是司辰風。

有了個清晰的目標,司辰風變的非常的努力非常刻苦,他本就聰明,以前也非常努力,不管是學什麽都非常認真,所以這麽刻苦下來的結果就是,很快他就從他爸手裏接過了司氏集團。

哦,要說他爸是怎麽死的。

嗯,應該是被他氣死的吧?

也不能這麽說,應該是被他嚇死的。

老東西居然就那麽大點兒,他只是說出了他媽媽自殺的真相,老東西自己居然就受不住了。

就這種膽兒,居然還敢搞婚外情。

切。

他鄙視他。

恨他!

所以他把所有的恨,所有的怒,都轉移到了林家。

哪怕當年的那個女人早就去世了,他也沒有放過林家的打算。

林家破產,林海成被“遠盾”,林夭然被抵債。

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他就像個王者,站在玻璃外面看著他親手打造的王國裏,那些個人他親手放進去的木偶,按部就班的按他的計劃,給他上演了一出好戲。

當然,這裏面,是有異數的。

這個異數就是宮朔。

宮朔居然沒有因為林海成把林夭然當成那個瀉火的工具,這讓他的計劃稍稍出了一點兒偏差。

不過,他很快就修正了。

他看得出,宮朔並不是打算放過林夭然,或者輕饒了她,他是跟他一樣,想慢慢的看戲。

棋逢對手,才是最刺激的。

所以,他甘願入局。

反正他本也沒有的打算袖手旁觀。

那是他第一次進銅雀臺,第一眼看到臺上的林夭然時,她看著他時,眼睛裏的期待和哀求,和那年在游樂園裏的那個女娃娃一模一樣。

真的是一模一樣。

他把她帶了回去。

他覺得計劃或許可以改一改,將會更加刺激,更加好玩,更加……殘忍。

他讓林夭然愛上了自己。

當然,他對林夭然也回應了。

他的回應就是那麽若有似無的,像是回應又像是沒回應,就這麽吊著她,折磨著她。

反正他有的是時間,反正他已經做好一直折磨到他消了火為止。

不過,讓他微覺意外的是,當年那個肉團子,居然又那麽大的膽子,居然這麽勾引他。

因為童年的陰影,他恨女人,也厭惡女人。

尤其是漂亮女人。

所以一直以來,都不近女色。

偏生林夭然一次次接近他,一次次勾引他,偏生林夭然還長了那麽一張又妖又艷的臉。

他不止一次暴躁的推開她。

可是,後來,他就沒推開她了。

呵,只玩感情,好像一點兒也不好玩,不如身心都賠上,再徹底甩掉更解恨。

他對林夭然一點兒也不溫柔,一點兒也沒留情。

那麽兇,那麽狠。

他沒跟別的女人上過床,林夭然是他第一個女人,也是唯一一個,他在床上,都想折磨她的女人。

他就一直以折磨他為借口,兩人同床共枕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久。

直到最後,林夭然是怎麽徹底在他的房間住下的,他都記不起來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身體得到了釋放,還是心裏的恨得到了釋放,他開始迷戀林夭然的身體,明明前一天才狠狠壓著她,怎麽剛沒多久就想的不行。

那個時候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對林夭然是不是還有仇恨之外的,別的情感。

他只當,自己在報覆。

所以後來,他發現自己是真的愛上了林夭然之後。

那段時間,他不是不恐慌的。

他怎麽可以愛上林夭然呢?

愛上誰都可以,為什麽要愛上林夭然?

那個女人的女兒,那個他恨了這麽多年的女人的女兒!

他告訴自己不可以,於是,他開始冷落林夭然,不見她,不理她,甚至把她當成空氣。

林夭然愛他愛的有多深,他根本就不需要問,所以那段時間,林夭然精神狀況很不好,失魂落魄的。

他有點不忍心,可最後還是殘忍的把那股心疼壓下了,殘忍的告訴自己,那是仇人的女人,不能愛她,只能折磨她。

可,最後,司辰風才發現。

呵。

都是騙人的。

他說服不了自己,也放不下林夭然。

所以他才會逼林海成跟他演一場戲。

他沒想要林海成的命。

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林海成的命,也沒想過要林夭然的命。

他就是想折磨他們。

家破人亡,痛苦一輩子。

可,他還是把林海成接了回來,只要林海成在林夭然面前,演完這完整的一出戲。

他要林海成親口告訴林夭然,是他做生意失敗了,是他得罪了宮朔,怕宮朔不會放過他,才丟下她跑路的,他現在還是要走,還是要丟下她,讓她以後不要再找他了,就當沒有他這個爸爸,讓她以後好好生活。

