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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沒課,林夭然也沒醒。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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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謝謝你了啊。”

蘇一白笑了笑:“謝什麽,不用這麽客氣。”

程菲說:“那我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麽事,可以聯系我們。”

蘇一白沖程菲點點頭。

祁嘉和突然湊近了點說:“這件事你不要跟林夭然說啊,我們倆偷偷來的,沒敢讓她知道,我怕她知道了會生我的氣。”

蘇一白笑的有些無奈,但,還是非常好看,就是那種健氣陽光的帥氣,祁嘉和心想,哎呀,蘇一白果然好看,跟顧卓陽不一個類型的好看,怎麽她身邊就沒有那麽多長的好看的人呢,林夭然身邊隨便揪出來一個都好好看啊……

程菲一瞅就知道祁嘉和又犯花癡了,忙拉著她走,邊走邊跟蘇一白說再見。

祁嘉和就像是被從廚房拉出來的哈士奇,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砧板上的肉,就差流哈喇子了,她突然想起什麽事,使勁甩開程菲的手,又蹬蹬蹬跑回蘇一白跟前,一臉認真的問:“你跟林夭然和好了嗎?”

蘇一白沒想到她會這麽問,想了想,微微點了點頭,說:“算和好了。”

祁嘉和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說:“那就好那就好,我都怕你們兩個真的絕交,能當朋友已經很不容易了,要好好珍惜。”

程菲走回來要再拉祁嘉和走的時候,就聽到了這麽一句。

心裏還是很有感觸的。

蘇一白笑了,說:“嗯,我會的。”

祁嘉和重重點了點頭,走了兩步又回頭說:“不要再吵架了啊!”

就跟叮囑兒子的老媽子一樣,程菲徹底服了她了。

蘇一白沖她擺了個OK的手勢。

回去的路上,祁嘉和一直擰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程菲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說:“班長這兩天又約你了嗎?”

以前話都說的很明白了,她也不好每次都說教,只得旁敲側擊的讓她自己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情況,不要再心猿意馬了!

祁嘉和正想事情想的出神,聽到這話,茫然的啊了一聲,看著程菲,楞了一會兒,才說:“哦,我們約好了周末去水庫玩,你周末有沒有時間,一起去吧,他說挺好玩的。”

程菲:“……”

“我不去,沒時間。”

就算有時間我也不願意去當電燈泡。

祁嘉和哦了一聲,說:“我就是問問,沒想邀請你。”

程菲:“……”

你腦子裏是不是住了個科學家,叫瓦特?!

“那你現在和趙東賀算發展到哪一步了?”程菲沒好氣的問。

祁嘉和臉突然一紅,然後趕緊別開了頭,說:“呃……就這樣吧。還在發展階段。”

程菲眼睛一亮,這表情,不對勁啊,明顯有鬼。

“你答應他了?”她追問。

“沒有!”

祁嘉和快步往前走,似乎有點惱火。

程菲心想你跑什麽跑,還是三歲小孩嗎,害羞?你害哪門子羞啊?還當自己是小學生嗎?小學生都比你幹脆好嗎!

程菲追上去,說:“就算沒有,也有情況了吧?”

不然你會臉紅?

祁嘉和猶豫了一下,說:“那我偷偷告訴你,你別跟別人說。”

程菲一臉好的好的你快說,我一定保守秘密的表情,心裏想的是,你有病哇!

祁嘉和得到程菲的保證,又四下看了看,才小聲說:“我好想有點喜歡趙東賀了。”

程菲嘴角微微抽搐,什麽叫有點喜歡?

但是,她還保持著一臉的好奇,問道:“然後呢?你是怎麽打算的?”

祁嘉和說:“我打算先這麽處處看,也不確定男女朋友,當朋友處處看,要是合適的話,就到元旦的時候在一起。”

程菲:“……”

瓦特在你腦子裏爆掉了。

至於這麽著嗎?你到說了到元旦在一起了,為什麽不現在就答應人家,現在就在一起啊!

程菲在心裏腹誹,沒有問出來,不過祁嘉和自己替她回答了,她說:“萬一現在在一起了,過段時間再分開,到時候得多尷尬啊!”

程菲嘴角又抽了抽,心想,尷尬?那你們到元旦沒有在一起,就不尷尬了嗎?

