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沒課，林夭然也沒醒。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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膩了，你喜歡什麽，一會兒我給你買了送過去。”
他假裝聽不懂她的話，讓她十分無奈。
林夭然深吸一口氣，說：“什麽都不用。”
然後轉頭對祁嘉和和程菲說：“走吧。”
祁嘉和和程菲拿著手裏的冷飲，非常的不自在，想了想，還是遞給顧卓陽。
可顧卓陽壓根就不接，沖她們扯了扯嘴角說：“請你們喝的。”
她們兩人吧，雖然性格不大一樣，但是，對顧卓陽是真心的挺喜歡的，是那種喜歡小弟弟的喜歡不摻雜男女幹凈，就覺得這小孩長的好看，脾氣也好，還很照顧人，就算她們明知道顧卓陽接近她們對她們好都是因為要接近林夭然，可是，顧卓陽還是非常的尊重人，是真的把她們兩人當成朋友一樣來對待的。
要不然，就林舜那種脾氣的，祁嘉和早理也不理他了！更不用說程菲這種性格的。
顧卓陽這麽說，祁嘉和和程菲也不好再堅持，實在是，本來看著就蠻可憐的了，她們要再非常這麽無情，顧卓陽肯定得傷心死。
這種沒由來的聖母心，讓林夭然很無奈，說了幾次，祁嘉和和程菲嘴上答應的好，可到了跟前，又開始犯病，不忍心。
顧卓陽也不去吃飯，就跟在林夭然身後，也不說話，就只是跟著。
本來氣氛就挺緊張的了，這一下，更加緊張。祁嘉和有點適應不了，只得問道：“顧卓陽，你吃午飯了嗎？”
她想的是，看顧卓陽這樣，肯定還沒來得及吃飯，那就打發他趕緊去吃飯好了，正好，一箭雙雕。
可顧卓陽說：“沒，我不餓。”
祁嘉和一楞，準備好的話，差點就脫口而出，幸好，她忍住了，話到嘴邊換成了：“不餓也得吃啊，你們現在在軍訓，消耗本來就大，再不吃飯，更容易中暑。”
顧卓陽說：“沒事，教官給我們準備了藿香正氣水，我們班長也備了。”
祁嘉和：“……”
少年，你牛掰，我甘拜下風。
林夭然突然停下來。
跟在身後的三人，也停了下來。
林夭然嘆了口氣，轉身看著顧卓陽，臉色有點不太好看，她說：“顧卓陽，你鬧夠了沒？”
語氣冷冰冰的，帶著不加掩飾的不耐煩。
☆、558 你愛他嗎
林夭然臉色非常冷淡，看顧卓陽的眼神也沒了往日的無奈，只剩下不耐與冷漠。
顧卓陽眉心動了動，看著林夭然，好一會兒，才說：“我沒有鬧。”
此時，換做任何一個人，看到顧卓陽這個樣子，只怕都會心軟。
可林夭然不會。
“沒有鬧，你現在是在做什麽？”林夭然眉頭微微蹙著，語氣有點沖，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來來往往的同學都用一種，哇，快看，這個大一的新生又來了！就是這一屆最出名的叫顧卓陽的那個！追林夭然！追了好多天了……的眼神看著他們。
這些或好奇或看戲的目光，林夭然雖然可以無視，但是被盯的多了，也會煩。
尤其是，顧卓陽天天如此，無形中給了她很大的壓力。
冷處理措施，最終是林夭然先投降。
她看著顧卓陽，又重覆問了一句：“沒有鬧，你現在是在做什麽？”
顧卓陽沈默了一會兒，擡眼看著林夭然，嘴角一勾：“你說過的，我們可以繼續做朋友的。”
對著這麽個人，林夭然簡直有火發不出，有氣撒不了。
“我又沒有打擾到你，”顧卓陽繼續說：“只是請你喝點東西吃點零食，這很正常的吧？而且，我也從來沒有強迫你做什麽，約過你兩次，你都說要學習，沒有出來。”
程菲和祁嘉和心裏一齊說，狗屁的正常啊！小哥哥餵，你追人就追人，能不能不要拿友情打掩護啊！這樣的友情實在是太奇怪了！你見幾個人這麽處普通朋友的啊！
“我不需要。”林夭然動了動嘴角，語氣中頗有點無可奈何的意味。
“哦，”顧卓陽又問道：“那你需要什麽？我去準備……”
不等林夭然開口，他突然笑了一下，眼角微微上揚，不是那種乖乖的討喜的笑，而是瀟灑的，明亮的，屬於他這個年紀該有的肆意張揚的笑。整個人的氣質蹭的一下完全變了。
從小綿羊變成了萬丈光芒的小鮮肉。
他說：“我能考上延大，全靠你的幫助，我說了要感謝你的，也一直都沒有落到實處，心裏怪過意不去的。”
林夭然在心裏嘆了口氣，嘴上卻說：“根本不用，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你能考上延大，是你自己的努力。”
“嗯，”顧卓陽眼睛裏帶著笑的看著林夭然：“所以，你需要什麽？”
笑容裏帶著些微的壓迫和侵略性。
林夭然看了他一眼，冷聲說：“你跟我過來。”
說完轉身往另一條小路上走過去。
顧卓陽眼睛微微瞇了瞇了，跟祁嘉和和程菲說了聲再見，才跟著林夭然過去。
直到兩人消失，祁嘉和才訕訕地問程菲：“他們倆怎麽了這是？怎麽突然間變的這麽嚇人？”
雖然顧卓陽的表現挺招人心疼的，現在誰不說一句顧卓陽癡情啊，可，他的這份癡情對林夭然而言是麻煩是困擾。
站在林夭然的立場上，她完全能理解林夭然的心情。
她甚至覺得，要是林夭然沒和司辰風在一起，或許顧卓陽真能抱得美人歸。
可哪有要是啊，在司辰風面前，顧卓陽的相貌家世學歷統統被秒成渣啊！
完全沒有可比性。
最主要的一點，林夭然不喜歡他，一切都白搭。
林夭然在路邊的樹蔭下停下，轉身看著顧卓陽：“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任何事都要考慮一下後果，不能全憑你自己的喜好。”
顧卓陽看著她，沒說話，顯然是不同意她的話。
林夭然現在算是發現了，顧卓陽確定上延大之後，就是油鹽不進的狀態，無論她說什麽，做什麽，顧卓陽始終都是這種，我就是喜歡你啊的態度。
“能別裝乖小孩了嗎？”林夭然滿頭黑線的說。
顧卓陽嗤笑了聲，說：“果然瞞不過你。”
林夭然：“……”
她要是連這都看不出來，腦子才真是壞掉了。
“你不用跟我說了，”顧卓陽說：“我知道你現在不喜歡我，但是你不能剝奪我喜歡你的權利，這是我的自由，你看，你不接受，我也沒說什麽啊，幹嘛非要這麽對我？你自己之前說的，繼續做朋友，你對我是朋友的態度嗎？”
“你對我是朋友的態度嗎？”林夭然沒好氣的反問。
“當然不是。”顧卓陽微微睜大了眼說：“我那麽喜歡你。”
“一定要這麽樣嗎？”
顧卓陽無奈的說：“要不然呢，你還想我怎麽樣？我已經退到這一步了，難道連看你一眼也不行嗎？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絕情。”
“我有男朋友。”林夭然說：“而且，我跟我男朋友感情很好。你這樣，給我造成了很大困擾。”
顧卓陽眉心擰了擰，沒說話，眼睛裏帶著點淡淡的悲傷，就那麽看著林夭然。