就這樣,就行了。

林夭然會聽他的,一定會聽。

那樣林夭然就不會再繼續找她爸爸,也不會再查,她家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和她就可以無所顧慮的在一起了。

但是,他安排好的一場局,硬生生被宮朔給毀了。

還是以那樣慘烈的方式。

林海成當著他和林夭然的面從樓頂跳下去的時候,他恍惚中,好像看到了當年,他媽媽……

林夭然哭的是那麽撕心裂肺,好像魂都沒了。

他就站在那兒看著她,沒有動,也沒有上前,只是看著她,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沒人知道,他當時有多心痛,沒人知道他當時有多想讓這個世界就此崩塌。

他不是狠心,而是不敢去,那個時候的林夭然真的好脆弱,他怕他輕輕一碰,林夭然就碎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一直到林夭然在宮朔懷裏昏過去,他都沒有走過去看一眼。

知道林夭然肚子裏的孩子因為傷心過度沒了的時候,他在林夭然的房間裏,站了一天一夜。

宮朔來找他,說林夭然不想活了,讓他去刺激她,讓她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時,他沒有猶豫。

如果恨他,是林夭然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那麽,他無所謂的。

所以,他去了,也說了那麽狠的話。

林夭然當時看他的眼神。

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可他還是忍著,忍著,一直忍到從醫院出來。

林夭然確實又活下來了,很頑強的活著。

以打倒他為目的的活著。

這些他都知道。

宮朔哪裏會那麽好心,好多事情,都是他幫她擺平的。

他很清楚,宮朔在看戲。

他也無所遮掩,就讓他看。

他沒有什麽所謂。

只是沒想到,林夭然居然恨他如斯。

他甚至跟自己說,因為愛的太深,所以恨的就益發的驚心動魄。

他卻根本就不知道。

林夭然怎麽可能是這種人。

她從來都愛恨分明。

對他,她是絕對不可能再回頭,那麽的決絕,他是後來才明白的。

當時,他還不信,還抱著幻想,畢竟,他們曾經真的很恩愛。

第一次意識到林夭然是真的不愛他了,就是那次,他知道林夭然和顧卓陽睡了之後。

林夭然這個人,雖然在外人眼裏就是做這個的,但是她心裏有一桿秤,拎的很輕。

她那麽假裝不在乎的看著顧卓陽的樣子,他實在是太熟悉了,就跟當初他看林夭然一模一樣的。

不是不愛,是不敢愛。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對於林夭然而言,可能真的已經成了過去式了。

可他不願意放手。

在他司辰風的世界裏,沒有得不到的,只有不想要的。

可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

這個世界,還真的有他司辰風得不到的。

小的時候,是媽媽的愛,是媽媽重新活過來。

長大了,是林夭然。

他眼睜睜的看著林夭然從他身邊走開,頭也不回的走開。

是他親手推開的。

用那種傷人至深的手段推開的。

可他就是不放手。

哪怕林夭然跟他說的那麽明白,她不愛他了,他也不放手。

不愛了沒關系,可以再愛的,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他們還是有時間重新開始的。

他緊抓著不放。

一直到林夭然要結婚了。

和蘇一白結婚。

他簡直要笑了。

要說和顧卓陽結婚,他興許會相信,和蘇一白?

他是一點兒都不信的。

所以,他去參加婚禮了。

邀請他了,他為什麽不去,當然要去!

他就看看林夭然要怎麽演這場戲!

看她怎麽演!

可他真的沒想到,林夭然是真的跟蘇一白結婚了。

一切,似乎都是對他的嘲諷。

耳邊,眼前,就連空氣中彌漫著的都是對他的嘲諷。

林夭然是真的,和蘇一白結婚了,他們看上去,很幸福……

結束後,他要見林夭然,林夭然卻不見他,還讓他滾。

他不是第一天明白悔恨的滋味,卻在那一天悔的最狠。

整個人都快被這股子苦澀給淹沒了。

他親手毀掉了林夭然,一點一點,把她從哪個小面團子,變成了現在這個不能激動,不能生氣,也不再明艷的,人。

這是對他的懲罰吧?