一樣會尷尬的好麽!

算了,祁嘉和就是這種腦回路,隨她去吧,她愛怎樣怎樣,她是真服了班長,真和她玩這麽幼稚的游戲,約定個時間再在一起,這是義務教育階段的學生才會做的事吧?

不過,祁嘉和能走出這一步,也算是個進步,至少她已經開始接受趙東賀了,蘇一白那邊,看她的樣子,像是徹底放手了。這樣就好了,她真是操碎了心,熊孩子不讓人省心吶……

關於祁嘉和對蘇一白現在的感情,程菲沒再問。

祁嘉和雖然有時候腦回路奇葩了點,但是,說實話,智商也不低,應該不至於犯太大的錯。

她們不說,林夭然當然不知道她們去找蘇一白的事。

程菲還好,本來平日裏也是板著一張臉,帶著點小高傲,所以在林夭然面前也沒有什麽不正常的,但是祁嘉和就不行了。

她心虛。

根本就不敢看林夭然。

在教師的時候,林夭然一跟她說話,她就眼睛亂瞄,簡直昭然若揭。

好幾次程菲都像拍祁嘉和的腦袋讓她端著點。

可,她不能。

她要這麽做了,林夭然肯定立馬就發現她們的不對勁。以祁嘉和那個對林夭然有問必答的性子,肯定三兩句就露餡了。

她們才剛剛找過蘇一白,蘇一白肯定還沒來得及去找顧卓陽解決事情呢,可不能因為祁嘉和功虧一簣。

所以,她只能主動出擊,轉移林夭然的註意力。

她拿起手機,給林夭然偷偷發了條消息。

林夭然是覺得祁嘉和今天有點奇怪,但是她真的沒有往蘇一白身上想,只當祁嘉和可能是有什麽事,或者身體不舒服什麽的。

手機亮了一下,她看到消息提醒是程菲發來的,一臉詫異的轉頭看著就坐在跟她隔了一個人的程菲,蹙眉表示疑問。

程菲非常淡定的示意她看手機。

林夭然滿臉問號了看了眼。

頓時就釋然了。

程菲給她發的是:

祁嘉和說,她好像有點喜歡班長了。別問她,她現在有點不自在。

看到林夭然不再盯著祁嘉和,程菲徹底松了口氣,心道,她真的不容易,當然她一點兒也不覺得對不起祁嘉和,本來就她挑出來的事,用她來滅火再合適不過了!

沒毛病!

☆、563 我不會去

林夭然一直都不知道蘇一白插手了她和顧卓陽的事。

只是顧卓陽突然不再像之前一樣天天在教師門口在宿舍樓下在食堂外蹲守她,讓她稍稍有點意外。

沒有別的意思,她只是比較了解顧卓陽這個人,他才不會那麽輕易的就放棄,這一舉動,林夭然並沒有覺得顧卓陽是想開了放棄了,她是在擔心,這個人是不是在謀劃著別的什麽。

知道,她陸陸續續又開始受到一些零食啊,飲料啊,小禮物什麽的,但是都沒有看到是誰送的,林夭然這才明白,顧卓陽果然是換了主意。

雖然,他繼續這樣林夭然有些……那啥。

但,好歹沒再像之前那樣,鬧的人盡皆知。

程菲和祁嘉和一開始就斷定,這肯定是蘇一白處理的結果,果然蘇一白的辦事效率就是高。

她們非常好奇,蘇一白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那麽個死不松手癡情滿滿的癡情小王子居然就被他給說服了。

隔了沒兩天,林夭然又開始收到禮物,程菲雖然覺得事情解決的不太利索,但是好歹,沒有再把林夭然推回之前那種尷尬的境地。想了想,還是挺滿意的。

因為林夭然幾乎不怎麽吃那些零食,到最後都是她和祁嘉和的,哈哈哈……

這天放學,祁嘉和正跟程菲一起分享一包肉幹,一路上都在討論這個肉幹如何勁道如何好吃,也就沒註意周圍的情況。

突然聽到林夭然跟她們說:“你們先回去吧。”

程菲還在跟祁嘉和搶最後一塊肉幹,聽到這話,不解的啊了一聲,問道:“你要幹什麽去?”