林夭然被他這個眼神看的非常無奈，每次顧卓陽不想回答或者不同意她的話的時候，就是這種態度，不回答也不反駁，但是明擺著告訴，我不同意你的話，我只是不想跟你吵。
林夭然已經放棄了和他繼續交談的打算，她說：“如果你要我討厭你，你就繼續這麽做。”
說完，她也不再看顧卓陽，繞過他就走。
“你男朋友是誰？”顧卓陽突然開口問。
之前，林夭然給他當家教的時候，他遇到過幾次，別人來接她。
“你不會想知道的。”林夭然背對著他說。
她在心裏說，顧卓陽，這是我最後對你的仁慈，你如果再這麽下去，就不要怪我狠心。
顧卓陽聽到這話，一點兒都不覺得意外，他早就料到林夭然的男朋友身份很可能不簡單，只是，他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比他優秀多少，他居然一丁點兒的機會都沒有。
“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林夭然說：“也就當是我對你請求，別糾纏了，沒意義。”
“你愛他嗎？”顧卓陽本來想問他是誰，話到嘴邊又換成了這一句。
“愛，很愛。”
林夭然丟下這三個字，徑直走了，一秒鐘都沒有再停留。
☆、559 突然動手
剛一開學，整個學校都知道，有個大一新生，一開學就在追一個大二的學姐。
高年級的學生都知道林夭然的事情，聽到這件事之後，不好事也就是笑笑，稍有點八卦之心的都要說上兩句，畢竟，去年林夭然入學的時候，也是鬧出了很大動靜，林舜追林夭然追的那叫一個瘋狂，有幾個人不知道啊？
現在大一新生剛入學，沒成想，這件事又發生了，真是奇了怪了，這個林夭然真的這麽有魅力？
這麽一傳，只聽過林夭然名頭沒見過林夭然本人的，都專門跑過來看，看一看林夭然到底有什麽與眾不同的。
而大一新生剛入學並不知道林夭然的事跡，但是顧卓陽硬生生的把林夭然這個大二學姐在他們這一級新生中給普及了。大一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一點兒對這個學府的好奇，尤其是軍訓那麽累又那麽無聊，自然是四處打聽，打聽完了就開始分享他們得到的消息……
在林夭然還沒有察覺的時候，她就已經在這一屆新生中出了名。
知道了林夭然在學校的種種事跡之後，終於反應過來，林夭然就是當初那個被誣陷的學生。
尤其是聽學長學姐們提及林夭然是如何扳倒人渣老師周進的，讓這些新生對林夭然產生了一種迷之欽佩。
林夭然有所察覺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種方式出名，不對，應該說是，哪種方式的出名她都不喜歡。她只想安安靜靜上她的學，慢慢向著自己的目標前進，這種無意義的關註，對她而言，是困擾！
顧卓陽之前是不知道林舜的，也不知道林舜和林夭然之間曾經發生過的那些事，但是從各種消息各渠道各個知情學長學姐那裏得知林舜的流氓行為，他恨不能揍死林舜。
不過，現在林舜已經不再糾纏林夭然了，他雖然還是氣不順，但也不會主動去找林舜麻煩。
只不過，他不去找林舜，林舜反倒先找上他了。
這天，上完軍事理論課，顧卓陽和室友打了個招呼就急急忙忙要走。
室友反正都已經習慣了，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又要去給那個學姐獻殷勤，都打趣他，看你什麽時候能夠追上，他們宿舍甚至還打賭，有賭他一年能追上的，有賭半年的，也有三年的，還有賭追不上的……
當然這些賭都是私底下進行的，沒人敢跟顧卓陽說，生怕這麽個陷入情網的小夥子發火揍他們。
顧卓陽剛跑了沒幾步，就被一個略帶陰鶩的聲音叫住。
“你就是顧卓陽？”
顧卓陽停下來，看著面前這個看不太清楚臉的男生，眉頭微微皺了下，斂了笑，冷冷道：“是，你找我？”
那個男生冷笑了聲，往前走了一步，顧卓陽看清他的臉，眉頭一下緊皺，臉色也頃刻間沈了下來。
林舜看到他的樣子突然笑了一聲，一張臉寫滿了張揚和高傲，他像個前輩一樣，說：“喲，這麽緊張幹什麽？”
顧卓陽本來就對林舜曾經做的那些事非常介意，現在看到林舜站在他面前，居然還這麽囂張，心裏的火氣蹭的就竄了上來。
“你找我什麽事？”他冷聲問。
“沒什麽事，”林舜說：“作為學長，就是想給你個忠告。”
顧卓陽直覺他不會說什麽好話，挑著眉看著他，只要林舜敢說林夭然任何不好的話，他一定揍他。
“別追了，”林舜冷嗤了一聲，說：“你也追不上，不過是個小醜而已。”
說著，林舜伸手去拍顧卓陽的肩膀，手腕在半空被顧卓陽捏住了，他甩開林舜的手，嗓音發寒：“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林舜再次冷笑，嘴角勾了勾，噙著一縷嘲諷，看顧卓陽的眼神也非常直白的不屑，他嘖了一聲說：“既然這麽不聽勸，那你就隨意。到時候丟臉了，也別怪學長我沒提醒過你。”
顧卓陽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冷冷看著林舜：“你是你，我是我，我不會像你一樣做那麽混賬的事。”
眼前這個混蛋，幾次強吻林夭然，還害得她被室友汙蔑，現在居然還有臉站在他面前充當學長，簡直不要臉至極。
被罵混賬，林舜也不生氣，反正他沒少被罵，但是……
他不生氣歸不生氣，不代表顧卓陽可以肆無忌憚的罵他！
兩人同為富二代，當然各有各狂，各有各的囂張。
林舜不屑的跟顧卓陽動手，他冷冷瞥了顧卓陽一樣，笑著說：“至少我還親過林夭然，雖然是強吻的，但是，你這情況，我明擺著告訴你，你連親她的機會都不會有，要不要我給你描述一下林夭然的唇有多軟……”
話音剛落，顧卓陽的拳頭就砸上了林舜的臉。
混蛋！
所有的怒氣一時間全都湧了上來，顧卓陽出手又狠又快。林舜也不甘示弱，他從小就是個愛打群架的，心思又狠厲，很快顧卓陽就落了下風，要不是這會兒新生剛下課人比較多，只怕林舜會把顧卓陽打死。
新生中認識林舜的不多，但是大部分人都認識顧卓陽。顧卓陽現在也算是新生中的名人了，大家一看顧卓陽在跟人打架，對方還一臉社會流氓氣，忙就去拉架，還暗搓搓的拉偏架。
尤其是在看到顧卓陽被林舜揍的這麽狠之後，林舜挨了好幾下暗腳。
兩人被拉開口，顧卓陽還要去揍林舜。
相比而言林舜就冷靜多了，他這個人從來不會讓情緒外漏，哪怕沖動之下做出來的事，也是一臉沈著狠厲。像顧卓陽這種樣子，絕對不會在他身上出現。
林舜瞇了瞇眼，這一架他不吃虧，顧卓陽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居然敢對他動手，他冷哼一聲，陰測測的註視著顧卓陽：“下次動手前，先掂量一下你自己。”
說完，又冷冷掃了一眼距離顧卓陽最近的那幾個人，剛剛可就是他們中的某人暗戳戳的踹他。
林舜這個人，氣場本就邪肆，眼神也淩厲，被他掃到的莫名的有些膽寒。