一定是的。

林夭然,你成功了。

我司辰風終此一生,都將被這苦澀纏繞。

可,我愛你,是真的。

如果真的有來生,我一定,不會再放開你。

☆、752 哥哥別走(一)

我脾氣不好,尤其是在我爸媽剛離婚的那段時間,我的脾氣暴躁到了極點,看誰都覺得不順眼,看誰都想揍一頓。

不過,我忍住了。

呵呵,揍人,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發洩方式,配不上我。

所以就在那不久,我就有了一個全新的綽號,毒蛇宮少。

他們真的總結的很對,毒蛇,我一點兒都不反感,反而覺得很貼切。

別給我盯上,給我盯上了,你就絕對跑不掉。

那段時間,我過的很……肆意,也很混亂。

親情?愛情?友情?

我他媽沒有一個信的。

他們怕我,才是是讓我覺得開心的。

哦,我從來沒有去問過那個為了別的野男人以及那個和野男人的野種而拋棄我的女人到底去了哪兒。

我是真的不關心。

既然是她不要我了,我又何必管她。

但是,沒過幾年,一個熊玩意撲到我面前,喊我哥哥,如果不是他的眼睛和我的眼睛很像,他撲過來的那一剎那,我就把他踹飛了!

我也是在那個時候知道,那個女人嫁到了哪裏。

以及眼前這個讓我生厭的玩意兒就是那個女人當年懷的野種。

我煩死他了!

但是這個小東西,也忒煩人了點,天天跟在我身後哥哥長哥哥短的。

我跟他說了很多次,我不是他哥,不準在喊我哥哥,再喊我我就揍他。

他就跟個小傻子似的,我怎麽吼他都沒有用,還是天天喊,見了我就喊,見不到我就給我打電話喊。

下班回家,就跟個球似的黏上來,非要我抱。

我怎麽可能抱他?

要不是……要不是……

我他媽早把他扔出去了。

但是,我還是讓他在家裏住了下來,不過,從他在家裏住下來之後,我就很少回家。

看到他就煩,我當然是能不見就不見。

幹脆在銅雀臺改裝了一間休息室。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在銅雀臺有了個固定的休息場所,幾乎成了我第二個家。

小東西四歲了,長得真他麽像我,每次看到我就生氣,非常生氣。

但是,小東西,每次看到我,就跟磕嗨了一樣,煩。

反正對他,我就只有一個感受:煩!

小東西卻完全不管我的冷漠和臉色,天天巴巴的掐著點給我打電話,哥哥長哥哥短的喊,也許是那個時候,我還沒有修煉到家,所以對著一個四歲的孩子,並沒有把話說的太絕,他要打電話,我也沒掛電話,就把手機放在那兒,不聽,我該忙我的就忙我的,等那個小東西自己掛電話。

小東西知道我工作很忙,剛開始的時候,給我打電話,都說的很短,然後馬上就乖乖的掛電話。

但是,過了沒多久,他的電話時間就越來越長,越來越長,再長,我他媽就煩了。

那天,都超過一個小時了,小東西還不掛電話,我就沖他吼了一聲,讓他以後別再給我打電話,忙著呢。

小東西楞了好一會兒,才哦了一聲,我沒等他說話,就把電話掛了。

哦!

哦屁哦!

還不滾蛋!煩死了!

吼過他之後,一連幾天,小東西都沒有打電話,我冷哼了聲,對付這種小東西就得這樣。

慣上天了還!

誰他媽要慣著你!

所以,我也沒回家,打算就這麽晾著他,等他自己開口說滾蛋。

但是,那小東西還真能忍,不打電話,也不走,我也沒回家,不知道他在家幹什麽,當然,我要想知道,只要打個電話,就能知道他所有的事情。

可我沒打,我不想知道關於他的任何事!

一點兒也不想知道!

那天我正在開會,小李給我打電話。

我看了一眼,本來不想接的,小李這個時候打電話肯定是跟那個小東西有關,我才不想知道他的事!

但是電話一直響一直響。

鬼使神差的,我接了電話。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麽想的。

反正就是接了。

小李的聲音聽上去挺著急的,他說,小東西發燒了。

我當時就罵他,發燒就他媽的去醫院給我打電話有什麽用,我又不是醫生。

小李聲音帶上了哭腔,說什麽,小東西不去醫院,就死死抱著欄桿不撒手。

我當時肺都快氣炸了。

你一個大男人,對付一個四歲的孩子,有什麽難的?啊?這他媽都得請示,你他媽趁早滾蛋吧!