不遠處的路燈下,易波正看著她。

林夭然非常不想讓程菲和祁嘉和兩人知道她和宮朔的關系,更加不想讓她們兩人跟宮朔的人有任何瓜葛。

她笑了笑說:“不幹什麽,我突然想喝酸奶了,去後面小超市買瓶酸奶,你們兩個要喝嗎,我順便給你們帶?”

祁嘉和搶到最後一塊肉幹,一邊吃一邊說:“要,我要喝草莓的,今天肉幹吃多了,喝點酸奶減減肥。”

林夭然說了聲好,然後看向程菲:“你呢,喝什麽味的?”

程菲看著林夭然臉上表情一時有些凝重,林夭然很少吃零食,尤其是晚上,還主動說要喝酸奶,這太不正常了。但是林夭然一臉平靜的看著她,她又看不出什麽端倪,只得說:“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不知道我想喝什麽,去看看可能就找到想喝的了。”

祁嘉和一聽,也說:“那我和你們一起吧,我也去看看。”

程菲沒理祁嘉和那個吃貨,只是盯著林夭然。

她現在已經非常確定,林夭然絕對不對勁。

林夭然面上一點蛛絲馬跡也看不出來,可是,內裏卻被程菲這個眼神盯的有點發虛,她並不是故意想要騙她們的,實在是,她有太多的不得已。

就在她猶豫著該怎麽讓她們兩人回去的時候,蘇一白突然從側胖走過來說:“你們三人在這幹什麽呢?開茶話會嗎?這麽多蚊子,不嫌咬啊?”

蘇一白的出現太過突然,別說祁嘉和了,就連林夭然都被嚇了一跳。

“你怎麽走路沒聲音啊!”林夭然皺著眉頭,語氣有些沖。

蘇一白無辜的笑了笑說:“是你們太投入了吧,我還喊了你好幾聲呢。”

說完他看向程菲和祁嘉和,說:“要不你們先回去,有什麽話等回頭再說,我找林夭然有點事。”

祁嘉和楞楞的點了點頭說:“哦哦,好的,你們隨意,隨意……”

雖然沒能問出林夭然剛剛到底怎麽了,但是蘇一白現在在這的話,她是能放心的,她又看了林夭然一眼,最後說:“那我們先回去了,林夭然可交給你了,你可別給我們把人弄丟了。”

她是玩笑的語氣,可要表達的意思確實認真的!

蘇一白了然的點頭:“放心好了。”

知道祁嘉和和程菲進了宿舍樓徹底看不見,蘇一白才看了眼路燈下的易波,對林夭然說:“我陪你去。”

林夭然一楞。

蘇一白沒等她開口就說:“我們是朋友不是嗎,你一個人過去,我不放心。”

就算他這麽說了,林夭然還是不想領他這個情,她說:“不用,我自己可以。”

蘇一白嘴角的笑沈了沈,卻沒表現出來,只是好笑的反問:“不是已經和解了嗎,幹嘛啊,難不成還在生氣啊?”

林夭然:“……”

她不是生氣,她只是覺得,有些事,她應該一個人去面對了。

她沖蘇一白搖了搖頭,說:“這是我的事,我心裏有計較。”

說完,不再管蘇一白,徑直向易波走去。

另外一邊的宿舍樓上,程菲和祁嘉和找了個能看清楚樓下情況的窗口探著腦袋往外看,看到林夭然轉身就走,蘇一白面色似乎有些無奈的在原地站了會兒,然後又馬上追上去——這一幕,登時就叫了起來。

“怎麽又吵架了啊!”祁嘉和大聲嚷嚷。

程菲差點沒被她的高分貝給震的冒星星,惱火的使勁拍了她幾下讓她安靜。

她已經看出來了,林夭然是去找那個路燈下的人。

那個人難道剛剛就在那站著了嗎?

她仔細回想,可因為剛剛實在沒註意,根本就想不起來,最後,她沒報任何希望的問身邊這個煩人精:“哎,祁嘉和,你看,那個路燈下的那個男人,剛剛咱們上來的時候,你註意到了嗎?”

祁嘉和哦了一聲,非常快速的回答:“註意到了啊,好帥的,穿的衣服也很有型,剛剛就站在那兒了,我吃肉幹的時候還盯著他看了好幾眼呢……”

程菲:“……”

果然。

她就說,她的預感很準。

“哎,你問他幹什麽啊,怎麽?你喜歡這種精英類型的啊?”