看到這些人被他掃的避開他的視線，林舜冷笑了聲，轉身走。
林舜走了好一會兒，新生群裏才有人小聲說：“啊……剛剛那個人是林舜嗎？”
“哪個林舜？就是大二的林舜嗎？”
“是吧，那麽帥……”
“林舜怎麽跟顧卓陽打架？不會是因為林夭然吧……”
不知道誰突然戳中要害，一群人突然全都噤了聲，顧卓陽拳頭捏的咯吱咯響。
☆、560 她會恨你
林夭然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
還是程菲告訴她的。
林夭然沒想到顧卓陽居然會和林舜攪到一起，這讓她非常無語。
“怎麽辦？”程菲說：“林舜應該不會輕易放過他吧？聽說打的很嚴重，還是顧卓陽先動的手。”
林舜的性子，程菲當然是知道的，林夭然只會比她更清楚林舜是個什麽樣的人。
當初就因為被林夭然拒絕，他可是沒少為難林夭然，就那樣，還對外宣稱他喜歡林夭然在追林夭然呢，就沒見過這麽變態的人！
林夭然冷漠的說：“不管。”
她快煩死了，顧卓陽能不能成熟一點，不要跟個小孩子搶玩具似的啊？有沒有尊重過她？
程菲皺了皺眉：“不管的話，事情只怕會鬧的更大吧，你可能還不知道，你現在在這一級新生眼裏，就是妲己褒姒一樣的存在，我也是服了。”
林夭然有些不耐煩的說：“隨便他們怎麽說，還有以後這些事，別跟我說了，不想聽，聽了就煩。”
程菲：“……”
好吧。
程菲對顧卓陽的整體印象還不錯，就憑他只是默默付出沒有像林舜那樣自以為是的強迫林夭然還手段惡劣的糾纏，程菲就對他討厭不起來。
但是，也就到這個地步了。
畢竟，她是站在林夭然這一邊的。
顧卓陽是癡情，可有什麽用呢，林夭然又不喜歡。
但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林夭然以前幫過她那麽多，還幫她解決了那麽麻煩的事，這次的事情，給林夭然帶來這麽大困擾，她得想辦法幫林夭然才行。
程菲找到顧卓陽的時候，顧卓陽臉上的淤青還沒有消。
操場外的樹蔭下，顧卓陽看到程菲，眼睛蹭的就亮了。
程菲看到他這個樣子，沒有來心裏一軟，可一想到林夭然，她又不得不狠下心來。
長痛不如短痛，如果林夭然沒有男朋友，他這麽癡情的追，程菲說不定還會幫他助攻，但是現在這情況，她覺得她有必要站在林夭然好朋友的角度，勸一勸顧卓陽。
“你怎麽來了？”顧卓陽問：“是林夭然讓你來的嗎？”
程菲：“……”
“不是。”她說。
顧卓陽哦了一聲，眼睛裏的神采黯淡了點，又問道：“你來找我有事？”
程菲看著他臉上的淤青，尤其是左眼，都是烏青了，心想，就知道林舜那個混賬東西肯定會下死手。她想了想還是關心了一下這個經常順帶給她和祁嘉和買東西吃的小學弟：“你臉上的傷怎麽樣了？沒事吧？”
顧卓陽無所謂的扯扯嘴角：“沒事。”
他把喝完的礦泉水瓶捏成一團，然後扔進了五米開外的垃圾桶裏，看著程菲，平靜的問：“說吧，找我什麽事。”
程菲一看顧卓陽這個樣子，也明白他肯定是看出了什麽，當下也不再猶豫，直白的說：“你別再糾纏林夭然了。”
顧卓陽擡眼看向她，眼神中帶著幾分程菲比較陌生的……戾氣。
“她來讓你跟我說的？”顧卓陽平靜的問。
“不是，”程菲說：“我自己的決定。林夭然不知道。”
顧卓陽點了點頭，很客氣的說：“嗯，我知道了，還有事嗎？”
這客氣又陌生的語氣，程菲這才真正意識到，顧卓陽或許根本就不是表面那麽的乖。
顧卓陽看她不再說話，便說：“沒事的話我就回去了。”
“等等！”程菲喊住他。
顧卓陽臉色已經淡的有點冷了。
“你知道了，然後呢？還會繼續糾纏她嗎？”她問。
顧卓陽扯了扯嘴角：“你說的話，她至少跟我說過十遍了，你覺得呢？”
他最後的反問，讓程菲一瞬間覺得自己看到了曾經的林舜。心裏對顧卓陽的些好感登時崩的毛都不剩。
“你這個樣子，和林舜那個混球有什麽區別！”程菲有點生氣了。
這些人怎麽一個個的都這麽自以為是呢！
怎麽，你看上了別人，別人還必須得跟你在一起才行啊！真當自己是王子啦！
顧卓陽臉色詫異的看著程菲：“我怎麽可能和他一樣，我這輩子都不會傷害她。”
程菲才不信他的話。
“你現在這麽做，對她而言就是一種無形的傷害，”程菲沒好氣的說：“你知不知道別人背地裏都怎麽說她的？說她狐貍精，說她會勾人？這種話，哪個女生能受得了？你還說你不會傷害她，那你有為她考慮過嗎？她跟你說了多少遍，她有男朋友有男朋友，是，你喜歡她是你自己的事，誰也沒有權利阻止你去喜歡她，可你已經嚴重打擾到她的生活了，如果她男朋友知道了，你覺得他們兩人之間不會出現爭吵嗎？你這還不算傷害她嗎？那要怎樣的傷害才算傷害？啊？拿刀割腕自殺逼你收手，才叫造成了傷害嗎？”
程菲一番話，說的顧卓陽有些啞然。
他不明白，自己這麽做怎麽就不行了？
“我沒有打擾到她，我都是在她下課或者放學的時候才去找她。”
程菲打斷他的話，冷聲說：“這就是打擾！”
顧卓陽陰晴不定的看著她。
“不然呢？”程菲氣死了：“想林舜那樣動不動就動手動腳才叫打擾才叫傷害嗎？林舜差點害死她，你還要再來一次嗎！”
話說到最後，程菲已經有點忍不住了，眼眶發紅，說出的話也帶著顫音。
“怎麽回事？”顧卓陽一聽林舜差點害死她，臉色頓時就變了，急聲問道。
程菲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擰著眉說：“林夭然幫了你不少，給你當家教那會兒，是她最累的時候，為了讓你學習進步，每天五點多就起來去給你錄英語單詞，她自己鬧不明白的，還去請教別人，她要知道她那麽費心費力幫你，最後換來你現在這個樣子，她一定會非常後悔！”
程菲這話已經有點誅心了。
明擺著是在罵顧卓陽狼心狗肺。
顧卓陽臉色有些難看。
程菲突然自嘲的笑了笑說：“不過這不可能的，林夭然那個人，刀子嘴豆腐心，她才不可能後悔，她只會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讓你還對她這麽糾纏。”
顧卓陽臉色更難看了。
“你要真的喜歡她，”程菲有些無奈的看著顧卓陽：“就別再去打擾她了，她最近壓力很大。”
顧卓陽擰著眉頭看著程菲。
程菲沒管顧卓陽的臉色，繼續說：“她和她男朋友感情很好，你要真放不下就默默喜歡吧，別再出現在她面前了。就當是我求你了。你要再這麽糾纏下去，她會恨你的。”
顧卓陽本來就難看的臉色，蹭的一下就白了。
☆、561 傷心欲絕
程菲回去的路上一直沈著臉，眼前一直閃過的是分開時顧卓陽黯然傷心，或者說傷心欲絕的神情……
一直低著頭，默默走了好久，才終於把心口壓抑的那種氣吐出來。
她其實一直都不太相信，不相信一個人會愛一個人到那個地步。
哪怕是她自己，她都不相信有一天她會愛一個愛到骨子裏。
可，今天，她好像看到了。
顧卓陽那雙眼，那張臉，看的她居然有點心疼。