小李說,那小東西燒的臉通紅,抱著欄桿哭著說不走,要等哥哥回來,好久沒見到哥哥了,想哥哥……

我當場就把手機摔了。

我到家的時候,小東西都快哭成淚人了,臉通紅,眼睛腫著,鼻涕眼淚的看上去特別的惡心,我心裏那叫一個煩啊!

小東西睜開腫的不行的眼睛,看到我,松開欄桿就沖我撲了過來,邊撲還邊把他臉上的鼻涕眼淚往我褲子上蹭。

我忍了又忍才沒有拎著他的後衣領把他扔出去。

要不是他哭的實在太難看,我是絕對不會抱他的。

就他媽會給老子添亂,絕對是老子的克星!

從他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那一刻起,跟我就不對付!

送小東西去醫院的路上,這個臟兮兮的鼻涕蟲,一直抱著我,哭倒是不哭了,但是抱的我死緊死緊的。

我煩的不行,但是……

欸!

所以我一直說,無情無欲,才他媽是真理。

就這麽個小東西,老子居然會可憐他!

居然會可憐他!

現在想想都覺得老子腦子有泡!

醫生說了什麽我也沒聽太清楚,反正就是最常見的小兒發熱,但是因為年齡小,身體又不太好,容易反覆,所以得格外註意。

我能有什麽辦法,只能聽醫生的。

醫生說怎麽著就怎麽著吧。

這小東西,就是來克我的!

燒退的倒是很快,到了晚上就轉為低燒了,不過看上去還是蔫兮兮的,我覺得這樣也不錯,至少不會一直追著我粘著我喊哥哥惹我煩了。

不過,生病的小東西看上去倒是真的蠻招人疼的,護士站的小護士,對他比對自己兒子都親,巴巴的跑過來逗他開心。

小東西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東西托生的,還真奶奶的吃的開,一點兒節操都沒有,誰逗都笑。

老子很不爽!

小東西一看到我進來,眼睛立馬就亮了,大聲喊我哥哥,還跟那些個小護士介紹,說我是他哥哥。

我當時情緒比較差,直接吼了他一聲,誰他媽是你哥哥,別他媽亂叫,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就是記不住是嗎!

我猜我當時的神情,應該挺嚇人的,反正那些個小護士都給嚇楞了,貼著墻根跑了。

我管她們跑不跑的,就冷著臉盯著病床上的小東西。

小東西兩只眼睛裏噙滿了淚水,就那麽楞楞的看著我。

老子最他媽討厭別人哭,尤其是這種小孩子哭,看著就煩。

我就吼他,敢哭現在就滾蛋。

小東西果然不敢哭了,但是眼睛裏的那點淚水已經擠出來了,想在眨巴回去根本是不可能的,小東西就擡手使勁擦了擦眼睛,鼻音非常濃的說:“我沒有哭。”

小東西憋的臉都紅了,還真是硬給憋住了。

我聽到小東西很艱難的哽了一聲,然後擠出了笑,說:“哥哥,我沒哭,真的,我剛剛,剛剛眼睛裏進小蟲子了。”

我被他這一聲哥哥喊的心煩意亂,臉更冷了,晲著他,沒好氣的問他,喊誰哥哥呢。

小東西似乎是楞住了。

好一會兒,小東西才怯生生跟我說,說我就是他哥哥,說他很喜歡我,很想我。

如果不是因為那是在醫院裏,我一定,把房頂都給掀了!

喜歡我?

你他媽說喜歡我?

可你知不知道,老子看到你就煩的不行?

我指了指他,語氣已經出離的憤怒了,我告訴他,不準再喊我哥哥,我非常明確的告訴,我沒有弟弟!

小東西絕對是被我嚇到了。

臉都白了,好半晌都沒有說話。

就那麽看著我,眼睛裏滿是委屈和害怕。

不過,好在小東西沒有說話,他當時要是敢再多說一個字,我一定,直接就把他扔出去了!

愛他媽誰誰!

死活隨便他去!

小東西老實了,也不纏著我了,也不哥哥長哥哥短了。

我那口氣就更不順了!

從病房出來後,一拳頭就砸在了醫院走廊。

我心理不太對勁,這一點兒,我很清楚,很早之前我就很清楚。

至於心理醫生,呵呵,那是什麽,我根本就不屑。

我的自愈能力,是很強的。

我說那個小東西就是專門來克我的吧,我他媽說的一點兒都沒錯!