祁嘉和還在喋喋不休,程菲理都沒理她。

林夭然果然在那個面前停下了。

祁嘉和又大叫一聲:“哇啊啊啊……林夭然怎麽去找他了,他們認識嗎?”

程菲直想拍死她!

林夭然走到易波面前,擡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說:“你找我什麽事?”

易波看到正在往他們這邊走的蘇一白,心裏苦笑一聲,但是面上依然平靜的說:“宮少明天想請你一起吃晚飯。”

林夭然眉心動了動,說:“這次怎麽你親自來了,發個信息打個電話不就可以了嗎?”

這麽正式的,還派了個人來通知她,呵……

“宮少說了,明天的晚飯比較重要,我過來,以示宮少對您和明天晚飯的重視。”

林夭然勾了勾唇角,對她的重視?

可她記憶中,對她只有控制吧。

“明天我會來接您。”易波又說。

“不用了。”林夭然冷聲說。

易波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林夭然又說:“我不會去的,麻煩幫我轉達感謝宮少的盛情,但我不會去。”

蘇一白走過來的時候,聽到這句話,笑了。

☆、564 明確拒絕

“宮少說了,明天的晚飯比較重要,我過來,以示宮少對您和明天晚飯的重視。”

林夭然勾了勾唇角,對她的重視?

可她記憶中,對她只有控制吧。

“明天我會來接您。”易波又說。

“不用了。”林夭然冷聲說。

易波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林夭然又說:“我不會去的,麻煩幫我轉達感謝宮少的盛情,但我不會去。”

蘇一白走過來的時候,聽到這句話,笑了。

564

易波頓了下,眉心微微蹙了蹙,說:“妖妖,我只是來通知一下,你明天要是有什麽事不能去,可以自己給宮少打電話說明。”

林夭然擡眼,眼底帶著冷笑:“電話我不會打,明天也不會去。要不要轉達是你的事,我的意思已經表達清楚。”

易波作為宮朔的助理,銅雀臺的經理,除了宮朔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這麽對他說話了,他臉上溫和的面具一瞬間就被撕了個粉碎,他沈著臉,說:“這恐怕由不得你。”

林夭然看易波的眼神帶著警惕,她就知道,重視?什麽重視?這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易波往前一步,正要再說什麽,就看到林夭然身後不遠處蘇一白正笑瞇瞇的看著他,眼睛裏的冷意如有具象,把他釘在當場,再挪不動一下。

他咬牙正打算硬著頭皮上的時候,蘇一白幽幽的走了過來,一把抓著林夭然的手,沖易波笑了笑說:“人家有男朋友的,你這動不動的就來找,還大晚上的,不太好吧?”

易波臉色可以說非常難看了,倒不是生氣,就是無奈。

“蘇少,”他開口,倒是沒有失了身份,神色帶著點嚴肅:“我只是奉命行事。”

“喲,”蘇一白又笑了一聲,說:“那可真對不起了,甭管你奉誰的命,我們都不打算聽。行了,別說那些沒有的,拜拜了,我們還有事呢。”

易波不自覺皺起了眉,說:“蘇少,你這樣。會讓她惹怒宮少的。”

他沒說蘇一白這樣會惹怒宮朔,而是說,他這麽做,會連累林夭然惹怒宮朔。

人精就是人精。

可……

蘇一白本來就不把他們放在眼裏,他這一句話就能把他給唬住了?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停!”蘇一白沖易波做了個手勢說:“我給你說的不清楚嗎,人家有男朋友的,甭管是誰,要約人家,總得跟人家男朋友打個招呼吧?你老板想約人,讓他自己給司辰風打電話去,你跑到這兒來巴巴的威脅人家女孩子,怎麽仗著自己塊頭大,欺負人啊?!”

蘇一白劈裏啪啦一堆話,懟的易波有口難言。

林夭然看了蘇一白一眼,她是沒想到蘇一白會這麽直白的落易波的面子。

不過再一想,當著那麽多權貴的面他都敢往宮朔臉上砸,只是不痛不癢的奚落易波幾句又算得了什麽。

路燈下,蘇一白微微擡著下巴,和易波相比沒有身高上的優勢,卻在氣勢上狠狠壓了她一頭。

林夭然心道,怪不得圈裏都說世家世家,果然差別大。

察覺到林夭然在看他,蘇一白偏頭沖她笑了笑,虎牙都露出來了,一臉人蓄無害的樣子,林夭然實在是對蘇一白的變臉大法表示……無語。

蘇一白問林夭然:“你跟他說過不去了吧?”