上午第一節沒課，程菲沒有提前去教室也沒去圖書館而是在宿舍看書，本來宿舍只有她一個人。
沒成想，祁嘉和居然回來了。
祁嘉和看到她詫異了下：“你怎麽了？誰招你了？嘴角怎麽下撇？”
程菲：“沒事。”
這下祁嘉和更加詫異了：“到底怎麽了？你這個樣子很不對勁！”
“談你的戀愛去，管那麽多幹什麽！”程菲沒好氣的說。
祁嘉和一怔，怎麽回事？怎麽突然沖她發火！她什麽也沒幹啊！
這要在平時，祁嘉和肯定要跟程菲吵起來了，可這會兒，程菲的神情是真的很不對勁，祁嘉和便沒說話，想問她，又怕程菲再次罵她，只能在一旁站著，看著她。
程菲心裏很煩，她也不知道煩什麽。
祁嘉和確實沒惹她，是她自己亂發脾氣，話一說出口她就意識到是自己錯了，可是，偏偏，她就是不想認錯，不想說對不起。
這幾天林夭然壓力大的要死，雖然，她沒說過，可她就是看出來了，林夭然一直都這樣，有什麽事從來都是能自己扛的就自己扛了，絕對不會給身邊的人添麻煩，可就是這個樣子，才讓程菲生氣！
她們不是朋友嗎？是朋友就應該互相幫忙，她總是這個樣子是什麽意思！
又生氣又心疼。
偏偏祁嘉和這個豬腦子，天天什麽也不知道，跟趙東賀約會約的飛起，興高采烈的勁和林夭然那一團亂麻的事兒一比，她就有點生祁嘉和的氣了。
她們三人，祁嘉和和林夭然關系是最好的，林夭然比較偏心祁嘉和她知道，這一點兒她不覺得有什麽，畢竟祁嘉和和林夭然做朋友的時間最久。
可，祁嘉和為什麽就不能對林夭然的事情多上點心？就算不是那種天天惦記，也好歹別這麽沒心沒肺啊！
越想越氣，程菲忽的轉頭看著站在那當雕塑的祁嘉和：“你站那幹什麽啊？又裝什麽可憐，搞得好像我怎麽著你了似的！”
其實她不想說這話的，可，看到祁嘉和那無辜的表情，她就忍不住！
“你……你什麽意思啊！”祁嘉和終於忍不住了：“我今天又哪裏惹到你了？”
程菲心裏憋著氣，是，祁嘉和是委屈，可她就是看不過去！所以，她也不道歉，什麽也不說，收拾了書包就要走。
祁嘉和被程菲沒頭沒腦的吼了一嗓子，不委屈才怪了，這會兒看她又刺自己，還說自己裝委屈，她怎麽就裝委屈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給我站住！”她伸手抓著程菲的胳膊，不讓她走。
程菲此時一身的火沒處撒，見祁嘉和又撞上來了，沒好氣的說：“幹什麽？裝委屈還不夠，還想動手？”
祁嘉和被程菲這莫名其妙的火氣氣的渾身發抖：“你給我道歉！”
程菲不理她，要推開她的手，祁嘉和就不松手，死死抓著她，又說了一遍：“你給我道歉！”
“你幹什麽……松……”
程菲擡頭，楞住了。
祁嘉和兩只眼睛通紅，蓄滿了眼淚，就這麽看著她。
“你……你道歉，”祁嘉和哽咽著說：“道歉我就原諒你。”
“你不至於吧……”
程菲有點難以置信，祁嘉和怎麽回事？怎麽這就哭了？
祁嘉和睫毛顫了顫，兩行眼淚唰的就流了下來，她擡手抹了把臉上的淚，聲音發著抖說：“你道歉，我就原諒你。”
程菲：“……”
看到祁嘉和兩眼噙滿淚水時，她對祁嘉和的不滿就已經消了，全身不知名的怒火也全都砰的一聲不見了。之所以沒有立刻就道歉，是因為，她有點尷尬和過意不去。
她也沒想到祁嘉和突然就哭了。
過了好一會兒，程菲才抿了抿唇說：“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沖你。”
祁嘉和又抹了把臉上的淚，松開她，說：“沒關系，我接受你的道歉。”
程菲：“……”
她還是覺得祁嘉和腦袋有問題！
祁嘉和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看她，轉身回到自己的桌子前坐著。
程菲站在那，全身上下都特別不得勁，她輕聲喊了祁嘉和一聲。
祁嘉和也應了，但是是那種很敷衍的，很輕的嗯了一聲，也沒轉頭看她，也沒問她喊她做什麽。
程菲撓了撓頭，這才意識到，祁嘉和可能是真的生氣了。
“對不起，”她說：“我剛剛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剛剛心情不太好，沒有要故意沖你的。你別……生氣。”
祁嘉和又嗯了一聲，還是那種不輕不重的音調。程菲有點頭大，她想了想，走了過去。
“要不然，你罵我一頓出出氣。”
祁嘉和這次沒理她。
程菲咬牙又說：“再不然，你打我一頓好了。”
祁嘉和終於開口說：“你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
程菲渾身一僵，馬上說：“沒有！”
祁嘉和擡頭看著她，因為剛剛哭過，眼睛裏還帶著水光，程菲心裏哀鳴一聲，媽呀，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程菲實在沒辦法，只得把她剛剛去找顧卓陽的事情跟祁嘉和說了，又把這幾天她所觀察到的林夭然心情不好的事情也說了。末了，她說：“我就是心情不太好，不是故意要沖你。”
祁嘉和卻說：“你罵的對，我這段時間，確實太不關心林夭然了。”
程菲：“……”
緊接著，祁嘉和又說：“但是就算這樣，你也不能這麽陰陽怪氣的啊！有什麽不能直接說的，幹嘛要這麽擠懟人啊！”
程菲：“……”
“行行行，下次我直接說。”
你是姑奶奶惹不起行了吧！我敢說嗎，說了你不得又去找林夭然告狀，說我欺負你啊！
程菲一時心煩意亂，沒想到居然把心裏想的給嘀咕了出來……
“你又在說什麽？什麽告狀！我哪裏告過狀！”祁嘉和大怒。
程菲：“……”
從來占據道德和智商制高點的程菲，今天在祁嘉和面前徹底敗了，好容易又道歉又保證的，終於把這事給揭過去了。
祁嘉和說：“我有辦法了！”
“什麽辦法？”
“找蘇一白，他一定會有辦法的！”祁嘉和興奮的說。
程菲：“……”
這就是你的辦法？你這也叫辦法？我看就是你自己想去找蘇一白吧！你不是在跟趙東賀約會了嗎！這樣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真的好嗎！
但是鑒於剛剛的事情，她硬生生忍住了，一句話也沒說。
“咱們偷偷去問蘇一白，不讓林夭然知道就行了，蘇一白那麽聰明又是男生，肯定知道這種事該怎麽解決的，咱們在這裏急死也想不出辦法，不如去問問他，也許他真的就有辦法了呢！”
程菲雖然覺得祁嘉和的動機不太純，可，她現在確實沒辦法了，找蘇一白商量一下，也確實算個辦法，便點頭答應了。
☆、562 非常合適
蘇一白聽完祁嘉和和程菲的描述，沈默了下，然後給了她們一個放心的笑說：“行，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祁嘉和和程菲都松了一口氣。
雖然和蘇一白接觸的並不多，但是，蘇一白一直給她們一種非常可靠非常值得信賴的安全感。