我這人剛到德國,剛下了飛機,醫院那邊就打電話,說什麽,小東西情況比較危險。

危險?

危險你二姨奶奶!

走的時候都他媽可以出院了,現在跟我說危險!

媽的,真當我不會拆你的醫院嗎!

最後,我就回去拆醫院了。

半夜突然發高燒,還他媽感染了。

呵,人,我走的時候,好好的,在醫院裏,居然還他媽發燒了?

這醫院我該不該拆!

當然他媽的該拆!

我守了小東西一天。

小東西後來就轉危為安了,要不是沒事了,我得把行政樓也都給他拆咯!

我盯著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的小東西,恨的壓根癢癢,真他媽想掐死他啊!

就這麽個東西,在那個女人折磨了我一通之後,也跑過來折騰我,老子他媽的能忍住,絕對是個奇跡!

看了一會兒,總覺得小東西的大圓臉,好像有點尖了?

我有點疑惑,琢磨著,沒人會餓著他吧,就湊過去看了看,誰知,這小東西,睡著了還他媽作妖,一把抓住我的衣服,緊接著就開始說夢話,說夢話就算了,還他媽哭,哭就算了,手腳全都用上了,閉著眼睛,使勁嚷嚷:

哥哥別走!

哥哥別走!

……

☆、754 哥哥別走(二)

在那麽多人勸了又勸的情況之下,我不得不在床邊坐了一夜。

坐了一整夜啊!

長這麽大,還他媽從沒遭過這種罪。

到早上,腰都硬了。

可想而知,我當時得有多想掐死這小東西。

你們是不知道,那小東西醒了之後,有多高興。

老子都不曉得他到底高興個啥!

老子氣死了他曉不曉得!

笑,笑個屁的笑!

哥哥……

他一開口,我馬上轉頭瞪著他,他馬上就不敢叫了。

呵,很好,還算聽話。

我沒跟他計較沒記住又喊了我一聲哥哥的事,掰開他的手,去洗漱。

半條命都他媽快折騰沒了!

這混賬東西絕對是來克我的!

我洗漱完出來,就看到小東西正緊張的盯著洗漱間的門口,就那麽死死的盯著。

我以為他他媽是發燒燒傻了呢,不過下一秒,小東西就像是松了口氣一樣,臉色也好看了不少,不過眼睛就一直黏在我身上,我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我煩的不行,本來想就在沙發上躺躺休息一會兒的,他這麽盯著我,我他媽睡得著才見鬼了!

我想都沒想,直接走了。

混賬玩意!

老子再管你就是蠢蛋!

但是,這一次,不知道咋回事,小東西居然不聽話了,我剛走到門口,他就從病床上跳下來,赤著腳跑過來,抓著我的衣服,哭著喊:

哥哥你別走,哥哥你別走,哥哥你別不理我,我錯了,我以後一定聽話,你別不理我。

哭的有多慘呢。

反正隔壁以及隔壁的隔壁,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病房裏的人都出來了。

都勸我說,小孩子嘛,還小,不懂事都是可以理解的,做大人不能跟這麽小的孩子計較,還說什麽,這麽小,生病會留下病根的,對小孩子身體不好,要好好照顧著,哄一下就好了……

誰他媽關心會不會對他身體不好!

哄他?

我哄個屁咧!

一低頭就看到他那雙直接踩在地板上的腳都凍成青色了。

氣死我了!

真是要氣死我了!

老子他媽的半條命都快折騰沒了,你這混賬玩意又開始找事!

我一把把他抱起來,就往病床那邊走,真是,如果這小東西要再大那麽兩三歲的,我絕對不會輕饒了他。

走到床邊,我剛要把他放回去。

誰知道,這小東西兩只胳膊死死抱著我的脖子,不撒手了。

我本來就在氣頭上,可想而知,再說出來的話,必然兇的很。

小東西不聽話的緊,就是不松手,不僅不松手,還嚷嚷,我不松手,我一松手,哥哥就不要我了,我不松。

呵,我他媽什麽時候要過他?

我真是不知道這麽個小東西,哪來的那麽大力氣,我怎麽拽都沒用。

剛剛已經吼了一通,這會兒也沒那個精氣神跟這麽個小東西計較了,就抱著他,在病床邊站了一會兒……

然後我就感覺到肩膀上一陣濕熱。

又哭了!