林夭然蹙了下眉,不知道蘇一白又想搞什麽,但還是點了頭。

蘇一白說:“行,那就這樣,咱們走。”

說完,蘇一白也不理易波,拉著林夭然轉身就走。

走了沒兩步,他又回頭對易波說:“你以後別來了,盡耽誤別人學習!還沒的惹一堆閑話,你一個大男人無所謂,人家女孩子怎麽辦?再來當心司辰風找你麻煩!司辰風要削你,我就不信宮朔保得住你!”

易波:“……”

林夭然:“……”

林夭然看著走在前面,一直拉著她手的蘇一白,越來越搞不明白蘇一白到底想幹什麽。

走的夠遠了,林夭然手上用了點力,蘇一白立馬就停下了,還松開了她的手,轉過身就開口說:“你下次再見到他,不用這麽客氣,今天就客氣了,直接說不,然後走人。”

林夭然:“他也說了,他只是奉命行事。不過,剛剛我也沒有多客氣。”

蘇一白說:“你還不客氣啊?之前不是跟你說過的嗎,他既然拿宮朔來壓你,你就祭殺手鐧啊!司辰風的名頭那麽好用,不用多浪費?”

林夭然:“……”

還以為你成熟了呢。

“宮朔可是你哥,”林夭然沒甚感情的說:“你這麽做,合適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定盯著蘇一白的臉,妄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來,可,非常遺憾,蘇一白臉上根本就沒有任何變化,連眼神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當然合適啊,”蘇一白看著林夭然的眼睛,笑的一片燦爛:“這有什麽不合適的,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還真以為天上老大他是老二呢。”

林夭然心道,我看,只有你才這麽覺得。不過,她就在心裏嘀咕,沒說出來,臉上也沒有表現出來。

她撇開眼,終於問出了那個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她聲音挺輕的說:

“你和他有什麽矛盾?”

輕的就跟羽毛飄在沒風的半空一樣,依靠那一點點重量晃悠晃悠的往下落,跟不存在一樣。

蘇一白沈默了下,過了幾秒鐘,笑了一聲,說:“矛盾?不能算矛盾。”

林夭然視線重新移回他臉上,眼裏帶著詢問。

蘇一白皺了皺眉頭,眼睛裏帶著點無奈說:“你這是一定要問清楚,不然就不打算和我和好啊。”

林夭然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不廢話嗎。

你是誰?

宮朔一母同胞的弟弟!誰知道你哪天會不會發瘋轉過頭來對付我!

蘇一白撇撇嘴說:“我和他氣場不和。”

林夭然:“……哈?”

你逗我呢。

你倆都不是一塊長大的,一個在大洋這邊,一個在大洋那邊,只要不想,這輩子都不可能見面,氣場不和?哪裏來的結論?

蘇一白一看林夭然臉色就知道她不信,只得又解釋了一句,說:“這麽著說吧,他看我不順眼,同樣的,我看他也不順樣,就是互相都不順眼。”

林夭然實在忍不住了,問道:“既然不順眼,不見面不就好了。”

蘇一白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林夭然的神情更添無奈,他說:“我給你這麽說,有一個人,你知道他的存在,他也知道你的存在,雖然你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見面,但是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存在,恨不會因為距離而減少一分,反倒因為距離而與日俱增。”

林夭然疑惑的看著蘇一白,心想,這叫恨?少年,你是不是對恨有什麽誤解啊?

蘇一白又說:“他認為,嗯……我從來沒跟別人說過。”

林夭然聽到蘇一白這麽說眨了眨眼,表示自己不會說出去的,蘇一白才繼續說:“他從來不認為我是他弟弟。”

林夭然這就有點不明白了。

就算你們兩人不是一個爸爸,可,好歹是一個媽媽呀。

蘇一白挑眉,嘴角扯了扯說:“他認為我是我媽出軌和別的男人生的,懂嗎?”