程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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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假裝聽不懂她的話，讓她十分無奈。
林夭然深吸一口氣，說：“什麽都不用。”
然後轉頭對祁嘉和和程菲說：“走吧。”
祁嘉和和程菲拿著手裏的冷飲，非常的不自在，想了想，還是遞給顧卓陽。
可顧卓陽壓根就不接，沖她們扯了扯嘴角說：“請你們喝的。”
她們兩人吧，雖然性格不大一樣，但是，對顧卓陽是真心的挺喜歡的，是那種喜歡小弟弟的喜歡不摻雜男女幹凈，就覺得這小孩長的好看，脾氣也好，還很照顧人，就算她們明知道顧卓陽接近她們對她們好都是因為要接近林夭然，可是，顧卓陽還是非常的尊重人，是真的把她們兩人當成朋友一樣來對待的。
要不然，就林舜那種脾氣的，祁嘉和早理也不理他了！更不用說程菲這種性格的。
顧卓陽這麽說，祁嘉和和程菲也不好再堅持，實在是，本來看著就蠻可憐的了，她們要再非常這麽無情，顧卓陽肯定得傷心死。
這種沒由來的聖母心，讓林夭然很無奈，說了幾次，祁嘉和和程菲嘴上答應的好，可到了跟前，又開始犯病，不忍心。
顧卓陽也不去吃飯，就跟在林夭然身後，也不說話，就只是跟著。
本來氣氛就挺緊張的了，這一下，更加緊張。祁嘉和有點適應不了，只得問道：“顧卓陽，你吃午飯了嗎？”
她想的是，看顧卓陽這樣，肯定還沒來得及吃飯，那就打發他趕緊去吃飯好了，正好，一箭雙雕。
可顧卓陽說：“沒，我不餓。”
祁嘉和一楞，準備好的話，差點就脫口而出，幸好，她忍住了，話到嘴邊換成了：“不餓也得吃啊，你們現在在軍訓，消耗本來就大，再不吃飯，更容易中暑。”
顧卓陽說：“沒事，教官給我們準備了藿香正氣水，我們班長也備了。”
祁嘉和：“……”
少年，你牛掰，我甘拜下風。
林夭然突然停下來。
跟在身後的三人，也停了下來。
林夭然嘆了口氣，轉身看著顧卓陽，臉色有點不太好看，她說：“顧卓陽，你鬧夠了沒？”
語氣冷冰冰的，帶著不加掩飾的不耐煩。
☆、558 你愛他嗎
林夭然臉色非常冷淡，看顧卓陽的眼神也沒了往日的無奈，只剩下不耐與冷漠。
顧卓陽眉心動了動，看著林夭然，好一會兒，才說：“我沒有鬧。”
此時，換做任何一個人，看到顧卓陽這個樣子，只怕都會心軟。
可林夭然不會。
“沒有鬧，你現在是在做什麽？”林夭然眉頭微微蹙著，語氣有點沖，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來來往往的同學都用一種，哇，快看，這個大一的新生又來了！就是這一屆最出名的叫顧卓陽的那個！追林夭然！追了好多天了……的眼神看著他們。
這些或好奇或看戲的目光，林夭然雖然可以無視，但是被盯的多了，也會煩。
尤其是，顧卓陽天天如此，無形中給了她很大的壓力。
冷處理措施，最終是林夭然先投降。
她看著顧卓陽，又重覆問了一句：“沒有鬧，你現在是在做什麽？”
顧卓陽沈默了一會兒，擡眼看著林夭然，嘴角一勾：“你說過的，我們可以繼續做朋友的。”
對著這麽個人，林夭然簡直有火發不出，有氣撒不了。
“我又沒有打擾到你，”顧卓陽繼續說：“只是請你喝點東西吃點零食，這很正常的吧？而且，我也從來沒有強迫你做什麽，約過你兩次，你都說要學習，沒有出來。”
程菲和祁嘉和心裏一齊說，狗屁的正常啊！小哥哥餵，你追人就追人，能不能不要拿友情打掩護啊！這樣的友情實在是太奇怪了！你見幾個人這麽處普通朋友的啊！
“我不需要。”林夭然動了動嘴角，語氣中頗有點無可奈何的意味。
“哦，”顧卓陽又問道：“那你需要什麽？我去準備……”
不等林夭然開口，他突然笑了一下，眼角微微上揚，不是那種乖乖的討喜的笑，而是瀟灑的，明亮的，屬於他這個年紀該有的肆意張揚的笑。整個人的氣質蹭的一下完全變了。
從小綿羊變成了萬丈光芒的小鮮肉。
他說：“我能考上延大，全靠你的幫助，我說了要感謝你的，也一直都沒有落到實處，心裏怪過意不去的。”
林夭然在心裏嘆了口氣，嘴上卻說：“根本不用，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你能考上延大，是你自己的努力。”
“嗯，”顧卓陽眼睛裏帶著笑的看著林夭然：“所以，你需要什麽？”
笑容裏帶著些微的壓迫和侵略性。
林夭然看了他一眼，冷聲說：“你跟我過來。”
說完轉身往另一條小路上走過去。
顧卓陽眼睛微微瞇了瞇了，跟祁嘉和和程菲說了聲再見，才跟著林夭然過去。
直到兩人消失，祁嘉和才訕訕地問程菲：“他們倆怎麽了這是？怎麽突然間變的這麽嚇人？”
雖然顧卓陽的表現挺招人心疼的，現在誰不說一句顧卓陽癡情啊，可，他的這份癡情對林夭然而言是麻煩是困擾。
站在林夭然的立場上，她完全能理解林夭然的心情。
她甚至覺得，要是林夭然沒和司辰風在一起，或許顧卓陽真能抱得美人歸。
可哪有要是啊，在司辰風面前，顧卓陽的相貌家世學歷統統被秒成渣啊！
完全沒有可比性。
最主要的一點，林夭然不喜歡他，一切都白搭。
林夭然在路邊的樹蔭下停下，轉身看著顧卓陽：“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任何事都要考慮一下後果，不能全憑你自己的喜好。”
顧卓陽看著她，沒說話，顯然是不同意她的話。
林夭然現在算是發現了，顧卓陽確定上延大之後，就是油鹽不進的狀態，無論她說什麽，做什麽，顧卓陽始終都是這種，我就是喜歡你啊的態度。
“能別裝乖小孩了嗎？”林夭然滿頭黑線的說。
顧卓陽嗤笑了聲，說：“果然瞞不過你。”
林夭然：“……”
她要是連這都看不出來，腦子才真是壞掉了。
“你不用跟我說了，”顧卓陽說：“我知道你現在不喜歡我，但是你不能剝奪我喜歡你的權利，這是我的自由，你看，你不接受，我也沒說什麽啊，幹嘛非要這麽對我？你自己之前說的，繼續做朋友，你對我是朋友的態度嗎？”
“你對我是朋友的態度嗎？”林夭然沒好氣的反問。
“當然不是。”顧卓陽微微睜大了眼說：“我那麽喜歡你。”
“一定要這麽樣嗎？”
顧卓陽無奈的說：“要不然呢，你還想我怎麽樣？我已經退到這一步了，難道連看你一眼也不行嗎？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絕情。”
“我有男朋友。”林夭然說：“而且，我跟我男朋友感情很好。你這樣，給我造成了很大困擾。”
顧卓陽眉心擰了擰，沒說話，眼睛裏帶著點淡淡的悲傷，就那麽看著林夭然。
林夭然被他這個眼神看的非常無奈，每次顧卓陽不想回答或者不同意她的話的時候，就是這種態度，不回答也不反駁，但是明擺著告訴，我不同意你的話，我只是不想跟你吵。
林夭然已經放棄了和他繼續交談的打算，她說：“如果你要我討厭你，你就繼續這麽做。”