我說過,我特別討厭別人哭,特別特別的討厭。

我就問他,是不是又哭了。

聲音冷的很。

小東西抱著我,趴在我肩膀上,哽咽著說,說他沒有哭,就是眼睛不舒服一直在流眼淚。

後來,我猜,我可能是太累了,就抱著他在病床上睡了。

這小東西平常就煩死個人了,睡著了也煩人的很,老子都他媽快累死了,還非要我抱著他睡。

跟個小豬似的,使勁往我懷裏拱。

沒有把他踹下床,已經是我的極限。

出了院,這小東西安生了不少,我偶爾也回趟家,小東西不再像之前那樣粘著我,但是我知道,他那倆眼睛一直盯著我呢。

不過我懶得理他,不煩我就行。

那天,我生日,心情不太好。

每年生日我心情都不好。

那小東西不知道怎麽知道的我生日,非要給我過生日,還給那個女人打電話。

我正不爽呢,他給我來這招,那怒火,呵,我自己都不用形容了,直接就炸了。

所以,這頓揍,他到底沒跑掉。

我下手挺狠的。

反正把他打的夠嗆。

要不是易波跑過來硬是攔著我,我得下他一條腿!

嘚瑟!

嘚瑟個屁!

什麽媽媽!

誰他媽跟你一個媽媽!

老子他媽揍到你話都說不出來,看你他媽還嘴欠不嘴欠!

小東西住了有半個月的院,出院後,我連看都沒看他,直接就給那個女人打電話,讓她趕緊的滾回來把這小東西弄走,再晚一點,老子讓她白發人送黑發人!

從那之後,家裏就徹底清凈了。

老子耳邊也終於清凈了!

清凈的很,所以每天睡的都很香。

終於他媽的沒人在我眼前晃悠煩我了。

可是那天,吃水果的時候,我居然鬼使神差的喊了小東西一聲,讓他吃車厘子。

那小東西喜歡吃車厘子。

我好像楞了好一會兒,最後我把它歸結於,太累了,思維有點混亂。

想那個小東西,絕對不可能的!

我會想他?

下輩子都沒可能!

我就說,那個小東西生來就是克我的吧,過了幾年再見到他,居然敢罵我了。

呵,真是膽子肥了。

我懶得理他,都不想看到他,還會理他?

不過這小東西長的可真快,有十年嗎?

這才九年吧,都他媽快到我鼻子了,上來就跟我叫板。

我知道,他是在報仇,報我當年打了他一頓的仇。

混賬玩意,下手可真狠。

老子當然不可能站在那兒讓他打,老子還一肚子火呢。

別看他現在有個子了,但是要打架,他還是只有挨揍的份。

所以,這混賬東西,又被我揍進醫院了。

不過,他也沒消停幾年。

聽說,這混賬玩意,智商挺高。

我對此非常不屑。

高?

高有什麽用,再出現在我面前,照揍不誤。

不過,他倒沒有再出現在我面前煩我。

但是,跟個幽靈的似的,偷偷摸摸的,簡直煩不勝煩。

很多次,我都不想跟他動手。

懶得理他,可這混賬玩意還要上天了,動不動就過來找我打架。

那我能怎麽辦,當然是打啊。

不過,我覺得現在再把人打進醫院就有點不太好了,所以次次都控制著力道呢,這混賬玩意倒好,下手狠著呢。

個記仇的混賬東西!

可就是這麽個混賬東西,回來後,我也沒少操心。

我都覺得他那腦袋一定是小時候被我打傻了,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世道險惡!

要不是老子,他早死不知道幾百回了,還他媽敢跟我動手!

混賬!

我對這小混蛋徹底改觀,是從他和林夭然關系親密起來開始的。

呵,當初的小東西都學會迂回了,想著從我身邊人下手了。

可,林夭然算什麽,他想下手,有用嗎?

我就那麽看著他折騰,看著他和林夭然小動作不斷的瞎折騰。

真是要笑死人了。

就這,還高智商?

後來我就笑不出來了。

他跟林夭然走的越近,我就越笑不出來。

這混賬玩意,還真是牢牢銘記君子報仇是十年不晚的真理!

我對林夭然是愛嗎?

是愛嗎?

他問我,呵,這我哪知道。

當然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他。

我的事,跟他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我不愛林夭然,我心裏清楚的很。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愛林夭然,當然喜歡我倒是說過不少遍,喜歡嘛,跟愛可不一樣。

所以喜歡著喜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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