☆、565 回歸當初

林夭然:“……”

聽到蘇一白這麽說,林夭然有點驚訝,可卻又完全在情理之中。

“那你完全可以不用理他,為什麽還……還要漂洋過海跑回來?”

林夭然認真的看著蘇一白,問道。

蘇一白眉心微動,然後笑了說:“當然是惡心他的哇,他不是覺得我是個雜種嗎,我偏要在他面前晃,惡心死他。”

林夭然:“……”

少年,你病的不輕啊。

“你沒必要這樣吧,”林夭然說:“這樣你自己不也不開心嗎,我覺得你對事情開的都很透徹啊,怎麽到你自己身上就這麽鉆牛角尖了?”

你倆完全可以各過各的,他當他的宮少,你做你的蘇少。為什麽一定要回來鬧?

蘇一白扯了扯嘴角,說:“說了你也不懂,你們女孩子,就愛揣著一顆聖母心,把世界和平當理想。”

林夭然:“我沒有。”

什麽世界和平,她從來不關心好嗎!這高帽太高了,她帶不起來。

蘇一白本來就是隨口一說,看了林夭然一會兒,說:“你是不是瘦了?”

話題轉的有點猝不及防,林夭然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說:“不是瘦了,是長高了。”

蘇一白嘖了一聲,然後走近兩步,擡手在林夭然發頂比了比,說:“還真長高了。”

這個動作但從他們兩人看,並沒有什麽,但是外人看上去,這個動作可是暧昧十足。

林夭然外旁邊讓了讓說:“你幾歲啊?”

蘇一白笑著反問:“幾歲有糖吃就幾歲。”

林夭然實在是不能理解蘇一白的腦回路到底是怎樣的,還是說那種超級有錢人家的小少爺都這麽的……不按常理出牌,賊特立獨行。

以前,她也就只能算個入門的富二代,對於那種世家級的望族,了解的實在有限,蘇一白這樣的,不怎麽常見。

再一想前段時間見到的,蘇一白的小夥伴,叫司昊的,呵呵,果然物以類聚。

林夭然從背包的側邊口袋裏掏出一根棒棒糖給蘇一白,說:“喏,幾歲都有糖吃。”

蘇一白看著這根棒棒糖,稍稍一楞。

片刻後笑著接了過來,然後變戲法似的,手往後一伸,再伸到林夭然面前的時候手裏多了一把棒棒糖,他說:“我也有。”

清一色可樂味的。

林夭然看著那堆棒棒糖,突然間就想起來,之前她給過蘇一白一根棒棒糖,就是這個牌子這個口味的。

“你要吃嗎?”蘇一白一邊剝林夭然給他的那根棒棒糖的糖紙,一邊把自己手裏的一把往林夭然面前遞了遞,問。

不知道為什麽,林夭然感覺一直壓在心口的一道濃霧,突然間就消散了。再看蘇一白,有一種恍然的感覺,那種初識的親切感又回來了。

她不愛吃甜,可還是從蘇一白手中拿了一根,剝了糖紙。

兩人之間氣場的變化,不止林夭然自己感覺到了,蘇一白甚至早林夭然一步就感覺到了。

他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說:“你怎麽還裝著糖啊?又是祁嘉和給你的?”

林夭然沒想到的是,他居然記得那麽清楚。

她點頭,說:“嗯,我們宿舍就她愛吃甜的。這應該是我們班長給她買的。”

蘇一白想了想說:“哦,那個男生啊,追上了嗎?”

林夭然:“……”

“你怎麽這麽八卦?”

“我也是凡人一個,怎麽就不能八卦了?”蘇一白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說:“林夭然同學,麻煩你不要把你自己腦子裏的設定強加到我身上!”

……

大晚上的,兩人一人叼一根棒棒糖,蹲在校園的人工湖邊聊天,就跟以前一樣。

哦,不,也有一些不一樣了。

兩人明顯成長了不少,但是友情卻比之前更加牢固了。

聊了好一會兒,林夭然突然說:“祁嘉和和程菲是不是找你了?”

蘇一白看著湖裏的觀賞魚,說:“我猜你猜到了。”

林夭然:“……”

你猜個鬼!

“我沒猜到,詐你的。”林夭然無語的說。

蘇一白大笑了一聲,說:“既然想著詐我,就是猜到了。”

林夭然也不理他的這種邏輯,問道:“你跟他說什麽了?”