說完，她也不再看顧卓陽，繞過他就走。
“你男朋友是誰？”顧卓陽突然開口問。
之前，林夭然給他當家教的時候，他遇到過幾次，別人來接她。
“你不會想知道的。”林夭然背對著他說。
她在心裏說，顧卓陽，這是我最後對你的仁慈，你如果再這麽下去，就不要怪我狠心。
顧卓陽聽到這話，一點兒都不覺得意外，他早就料到林夭然的男朋友身份很可能不簡單，只是，他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比他優秀多少，他居然一丁點兒的機會都沒有。
“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林夭然說：“也就當是我對你請求，別糾纏了，沒意義。”
“你愛他嗎？”顧卓陽本來想問他是誰，話到嘴邊又換成了這一句。
“愛，很愛。”
林夭然丟下這三個字，徑直走了，一秒鐘都沒有再停留。
☆、559 突然動手
剛一開學，整個學校都知道，有個大一新生，一開學就在追一個大二的學姐。
高年級的學生都知道林夭然的事情，聽到這件事之後，不好事也就是笑笑，稍有點八卦之心的都要說上兩句，畢竟，去年林夭然入學的時候，也是鬧出了很大動靜，林舜追林夭然追的那叫一個瘋狂，有幾個人不知道啊？
現在大一新生剛入學，沒成想，這件事又發生了，真是奇了怪了，這個林夭然真的這麽有魅力？
這麽一傳，只聽過林夭然名頭沒見過林夭然本人的，都專門跑過來看，看一看林夭然到底有什麽與眾不同的。
而大一新生剛入學並不知道林夭然的事跡，但是顧卓陽硬生生的把林夭然這個大二學姐在他們這一級新生中給普及了。大一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一點兒對這個學府的好奇，尤其是軍訓那麽累又那麽無聊，自然是四處打聽，打聽完了就開始分享他們得到的消息……
在林夭然還沒有察覺的時候，她就已經在這一屆新生中出了名。
知道了林夭然在學校的種種事跡之後，終於反應過來，林夭然就是當初那個被誣陷的學生。
尤其是聽學長學姐們提及林夭然是如何扳倒人渣老師周進的，讓這些新生對林夭然產生了一種迷之欽佩。
林夭然有所察覺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種方式出名，不對，應該說是，哪種方式的出名她都不喜歡。她只想安安靜靜上她的學，慢慢向著自己的目標前進，這種無意義的關註，對她而言，是困擾！
顧卓陽之前是不知道林舜的，也不知道林舜和林夭然之間曾經發生過的那些事，但是從各種消息各渠道各個知情學長學姐那裏得知林舜的流氓行為，他恨不能揍死林舜。
不過，現在林舜已經不再糾纏林夭然了，他雖然還是氣不順，但也不會主動去找林舜麻煩。
只不過，他不去找林舜，林舜反倒先找上他了。
這天，上完軍事理論課，顧卓陽和室友打了個招呼就急急忙忙要走。
室友反正都已經習慣了，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又要去給那個學姐獻殷勤，都打趣他，看你什麽時候能夠追上，他們宿舍甚至還打賭，有賭他一年能追上的，有賭半年的，也有三年的，還有賭追不上的……
當然這些賭都是私底下進行的，沒人敢跟顧卓陽說，生怕這麽個陷入情網的小夥子發火揍他們。
顧卓陽剛跑了沒幾步，就被一個略帶陰鶩的聲音叫住。
“你就是顧卓陽？”
顧卓陽停下來，看著面前這個看不太清楚臉的男生，眉頭微微皺了下，斂了笑，冷冷道：“是，你找我？”
那個男生冷笑了聲，往前走了一步，顧卓陽看清他的臉，眉頭一下緊皺，臉色也頃刻間沈了下來。
林舜看到他的樣子突然笑了一聲，一張臉寫滿了張揚和高傲，他像個前輩一樣，說：“喲，這麽緊張幹什麽？”
顧卓陽本來就對林舜曾經做的那些事非常介意，現在看到林舜站在他面前，居然還這麽囂張，心裏的火氣蹭的就竄了上來。
“你找我什麽事？”他冷聲問。
“沒什麽事，”林舜說：“作為學長，就是想給你個忠告。”
顧卓陽直覺他不會說什麽好話，挑著眉看著他，只要林舜敢說林夭然任何不好的話，他一定揍他。
“別追了，”林舜冷嗤了一聲，說：“你也追不上，不過是個小醜而已。”
說著，林舜伸手去拍顧卓陽的肩膀，手腕在半空被顧卓陽捏住了，他甩開林舜的手，嗓音發寒：“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林舜再次冷笑，嘴角勾了勾，噙著一縷嘲諷，看顧卓陽的眼神也非常直白的不屑，他嘖了一聲說：“既然這麽不聽勸，那你就隨意。到時候丟臉了，也別怪學長我沒提醒過你。”
顧卓陽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冷冷看著林舜：“你是你，我是我，我不會像你一樣做那麽混賬的事。”
眼前這個混蛋，幾次強吻林夭然，還害得她被室友汙蔑，現在居然還有臉站在他面前充當學長，簡直不要臉至極。
被罵混賬，林舜也不生氣，反正他沒少被罵，但是……
他不生氣歸不生氣，不代表顧卓陽可以肆無忌憚的罵他！
兩人同為富二代，當然各有各狂，各有各的囂張。
林舜不屑的跟顧卓陽動手，他冷冷瞥了顧卓陽一樣，笑著說：“至少我還親過林夭然，雖然是強吻的，但是，你這情況，我明擺著告訴你，你連親她的機會都不會有，要不要我給你描述一下林夭然的唇有多軟……”
話音剛落，顧卓陽的拳頭就砸上了林舜的臉。
混蛋！
所有的怒氣一時間全都湧了上來，顧卓陽出手又狠又快。林舜也不甘示弱，他從小就是個愛打群架的，心思又狠厲，很快顧卓陽就落了下風，要不是這會兒新生剛下課人比較多，只怕林舜會把顧卓陽打死。
新生中認識林舜的不多，但是大部分人都認識顧卓陽。顧卓陽現在也算是新生中的名人了，大家一看顧卓陽在跟人打架，對方還一臉社會流氓氣，忙就去拉架，還暗搓搓的拉偏架。
尤其是在看到顧卓陽被林舜揍的這麽狠之後，林舜挨了好幾下暗腳。
兩人被拉開口，顧卓陽還要去揍林舜。
相比而言林舜就冷靜多了，他這個人從來不會讓情緒外漏，哪怕沖動之下做出來的事，也是一臉沈著狠厲。像顧卓陽這種樣子，絕對不會在他身上出現。
林舜瞇了瞇眼，這一架他不吃虧，顧卓陽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居然敢對他動手，他冷哼一聲，陰測測的註視著顧卓陽：“下次動手前，先掂量一下你自己。”
說完，又冷冷掃了一眼距離顧卓陽最近的那幾個人，剛剛可就是他們中的某人暗戳戳的踹他。
林舜這個人，氣場本就邪肆，眼神也淩厲，被他掃到的莫名的有些膽寒。
看到這些人被他掃的避開他的視線，林舜冷笑了聲，轉身走。
林舜走了好一會兒，新生群裏才有人小聲說：“啊……剛剛那個人是林舜嗎？”