一提起這個蘇一白就來興趣了,偏過身,看著林夭然,一臉認真的說:“我先問你,你對他做什麽了,怎麽愛你愛的要死要活的?”

什麽要死要活?你國語說的不好麻煩請你好好上預科,不要亂說!

“你跟他說什麽了?”林夭然又重覆了一遍。

“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蘇一白自顧自的說:“你那麽招小男生喜歡……”

林夭然:“你有完沒完?”

蘇一白動了動眉心,說:“沒說什麽,就以男人的身份教訓了他一頓。”

“不說我回宿舍了。”

林夭然說著要起身。

“哎,你幽默細胞呢?”蘇一白仰頭看著林夭然,好笑的問:“感覺你現在越來越不可愛了。”

林夭然磨牙:“再見!”

“等會兒,”蘇一白攔在她面前說:“那小孩可能被我打擊到了,哈哈哈……你不會心疼吧?”

林夭然看著蘇一白,他雖然笑的肆意,但是,林夭然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你怎麽說的?”

蘇一白捏了捏手腕,說:“沒怎麽說,就把他目前的情況分析了下,沒和你男朋友對比,就和我對比了下,無論哪方面,完全秒殺,他就蔫了。”

林夭然:“……”

“對,我跟他說的就是,我之前追你沒追上。因為你看不上我。”蘇一白無所謂的說:“然後他和我比呢,又差了個十萬八千裏。我跟他說,真想追女孩子呢,就努力提高自己,別跟小學生似的,天天往人跟前湊,都成年人了,要有責任,談一談就散的,有什麽勁……”

林夭然把吃完的棒棒糖棒扔到垃圾桶,然後看了蘇一白一眼說:“行,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我先回了。”她說。

蘇一白卻在這個時候問了一句:“你就一點兒也不想知道宮朔明天找你什麽事?”

林夭然斬釘截鐵的說:“不想!”

什麽事?還能有什麽事?

宮朔做的什麽打算,她差不多都清楚了。

蘇一白看林夭然神情不像說謊,心裏有點……不知道怎麽形容。

“萬一真有事呢?”他又問。

林夭然詫異的看著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孩子開心的快要飛起來的聲音突然傳過來。

“林夭然——!”

喊聲不可謂不大,湖邊好幾對小情侶都往他們這邊看。

☆、566 紳士個鬼

林夭然和蘇一白齊齊看向聲音的源頭。

遠遠的就看到一個小女孩跑過來,站在林夭然面前,笑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說:“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認錯了呢。”

林夭然認出來是許言,有些驚訝,不過也就是一瞬間,她斂了神色,微帶驚喜的說:“許小姐,這麽巧,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外面?”

許言吐了吐舌頭說:“我想出來轉一轉,沒想到真的碰到你了。”

她言語間都帶著難掩的開心,實在是就差貼腦門上了,林夭然不自覺被她感染,嘴角也帶了笑,問道:“在學校還習慣嗎?”

許言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又搖頭,說:“我哥也在這個學校,前段時間,哪都不讓我去,今天我還是偷偷跑出來的呢。剛開學的時候,我就想找你玩,但是我哥不讓我亂跑,所以現在才碰到你。”

林夭然一楞,問道:“你不在宿舍住?”

許言撓了撓頭,說:“不在。”

不過住哪兒她沒有說,林夭然也沒問。

打從一開始林夭然就能看出來,許哲對他妹妹特別嚴厲,現在看,好像更嚴厲了。

不過聽剛剛許言話裏的意思,好像是專門跑出來“偶遇”她的,這個想法雖然有點自戀,可事實好像真的如此……林夭然頗有點的……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

受寵若驚有,難以置信也有。

她真的沒想到,自己和許言明明也沒有說過幾句話,怎麽就突然被她這麽重視了。

許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才看向一旁的蘇一白說:“你好,我叫許言。”

對於不太熟的人,蘇一白一向都非常非常的紳士,他說:“你好,我叫蘇一白。”

許言瞇著眼睛說:“我認得你。”

蘇一白笑了笑說:“我猜你也該認得。”

許言卻說:“不是的,我早就認得你。之前你和林夭然一起去參加比賽的時候,我就認得你了。”

不是因為那天你在我和哥哥的升學宴上打架才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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