“哪個林舜？就是大二的林舜嗎？”
“是吧，那麽帥……”
“林舜怎麽跟顧卓陽打架？不會是因為林夭然吧……”
不知道誰突然戳中要害，一群人突然全都噤了聲，顧卓陽拳頭捏的咯吱咯響。
☆、560 她會恨你
林夭然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
還是程菲告訴她的。
林夭然沒想到顧卓陽居然會和林舜攪到一起，這讓她非常無語。
“怎麽辦？”程菲說：“林舜應該不會輕易放過他吧？聽說打的很嚴重，還是顧卓陽先動的手。”
林舜的性子，程菲當然是知道的，林夭然只會比她更清楚林舜是個什麽樣的人。
當初就因為被林夭然拒絕，他可是沒少為難林夭然，就那樣，還對外宣稱他喜歡林夭然在追林夭然呢，就沒見過這麽變態的人！
林夭然冷漠的說：“不管。”
她快煩死了，顧卓陽能不能成熟一點，不要跟個小孩子搶玩具似的啊？有沒有尊重過她？
程菲皺了皺眉：“不管的話，事情只怕會鬧的更大吧，你可能還不知道，你現在在這一級新生眼裏，就是妲己褒姒一樣的存在，我也是服了。”
林夭然有些不耐煩的說：“隨便他們怎麽說，還有以後這些事，別跟我說了，不想聽，聽了就煩。”
程菲：“……”
好吧。
程菲對顧卓陽的整體印象還不錯，就憑他只是默默付出沒有像林舜那樣自以為是的強迫林夭然還手段惡劣的糾纏，程菲就對他討厭不起來。
但是，也就到這個地步了。
畢竟，她是站在林夭然這一邊的。
顧卓陽是癡情，可有什麽用呢，林夭然又不喜歡。
但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林夭然以前幫過她那麽多，還幫她解決了那麽麻煩的事，這次的事情，給林夭然帶來這麽大困擾，她得想辦法幫林夭然才行。
程菲找到顧卓陽的時候，顧卓陽臉上的淤青還沒有消。
操場外的樹蔭下，顧卓陽看到程菲，眼睛蹭的就亮了。
程菲看到他這個樣子，沒有來心裏一軟，可一想到林夭然，她又不得不狠下心來。
長痛不如短痛，如果林夭然沒有男朋友，他這麽癡情的追，程菲說不定還會幫他助攻，但是現在這情況，她覺得她有必要站在林夭然好朋友的角度，勸一勸顧卓陽。
“你怎麽來了？”顧卓陽問：“是林夭然讓你來的嗎？”
程菲：“……”
“不是。”她說。
顧卓陽哦了一聲，眼睛裏的神采黯淡了點，又問道：“你來找我有事？”
程菲看著他臉上的淤青，尤其是左眼，都是烏青了，心想，就知道林舜那個混賬東西肯定會下死手。她想了想還是關心了一下這個經常順帶給她和祁嘉和買東西吃的小學弟：“你臉上的傷怎麽樣了？沒事吧？”
顧卓陽無所謂的扯扯嘴角：“沒事。”
他把喝完的礦泉水瓶捏成一團，然後扔進了五米開外的垃圾桶裏，看著程菲，平靜的問：“說吧，找我什麽事。”
程菲一看顧卓陽這個樣子，也明白他肯定是看出了什麽，當下也不再猶豫，直白的說：“你別再糾纏林夭然了。”
顧卓陽擡眼看向她，眼神中帶著幾分程菲比較陌生的……戾氣。
“她來讓你跟我說的？”顧卓陽平靜的問。
“不是，”程菲說：“我自己的決定。林夭然不知道。”
顧卓陽點了點頭，很客氣的說：“嗯，我知道了，還有事嗎？”
這客氣又陌生的語氣，程菲這才真正意識到，顧卓陽或許根本就不是表面那麽的乖。
顧卓陽看她不再說話，便說：“沒事的話我就回去了。”
“等等！”程菲喊住他。
顧卓陽臉色已經淡的有點冷了。
“你知道了，然後呢？還會繼續糾纏她嗎？”她問。
顧卓陽扯了扯嘴角：“你說的話，她至少跟我說過十遍了，你覺得呢？”
他最後的反問，讓程菲一瞬間覺得自己看到了曾經的林舜。心裏對顧卓陽的些好感登時崩的毛都不剩。
“你這個樣子，和林舜那個混球有什麽區別！”程菲有點生氣了。
這些人怎麽一個個的都這麽自以為是呢！
怎麽，你看上了別人，別人還必須得跟你在一起才行啊！真當自己是王子啦！
顧卓陽臉色詫異的看著程菲：“我怎麽可能和他一樣，我這輩子都不會傷害她。”
程菲才不信他的話。
“你現在這麽做，對她而言就是一種無形的傷害，”程菲沒好氣的說：“你知不知道別人背地裏都怎麽說她的？說她狐貍精，說她會勾人？這種話，哪個女生能受得了？你還說你不會傷害她，那你有為她考慮過嗎？她跟你說了多少遍，她有男朋友有男朋友，是，你喜歡她是你自己的事，誰也沒有權利阻止你去喜歡她，可你已經嚴重打擾到她的生活了，如果她男朋友知道了，你覺得他們兩人之間不會出現爭吵嗎？你這還不算傷害她嗎？那要怎樣的傷害才算傷害？啊？拿刀割腕自殺逼你收手，才叫造成了傷害嗎？”
程菲一番話，說的顧卓陽有些啞然。
他不明白，自己這麽做怎麽就不行了？
“我沒有打擾到她，我都是在她下課或者放學的時候才去找她。”
程菲打斷他的話，冷聲說：“這就是打擾！”
顧卓陽陰晴不定的看著她。
“不然呢？”程菲氣死了：“想林舜那樣動不動就動手動腳才叫打擾才叫傷害嗎？林舜差點害死她，你還要再來一次嗎！”
話說到最後，程菲已經有點忍不住了，眼眶發紅，說出的話也帶著顫音。
“怎麽回事？”顧卓陽一聽林舜差點害死她，臉色頓時就變了，急聲問道。
程菲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擰著眉說：“林夭然幫了你不少，給你當家教那會兒，是她最累的時候，為了讓你學習進步，每天五點多就起來去給你錄英語單詞，她自己鬧不明白的，還去請教別人，她要知道她那麽費心費力幫你，最後換來你現在這個樣子，她一定會非常後悔！”
程菲這話已經有點誅心了。
明擺著是在罵顧卓陽狼心狗肺。
顧卓陽臉色有些難看。
程菲突然自嘲的笑了笑說：“不過這不可能的，林夭然那個人，刀子嘴豆腐心，她才不可能後悔，她只會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讓你還對她這麽糾纏。”
顧卓陽臉色更難看了。
“你要真的喜歡她，”程菲有些無奈的看著顧卓陽：“就別再去打擾她了，她最近壓力很大。”
顧卓陽擰著眉頭看著程菲。
程菲沒管顧卓陽的臉色，繼續說：“她和她男朋友感情很好，你要真放不下就默默喜歡吧，別再出現在她面前了。就當是我求你了。你要再這麽糾纏下去，她會恨你的。”
顧卓陽本來就難看的臉色，蹭的一下就白了。
☆、561 傷心欲絕
程菲回去的路上一直沈著臉，眼前一直閃過的是分開時顧卓陽黯然傷心，或者說傷心欲絕的神情……
一直低著頭，默默走了好久，才終於把心口壓抑的那種氣吐出來。
她其實一直都不太相信，不相信一個人會愛一個人到那個地步。
哪怕是她自己，她都不相信有一天她會愛一個愛到骨子裏。
可，今天，她好像看到了。
顧卓陽那雙眼，那張臉，看的她居然有點心疼。
上午第一節沒課，程菲沒有提前去教室也沒去圖書館而是在宿舍看書，本來宿舍只有她一個人。
沒成想，祁嘉和居然回來了。
祁嘉和看到她詫異了下：“你怎麽了？誰招你了？嘴角怎麽下撇？”
程菲：“沒事。”
這下祁嘉和更加詫異了：“到底怎麽了？你這個樣子很不對勁！”
“談你的戀愛去，管那麽多幹什麽！”程菲沒好氣的說。
祁嘉和一怔，怎麽回事？怎麽突然沖她發火！她什麽也沒幹啊！
這要在平時，祁嘉和肯定要跟程菲吵起來了，可這會兒，程菲的神情是真的很不對勁，祁嘉和便沒說話，想問她，又怕程菲再次罵她，只能在一旁站著，看著她。
程菲心裏很煩，她也不知道煩什麽。
祁嘉和確實沒惹她，是她自己亂發脾氣，話一說出口她就意識到是自己錯了，可是，偏偏，她就是不想認錯，不想說對不起。
這幾天林夭然壓力大的要死，雖然，她沒說過，可她就是看出來了，林夭然一直都這樣，有什麽事從來都是能自己扛的就自己扛了，絕對不會給身邊的人添麻煩，可就是這個樣子，才讓程菲生氣！
她們不是朋友嗎？是朋友就應該互相幫忙，她總是這個樣子是什麽意思！
又生氣又心疼。
偏偏祁嘉和這個豬腦子，天天什麽也不知道，跟趙東賀約會約的飛起，興高采烈的勁和林夭然那一團亂麻的事兒一比，她就有點生祁嘉和的氣了。
她們三人，祁嘉和和林夭然關系是最好的，林夭然比較偏心祁嘉和她知道，這一點兒她不覺得有什麽，畢竟祁嘉和和林夭然做朋友的時間最久。
可，祁嘉和為什麽就不能對林夭然的事情多上點心？就算不是那種天天惦記，也好歹別這麽沒心沒肺啊！
越想越氣，程菲忽的轉頭看著站在那當雕塑的祁嘉和：“你站那幹什麽啊？又裝什麽可憐，搞得好像我怎麽著你了似的！”
其實她不想說這話的，可，看到祁嘉和那無辜的表情，她就忍不住！
“你……你什麽意思啊！”祁嘉和終於忍不住了：“我今天又哪裏惹到你了？”
程菲心裏憋著氣，是，祁嘉和是委屈，可她就是看不過去！所以，她也不道歉，什麽也不說，收拾了書包就要走。
祁嘉和被程菲沒頭沒腦的吼了一嗓子，不委屈才怪了，這會兒看她又刺自己，還說自己裝委屈，她怎麽就裝委屈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給我站住！”她伸手抓著程菲的胳膊，不讓她走。
程菲此時一身的火沒處撒，見祁嘉和又撞上來了，沒好氣的說：“幹什麽？裝委屈還不夠，還想動手？”
祁嘉和被程菲這莫名其妙的火氣氣的渾身發抖：“你給我道歉！”
程菲不理她，要推開她的手，祁嘉和就不松手，死死抓著她，又說了一遍：“你給我道歉！”
“你幹什麽……松……”
程菲擡頭，楞住了。
祁嘉和兩只眼睛通紅，蓄滿了眼淚，就這麽看著她。
“你……你道歉，”祁嘉和哽咽著說：“道歉我就原諒你。”
“你不至於吧……”
程菲有點難以置信，祁嘉和怎麽回事？怎麽這就哭了？
祁嘉和睫毛顫了顫，兩行眼淚唰的就流了下來，她擡手抹了把臉上的淚，聲音發著抖說：“你道歉，我就原諒你。”
程菲：“……”
看到祁嘉和兩眼噙滿淚水時，她對祁嘉和的不滿就已經消了，全身不知名的怒火也全都砰的一聲不見了。之所以沒有立刻就道歉，是因為，她有點尷尬和過意不去。
她也沒想到祁嘉和突然就哭了。
過了好一會兒，程菲才抿了抿唇說：“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沖你。”
祁嘉和又抹了把臉上的淚，松開她，說：“沒關系，我接受你的道歉。”
程菲：“……”
她還是覺得祁嘉和腦袋有問題！
祁嘉和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看她，轉身回到自己的桌子前坐著。
程菲站在那，全身上下都特別不得勁，她輕聲喊了祁嘉和一聲。
祁嘉和也應了，但是是那種很敷衍的，很輕的嗯了一聲，也沒轉頭看她，也沒問她喊她做什麽。
程菲撓了撓頭，這才意識到，祁嘉和可能是真的生氣了。
“對不起，”她說：“我剛剛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剛剛心情不太好，沒有要故意沖你的。你別……生氣。”
祁嘉和又嗯了一聲，還是那種不輕不重的音調。程菲有點頭大，她想了想，走了過去。
“要不然，你罵我一頓出出氣。”
祁嘉和這次沒理她。
程菲咬牙又說：“再不然，你打我一頓好了。”
祁嘉和終於開口說：“你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
程菲渾身一僵，馬上說：“沒有！”
祁嘉和擡頭看著她，因為剛剛哭過，眼睛裏還帶著水光，程菲心裏哀鳴一聲，媽呀，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程菲實在沒辦法，只得把她剛剛去找顧卓陽的事情跟祁嘉和說了，又把這幾天她所觀察到的林夭然心情不好的事情也說了。末了，她說：“我就是心情不太好，不是故意要沖你。”
祁嘉和卻說：“你罵的對，我這段時間，確實太不關心林夭然了。”
程菲：“……”
緊接著，祁嘉和又說：“但是就算這樣，你也不能這麽陰陽怪氣的啊！有什麽不能直接說的，幹嘛要這麽擠懟人啊！”
程菲：“……”
“行行行，下次我直接說。”
你是姑奶奶惹不起行了吧！我敢說嗎，說了你不得又去找林夭然告狀，說我欺負你啊！
程菲一時心煩意亂，沒想到居然把心裏想的給嘀咕了出來……
“你又在說什麽？什麽告狀！我哪裏告過狀！”祁嘉和大怒。
程菲：“……”
從來占據道德和智商制高點的程菲，今天在祁嘉和面前徹底敗了，好容易又道歉又保證的，終於把這事給揭過去了。
祁嘉和說：“我有辦法了！”
“什麽辦法？”
“找蘇一白，他一定會有辦法的！”祁嘉和興奮的說。
程菲：“……”
這就是你的辦法？你這也叫辦法？我看就是你自己想去找蘇一白吧！你不是在跟趙東賀約會了嗎！這樣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真的好嗎！
但是鑒於剛剛的事情，她硬生生忍住了，一句話也沒說。
“咱們偷偷去問蘇一白，不讓林夭然知道就行了，蘇一白那麽聰明又是男生，肯定知道這種事該怎麽解決的，咱們在這裏急死也想不出辦法，不如去問問他，也許他真的就有辦法了呢！”
程菲雖然覺得祁嘉和的動機不太純，可，她現在確實沒辦法了，找蘇一白商量一下，也確實算個辦法，便點頭答應了。
☆、562 非常合適
蘇一白聽完祁嘉和和程菲的描述，沈默了下，然後給了她們一個放心的笑說：“行，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祁嘉和和程菲都松了一口氣。
雖然和蘇一白接觸的並不多，但是，蘇一白一直給她們一種非常可靠非常值得信賴的安全感。
程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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